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獸人永不為奴（三）
聞言，程灼嘴角抽了抽。
哭笑不得地看向不遠處那幾個縮著脖子、偷偷往這邊瞟的獸人。
牛頭人個個身高兩米開外，肩寬背厚，頭上頂著彎彎的牛角，皮膚是深褐色的，粗糙得像老樹皮，雖然這些都是男獸人，但想來女獸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你們剛剛是在？」程灼收回目光，轉頭問黎小安。
「找吃的，這裡食物太匱乏嗎，能吃的東西很少。」
黎小安把背上的帆布包卸下來，往地上一倒。
嘩啦啦一陣響。
一堆拳頭大小的褐色果實滾了出來，沾著不少灰土，表皮粗糙，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紋路，看著像曬乾的土疙瘩。
「就這玩意兒，叫磐石果。」
黎小安撿起一個，在衣服上蹭了蹭土，遞到程灼面前：
「味道不怎麼樣，又干又澀，嚼著跟啃木頭似的。但勝在能填肚子，而且吃多了，皮膚會變硬點，多少能扛兩下荒獸的爪子。」
程灼接過果子。
入手沉甸甸的，硬邦邦的，敲一下還能發出悶響。
不是殼，而是整個果實就是這麼硬。
「這麼硬？」
「可不是嘛。」黎小安咧嘴苦笑笑，「獸人們都得生火煮上幾個小時才吃的，我們剛進來的時候不知道，差點把牙崩了，不過這東西還有個好處，可以提升皮膚防禦力。」
他頓了頓，指了指遠處荒獸消失的方向，語氣凝重了些：
「剛才那兩隻荒獸，就是常年吃這個。它們吃了幾百年，皮厚得跟城牆似的，普通刀劍砍上去，連個白印都留不下，根本破不了防。」
「有意思。」
程灼眼底閃過一絲興趣。
【蠻血果】
【品階：本源性果實】
【效果：可以提升生物皮膚防禦能力，提升效果與該生物的體魄相關】
【介紹：據說是宇宙母樹殘根溫養而生的特殊果實……】
這果子讓他想起了星垂森林的蠻血果。
那種能直接提升機體強度的奇果，他一直留著，打算等自己機體達到當前閾值再用。
據說哪怕是九階強者，蠻血果也能起到作用。
眼前這磐石果，雖然效果不如蠻血果霸道，卻能針對性提升皮膚防禦。
普通人類，最缺的就是防禦。
有了這種果子，面對異獸時，生存率能提高一大截。
程灼有意想提升紅石鎮普通鎮民的生存能力，他原本是考慮著以後抽空，再去一趟星垂森林，看能不能利用世界樹幼苗，嘗試是否可以移栽。
眼下既然碰到了這種磐石果，倒不如先試一試。
「這果子在哪長的？」程灼問道。
「在一處荒山中。」黎小安指了指荒原深處，「那片地方全是這種灰土，也就磐石果樹能活。不過……」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頭皺了起來：
「那地方是荒獸的老巢，到處都是它們的影子。每次去摘果子，都得拼著命去，而且，我在這荒原一直很難辨別方向，得靠他們帶路才行。」
程灼點了點頭。
他看向那幾個依舊站在不遠處、不敢靠近的獸人。
為首的是個格外高大的牛頭人，頭頂的牛角斷了一截，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看著格外猙獰。
他手裡攥著一把磨得發亮的石斧，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時不時往程灼這邊瞟一眼。
「他們是牛頭人部落的，老酋長的兒子，叫石錘。」
黎小安順著程灼的目光看去，低聲介紹道，「剛才被荒獸咬死的那個，是他弟弟。」
程灼「嗯」了一聲。
他抬手對著石錘招了招手。
石錘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身邊的族人，又看了看程灼，猶豫了幾秒，還是攥著石斧，大步走了過來。
他身高將近三米，站在程灼面前，像一座小山。
可他的動作卻很拘謹，微微低著頭，瓮聲瓮氣地開口：
「人類，你找我？」
聲音粗啞，帶著很重的口音。
「帶我們去亂石坡。」程灼說道，「荒獸的威脅，我來解決。」
石錘猛地抬起頭。
銅鈴大的眼睛裡兀地一亮。
他上下打量著程灼，又看了看旁邊的艾德里安和索恩，要是能把那些荒獸都嚇跑，那他們就能大批量挖掘一些磐石果了！
剛才那兩隻連他們整個部落都對付不了的荒獸，被這個人類的隨從，一個眼神就嚇跑了。
或許……他真的有辦法？
石錘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磐石果是整個部落的命根子。
為了摘果子，他們已經死了太多人了。
如果這個人類真的能解決荒獸，別說帶個路，就算讓他給這個人類當牛做馬，他都願意！
「好！」石錘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洪亮，「我帶你們去！」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族人吼了幾句，簡單說了程灼的目的。
這些獸人似乎很單純，完全沒有任何質疑，立刻歡呼起來，臉上露出了十分憨厚的笑容。
幾個壯碩的獸人立即靠了過來，石錘扛著石斧，走在最前面帶路。
黎小安跟在程灼身邊，小聲道：
「程哥，你真有把握啊？那地方荒獸可多了，少說數百隻……」
「問題不大。」程灼淡淡道。
他心裡已經有了個模糊的猜測。
這些荒獸有宇宙母樹守護獸的血脈。
而他手裡，有世界樹幼苗。
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驚喜。
艾米蹦蹦跳跳地跑到埃琳娜身邊，挽住她的胳膊。
她剛想說話，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走在埃琳娜身側的安娜。
腳步猛地一頓。
艾米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她看看埃琳娜，又看看安娜。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同樣碧綠的眼眸，同樣尖尖的耳朵。
「姐姐……」艾米撓了撓頭，臉上寫滿了困惑，「她是……怎麼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埃琳娜笑了笑。
她伸手拉住安娜的手，把她往前帶了帶，對著艾米和黎小安介紹道：
「她是我的雙胞胎姐姐，安娜。」
「雙胞胎姐姐？！」
艾米和黎小安同時驚呼出聲。
兩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尤其是艾米，認識聖女埃琳娜這麼多年，她從沒聽說過埃琳娜還有個姐姐，還是雙胞胎……
「我們剛出生就分開了。」
埃琳娜的聲音軟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姐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不過沒關係，現在我們又在一起了，以後再也不會分開了。」
她緊緊攥住安娜的手。
安娜的指尖微微一顫。
她側頭看了看埃琳娜溫柔的側臉，有些意外，她並沒有說梅莎如何如何，只是簡單地介紹了下。
這種分寸感和真情實意，讓安娜心中微微升出一絲暖意，清冷的眉眼都柔和了幾分。
她對著艾米和黎小安，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
「你們好。」
艾米愣了愣。
隨即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安娜姐姐好！以後我就有兩個姐姐啦！」
安娜的身體僵了一下。
但看著艾米毫無防備的笑容，她還是沒有躲開，只是耳朵尖微微泛紅。
一行人跟著石錘，繼續往荒原深處走去。
腳下的土地越來越乾裂。
風裡帶著一股沙土的味道，吹在臉上，有點疼。
沿途到處都是散落的白骨，有人的，有獸的，層層疊疊，不知道堆積了多少年。
偶爾能看到幾株枯黃的野草，在風裡瑟瑟發抖。
整個世界，都透著一股死寂的荒涼。
「這裡以前不是這樣的。」
走在前面的石錘突然開口，聲音略顯低沉。
（這兩天的我儘量補齊，如果補了，我會在章節開頭提醒）
哭笑不得地看向不遠處那幾個縮著脖子、偷偷往這邊瞟的獸人。
牛頭人個個身高兩米開外，肩寬背厚，頭上頂著彎彎的牛角，皮膚是深褐色的，粗糙得像老樹皮，雖然這些都是男獸人，但想來女獸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你們剛剛是在？」程灼收回目光，轉頭問黎小安。
「找吃的，這裡食物太匱乏嗎，能吃的東西很少。」
黎小安把背上的帆布包卸下來，往地上一倒。
嘩啦啦一陣響。
一堆拳頭大小的褐色果實滾了出來，沾著不少灰土，表皮粗糙，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紋路，看著像曬乾的土疙瘩。
「就這玩意兒，叫磐石果。」
黎小安撿起一個，在衣服上蹭了蹭土，遞到程灼面前：
「味道不怎麼樣，又干又澀，嚼著跟啃木頭似的。但勝在能填肚子，而且吃多了，皮膚會變硬點，多少能扛兩下荒獸的爪子。」
程灼接過果子。
入手沉甸甸的，硬邦邦的，敲一下還能發出悶響。
不是殼，而是整個果實就是這麼硬。
「這麼硬？」
「可不是嘛。」黎小安咧嘴苦笑笑，「獸人們都得生火煮上幾個小時才吃的，我們剛進來的時候不知道，差點把牙崩了，不過這東西還有個好處，可以提升皮膚防禦力。」
他頓了頓，指了指遠處荒獸消失的方向，語氣凝重了些：
「剛才那兩隻荒獸，就是常年吃這個。它們吃了幾百年，皮厚得跟城牆似的，普通刀劍砍上去，連個白印都留不下，根本破不了防。」
「有意思。」
程灼眼底閃過一絲興趣。
【蠻血果】
【品階：本源性果實】
【效果：可以提升生物皮膚防禦能力，提升效果與該生物的體魄相關】
【介紹：據說是宇宙母樹殘根溫養而生的特殊果實……】
這果子讓他想起了星垂森林的蠻血果。
那種能直接提升機體強度的奇果，他一直留著，打算等自己機體達到當前閾值再用。
據說哪怕是九階強者，蠻血果也能起到作用。
眼前這磐石果，雖然效果不如蠻血果霸道，卻能針對性提升皮膚防禦。
普通人類，最缺的就是防禦。
有了這種果子，面對異獸時，生存率能提高一大截。
程灼有意想提升紅石鎮普通鎮民的生存能力，他原本是考慮著以後抽空，再去一趟星垂森林，看能不能利用世界樹幼苗，嘗試是否可以移栽。
眼下既然碰到了這種磐石果，倒不如先試一試。
「這果子在哪長的？」程灼問道。
「在一處荒山中。」黎小安指了指荒原深處，「那片地方全是這種灰土，也就磐石果樹能活。不過……」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頭皺了起來：
「那地方是荒獸的老巢，到處都是它們的影子。每次去摘果子，都得拼著命去，而且，我在這荒原一直很難辨別方向，得靠他們帶路才行。」
程灼點了點頭。
他看向那幾個依舊站在不遠處、不敢靠近的獸人。
為首的是個格外高大的牛頭人，頭頂的牛角斷了一截，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看著格外猙獰。
他手裡攥著一把磨得發亮的石斧，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時不時往程灼這邊瞟一眼。
「他們是牛頭人部落的，老酋長的兒子，叫石錘。」
黎小安順著程灼的目光看去，低聲介紹道，「剛才被荒獸咬死的那個，是他弟弟。」
程灼「嗯」了一聲。
他抬手對著石錘招了招手。
石錘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身邊的族人，又看了看程灼，猶豫了幾秒，還是攥著石斧，大步走了過來。
他身高將近三米，站在程灼面前，像一座小山。
可他的動作卻很拘謹，微微低著頭，瓮聲瓮氣地開口：
「人類，你找我？」
聲音粗啞，帶著很重的口音。
「帶我們去亂石坡。」程灼說道，「荒獸的威脅，我來解決。」
石錘猛地抬起頭。
銅鈴大的眼睛裡兀地一亮。
他上下打量著程灼，又看了看旁邊的艾德里安和索恩，要是能把那些荒獸都嚇跑，那他們就能大批量挖掘一些磐石果了！
剛才那兩隻連他們整個部落都對付不了的荒獸，被這個人類的隨從，一個眼神就嚇跑了。
或許……他真的有辦法？
石錘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磐石果是整個部落的命根子。
為了摘果子，他們已經死了太多人了。
如果這個人類真的能解決荒獸，別說帶個路，就算讓他給這個人類當牛做馬，他都願意！
「好！」石錘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洪亮，「我帶你們去！」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族人吼了幾句，簡單說了程灼的目的。
這些獸人似乎很單純，完全沒有任何質疑，立刻歡呼起來，臉上露出了十分憨厚的笑容。
幾個壯碩的獸人立即靠了過來，石錘扛著石斧，走在最前面帶路。
黎小安跟在程灼身邊，小聲道：
「程哥，你真有把握啊？那地方荒獸可多了，少說數百隻……」
「問題不大。」程灼淡淡道。
他心裡已經有了個模糊的猜測。
這些荒獸有宇宙母樹守護獸的血脈。
而他手裡，有世界樹幼苗。
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驚喜。
艾米蹦蹦跳跳地跑到埃琳娜身邊，挽住她的胳膊。
她剛想說話，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走在埃琳娜身側的安娜。
腳步猛地一頓。
艾米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她看看埃琳娜，又看看安娜。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同樣碧綠的眼眸，同樣尖尖的耳朵。
「姐姐……」艾米撓了撓頭，臉上寫滿了困惑，「她是……怎麼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埃琳娜笑了笑。
她伸手拉住安娜的手，把她往前帶了帶，對著艾米和黎小安介紹道：
「她是我的雙胞胎姐姐，安娜。」
「雙胞胎姐姐？！」
艾米和黎小安同時驚呼出聲。
兩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尤其是艾米，認識聖女埃琳娜這麼多年，她從沒聽說過埃琳娜還有個姐姐，還是雙胞胎……
「我們剛出生就分開了。」
埃琳娜的聲音軟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姐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不過沒關係，現在我們又在一起了，以後再也不會分開了。」
她緊緊攥住安娜的手。
安娜的指尖微微一顫。
她側頭看了看埃琳娜溫柔的側臉，有些意外，她並沒有說梅莎如何如何，只是簡單地介紹了下。
這種分寸感和真情實意，讓安娜心中微微升出一絲暖意，清冷的眉眼都柔和了幾分。
她對著艾米和黎小安，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
「你們好。」
艾米愣了愣。
隨即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安娜姐姐好！以後我就有兩個姐姐啦！」
安娜的身體僵了一下。
但看著艾米毫無防備的笑容，她還是沒有躲開，只是耳朵尖微微泛紅。
一行人跟著石錘，繼續往荒原深處走去。
腳下的土地越來越乾裂。
風裡帶著一股沙土的味道，吹在臉上，有點疼。
沿途到處都是散落的白骨，有人的，有獸的，層層疊疊，不知道堆積了多少年。
偶爾能看到幾株枯黃的野草，在風裡瑟瑟發抖。
整個世界，都透著一股死寂的荒涼。
「這裡以前不是這樣的。」
走在前面的石錘突然開口，聲音略顯低沉。
（這兩天的我儘量補齊，如果補了，我會在章節開頭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