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我帶他們去擼串,你給我投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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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了電話,陳海臉色陰沉。他知道侯亮平那邊恐怕真的沒有更硬的牌了,現在只能靠自己。

  很快,搜查令批了下來。陳海親自帶隊,周正、林華華等人跟隨,直奔丁義珍的家。

  打開門,映入眼帘的是奢華寬敞的客廳,昂貴的紅木家具,皮質沙發,水晶吊燈……處處彰顯著主人不凡的「品味」和財力。

  林華華看著這豪華的裝修,忍不住低聲嘟囔:「裝修得這麼豪華,還敢說自己沒貪?騙鬼呢……」

  「少廢話,仔細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陳海下令,眾人立刻分散開來,開始翻箱倒櫃。

  搜查進行了好一會兒,常規區域並沒有發現大量現金或特別可疑的物品。就在眾人有些氣餒時,突然從一個房間傳來了林華華短促而驚恐的尖叫聲:

  「啊——!」

  陳海和周正心裡一緊,立刻循聲沖了過去:「怎麼了?林華華?出什麼事了?」

  只見林華華站在一間房門口,手指著裡面,臉色發白,嘴唇都有些哆嗦:「陳局,周正……你……你們看這……這屋裡都是什麼啊?!」

  陳海和周正快步上前,看見裡面的景象讓他們也瞬間愣住了,倒吸一口涼氣!

  房間中央設著一個巨大的香案,上面供奉著幾尊造型怪異、叫不出名字的神像,香爐里插滿了燃盡的香杆。牆上掛滿了黃色的符籙和八卦鏡。最顯眼的是,香案旁還掛著一件杏黃色的道袍,以及一把用銅錢串成的劍!

  整個房間煙霧似乎還未完全散去,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檀香和紙錢燃燒後的混合氣味,氣氛詭異至極,與其他房間的現代奢華風格格格不入。

  周正張大了嘴巴,結結巴巴地說:「這……這丁義珍……他……他還信這個?」

  陳海眉頭緊鎖,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他辦過那麼多案子,貪官見過不少,有信風水的,有供關公的,但把家裡一個房間直接改成如此「專業」法室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他喃喃自語,仿佛在問自己,也像是在問這滿屋子的神像:「丁義珍……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意外的發現,讓原本看似清晰的案件,蒙上了一層更加詭異和神秘的色彩。

  陳海帶著搜查隊,在丁義珍的別墅和辦公室里折騰了整整一天,翻箱倒櫃,查遍了每一個角落,連銀行流水和所有能想到的帳戶都查了個底朝天。結果卻讓他們倍感挫敗——除了那間令人瞠目結舌的法室和一堆不值錢的黃紙硃砂,以及別墅本身略顯奢華的裝修外,竟然沒有找到任何與趙德漢口供相匹配的巨額贓款、不明資產或直接的行賄證據。一切都顯得……異乎尋常的「乾淨」。

  疲憊又鬱悶的陳海回到反貪局,連夜再次提審丁義珍。他決定從最直觀的「奢靡」生活作為突破口。

  「丁義珍!」陳海目光銳利地盯著他,「我們已經搜查了你的住宅。你家裡的豪華裝修,那些紅木家具、進口電器,這些錢是哪裡來的?以你的工資收入,能支撐得起這樣的消費嗎?」

  丁義珍聞言,非但沒有緊張,反而嗤笑一聲,用一種帶著憐憫的語氣反問:「陳大局長,你是不是對『豪華』有什麼誤解?就那麼幾間屋子,裝修得再好,能花多少錢?你不會以為我丁義珍活了四五十年,工作了二三十年,連這點積蓄都拿不出來吧?還是你覺得,我們這些當官的,就該家徒四壁才正常?」

  陳海被他的話噎了一下,但立刻抓住另一個點:「好,就算裝修是你自己的積蓄。那你頻繁出入高檔消費場所,揮金如土,這又怎麼解釋?你的工資根本經不起這樣揮霍!」

  丁義珍這次直接用一種看「何不食肉糜」的白痴一樣的眼光看著陳海,那眼神讓陳海感到極其不適和惱火。

  「陳大局長,您真是……兩袖清風,不食人間煙火啊。」丁義珍拖長了音調,充滿了諷刺,「我不像您,搞反貪的,看誰都像貪官,覺得誰花錢多誰就有問題。我是幹什麼的?我是搞經濟、搞招商的!我天天打交道的都是什麼人?是身價幾十億、幾百億的富商巨賈!是能決定幾十億項目落地的重要人物!」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種「教你做事」的意味:「我請問你,陳局長,我要是請這些貴賓去街邊小吃攤擼串、吃麻辣燙,能談成項目嗎?能搞定招商引資嗎?人家不得以為我們京州市政府是神經病,掉頭就走?還能指望他們來投資?」

  他頓了頓,理直氣壯地說:「我作為京州市副市長,光明區區委書記,主管一市的經濟工作,市里、區里自然有專門的招商接待經費,有預算!這是工作需要!比如昨天的招商晚會,所有開銷都是區財政出的,有帳可查!我出入高檔場所,那是為了工作,是為了給京州拉投資、創稅收!這些我都跟達康書記報備過,程序合規!」

  陳海一時語塞,公款接待確實存在,而且丁義珍的理由聽起來冠冕堂皇。他只能轉換話題,指向那個最詭異的發現:「好,就算這些是工作需要。那你家裡那一屋子神像、符紙、道袍又是怎麼回事?你搞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想幹什麼?」

  丁義珍露出一副「你管得著嗎」的表情:「什麼東西?你說我那個小房間啊?那怎麼了?我家有個房間放點個人愛好品,不行嗎?違反哪條法律了?」

  「個人愛好?」陳海氣結,「丁義珍,你還信這些鬼神之說?」

  「嗨,」丁義珍擺擺手,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陳局長,這你就不懂了。我最近啊,一直在研究國學,研究道家文化。感覺這裡面學問很深,很玄妙,而且……有時候還挺准。」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陳海,「就比如前段時間,我就給自己算了一卦,卦象顯示我最近流年不利,容易遇小人,有官司纏身。你看,這不就應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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