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王德安的心酸
「鎮長，您聽到外面的動靜沒？好像打起來了。」
半獸人基地中的一間活動板房內，負責照顧王德安起居的衛兵匆匆跑到了王德安桌前。
王德安自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他蹙了蹙眉，放下手中正在製作的源卡，站起身往外走去，「去看看。」
他快步走到門口，伸手推開門。
門沒鎖。
平時守在門口的兩個五階鼠頭人不見了。
地上只留著一灘黑血，還有半截折斷的狼牙棒。
營地一片混亂。
詭譎的異獸低吼摻雜著各種慘叫聲。
王德安心頭一動，輕盈一躍登上屋頂，環視著四周。
火光沖天。
整個半獸人基地都陷在一片火海之中。
四處都是半獸人的斷肢殘骸，一頭渾身冒著熔岩的巨大石頭人正一拳拳砸著營房，王德安看著那巨大身形，異常眼熟。
待看到那些渾身冒著碧綠幽芒的異獸，他不禁眼前一亮。
「是亡靈？！」
「吼——」
隨後，一聲低沉的龍吼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一頭冰霜與幽火交融的骨龍，在它頭頂，站著一位身著黑色勁裝，身材挺拔的青年。
他微微抬著下巴，指尖凝著一縷淡金色的光。
那光影凝如實質，形成了一柄短劍。
對準的，居然是七階的半獸人大帥，虎烈！
「天罡一劍。」
青年的聲音很輕。
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咻——」
隨著一聲銳利的破空聲，淡金色的劍刃倏然射出。
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虎烈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
他想躲。
卻根本來不及。
光刃徑直洞穿了他眉心那個黑色的「王」字。
沒有驚天動地的動靜。
只有一聲極輕的「嗤！」。
虎烈的動作驟然僵住。
巨斧從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那，那是誰？」
年輕衛兵腿一軟，驚得從房頂上摔下去，「居然一招……一招就殺了七階巔峰的虎烈大帥？」
王德安也看呆了。
他張了張嘴。
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半年前。
那個在獸潮中挺身而出，最後被逼得自爆脫身的少年。
如今，已經強到能隨手斬殺七階強者了嗎？
骨龍緩緩降落。
程灼從龍背上一躍而下，抬眼看向房頂的王德安：
「王鎮長，好久不見。」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王德安猛地回過神，他看著眼前的青年，眼眶中浮起一絲水霧，聲音嘶啞道：
「程灼……你，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話音未落。
他又重重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愧疚和痛心。
「哎，老頭子沒用。你交給我的那些特殊墟界，被金耀尊者發現了。鄭虎他……鄭虎他為了護著我，被金耀親手打死了，護衛隊死了好多人，好多人……」
王德安的肩膀垮了下來，渾濁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如果不是我無能，鄭虎也不會死。那麼多好小伙子，都不會死。」
「不能怪你。」
程灼拍了拍王德安的肩膀，幾個月不見，這位老人似乎蒼老了十歲不止。
身形佝僂，滿臉滄桑與疲憊。
不知是不是因為想到了那些為守護紅石鎮犧牲的獵人們，王德安在這句『不能怪你』徹底崩潰了。
發白且混亂的鬍鬚顫抖著，淚水止不住流下。
這幾個月，他幾乎都生活在無盡的痛苦中。
他數次想要了結自己的生命，可想到鎮子上那些沒有戰力的普通人，想到那個被虎烈親手處決在他眼前的孩子，他除了咬牙堅持，毫無辦法。
虎烈將他當作打開那些墟界的工具，如果不聽話，便殺一個普通人。
「誰能想到，星鐵城那幫人妥協得這麼快。居然這麼快，就讓一個半獸人徹底掌了權。」
程灼的語氣中帶著嘲諷，轉而又道：
「紅石鎮應該只是遭了無妄之災，他們來此，目標怕不是那些個低階墟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整個營地：
「這裡……他們安排這麼多半獸人，其中大半都是四階以上，王叔可知他們的目的？」
他給王德安的，不過是些三星以下的低星級墟界。
裡面最高也就四階異獸。
根本不值得金耀尊者派一個七階，帶著近萬半獸人的軍團把守。
「老頭子我沒用，我也不清楚他們的真實目標。」
王德安搖了搖頭，收斂了一下失控的情緒，面露狐疑神色：
「他們從來不讓我靠近營地深處。只是偶爾聽過一次他們閒聊，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找東西？」
程灼面露好奇，什麼東西，能讓他們派這麼多人來……
他看向地上虎烈的屍體。
心裡一陣懊惱。
剛才光顧著泄憤，居然忘了留個活口。
巫妖之契的名額早就滿了，就算想把虎烈拉回來問話都做不到。
那些普通半獸人，肯定不知道這麼機密的事。
「算了，此事以後再研究。」
程灼收回目光，對著王德安道，「鎮上的半獸人已經全部清除了，這裡的殘餘也撐不了多久。王叔儘快回鎮子主持大局吧，先把人心安定下來。」
「我？」
王德安連連擺手，臉上滿是羞愧：
「老頭子太無能了，鎮子本就不多的衛隊死傷大半，還有什麼臉面再當這個鎮長。」
他抬頭看著程灼，眼神里充滿希冀：
「不如小程你來當這個鎮長吧！你是不知道，上次你為了守護鎮子對抗金耀自爆後，在鎮子內的威望非常高。甚至引來荒野不少向來獨來獨往的荒野獵人，都以你為偶像，主動加入了鎮子的護衛隊。這次你又救鎮子於水火，如果你來當這個鎮長，絕對不會有任何人反對！」
「別別別。」
程灼連連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可不是那塊料，王叔你可別為難我了。」
正說著，一道亡靈感應從遠處傳來。
程灼眉梢一揚。
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這樣吧，我給您找個副手。」
等候片刻，他對著虛空輕輕一招。
黑霧翻湧。
一道高大筆直的身影倏然現身。
來人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作戰服，肩章上繡著一枚銀色月牙。
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
渾身散發著軍人特有的鐵血氣息。
「梁野拜見主子。」
他對著程灼，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聲音鏗鏘有力。
「梁野上校？」
王德安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哦？王叔也認識梁野？」
程灼有些詫異。
「當然認識！」
王德安激動地說道，「樑上校的威名，整個星鐵區域誰不知道！暗夜遊獵軍，近來可是風頭無兩啊！紅石鎮被半獸人軍團圍剿的時候，樑上校帶著人多次襲擊半獸人的補給線，還救了好幾百個被抓的鎮民。」
「暗夜遊獵軍？」程灼狐疑地看向梁野。
「回主子。」
梁野挺直腰板，略顯自得地解釋道：
「屬下被金耀逼出獵墟軍後，就拉著舊部搞了個遊獵軍團，專門跟他對著幹。沒想到看不慣半獸人的人很多，一不小心，就拉出來近萬人。」
「主子？」
王德安這次聽清了梁野對程灼的稱呼，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看看梁野，又看看程灼。
臉上寫滿了震驚。
梁野是誰？
那可是獵墟軍最年輕的上校，暗夜遊獵軍的統帥。
手下近萬精銳，在星鐵區域把半獸人的各處基地攪得天翻地覆，連金耀尊者都頭疼不已。
這樣的人物，居然叫程灼「主子」？
程灼剛想解釋兩句，免得太過降低梁野在旁人心中的地位。
卻聽梁野毫不在意地說道：
「沒錯，梁野早已追隨我主。王鎮長有什麼安排，儘管吩咐。屬下的暗夜遊獵軍，隨時聽候調遣。」
「吩咐不敢當，不敢當。」
王德安連忙擺手。
看向程灼的目光里，已經隱隱多了幾分敬重。
這位少年的能量，著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好了，那就這麼定了。」
程灼不給王德安推辭的機會，拍板道：
「王叔繼續擔任紅石鎮鎮長，負責鎮子的內政和民生。梁野擔任紅石鎮護衛軍總都督，統領暗夜遊獵軍和原鎮衛隊，負責鎮子的防務。」
王德安見程灼態度堅決，也不好再推辭。
只能點了點頭。
「好吧，那我就再厚著臉皮干幾年，我確實也需要為那些死去的戰士們，照顧一下他們的家人。」
……
半獸人基地中的一間活動板房內，負責照顧王德安起居的衛兵匆匆跑到了王德安桌前。
王德安自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他蹙了蹙眉，放下手中正在製作的源卡，站起身往外走去，「去看看。」
他快步走到門口，伸手推開門。
門沒鎖。
平時守在門口的兩個五階鼠頭人不見了。
地上只留著一灘黑血，還有半截折斷的狼牙棒。
營地一片混亂。
詭譎的異獸低吼摻雜著各種慘叫聲。
王德安心頭一動，輕盈一躍登上屋頂，環視著四周。
火光沖天。
整個半獸人基地都陷在一片火海之中。
四處都是半獸人的斷肢殘骸，一頭渾身冒著熔岩的巨大石頭人正一拳拳砸著營房，王德安看著那巨大身形，異常眼熟。
待看到那些渾身冒著碧綠幽芒的異獸，他不禁眼前一亮。
「是亡靈？！」
「吼——」
隨後，一聲低沉的龍吼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一頭冰霜與幽火交融的骨龍，在它頭頂，站著一位身著黑色勁裝，身材挺拔的青年。
他微微抬著下巴，指尖凝著一縷淡金色的光。
那光影凝如實質，形成了一柄短劍。
對準的，居然是七階的半獸人大帥，虎烈！
「天罡一劍。」
青年的聲音很輕。
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咻——」
隨著一聲銳利的破空聲，淡金色的劍刃倏然射出。
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虎烈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
他想躲。
卻根本來不及。
光刃徑直洞穿了他眉心那個黑色的「王」字。
沒有驚天動地的動靜。
只有一聲極輕的「嗤！」。
虎烈的動作驟然僵住。
巨斧從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那，那是誰？」
年輕衛兵腿一軟，驚得從房頂上摔下去，「居然一招……一招就殺了七階巔峰的虎烈大帥？」
王德安也看呆了。
他張了張嘴。
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半年前。
那個在獸潮中挺身而出，最後被逼得自爆脫身的少年。
如今，已經強到能隨手斬殺七階強者了嗎？
骨龍緩緩降落。
程灼從龍背上一躍而下，抬眼看向房頂的王德安：
「王鎮長，好久不見。」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王德安猛地回過神，他看著眼前的青年，眼眶中浮起一絲水霧，聲音嘶啞道：
「程灼……你，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話音未落。
他又重重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愧疚和痛心。
「哎，老頭子沒用。你交給我的那些特殊墟界，被金耀尊者發現了。鄭虎他……鄭虎他為了護著我，被金耀親手打死了，護衛隊死了好多人，好多人……」
王德安的肩膀垮了下來，渾濁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如果不是我無能，鄭虎也不會死。那麼多好小伙子，都不會死。」
「不能怪你。」
程灼拍了拍王德安的肩膀，幾個月不見，這位老人似乎蒼老了十歲不止。
身形佝僂，滿臉滄桑與疲憊。
不知是不是因為想到了那些為守護紅石鎮犧牲的獵人們，王德安在這句『不能怪你』徹底崩潰了。
發白且混亂的鬍鬚顫抖著，淚水止不住流下。
這幾個月，他幾乎都生活在無盡的痛苦中。
他數次想要了結自己的生命，可想到鎮子上那些沒有戰力的普通人，想到那個被虎烈親手處決在他眼前的孩子，他除了咬牙堅持，毫無辦法。
虎烈將他當作打開那些墟界的工具，如果不聽話，便殺一個普通人。
「誰能想到，星鐵城那幫人妥協得這麼快。居然這麼快，就讓一個半獸人徹底掌了權。」
程灼的語氣中帶著嘲諷，轉而又道：
「紅石鎮應該只是遭了無妄之災，他們來此，目標怕不是那些個低階墟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整個營地：
「這裡……他們安排這麼多半獸人，其中大半都是四階以上，王叔可知他們的目的？」
他給王德安的，不過是些三星以下的低星級墟界。
裡面最高也就四階異獸。
根本不值得金耀尊者派一個七階，帶著近萬半獸人的軍團把守。
「老頭子我沒用，我也不清楚他們的真實目標。」
王德安搖了搖頭，收斂了一下失控的情緒，面露狐疑神色：
「他們從來不讓我靠近營地深處。只是偶爾聽過一次他們閒聊，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找東西？」
程灼面露好奇，什麼東西，能讓他們派這麼多人來……
他看向地上虎烈的屍體。
心裡一陣懊惱。
剛才光顧著泄憤，居然忘了留個活口。
巫妖之契的名額早就滿了，就算想把虎烈拉回來問話都做不到。
那些普通半獸人，肯定不知道這麼機密的事。
「算了，此事以後再研究。」
程灼收回目光，對著王德安道，「鎮上的半獸人已經全部清除了，這裡的殘餘也撐不了多久。王叔儘快回鎮子主持大局吧，先把人心安定下來。」
「我？」
王德安連連擺手，臉上滿是羞愧：
「老頭子太無能了，鎮子本就不多的衛隊死傷大半，還有什麼臉面再當這個鎮長。」
他抬頭看著程灼，眼神里充滿希冀：
「不如小程你來當這個鎮長吧！你是不知道，上次你為了守護鎮子對抗金耀自爆後，在鎮子內的威望非常高。甚至引來荒野不少向來獨來獨往的荒野獵人，都以你為偶像，主動加入了鎮子的護衛隊。這次你又救鎮子於水火，如果你來當這個鎮長，絕對不會有任何人反對！」
「別別別。」
程灼連連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可不是那塊料，王叔你可別為難我了。」
正說著，一道亡靈感應從遠處傳來。
程灼眉梢一揚。
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這樣吧，我給您找個副手。」
等候片刻，他對著虛空輕輕一招。
黑霧翻湧。
一道高大筆直的身影倏然現身。
來人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作戰服，肩章上繡著一枚銀色月牙。
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
渾身散發著軍人特有的鐵血氣息。
「梁野拜見主子。」
他對著程灼，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聲音鏗鏘有力。
「梁野上校？」
王德安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哦？王叔也認識梁野？」
程灼有些詫異。
「當然認識！」
王德安激動地說道，「樑上校的威名，整個星鐵區域誰不知道！暗夜遊獵軍，近來可是風頭無兩啊！紅石鎮被半獸人軍團圍剿的時候，樑上校帶著人多次襲擊半獸人的補給線，還救了好幾百個被抓的鎮民。」
「暗夜遊獵軍？」程灼狐疑地看向梁野。
「回主子。」
梁野挺直腰板，略顯自得地解釋道：
「屬下被金耀逼出獵墟軍後，就拉著舊部搞了個遊獵軍團，專門跟他對著幹。沒想到看不慣半獸人的人很多，一不小心，就拉出來近萬人。」
「主子？」
王德安這次聽清了梁野對程灼的稱呼，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看看梁野，又看看程灼。
臉上寫滿了震驚。
梁野是誰？
那可是獵墟軍最年輕的上校，暗夜遊獵軍的統帥。
手下近萬精銳，在星鐵區域把半獸人的各處基地攪得天翻地覆，連金耀尊者都頭疼不已。
這樣的人物，居然叫程灼「主子」？
程灼剛想解釋兩句，免得太過降低梁野在旁人心中的地位。
卻聽梁野毫不在意地說道：
「沒錯，梁野早已追隨我主。王鎮長有什麼安排，儘管吩咐。屬下的暗夜遊獵軍，隨時聽候調遣。」
「吩咐不敢當，不敢當。」
王德安連忙擺手。
看向程灼的目光里，已經隱隱多了幾分敬重。
這位少年的能量，著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好了，那就這麼定了。」
程灼不給王德安推辭的機會，拍板道：
「王叔繼續擔任紅石鎮鎮長，負責鎮子的內政和民生。梁野擔任紅石鎮護衛軍總都督，統領暗夜遊獵軍和原鎮衛隊，負責鎮子的防務。」
王德安見程灼態度堅決，也不好再推辭。
只能點了點頭。
「好吧，那我就再厚著臉皮干幾年，我確實也需要為那些死去的戰士們，照顧一下他們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