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凱薩琳的主動
一旁的松鶴靠在椅背上，聞言嗤了一聲：
「站隊？紅石城才冒出來幾天？那程灼再能打，也就一個人撐著場面，金耀尊者手裡握著幾萬半獸人軍團，還有一支七階小隊，真要撕破臉打起來，紅石城能扛得住幾時？」
「半獸人最近催得越來越緊，上個月還派人來過我們燼墟的地盤，放話再不歸順，就踏平我們的鎮子。」松鶴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放低了些：
「依我看，不如先退回星鐵城，假意跟金耀周旋。先保住人手和家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放屁！」
話音剛落，青龜翁猛地一拄拐杖，杖尖砸在合金地面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老人家頭髮鬍子全白了，背卻挺得筆直，一雙眼睛瞪得溜圓，聲如洪鐘：
「松鶴小子，你這就是窩囊！繞來繞去，不就是想給半獸人當狗？」
「老會長，你說話別這麼難聽！」松鶴臉色一沉，猛地坐直了身子，「老子要是想給他當狗，今天就不會和你們坐在這聊！半獸人勢大，硬碰硬就是死路一條，假意周旋不過是權宜之計，你當我願意看那些半獸人的臉色？」
「權宜之計？」青龜翁冷笑一聲，鬍子都跟著抖，「只怕嘴裡喊的全是權宜之計，結果轉頭就幫著金耀欺壓人類獵人。這條路踏進去，你還想再拔出來？」
「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看著就要拍桌子吵起來。
任天行抬手按了按眉心，出聲打斷：「行了，都少說兩句。現在不是拌嘴的時候。」
指揮室里重新靜下來。
松鶴別過臉，胸口還在起伏。
青龜翁喘了口氣，拄著拐杖別過臉，臉色依舊難看。
任天行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沉了幾分：「還有件事，我得提一句。」
三人都抬眼看向他。
「我們現在爭來爭去，要麼投金耀，要麼靠紅石城，前提都是燈塔還在，城池還在。」
任天行的目光掃過三人的臉，一字一句道，「可如果……紅石城的燈塔，甚至星鐵城的燈塔，最後都被這支神秘隊伍毀了呢？」
話音落下，指揮室里驟然陷入死寂。
四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一絲凝重。
是啊。
他們一直在盤算站隊，盤算怎麼在半獸人的壓力下活下去，卻沒人敢深想一層——
如果連星鐵城那樣的巨城燈塔都保不住，那整個星鐵區域，還有哪裡是安全的？
到時候，他們這些人，這些拖家帶口的鎮民，又該往哪裡去？
「越是這樣，我們越該早點站出來！」青龜翁眉心微凝，沉喝道：
「只要他們還是人，總有對付的辦法！」
……
……
與此同時，龍脊山頂。
掐斷通訊，程灼正打算尋一處隱秘地打開界門，剛取出一架小型飛行器坐進去，耳邊便傳來了冥龍的聲音。
「主人，有皇甫白的消息了！」
程灼操控的手指一頓，催促道，「說。」
「十分鐘前，天極城北門安防系統拍到一個人，入城後直接去了城主府。」冥龍調出一張抓拍的畫面，投影在屏幕上，畫面有些模糊，能看出一襲白衣，身形挺拔，側臉的輪廓冷硬鋒利，
「面部特徵匹配度92%，是皇甫白。」
程灼略感意外：
「有他從寂滅之地出來的消息嗎？他從哪個出口出來的？」
「沒有任何記錄。」冥龍的聲音頓了頓，「另外，我還查到了一條消息，是年前封存的信息。天極城副城主白正宏有一獨女，名白洛薇，離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主控屏上彈出一張證件照，少女一襲白裙，眉眼清洌，和黑石谷里那道分魂的模樣幾乎一模一樣。
再往下翻，是皇甫白的身份信息，戶籍檔案乾淨得像一張白紙，根本查不到原生軌跡。
「靈曦的身份系統被人動過手腳，皇甫白這個身份是偽造的。」冥龍補充道，「以天極城白家的權限，做這件事不難。」
程灼腦子裡瞬間閃過很多畫面。
初次見面時，皇甫白一身利落勁裝，說話冷硬，行事瘋癲，但偶爾也有小女兒般的任性。
程灼原本只當是貴公子都是有些嬌氣的，現在想來，才恍然大悟。
重力體那種級別的寶物，她能隨手拿出來送人，背後站著天極城白家，倒也說得通。
程灼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相處了那麼久，居然沒看出是個姑娘家，說起來也有點離譜。
不過，待想到那縷分魂說的——「千萬不要相信那個我！」，程灼眉心下意識蹙了蹙。
回來的這個皇甫白，到底是本尊，還是被什麼東西占了身子？
她既然托人代話，絕不會無的放矢。
程灼略作思忖，吩咐道：
「把黑石谷里，白洛薇分魂那段影像截出來，用我的名字發到白副城主的私人加密頻道。只發影像，別的不用說。」
「明白。」
冥龍應了一聲，立即開始安排起來。
眼下安排攜帶界石前往天極城的人還在路上，估計少說還得十天才能抵達，程灼便不再糾結此事，想著到時候去一趟，親自會一會這個白洛薇便是。
「先離開這兒。」
程灼抬了抬下巴，「去後山峽谷，找個隱蔽的地方降落。」
小型飛行器引擎微微轟鳴，貼著山脊線往後山飛去，避開山腳人群的視線。
幾分鐘後，飛行器落在一處狹窄的峽谷底部。
程灼跳下飛行器，確認四周安全，抬手便召出界門，一步跨了進去。
撲面的寒風裹著碎雪，他重新回到了冰原。
雖然被未知原因傳送出了黑石宮位於寂滅之地的通道，但這處冰原空間並沒有受到影響。
不遠處的冰山背風處，天舟號的主艦靜靜地停在那兒，外層的能量護盾泛著淡藍色的光暈，把風雪都擋在外面。
程灼邁步走入護盾範圍。
撲面的寒意驟然散去，暖融融的氣浪裹著淡淡的肉香涌過來。
天舟號外壁散出的餘溫烘著這片小天地，桌上擺著銅製烤盤，幾塊切得厚薄均勻的獸肉烤得滋滋冒油，邊緣微微捲起焦邊。
幾女看起來十分歡快，有人在烤肉，有人在忙碌著整理一些珍稀的異獸材料。
此處異獸雖然沒有源核，但一些價值不菲的材料，眾女也不願浪費。
程灼出去沒多久，但算下來，此處已過大半個月。
原本還有些生分的安娜姐妹，早和阮青禾幾人熟絡了。
「灼哥哥！你可算回來了！」
夏蟬眼尖，第一個瞅見他，手裡攥著半塊獸肉乾就蹦了起來，馬尾辮在身後甩得飛快，「快嘗嘗，我烤的！」
阮青禾跟著站起身，伸手拿起邊上陶壺，倒了杯熱茶。
她指尖捏著杯耳遞過來，眉眼彎著淺淡的笑意，像極了許久不見夫君的小媳婦：
「回來啦，找到皇甫白了嗎？」
「沒有，不過，我收到消息，他已經回天極城了。」
程灼伸手接過烤肉和熱茶，將皇甫白就是白洛薇的事情解釋了一下，聽得知情的阮青禾幾女嘖嘖稱奇。
「哇哦，那咱們以後是不是要去一趟天極城了！」夏蟬雀躍地說道。
「嗯，恐怕是得去一趟。」程灼點頭應道，「皇甫…白洛薇此前待我不薄，既然答應了她，總得確認一下她是否安全。」
「應該的。」阮青禾應道，「不過，去之前我們都得想辦法先進六階吧。」
程灼神念微動，掃過眾人的氣息。
阮青禾、羅莎、夏沫、夏蟬、安娜、埃琳娜，六人體內的源力都已凝實到極致，穩穩卡在五階巔峰，本源卡周圍的源力漩渦轉得又快又穩，只差一枚契合的六階核心，便能嘗試突破。
唯獨凱薩琳，氣息還停在五階三段，距離巔峰尚有一段距離。
她坐在桌子另一側，手裡拿著個金屬零件，額前碎發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眉眼，偷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頭去研究著她手中的小物件。
「六階核心的事，你們怎麼打算的？」程灼喝了口茶，開口問道。
「我們有商量過，這個地方，你看看怎麼樣？」
羅莎抬手在腕錶上一點，半透明的全息投影浮在桌面上方，是一幅星鐵區域的墟界分布圖。
她指尖虛虛划過地圖西南角，點在一片灰色標記上：
「星鐵城、光明城和灰塔高危生態區交界的地方，有個開放式墟界，叫齊城廢墟。這裡六階異獸的產出率很高，除了深淵，兩城周邊大部分五階卡修，都是在那兒找的核心突破。」
程灼頷首。
齊城廢墟他聽過。
深淵雖好，卻有固定開啟周期，且近來變故頻發，連寂滅之地的通道都冒了出來，變數太大。
齊城廢墟是一個開放式墟界，面積夠大，異獸種類雜，確實是突破的好去處。
「就去齊城廢墟。」程灼拍了板。
他正想再說兩句關於動身時間的事，手邊的光影晃了晃。
凱薩琳放下手裡的工具和零件，站起身走到他身側，耳尖泛著淡淡的紅，目光落在他肩頭，沒敢直視他的眼睛。
「程灼，可以單獨跟你聊一下嗎？」
聲音不算大，卻讓桌上的說笑都停了停。
程灼略感意外，抬眼掃了桌邊幾人。
夏蟬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嘴角憋著笑，其他幾女的目光，也多少都有些曖昧。
程灼心裡約莫猜到了幾分，站起身：
「好，去天舟號上說。」
兩人轉身往艙門走，身後忽然傳來夏蟬壓得極低的歡呼：
「K姐姐加油，拿下我老公！」
凱薩琳腳步猛地一頓，耳根瞬間紅透了，連脖頸都泛上一層薄粉。
她沒回頭，攥了攥指尖，快步往前走去，心裡暗啐一句，這丫頭，你瞧瞧你說的叫什麼話。
艙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天舟號主廳里舖著冷灰色的金屬地板，四周的暖光微微閃爍，程灼走到內嵌式冷藏櫃前，拉開櫃門，拿了兩罐冰咖啡，遞給凱薩琳一罐。
「咔嗒」一聲輕響。
凱薩琳拉開拉環，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稍稍壓下了心頭的燥熱。
她抬眼看向程灼，碧色的眼眸在冷光下像浸在冰里的寶石，深吸一口氣後，她微微挺了挺胸脯，腳尖輕輕一轉，略顯魅惑地轉了小半圈。
凱薩琳身高有一米七，褐發碧眼，皮膚泛著健康的小麥色，身材凹凸有致，納米戰甲貼著肌膚勾勒出流暢的線條，腰肢收得極緊，翹臀左側被撐成了一輪滿月，右側則被泛著金屬光澤的戰甲包裹。
鎧甲和作戰服交織，使得胸前的高聳輪廓滾圓，因身體的扭動而顫巍巍似水浪湧出。
「程灼，姐姐漂亮嗎？」
她問得直接，目光直直撞過來，沒有半分女兒家的扭捏。
程灼點頭：「當然。」
不同於阮青禾的溫婉如水，也不同於羅莎的嬌俏明艷，凱薩琳身上帶著常年在荒野搏殺出來的韌勁，是那種淬過火的、帶著煙火氣的好看。
戰甲裹著緊實的柔美線條，既有女戰士的颯爽，又藏著成熟女人的丰韻。
凱薩琳往前走了一步，距離拉近，身上淡淡的松香混著金屬冷味飄過來。
她抬眼看著程灼，語氣很認真：
「程灼，收了我吧。」
程灼眉梢微挑。
他進來之前約莫猜到幾分，卻沒料到她這麼直接。
「是為了二次覺醒？」他問。
「是。」凱薩琳答得坦蕩，沒有半分遮掩，「這事是羅莎先跟我提的，她說你那什麼……能幫人提升本源潛力，姐妹們也都不介意。我不想當誰的累贅，我想變強，想跟你們一起去更高階的墟界，想幫你守著紅石城，而不是每次都躲在後面，等著你們護著。」
「K姐。」程灼打斷她，「我現在收了你，也未必能幫你二次覺醒。」
眼下他是沒有和鳴伴侶的名額的，所以程灼也不確定，這種狀態是否能幫助凱薩琳提升二次覺醒的概率。
「為什麼？」凱薩琳愣了一下。
「我這法子，得是走心的伴侶才有用，不是隨便湊到一處就行。」程灼看著她的眼睛，說得直白，「我不能騙你。」
當然，以後有名額了，肯定就可以了。
程灼沒有說明，他只是想看看凱薩琳的反應。
凱薩琳垂了垂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沉默幾秒，再抬眼時，她眼神里多了點坦然：
「我對你肯定有好感。不然換個人，我也說不出這種話。只是以前天天忙著活命，沒空想這些兒女情長。」
她往前又邁了半步，幾乎貼到程灼身前，抬著下巴看他，滿目柔情：
「程灼，我知道姐姐是高攀了，要是不嫌棄姐姐長你幾歲，就要了我吧。哪怕只有一點點機會，我也想試試。」
「站隊？紅石城才冒出來幾天？那程灼再能打，也就一個人撐著場面，金耀尊者手裡握著幾萬半獸人軍團，還有一支七階小隊，真要撕破臉打起來，紅石城能扛得住幾時？」
「半獸人最近催得越來越緊，上個月還派人來過我們燼墟的地盤，放話再不歸順，就踏平我們的鎮子。」松鶴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放低了些：
「依我看，不如先退回星鐵城，假意跟金耀周旋。先保住人手和家底，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放屁！」
話音剛落，青龜翁猛地一拄拐杖，杖尖砸在合金地面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老人家頭髮鬍子全白了，背卻挺得筆直，一雙眼睛瞪得溜圓，聲如洪鐘：
「松鶴小子，你這就是窩囊！繞來繞去，不就是想給半獸人當狗？」
「老會長，你說話別這麼難聽！」松鶴臉色一沉，猛地坐直了身子，「老子要是想給他當狗，今天就不會和你們坐在這聊！半獸人勢大，硬碰硬就是死路一條，假意周旋不過是權宜之計，你當我願意看那些半獸人的臉色？」
「權宜之計？」青龜翁冷笑一聲，鬍子都跟著抖，「只怕嘴裡喊的全是權宜之計，結果轉頭就幫著金耀欺壓人類獵人。這條路踏進去，你還想再拔出來？」
「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看著就要拍桌子吵起來。
任天行抬手按了按眉心，出聲打斷：「行了，都少說兩句。現在不是拌嘴的時候。」
指揮室里重新靜下來。
松鶴別過臉，胸口還在起伏。
青龜翁喘了口氣，拄著拐杖別過臉，臉色依舊難看。
任天行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沉了幾分：「還有件事，我得提一句。」
三人都抬眼看向他。
「我們現在爭來爭去，要麼投金耀，要麼靠紅石城，前提都是燈塔還在，城池還在。」
任天行的目光掃過三人的臉，一字一句道，「可如果……紅石城的燈塔，甚至星鐵城的燈塔，最後都被這支神秘隊伍毀了呢？」
話音落下，指揮室里驟然陷入死寂。
四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一絲凝重。
是啊。
他們一直在盤算站隊，盤算怎麼在半獸人的壓力下活下去，卻沒人敢深想一層——
如果連星鐵城那樣的巨城燈塔都保不住，那整個星鐵區域，還有哪裡是安全的？
到時候，他們這些人，這些拖家帶口的鎮民，又該往哪裡去？
「越是這樣，我們越該早點站出來！」青龜翁眉心微凝，沉喝道：
「只要他們還是人，總有對付的辦法！」
……
……
與此同時，龍脊山頂。
掐斷通訊，程灼正打算尋一處隱秘地打開界門，剛取出一架小型飛行器坐進去，耳邊便傳來了冥龍的聲音。
「主人，有皇甫白的消息了！」
程灼操控的手指一頓，催促道，「說。」
「十分鐘前，天極城北門安防系統拍到一個人，入城後直接去了城主府。」冥龍調出一張抓拍的畫面，投影在屏幕上，畫面有些模糊，能看出一襲白衣，身形挺拔，側臉的輪廓冷硬鋒利，
「面部特徵匹配度92%，是皇甫白。」
程灼略感意外：
「有他從寂滅之地出來的消息嗎？他從哪個出口出來的？」
「沒有任何記錄。」冥龍的聲音頓了頓，「另外，我還查到了一條消息，是年前封存的信息。天極城副城主白正宏有一獨女，名白洛薇，離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主控屏上彈出一張證件照，少女一襲白裙，眉眼清洌，和黑石谷里那道分魂的模樣幾乎一模一樣。
再往下翻，是皇甫白的身份信息，戶籍檔案乾淨得像一張白紙，根本查不到原生軌跡。
「靈曦的身份系統被人動過手腳，皇甫白這個身份是偽造的。」冥龍補充道，「以天極城白家的權限，做這件事不難。」
程灼腦子裡瞬間閃過很多畫面。
初次見面時，皇甫白一身利落勁裝，說話冷硬，行事瘋癲，但偶爾也有小女兒般的任性。
程灼原本只當是貴公子都是有些嬌氣的，現在想來，才恍然大悟。
重力體那種級別的寶物，她能隨手拿出來送人，背後站著天極城白家，倒也說得通。
程灼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相處了那麼久，居然沒看出是個姑娘家，說起來也有點離譜。
不過，待想到那縷分魂說的——「千萬不要相信那個我！」，程灼眉心下意識蹙了蹙。
回來的這個皇甫白，到底是本尊，還是被什麼東西占了身子？
她既然托人代話，絕不會無的放矢。
程灼略作思忖，吩咐道：
「把黑石谷里，白洛薇分魂那段影像截出來，用我的名字發到白副城主的私人加密頻道。只發影像，別的不用說。」
「明白。」
冥龍應了一聲，立即開始安排起來。
眼下安排攜帶界石前往天極城的人還在路上，估計少說還得十天才能抵達，程灼便不再糾結此事，想著到時候去一趟，親自會一會這個白洛薇便是。
「先離開這兒。」
程灼抬了抬下巴，「去後山峽谷，找個隱蔽的地方降落。」
小型飛行器引擎微微轟鳴，貼著山脊線往後山飛去，避開山腳人群的視線。
幾分鐘後，飛行器落在一處狹窄的峽谷底部。
程灼跳下飛行器，確認四周安全，抬手便召出界門，一步跨了進去。
撲面的寒風裹著碎雪，他重新回到了冰原。
雖然被未知原因傳送出了黑石宮位於寂滅之地的通道，但這處冰原空間並沒有受到影響。
不遠處的冰山背風處，天舟號的主艦靜靜地停在那兒，外層的能量護盾泛著淡藍色的光暈，把風雪都擋在外面。
程灼邁步走入護盾範圍。
撲面的寒意驟然散去，暖融融的氣浪裹著淡淡的肉香涌過來。
天舟號外壁散出的餘溫烘著這片小天地，桌上擺著銅製烤盤，幾塊切得厚薄均勻的獸肉烤得滋滋冒油，邊緣微微捲起焦邊。
幾女看起來十分歡快，有人在烤肉，有人在忙碌著整理一些珍稀的異獸材料。
此處異獸雖然沒有源核，但一些價值不菲的材料，眾女也不願浪費。
程灼出去沒多久，但算下來，此處已過大半個月。
原本還有些生分的安娜姐妹，早和阮青禾幾人熟絡了。
「灼哥哥！你可算回來了！」
夏蟬眼尖，第一個瞅見他，手裡攥著半塊獸肉乾就蹦了起來，馬尾辮在身後甩得飛快，「快嘗嘗，我烤的！」
阮青禾跟著站起身，伸手拿起邊上陶壺，倒了杯熱茶。
她指尖捏著杯耳遞過來，眉眼彎著淺淡的笑意，像極了許久不見夫君的小媳婦：
「回來啦，找到皇甫白了嗎？」
「沒有，不過，我收到消息，他已經回天極城了。」
程灼伸手接過烤肉和熱茶，將皇甫白就是白洛薇的事情解釋了一下，聽得知情的阮青禾幾女嘖嘖稱奇。
「哇哦，那咱們以後是不是要去一趟天極城了！」夏蟬雀躍地說道。
「嗯，恐怕是得去一趟。」程灼點頭應道，「皇甫…白洛薇此前待我不薄，既然答應了她，總得確認一下她是否安全。」
「應該的。」阮青禾應道，「不過，去之前我們都得想辦法先進六階吧。」
程灼神念微動，掃過眾人的氣息。
阮青禾、羅莎、夏沫、夏蟬、安娜、埃琳娜，六人體內的源力都已凝實到極致，穩穩卡在五階巔峰，本源卡周圍的源力漩渦轉得又快又穩，只差一枚契合的六階核心，便能嘗試突破。
唯獨凱薩琳，氣息還停在五階三段，距離巔峰尚有一段距離。
她坐在桌子另一側，手裡拿著個金屬零件，額前碎發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眉眼，偷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頭去研究著她手中的小物件。
「六階核心的事，你們怎麼打算的？」程灼喝了口茶，開口問道。
「我們有商量過，這個地方，你看看怎麼樣？」
羅莎抬手在腕錶上一點，半透明的全息投影浮在桌面上方，是一幅星鐵區域的墟界分布圖。
她指尖虛虛划過地圖西南角，點在一片灰色標記上：
「星鐵城、光明城和灰塔高危生態區交界的地方，有個開放式墟界，叫齊城廢墟。這裡六階異獸的產出率很高，除了深淵，兩城周邊大部分五階卡修，都是在那兒找的核心突破。」
程灼頷首。
齊城廢墟他聽過。
深淵雖好，卻有固定開啟周期，且近來變故頻發，連寂滅之地的通道都冒了出來，變數太大。
齊城廢墟是一個開放式墟界，面積夠大，異獸種類雜，確實是突破的好去處。
「就去齊城廢墟。」程灼拍了板。
他正想再說兩句關於動身時間的事，手邊的光影晃了晃。
凱薩琳放下手裡的工具和零件，站起身走到他身側，耳尖泛著淡淡的紅，目光落在他肩頭，沒敢直視他的眼睛。
「程灼，可以單獨跟你聊一下嗎？」
聲音不算大，卻讓桌上的說笑都停了停。
程灼略感意外，抬眼掃了桌邊幾人。
夏蟬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嘴角憋著笑，其他幾女的目光，也多少都有些曖昧。
程灼心裡約莫猜到了幾分，站起身：
「好，去天舟號上說。」
兩人轉身往艙門走，身後忽然傳來夏蟬壓得極低的歡呼：
「K姐姐加油，拿下我老公！」
凱薩琳腳步猛地一頓，耳根瞬間紅透了，連脖頸都泛上一層薄粉。
她沒回頭，攥了攥指尖，快步往前走去，心裡暗啐一句，這丫頭，你瞧瞧你說的叫什麼話。
艙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天舟號主廳里舖著冷灰色的金屬地板，四周的暖光微微閃爍，程灼走到內嵌式冷藏櫃前，拉開櫃門，拿了兩罐冰咖啡，遞給凱薩琳一罐。
「咔嗒」一聲輕響。
凱薩琳拉開拉環，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稍稍壓下了心頭的燥熱。
她抬眼看向程灼，碧色的眼眸在冷光下像浸在冰里的寶石，深吸一口氣後，她微微挺了挺胸脯，腳尖輕輕一轉，略顯魅惑地轉了小半圈。
凱薩琳身高有一米七，褐發碧眼，皮膚泛著健康的小麥色，身材凹凸有致，納米戰甲貼著肌膚勾勒出流暢的線條，腰肢收得極緊，翹臀左側被撐成了一輪滿月，右側則被泛著金屬光澤的戰甲包裹。
鎧甲和作戰服交織，使得胸前的高聳輪廓滾圓，因身體的扭動而顫巍巍似水浪湧出。
「程灼，姐姐漂亮嗎？」
她問得直接，目光直直撞過來，沒有半分女兒家的扭捏。
程灼點頭：「當然。」
不同於阮青禾的溫婉如水，也不同於羅莎的嬌俏明艷，凱薩琳身上帶著常年在荒野搏殺出來的韌勁，是那種淬過火的、帶著煙火氣的好看。
戰甲裹著緊實的柔美線條，既有女戰士的颯爽，又藏著成熟女人的丰韻。
凱薩琳往前走了一步，距離拉近，身上淡淡的松香混著金屬冷味飄過來。
她抬眼看著程灼，語氣很認真：
「程灼，收了我吧。」
程灼眉梢微挑。
他進來之前約莫猜到幾分，卻沒料到她這麼直接。
「是為了二次覺醒？」他問。
「是。」凱薩琳答得坦蕩，沒有半分遮掩，「這事是羅莎先跟我提的，她說你那什麼……能幫人提升本源潛力，姐妹們也都不介意。我不想當誰的累贅，我想變強，想跟你們一起去更高階的墟界，想幫你守著紅石城，而不是每次都躲在後面，等著你們護著。」
「K姐。」程灼打斷她，「我現在收了你，也未必能幫你二次覺醒。」
眼下他是沒有和鳴伴侶的名額的，所以程灼也不確定，這種狀態是否能幫助凱薩琳提升二次覺醒的概率。
「為什麼？」凱薩琳愣了一下。
「我這法子，得是走心的伴侶才有用，不是隨便湊到一處就行。」程灼看著她的眼睛，說得直白，「我不能騙你。」
當然，以後有名額了，肯定就可以了。
程灼沒有說明，他只是想看看凱薩琳的反應。
凱薩琳垂了垂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沉默幾秒，再抬眼時，她眼神里多了點坦然：
「我對你肯定有好感。不然換個人，我也說不出這種話。只是以前天天忙著活命，沒空想這些兒女情長。」
她往前又邁了半步，幾乎貼到程灼身前，抬著下巴看他，滿目柔情：
「程灼，我知道姐姐是高攀了，要是不嫌棄姐姐長你幾歲，就要了我吧。哪怕只有一點點機會，我也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