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摸底趙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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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只是夠做眼睛手術、後續康復的錢,二三十萬就綽綽有餘了。」

  程灼笑了笑,把煙摁滅在旁邊的菸灰缸里。

  很久沒吸菸了,再撿起來,他甚至有些覺得嗆得慌。

  周磊聞言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多嘴叮囑了一句:

  「不過我得先跟你說清楚,雖然我這邊的強度不高,但也是要簽生死狀的,拳腳無眼,打死打殘都自己擔著。」

  「放心,周哥。」程灼無所謂道:

  「黑拳嘛,我懂的。」

  「那好,你什麼時候想打,我這就幫你聯繫。」周磊問道。

  程灼回憶了下昨夜引炁的進度,回道:

  「一周後吧。」

  「好,我來幫你聯繫。」

  ……

  快到了與安娜下班的時間時,程灼提前十分鐘就下了樓。

  他在門口坐了片刻。

  過了足足一個小時,安娜才背著帆布包,手裡攥著盲杖走了出來。

  程灼快步走過去,「加班了?」

  「嗯。」安娜臉上露出一絲歉意:

  「抱歉,讓你久等了,你其實可以先走的,我一個人也可以。」

  「都說了要一起,當然要說到做到。」程灼笑著拎起她的盲杖:

  「走吧。」

  晚高峰的路口,車水馬龍,喇叭聲此起彼伏。

  程灼護著她,等紅燈,避行人,一步步穩穩地往前走。

  過了最亂的路口,路上的人流少了些,程灼才狀似隨意地開了口:

  「對了,有件事問問你。」

  「嗯?你說。」

  安娜側過頭,認真聽著。

  「你認識趙四海嗎?我聽那幾個混混說,他們背後是五龍會的四龍爺,叫趙四海。」

  安娜眉頭微微蹙起,露出了一抹茫然。

  她仔細想了想,才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疑惑:

  「五龍會趙四海?這個名字我沒聽過,不認識。」

  程灼挑了挑眉,略有些詫異。

  他盯著安娜的臉,臉上的茫然不像是裝的。

  更何況,她也沒有裝的必要。

  「不過……」安娜的手指攥了攥盲杖,面露回憶的神色,聲音低了些,「我父親,倒是有可能認識。」

  程灼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父親在哪?」

  安娜的頭微微低了下去,露出一抹痛苦神情。

  「兩年前,他和母親出車禍去世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很是悲傷,「我的眼睛,也是那時候受傷,才看不見的。」

  「抱歉。」

  程灼放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歉意,「提到你的傷心事了。」

  「沒事的,都過去兩年了。」

  安娜吸了吸鼻子,微微昂起了頭,夕陽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精緻的輪廓。

  「就算失去了光明,我也會站在陽光下,努力生活下去的。」

  程灼看著她,略感心疼。

  緩了緩,才繼續問道:

  「你剛剛說,你父親有可能認識趙四海?」

  「我也不確定。」安娜淺淺搖著頭,「我父親以前是做地產開發的,我聽他打電話,提起過五龍會,好像有過一些合作。」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落寞:

  「後來因為犯了些錯誤,家裡破產了,公司也沒了。」

  程灼的眉頭皺了起來,又追問道:

  「你父親是因為什麼項目出的事?」

  「天河開發區的項目。」安娜提起這個名字,語氣里多了幾分茫然和委屈:

  「當時說他賄賂領導,偷稅漏稅什麼的,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那時候我還在上大學。」

  「可我覺得,我爸爸不是那種人。」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紅了眼眶:


  「他從小就教我,做人要本本分分,不能賺虧心錢,怎麼會去用劣質材料,去行賄呢……」

  「那你父親出事之後,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給你?比如文件、合同,或者別的什麼?」程灼又問道。

  安娜紅著眼,搖了搖頭。

  「沒有。」

  她的聲音里滿是無力,「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醫院裡了。爸媽沒了,家裡的房子、公司,全都被查封了,我連家都回不去。身上只有當時住院穿的一身衣服,別的什麼都沒有。」

  程灼沒有再繼續追問。

  不想再繼續揭開少女的傷疤,但他心裡,已經隱隱摸到了一些線索。

  天河開發區的項目,絕對有問題。

  安娜的父親安國強,恐怕不是簡單的行賄出事,這裡面大概率有五龍會,有趙四海的影子。

  而趙四海兩年後,突然派人騷擾安娜,逼她離開A城,恐怕也不是什麼所謂的「看上了她」。

  可程灼又有些困惑。

  如果趙四海是為了找什麼東西,為什麼不直接派人去找安娜,甚至把她抓起來問?

  反而只是派幾個小混混,天天騷擾嚇唬她,只想把她逼走?

  這不合理啊。

  除非,趙四海也不確定東西在不在安娜手裡,又或者,他有什麼顧忌,不敢對安娜下死手?

  程灼想不通。

  看來這件事,還得往下挖。

  不把根源搞清楚,安娜永遠都處在危險里。

  兩人一路聊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紅光巷的巷口。

  巷子裡亂糟糟的,電動車、三輪車亂停亂放,路邊的垃圾堆散發著難聞的味道,還有不少光著膀子的男人,坐在門口抽菸打牌,眼神肆無忌憚地往這邊瞟。

  程灼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走到門口,程灼停下了腳步。

  「到了。」

  「嗯。」安娜對著他的方向,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今天真的謝謝你,不光幫我解決了那些混混的事,還接送我上下班。」

  「不用總跟我說謝謝。」程灼笑了笑,看著她,認真道,「安娜,有件事我覺得你不妨考慮考慮。」

  「你說。」

  「這個巷子太亂了,安保也差,那些混混也知道你住在這裡,就算他們不來,你一個這麼漂亮的盲人女孩,住這也不安全。」程灼的語氣誠懇地勸道:

  「你要不考慮換個房子住,找個正規的小區,有保安有門禁,住著也安全。」

  安娜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盲杖,小聲開口道:

  「我知道這裡不安全,可是……好一點的小區,房租都太貴了。我手裡的錢,交完這個房租,就只夠接下來一個月的生活費了,實在拿不出錢再租房子了。」

  程灼蹙了蹙眉。

  他早就料到安娜會有難處,卻沒想到她的處境,居然窘迫到了這個地步。

  父母雙亡,眼睛失明,家破人亡,孤身一人在這個城市裡,連換個安全房子的錢都拿不出來。

  「命比錢重要。」程灼開耐心勸道:

  「房租和押金沒了就沒了,總比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強,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這有,你先找個安全的房子住下來,別的都不重要。」

  「不行不行!」

  安娜的頭搖得像撥浪鼓,連忙往後退了半步:

  「你已經幫了我太多太多了,我怎麼能再拿你的錢!絕對不行的!」

  程灼也知道自己唐突了,無奈笑道:

  「是我借給你的,又不是白給,等你以後有錢了,再慢慢還我就行,不著急,也不算你利息。」

  安娜沉默了一會兒。

  頓了頓,她才抬起頭,對著程灼小聲道:

  「可是……你為什麼這麼幫我呢?我……我現在真的沒有戀愛的打算。」

  程灼一愣。

  他看著姑娘紅透的耳根,還有那副緊張又防備的樣子,哭笑不得。

  進這墟界,他目的確實是收了埃琳娜,可眼下他做任務,還真沒想過趁人之危。


  畢竟他的任務是讓安娜好好生活下去。

  如果和她戀愛,自己一年後卻突然走了,導致任務失敗,那他可就虧大了。

  「呃……」

  程灼清了清嗓子,連忙解釋:

  「你想多啦,我只是見你是鄰居,又是個盲人姑娘,擔心你一個人在這太危險,可別覺得我有什麼企圖,真沒有。」

  聞言,安娜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剛才那句話說出口,她就已經後悔了。

  人家好心幫她,她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太失禮了。

  「抱,抱歉。」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結結巴巴地解釋:

  「因為,因為之前也有男生這樣……我,我我以為……」

  越說越亂,到最後,連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沒事,你這麼想也正常。」

  程灼笑著打趣道:

  「誰讓你這麼漂亮呢,有人動心思也不奇怪。」

  他這話一出,安娜的臉更紅了,手指都不知道往哪放。

  程灼連忙收了話頭,轉回正題。

  「不要就不要吧,不過你還是得考慮一下,換個環境,這地方魚龍混雜,就算我揍了那些小混混,他們也不見得會放棄。」

  安娜輕輕點了點頭,紅著臉應道。

  「嗯嗯,我會考慮的,真是太感謝你了。」

  「不用客氣,回去吧,早點休息。」

  「好的。」

  程灼沒有再多給她壓力,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一些計劃,安娜不願意搬也沒有多大關係。

  「晚上要是有什麼動靜,或者有人敲門,千萬別開,給我打電話,我就在隔壁。」

  「嗯嗯。」

  安娜的心裡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謝謝你,程灼。」

  見安娜回了家,程灼才轉身回了出租屋。

  他拉了把椅子,拿出那部老舊的智慧型手機,點開了瀏覽器。

  指尖在屏幕上滑動,輸入了「天河開發區 安國強」幾個字,著重找了一下兩年前的舊聞。

  程灼一條條點開看。

  他耐著性子,把所有能搜到的新聞都翻了個遍。

  網上能查到的信息,少得可憐。

  翻來覆去,都是官方通報的那套說辭。

  安國強,天河開發區住宅項目的開發商,涉嫌向分管副市長行賄,偷稅漏稅,在項目建設中使用劣質建材,存在重大安全隱患。

  相關部門立案調查期間,安國強帶著妻子駕車出城,途中發生嚴重車禍,車輛衝出護欄墜下陡坡,夫妻倆當場身亡。

  肇事的大貨車司機逃逸,至今下落不明。

  案子隨著安國強的死,最終不了了之。

  程灼放下手機,眉心緊蹙。

  安國強車禍身亡,肇事司機至今沒抓到,現在天河開發區卻成了五龍會的項目……

  這裡面的貓膩,太明顯了。

  可程灼還是想不通。

  就算是為了封口,安國強都死了兩年了,該背的鍋也背了,該封的口也封了。

  趙四海為什麼突然在這個時候,派人去騷擾安娜?

  還只是騷擾、嚇唬,只想把她逼出A城,卻不動她分毫?

  如果是怕安娜手裡有什麼證據,直接把人抓起來,或者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不是更符合趙四海這種黑社會頭目的行事風格?

  只派幾個小混混去騷擾,未免太束手束腳了。

  這裡面,一定還有他不知道的隱情。

  要麼,趙四海有什麼顧忌,不敢對安娜下死手。

  要麼,他要找的東西,不在安娜手裡,他也不確定東西在哪,怕逼急了安娜,反而會出問題。

  又或者,當年的事,還有別的參與者,趙四海也只是其中一環,他不敢把事情鬧大。


  程灼揉了揉眉心。

  網上能查到的信息,就只有這些了。

  更深的內幕,根本搜不到。

  想要搞清楚真相,只能從線下找路子。

  不過最直接的,就是從趙四海本人身上下手,直接除掉他,顯然是最簡單的方式。

  程灼收起手機,直接離開了小區。

  他抬手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環球金融中心。」

  「好嘞。」

  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了環球金融中心的樓下。

  這是A城最核心的CBD,一棟棟摩天大樓拔地而起,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光,來往的都是穿著西裝革履的白領,和紅光巷的破敗,仿佛是兩個世界。

  不過這個點才下班的,大半也都是一些苦逼打工人。

  程灼下了車,找到了網上那座趙四海公司的大樓。

  程灼繞著大樓轉了一圈,看到了大樓側門的保安亭。

  裡面坐著個六十多歲的大爺,正端著個大茶缸,看著門口的進出車輛,旁邊還放著個收音機,放著戲曲。

  程灼心裡有了主意。

  他走到旁邊的便利店,買了兩包好煙,又買了瓶水,才朝著保安亭走了過去。

  「大爺,忙著呢?」

  程灼笑著走過去,把煙遞了一根過去。

  大爺抬眼看了看他,接過煙,捏在手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小伙子,有事?」

  「想跟您打聽點事。」程灼笑著,把拆了封的煙直接放在了保安亭的桌子上,「我是做建材生意的,之前跟四海集團的趙總,有過一點合作,這不是想來拜訪一下趙總,看看能不能再接點項目。」

  「您在這看門,見多識廣的,想跟您問問,趙總一般什麼時候來公司啊?我這跑了好幾趟了,都沒碰上人。」

  大爺拿起煙,看了一眼,是好煙,臉上的表情頓時緩和了不少。

  他擺了擺手,對著程灼道:

  「小伙子,你這是白跑了。趙總根本就不來公司,一個月能來個一兩趟,就算不錯了。」

  「啊?不來公司?那他平時都在哪啊?我這大老遠過來的,總不能白跑一趟。」

  程灼故作驚訝地問道,一臉的為難。

  大爺吸了口煙,打開了話匣子:

  「嗨,他們這些大老闆,哪有天天坐辦公室的。公司里的事,都交給底下的副總打理了,趙總基本不怎麼管。」

  「他平時啊,要麼在帝皇娛樂,那是他自己開的場子,辦公、見人,都在那邊。要麼就在城南御景別墅的家裡,別的地方,就偶爾去去賭場、會所,你在這大樓底下守著,根本守不到人。」

  「原來是這樣,難怪我總碰不上。」

  「不過小伙子,我勸你一句。」大爺話鋒一轉,看著程灼,語重心長道:

  「趙總那人,黑白通吃,可不是什麼善茬,跟他做生意,你可得小心點,別被他坑了。」

  程灼故作疑惑:

  「怎麼說呢大爺?我也是聽朋友介紹的,說趙總在A城實力大,想抱個大腿,沒跟他打過交道,還真不知道裡面的門道。」

  大爺臉色變了變,似是覺得說多了,搖頭道:

  「不好多說,反正小伙子你悠著點。」

  「這樣啊……大爺您對趙總可真是了解。」程灼又塞上一包煙,拍著馬屁道:

  「怪不得都說公司有一老,如有一寶呢,不過……您這天天都在崗亭盡心職守,怎麼知道那麼多啊?」

  說到這,大爺腦袋突然昂了起來,略顯得意道:

  「你可別小瞧我們這些看大門,這公司來來往往的人啊,我都瞧得清楚,幹什麼的,黑的還是白的,老頭子我都門清~最關鍵的是……」

  他的神色更得意了:

  「我兒子,那可是趙總的私人助理,你說這四海集團,能有我不知道的事?」

  程灼心中一喜,嗨喲喂,沒想到兩包煙,居然還聊出個貼身助理來。

  「那您兒子太厲害了……」


  程灼毫不吝嗇地誇了一通,旁敲側擊地問道:

  「大爺您說和趙總合作要悠著點,這莫非是有什麼故事?」

  大爺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

  「兩年前,有個姓安的老闆,也是做地產建材的,跟趙總合夥搞項目,最後怎麼樣?家破人亡,連命都沒了。」

  「項目出了事,黑鍋全讓人家背了,人也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車禍里,老婆孩子也落了個悽慘下場。跟他合作,你可得把眼睛擦亮了,別錢沒賺到,把自己都搭進去。」

  程灼的心裡一樂,這大爺知道的還真挺多啊,他還沒問呢,就主動給他抖出來了。

  隨後,程灼又跟大爺閒聊了幾句,把趙四海的作息、常去的地方、身邊的人手情況,都摸了個七七八八,才跟大爺道了謝,轉身離開了。

  程灼不太確定看門大爺知道的情況有多少是真的,他還是得自己摸一遍。

  程灼其實不在意安國強的死到底是不是趙四海所為,

  他要確定的只有一點,針對安娜的,背後主謀是不是真的就是趙四海。

  如果是。

  找機會弄死他就是。

  反正他在這隻待一年,沒什麼好顧慮的。

  ……

  余後幾日。

  程灼沒再刻意陪同安娜上下班。

  那日安娜脫口而出的顧慮,反倒給他提了醒。

  系統的任務,只是讓安娜安然生活下去。

  若是兩人走得太近,讓這姑娘動了心,等一年後虛界任務結束,他抽身離開,留給安娜的只會是更深的傷害。

  到時候任務失敗,得不償失。

  如此想著,程灼便打定了主意。

  只做個默默護在她身後的人就夠了。

  不越界,不打擾,只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出手。

  他依舊會算著安娜上下班的時間,卻不再主動上前扶著她走路。

  只是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不遠不近地跟著。

  替她擋開橫衝直撞的電動車,呵斥掉路邊吹口哨的醉漢,看著她安全走進單元樓,才轉身回自己的出租屋。

  而另一邊,刀哥果然如他所說,磨起了洋工。

  這一周里,那三個被程灼揍怕了的黃毛,倒是還會時不時出現在安娜上下班的路上,卻只敢罵幾句不痛不癢的渾話,半點不敢逾矩。

  只要瞥見不遠處程灼投過來的冷冽眼神,幾人立刻就嚇得撒腿就跑,連頭都不敢回。

  目前看來,趙四海對安娜,並不算特別關注。

  並沒有派更多人來為難她。

  這讓程灼稍微安心了些,他有著充足的時間為接下來的計劃做準備。

  就這樣,程灼上下班時間跟著安娜,白天的時間,程灼基本都泡在正陽拳擊館裡。

  除了每日固定運轉混元勁,引炁入體,修復身體的舊傷。

  因為馬上要打黑拳的緣故,周磊也沒有給他安排帶學員。

  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擂台上。

  跟館裡的教練們對練,一點點熟悉這具身體的發力習慣,把原主的地下拳賽技巧,和自己的古武技融合起來。

  白天在拳館練拳,到了晚上,程灼也沒閒著。

  他借著夜色的掩護,四處去摸趙四海的底。

  先是去了帝皇娛樂。

  這是趙四海最常待的地方。

  程灼沒進去,只在周邊轉了幾圈,把場子的出入口、安保分布、監控位置,都摸得一清二楚。

  又去了城南的御景別墅區。

  趙四海的住處就在這裡,獨棟的別墅,圍牆很高,上面裝了電網和監控,門口常年有四個保鏢守著,安保很嚴。

  程灼注意到,這趙四海保鏢右手的下意識動作,都是微探著胸口。

  這些傢伙,似乎是真槍實彈的。

  這讓程灼不禁有些頭疼,搞死趙四海,還真沒他想得那麼容易。

  不過程灼倒也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

  上班一周後。

  這一日一大早,程灼剛進拳館,周磊就迎了上來:

  「小程,地下拳賽,我已經跟老馬那邊敲定了。給你安排了第一場主賽,因為你現在算是新人,出場費只能給你開到兩萬,對手是這邊拳場裡中規中矩的拳手,勝率七十左右,怎麼樣,可以嗎?」

  「當然可以。」 程灼點了點頭:

  「辛苦周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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