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紅石鎮的危機（一）
小半日後。
草原上的訓練暫停了片刻。
程灼打算讓她們在這繼續訓練，自己則儘快趕去紅石鎮，被幾個女生纏著叮囑了好一會。
夏沫想帶著戰兵保護他，被程灼拒絕了。
雖然他們沒在戰兵身上發現什麼追蹤裝置，但保險起見，程灼覺得還是得觀察一段時間。
如果真遇到金耀尊者，有戰兵，也擋不住。
他還得分心顧及夏沫的安危。
程灼身邊還有桃夭夭和冥龍重力體，安全不是什麼問題。
穿過界門後。
程灼抱著桃夭夭，又回到了湖城郊外的廢棄地下室。
潮濕的空氣里夾雜著腐朽的氣味，牆壁上布滿霉斑，地面散落著破碎的磚石。
他皺了皺眉，抬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暗自腹誹：
「早知道就該沿途留個不常用的界石，白白浪費了大半天的時間。」
湖城的界石早已被他收進系統空間，就算沒收回，經歷了之前的大戰，那裡也必然布滿金耀尊者的眼線，他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重新戴上易容卡，調整了一下容貌後，程灼掏出了一輛裝甲型懸浮車。
讓桃夭夭在一旁看著動畫片，程灼坐上駕駛座，沉聲吩咐：
「冥龍，規劃最優小路，可直接穿過中危區，儘量避免接觸人群。」
「收到，主人。」
冥龍的電子音傳來，懸浮車的引擎低鳴，化作一道殘影朝著紅石鎮方向疾馳而去。
隨著遠離城鎮，沿途的景象愈發荒涼。
經常可見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枝葉交錯間幾乎不透天光。
偶爾又能看到荒蕪的舊城廢墟，傾斜的牆體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裸露的鋼筋生鏽發黑，直指天空，像是垂死之人伸出的枯瘦手指。
程灼一路欣賞著荒野景色，不時做一些記錄。
遇到一些四五階的獸群或者巢穴，他也會讓冥龍做下標記，或者留下個別不常用的一階界門。
待日後空閒，可以帶著老婆們過來狩獵。
就這樣，他白天趕路，夜幕降臨後，又會找一處隱蔽的山洞或廢棄建築，將界石藏好，然後返回河谷過夜。
相較於白天，夜晚的荒野危險等級會上升不止一個檔次。
所以他並沒有冒險在夜間趕路。
這樣日夜交替，不知不覺過了三日。
這一夜。
程灼早早結束每日運動，獨自來到了房車車頂。
河谷的晚風帶著草木的清潤吹過，拂去了疲憊，帶著淡淡的花香，讓人神清氣爽。
程灼躺在摺疊椅上，心念一動，系統面板隨之展開。
他劃到了最下方的模塊。
系統中的「戀愛虛界」的功能再次開啟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伴侶名額已滿的緣故，新虛界一欄依舊是不可進入的狀態，不過此前與羅莎進入的那個《失航之戀》所在的世界，倒是依舊可以進入。
只是沒有任何任務提示，只顯示著：
【戀愛虛界：特殊維度世界，該世界任務已完成】
【當前可使用次數：1】
【註：任意虛界中的時間與現實呈倍數流逝，虛界中30日，現實僅為三小時，主人僅為意識進入，不會有任何不良影響】
【當前進入時長：9小時】
「進入。」
程灼在心中默念。
下一瞬，他的意識瞬間被一股熟悉的拉扯力包裹。
再次睜眼時，刺目的陽光已取代了河谷的夜色，身底是沒過他半個身子的積雪。
他好像來到了此前死亡的位置。
只是他的身體非常健康，防護服也完好無損。
程灼站起身，立即從空間中取出早就備好的老式燃油懸浮車，順著希雅的定位指引，懸浮車碾過積雪，迅速往生態艙方向駛去。
雪原依舊廣袤無垠，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泛著冷白的光，天空湛藍得沒有一絲雲彩。
約莫十來分鐘後，那座淡藍色的生態艙便出現在視野中。
靜靜窩在山坳里，艙門緊閉，信號燈微弱閃爍。
程灼停下車，推開艙門，裡面的設備依舊完好，大都是羅莎離開時的樣子。
他簡單清理了一下，換上提前備好的供養作戰服，直接來到了生態艙外的空地上。
沒有了生存壓力，也沒有了情感羈絆，程灼直奔主題，沉吸一口氣，擺出修煉的起手式。
【兩儀探虛步：小成（32%）】
【兩儀拳：小成（7%）】
【混元勁：小成（26%）】
【伏虎擒拿術：入門（79%）】
面板上的進度條清晰可見，這次他的目標明確—— 將兩儀探虛步和混元勁練至大成！
這兩個古武技，對他的戰力提升非常大。
按師父的說法，若是兩儀探虛步大成，他完全可以踏雪不留痕，輕鬆水上漂。
而混元勁，進入大成境界後，隨手一擊就可爆發出四五倍的力量。
若是全力一擊，爆發十倍氣力，也是常有的事。
沒有絲毫猶疑，
程灼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凝神靜氣，很快進入了修煉狀態。
隨著體內氣血緩緩運轉，兩儀探虛步的步法展開，他的身影在雪地上開始飄忽不定。
時而快如閃電，時而慢如靜水。
腳下的積雪被踏得飛濺，一遍遍重複著步法，感受著氣血的契合，呼吸逐漸與步法同步……
……
同一時間，紅石鎮。
一間略顯簡陋的會議室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長條木桌旁圍坐著幾人。
主位上是紅石鎮的鎮長，王德安。
其頭髮花白如雪，鬍鬚垂到胸前，臉上布滿歲月的溝壑，眼神卻依舊銳利。
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水，旁邊投射著一張紅石鎮全域地圖。
五星高危界門的位置正亮著猩紅的光圈。
「鄭隊長，情況怎麼樣？」
王德安沙啞聲響起，打破了室內的沉默。
坐在他左側的鄭虎，身材魁梧，肩寬背厚，作戰服上還沾著未乾的塵土，臉上帶著疲憊，卻依舊挺直腰板：
「我出來時，楊會長帶著隊員去核心區了，只能等消息了。」
「只是五星界門，楊會長應該能搞定吧？」
一名戴眼鏡的議員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僥倖。
鄭虎搖了搖頭，眉頭擰成了川字：
「不見得，這是高危界門。五星墟界雖以五階異獸為主，但高危意味著異獸密度極高，裡面六階 BOSS非常多，而且關閉任務往往更加複雜。」
他頓了頓，指了指地圖上的防禦工事：
「鎮子現在就兩個六階，鎮長不以武力見長，全靠楊會長撐著。一旦發生五階的高危獸潮，我們的城防，頂多撐半天。」
「星鐵城的支援呢？之前不是說會派六階隊伍來嗎？」 另一名議員急切地問道。
提到星鐵城，鎮長王德安的臉色沉了下來：
「被召回了。城主發話，不配合通緝程灼，紅石鎮的獸潮，就讓我們自己解決。」
「這群忘恩負義的混蛋！」
鄭虎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水都濺了出來：
「他們忘了二十年前，我們父輩是怎麼幫他們的？他們現在居然因為一群人不人獸不獸的傢伙，就將我們拋棄了？！」
「先別罵了。」
副鎮長趙淳連忙拉住他，臉上帶著糾結：
「聽說那半獸人統領是七階巔峰，我們得罪不起。要不…… 我們先假裝答應通緝程灼，讓他們先派隊伍過來幫我們渡過這次難關？」
「不行！」
剛坐下一半的鄭虎，『嘭』地拍了聲桌子，又站了起來：
「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會幫那半獸人通緝咱們鎮子的契約獵人，程灼和皇甫白的契約，是我和老王叔親眼見證的燈塔天兆，他們是鎮子的未來！」
趙淳眉梢蹙了蹙：
「可他們說了，程灼在四聖墟界中瘋性大發，屠了數千人。」
「他屠殺的是半獸人！」鄭虎怒道：
「楊會長說了，狼人公會回來的人給程灼澄清過，程灼那是為了救人，才屠的半獸人，再說了，就算不是為了救人，殺了就殺了，能怎麼樣？」
「我覺得鄭大隊長說得很在理！」
鄭虎身側的一名議員附和道：
「那些半獸人做的骯髒事，我們查到的還少嗎？鎮子人口本來就少，這幾個月陸陸續續還少了近千人，要不是楊會長帶回來半獸人做人體實驗，在荒野擄人的消息，咱們還一直以為那只是普通的人口流失呢！」
「別吵了。」
王德安敲了敲桌子，沉聲道：
「程灼一事無須再爭，高先生與我通過話，程灼吸納的禁物不可能造成他失控，趙副鎮長不用擔心。」
趙淳臉色一白，囁嚅道：
「可他們說，高先生可能回不來了……」
「就算高先生回不來，我們也不能丟了紅石鎮的骨氣！」 鄭虎沉聲道：
「二十年前的教訓還不夠嗎？我們能指望星鐵城？能指望羅德和呼延嵩那兩個冷血無情的傢伙？能指望一幫和我們人類根本不一心的半獸人？」
其他幾名議員也紛紛附和：
「鄭隊長說得對，跟著星鐵城的決策沒有未來，我們得靠自己！」
趙淳嘆了口氣，不再說話，只是眉頭依舊緊鎖，顯然還是憂心忡忡。
鎮長王德安平復了一下情緒，重新坐下：
「趙副鎮長，你安排一下，組織老弱婦孺先轉移到百里外的水磨鎮，帶著你的隊伍護送，務必保證他們的安全。」
「鎮長！」
趙淳噌地一下站起來，臉上滿是震驚：
「我說這些不是貪生怕死，我只是想讓鎮子熬過這一關！我的隊伍是除了鄭隊長之外的第二戰力，您怎麼能讓我當逃兵？」
「誰讓你當逃兵了？」
王德安看著他，眼神誠懇：
「萬一鎮子沒了，總得有人帶著鄉親們活下去。沒有隊伍護著，老弱婦孺在水磨鎮根本無法立足。這是最重要的任務，非你不可。」
「不行，我不接受！」
趙淳賭氣地坐下，揣著手扭頭看向別處，儼然一副死也不會答應的模樣。
就在這時，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幾道狼狽的身影闖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狼群公會會長楊天狼。
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血跡，作戰服破爛不堪，手臂上纏著滲血的繃帶，身後的隊員也個個帶傷，眼神中滿是疲憊與沮喪。
「楊會長！」 眾人連忙起身。
楊天狼擺了擺手，踉蹌著走到桌邊。
他拿起涼茶水猛灌了幾口，隨後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在地上，染紅了青磚。
「界門，關不了……我們根本沒法靠近界門核心…… 還折了兩個兄弟……」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無力：
「按計劃，準備撤離吧…… 最多一天，界門就會徹底失控……」
草原上的訓練暫停了片刻。
程灼打算讓她們在這繼續訓練，自己則儘快趕去紅石鎮，被幾個女生纏著叮囑了好一會。
夏沫想帶著戰兵保護他，被程灼拒絕了。
雖然他們沒在戰兵身上發現什麼追蹤裝置，但保險起見，程灼覺得還是得觀察一段時間。
如果真遇到金耀尊者，有戰兵，也擋不住。
他還得分心顧及夏沫的安危。
程灼身邊還有桃夭夭和冥龍重力體，安全不是什麼問題。
穿過界門後。
程灼抱著桃夭夭，又回到了湖城郊外的廢棄地下室。
潮濕的空氣里夾雜著腐朽的氣味，牆壁上布滿霉斑，地面散落著破碎的磚石。
他皺了皺眉，抬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暗自腹誹：
「早知道就該沿途留個不常用的界石，白白浪費了大半天的時間。」
湖城的界石早已被他收進系統空間，就算沒收回，經歷了之前的大戰，那裡也必然布滿金耀尊者的眼線，他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重新戴上易容卡，調整了一下容貌後，程灼掏出了一輛裝甲型懸浮車。
讓桃夭夭在一旁看著動畫片，程灼坐上駕駛座，沉聲吩咐：
「冥龍，規劃最優小路，可直接穿過中危區，儘量避免接觸人群。」
「收到，主人。」
冥龍的電子音傳來，懸浮車的引擎低鳴，化作一道殘影朝著紅石鎮方向疾馳而去。
隨著遠離城鎮，沿途的景象愈發荒涼。
經常可見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枝葉交錯間幾乎不透天光。
偶爾又能看到荒蕪的舊城廢墟，傾斜的牆體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裸露的鋼筋生鏽發黑，直指天空，像是垂死之人伸出的枯瘦手指。
程灼一路欣賞著荒野景色，不時做一些記錄。
遇到一些四五階的獸群或者巢穴，他也會讓冥龍做下標記，或者留下個別不常用的一階界門。
待日後空閒，可以帶著老婆們過來狩獵。
就這樣，他白天趕路，夜幕降臨後，又會找一處隱蔽的山洞或廢棄建築，將界石藏好，然後返回河谷過夜。
相較於白天，夜晚的荒野危險等級會上升不止一個檔次。
所以他並沒有冒險在夜間趕路。
這樣日夜交替，不知不覺過了三日。
這一夜。
程灼早早結束每日運動，獨自來到了房車車頂。
河谷的晚風帶著草木的清潤吹過，拂去了疲憊，帶著淡淡的花香，讓人神清氣爽。
程灼躺在摺疊椅上，心念一動，系統面板隨之展開。
他劃到了最下方的模塊。
系統中的「戀愛虛界」的功能再次開啟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伴侶名額已滿的緣故，新虛界一欄依舊是不可進入的狀態，不過此前與羅莎進入的那個《失航之戀》所在的世界，倒是依舊可以進入。
只是沒有任何任務提示，只顯示著：
【戀愛虛界：特殊維度世界，該世界任務已完成】
【當前可使用次數：1】
【註：任意虛界中的時間與現實呈倍數流逝，虛界中30日，現實僅為三小時，主人僅為意識進入，不會有任何不良影響】
【當前進入時長：9小時】
「進入。」
程灼在心中默念。
下一瞬，他的意識瞬間被一股熟悉的拉扯力包裹。
再次睜眼時，刺目的陽光已取代了河谷的夜色，身底是沒過他半個身子的積雪。
他好像來到了此前死亡的位置。
只是他的身體非常健康，防護服也完好無損。
程灼站起身，立即從空間中取出早就備好的老式燃油懸浮車，順著希雅的定位指引，懸浮車碾過積雪，迅速往生態艙方向駛去。
雪原依舊廣袤無垠，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泛著冷白的光，天空湛藍得沒有一絲雲彩。
約莫十來分鐘後，那座淡藍色的生態艙便出現在視野中。
靜靜窩在山坳里，艙門緊閉，信號燈微弱閃爍。
程灼停下車，推開艙門，裡面的設備依舊完好，大都是羅莎離開時的樣子。
他簡單清理了一下，換上提前備好的供養作戰服，直接來到了生態艙外的空地上。
沒有了生存壓力，也沒有了情感羈絆，程灼直奔主題，沉吸一口氣，擺出修煉的起手式。
【兩儀探虛步：小成（32%）】
【兩儀拳：小成（7%）】
【混元勁：小成（26%）】
【伏虎擒拿術：入門（79%）】
面板上的進度條清晰可見，這次他的目標明確—— 將兩儀探虛步和混元勁練至大成！
這兩個古武技，對他的戰力提升非常大。
按師父的說法，若是兩儀探虛步大成，他完全可以踏雪不留痕，輕鬆水上漂。
而混元勁，進入大成境界後，隨手一擊就可爆發出四五倍的力量。
若是全力一擊，爆發十倍氣力，也是常有的事。
沒有絲毫猶疑，
程灼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凝神靜氣，很快進入了修煉狀態。
隨著體內氣血緩緩運轉，兩儀探虛步的步法展開，他的身影在雪地上開始飄忽不定。
時而快如閃電，時而慢如靜水。
腳下的積雪被踏得飛濺，一遍遍重複著步法，感受著氣血的契合，呼吸逐漸與步法同步……
……
同一時間，紅石鎮。
一間略顯簡陋的會議室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長條木桌旁圍坐著幾人。
主位上是紅石鎮的鎮長，王德安。
其頭髮花白如雪，鬍鬚垂到胸前，臉上布滿歲月的溝壑，眼神卻依舊銳利。
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水，旁邊投射著一張紅石鎮全域地圖。
五星高危界門的位置正亮著猩紅的光圈。
「鄭隊長，情況怎麼樣？」
王德安沙啞聲響起，打破了室內的沉默。
坐在他左側的鄭虎，身材魁梧，肩寬背厚，作戰服上還沾著未乾的塵土，臉上帶著疲憊，卻依舊挺直腰板：
「我出來時，楊會長帶著隊員去核心區了，只能等消息了。」
「只是五星界門，楊會長應該能搞定吧？」
一名戴眼鏡的議員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僥倖。
鄭虎搖了搖頭，眉頭擰成了川字：
「不見得，這是高危界門。五星墟界雖以五階異獸為主，但高危意味著異獸密度極高，裡面六階 BOSS非常多，而且關閉任務往往更加複雜。」
他頓了頓，指了指地圖上的防禦工事：
「鎮子現在就兩個六階，鎮長不以武力見長，全靠楊會長撐著。一旦發生五階的高危獸潮，我們的城防，頂多撐半天。」
「星鐵城的支援呢？之前不是說會派六階隊伍來嗎？」 另一名議員急切地問道。
提到星鐵城，鎮長王德安的臉色沉了下來：
「被召回了。城主發話，不配合通緝程灼，紅石鎮的獸潮，就讓我們自己解決。」
「這群忘恩負義的混蛋！」
鄭虎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水都濺了出來：
「他們忘了二十年前，我們父輩是怎麼幫他們的？他們現在居然因為一群人不人獸不獸的傢伙，就將我們拋棄了？！」
「先別罵了。」
副鎮長趙淳連忙拉住他，臉上帶著糾結：
「聽說那半獸人統領是七階巔峰，我們得罪不起。要不…… 我們先假裝答應通緝程灼，讓他們先派隊伍過來幫我們渡過這次難關？」
「不行！」
剛坐下一半的鄭虎，『嘭』地拍了聲桌子，又站了起來：
「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會幫那半獸人通緝咱們鎮子的契約獵人，程灼和皇甫白的契約，是我和老王叔親眼見證的燈塔天兆，他們是鎮子的未來！」
趙淳眉梢蹙了蹙：
「可他們說了，程灼在四聖墟界中瘋性大發，屠了數千人。」
「他屠殺的是半獸人！」鄭虎怒道：
「楊會長說了，狼人公會回來的人給程灼澄清過，程灼那是為了救人，才屠的半獸人，再說了，就算不是為了救人，殺了就殺了，能怎麼樣？」
「我覺得鄭大隊長說得很在理！」
鄭虎身側的一名議員附和道：
「那些半獸人做的骯髒事，我們查到的還少嗎？鎮子人口本來就少，這幾個月陸陸續續還少了近千人，要不是楊會長帶回來半獸人做人體實驗，在荒野擄人的消息，咱們還一直以為那只是普通的人口流失呢！」
「別吵了。」
王德安敲了敲桌子，沉聲道：
「程灼一事無須再爭，高先生與我通過話，程灼吸納的禁物不可能造成他失控，趙副鎮長不用擔心。」
趙淳臉色一白，囁嚅道：
「可他們說，高先生可能回不來了……」
「就算高先生回不來，我們也不能丟了紅石鎮的骨氣！」 鄭虎沉聲道：
「二十年前的教訓還不夠嗎？我們能指望星鐵城？能指望羅德和呼延嵩那兩個冷血無情的傢伙？能指望一幫和我們人類根本不一心的半獸人？」
其他幾名議員也紛紛附和：
「鄭隊長說得對，跟著星鐵城的決策沒有未來，我們得靠自己！」
趙淳嘆了口氣，不再說話，只是眉頭依舊緊鎖，顯然還是憂心忡忡。
鎮長王德安平復了一下情緒，重新坐下：
「趙副鎮長，你安排一下，組織老弱婦孺先轉移到百里外的水磨鎮，帶著你的隊伍護送，務必保證他們的安全。」
「鎮長！」
趙淳噌地一下站起來，臉上滿是震驚：
「我說這些不是貪生怕死，我只是想讓鎮子熬過這一關！我的隊伍是除了鄭隊長之外的第二戰力，您怎麼能讓我當逃兵？」
「誰讓你當逃兵了？」
王德安看著他，眼神誠懇：
「萬一鎮子沒了，總得有人帶著鄉親們活下去。沒有隊伍護著，老弱婦孺在水磨鎮根本無法立足。這是最重要的任務，非你不可。」
「不行，我不接受！」
趙淳賭氣地坐下，揣著手扭頭看向別處，儼然一副死也不會答應的模樣。
就在這時，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幾道狼狽的身影闖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狼群公會會長楊天狼。
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血跡，作戰服破爛不堪，手臂上纏著滲血的繃帶，身後的隊員也個個帶傷，眼神中滿是疲憊與沮喪。
「楊會長！」 眾人連忙起身。
楊天狼擺了擺手，踉蹌著走到桌邊。
他拿起涼茶水猛灌了幾口，隨後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在地上，染紅了青磚。
「界門，關不了……我們根本沒法靠近界門核心…… 還折了兩個兄弟……」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無力：
「按計劃，準備撤離吧…… 最多一天，界門就會徹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