第 496章 我懷疑,程度釣魚執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現場急救、人證歸屬、線索走向,反貪與公安必須同步在場、雙人見證。你單方面扣押、轉移人員,就是想壟斷證據,左右案件走向!」侯亮平寸步不讓。

  「我只是按突發警情處置辦案。」程度微微仰頭,語氣帶著官場特有的圓滑與強硬,「侯局長,大家都是為了查案,沒必要針鋒相對,撕破臉面。現在重要的是認證的生命安全,人證若出事,上面追究下來,誰都跑不了。」

  侯亮平眼見癩三被強行帶走,現場局勢完全被程度牢牢掌控,根本沒有自己插手制衡的餘地,當即退到樓道僻靜角落,壓低聲音撥通左梓豪電話,語氣急促又凝重:

  「左局,關鍵人證找到了,就在小區二單元四樓。」

  電話那頭左梓豪微微一愣,語氣瞬間嚴肅起來:

  「二單元四樓?那間空置房我們前後摸排三遍,明確屋內無人、長期閒置,怎麼突然就找到人證了?侯亮平,你老實說,是不是你擅自行動、亂了規矩? 」

  侯亮平壓著怒火沉聲回應:

  「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全程都是程度那邊單獨處置,我剛剛趕到現場。」

  左梓豪沉默片刻,瞬間就品出了裡面不對勁的門道,語氣凝重:

  「原地待命,我馬上過來。」

  掛掉電話不過短短几分鐘,左梓豪便帶著人火速抵達現場。他快步走上四樓,一眼就看到屋內危重虛弱、氣息奄奄的人,眉頭緊鎖,沉聲問道:

  「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們怎麼順利進門的?」

  侯亮壓低聲音,一五一十稟報:

  「程度對外口徑是,巡查期間聽到屋內傳出呼救聲響,屬於突發生命緊急警情,依法應急破門處置。」

  左梓豪掃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連自主呼吸都微弱無力的受害人,冷笑一聲,毫不避諱直言:

  「人都虛弱成這副樣子,口舌被封、渾身捆綁,連開口喘氣都費勁,怎麼高聲呼救?這套說辭,糊弄外行還行,糊弄我們?」

  侯亮平連忙補充:

  「不是人證呼救,是一個恰巧入室盜竊的小偷,進屋之後發現了人,驚慌失措大喊大叫。正好被程度他們聽見了。」

  左梓豪眼神驟然一沉:小偷?早不偷晚不偷,偏偏卡在這個時候,精準摸到這間無人空置房行竊?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侯亮平不再遮掩:

  「左局,我高度懷疑,程度這是精心布局、釣魚執法,刻意找人入室,製造應急出警藉口,繞開搜查審批,違規入室取證。」

  話音剛落,左梓豪眼神一厲,厲聲打斷他,語氣冰冷嚴厲:「閉嘴。侯亮平,你身在專案,必須懂分寸、知進退、守口風。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話絕對不能外傳,你心裡要有數。」

  「現在是什麼局勢?永煤集團窩案牽扯上下利益盤根錯節,背後保護傘層層相連,我們寸步難行。只要程度這套處置邏輯,在體制流程上站得住腳、經得起督察核查,我們就必須配合,不能自亂陣腳、內部分裂,讓對手有機可乘。」

  侯亮平當場愣住,滿心難以置信。

  他一直以為左梓豪堅守程序正義、嚴守辦案規矩,和自己立場一致,沒想到地方一線官場辦案,為了突破死案、打掉窩案,竟然如此不拘一格,行事如此直接狠辣。明知道流程有瑕疵、手段有貓膩,卻依舊默認包容。

  左梓豪沒有理會侯亮平的錯愕與不解,徑直邁步走進屋內,目光掃過現場急救狀態、房門痕跡、執法記錄儀擺放,神色愈發凝重。

  恰好此時,程度從屋內走了出來,見到左梓豪,神色平淡,不卑不亢:

  「左局,你來了。人證剛剛找到,生命垂危,正在緊急院前急救,救護車即刻抵達。」

  左梓豪:「好,救護車一到,優先轉運危重涉案人證,一刻不許延誤!你們原地看護,死守病人安全!」

  程度:「放心,我已經下令了。」

  左梓豪:「嗯,那我帶人現場取證。」

  隨著時間的推移,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冰,社區醫生早已慌得手足無措,一遍遍探查人證的生命體徵,額頭的冷汗浸濕了白大褂,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抖:「不行了,血壓還在往下掉,呼吸越來越弱,最多再撐二十分鐘,再送不進醫院,人真的就沒了!」

  左梓豪目光冰冷如刀,直直看向身旁的程度,語氣里壓著極致的焦灼與威嚴,字字沉頓:「程度,救護車報備多久了?病人情況已經撐不住了,立刻再催,必須讓他們給出準確抵達時間!」

  「是!」程度不敢耽擱,當即拿出手機,撥通急救中心負責人電話,語氣冷厲得不帶一絲溫度,聲音壓著怒火,「我是林城特別行動小組程度,病人,現在重度脫水、多器官瀕臨衰竭,隨時可能失去生命體徵,你們的救護車為什麼還沒到?我命令你們,五分鐘內必須抵達現場,耽誤了人命,這個責任誰都擔不起!」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回應:「程局,我們已經全速出發了,就在城郊主幹道上,馬上就到小區門口,您再稍等片刻!」

  「我不等!」程度厲聲呵斥,「人證隨時沒命,每一秒都耽誤不起,務必全速趕來!」

  掛掉電話,程度朝著左梓豪沉聲匯報:「對方說馬上就到,已經在最後路段。」

  左梓豪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地上躺著的人,周身散發的壓迫感讓周遭的人都不敢大口喘氣,侯亮平站在一旁,臉色凝重,心裡清楚,這人證要是沒了,整個永煤案將再次陷入死局,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化為泡影。

  可這一等,又是足足十幾分鐘。

  窗外依舊沒有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屋內人證的呼吸愈發微弱,幾乎要感受不到,社區醫生急得直跺腳,連連搖頭:「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心率都開始紊亂了,再不來急救設備,就徹底回天乏術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