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七階戰兵
湖城廢墟，半獸人基地。
一間亮著冷白燈光的實驗室內。
密密麻麻的儀器在操作檯面上整齊排列，管線如蛛網般交織蔓延，儀器運行時發出的「嗡嗡」低鳴與液體滴落的「嘀嗒」聲，交織成壓抑又單調的背景音。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化學試劑與淡淡血腥味混合的怪異氣味。
獵墟軍上校梁野斜靠在冰涼的實驗桌旁，軍靴隨意搭在桌腿內側，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打著桌面，臉上掛著藏不住的得意笑容：
「歐博士，我沒食言吧？你瞧瞧，這一批送來的，是不是有好些個高階卡修？」
他身前不遠處，歐博士正躬身對著一台精密儀器調試參數。
老人鬢角的白髮在冷光下格外醒目，光禿禿的地中海頭頂泛著一層薄汗，聽到梁野的話，他緩緩直起身，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斜睨過來的眼神里滿是不屑：
「三階也配叫高階？樑上校，你的標準倒是越來越低了。」
「嗐，你這老頭，怎麼還挑上了？」
梁野眉梢一揚，收回搭在桌腿上的腳，站直身體往前湊了兩步，語氣裡帶著點不服氣：
「以前我費勁巴拉給你搞來一個三階的，你都能捧著實驗數據夸半天，今兒這是怎麼了？難不成，你還真敢肖想四五階的卡修？！」
歐博士沒接他的話。
只是轉過身，朝著實驗室中央那個一人多高的圓柱形玻璃容器努了努嘴：
「那位現在對半獸人軍團的戰力越來越不滿意，催著我儘快把戰兵計劃落地。我需要更高純度的本源來提升戰兵013號的持久力，三階的本源太弱了，注入進去跟杯水車薪沒區別。」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梁野，眼神裡帶著警告：
「你得多用點心了，不然那位怪罪下來，我可兜不住，你也別想好過。」
「這話說的，現在城主位都被他牢牢攥在手裡了，要高階卡修，讓那位羅城主想辦法唄，老為難我們這些跑腿的小人物幹啥？」
梁野無奈地攤了攤手，滿臉憋屈：
「真是無語，一開始只要些無依無靠的流民，後來要卡修，現在倒好，直接要四階以上的？你忘了上次搞了個四階卡修過來，引起了多大的麻煩？基地差點就被四大公會的人找上門來，我至今想起來都後怕。」
「那是你需要考慮的事情。」
歐博士重新轉過身去擺弄手中的儀器，聲音毫無波瀾，「我只負責實驗進度，其他的，與我無關。」
梁野被噎了一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再跟這古板的老頭爭辯。
他邁開步子，幾步就走到了那個巨大的玻璃容器前，目光好奇地投了進去。
容器里灌滿了淡綠色的營養液，一個近兩米高的人形生物穩穩地站在其中，周身插滿了粗細不一的透明導管。
較粗的導管連接著容器外的動力裝置，淡褐色的黏稠液體正順著導管緩緩注入它的體內，那些液體在它赤紅的皮膚下遊走時，能清晰地看到一道暗褐色的軌跡，像蚯蚓在泥土裡爬行，轉瞬就消失在肌肉深處。
這生物的四肢比例遠超正常人類，手臂幾乎垂到膝蓋，指節異常粗大，指尖是暗黑色的利爪。
它的肌肉線條並非人類那種健碩的塊狀，反而像被外力強行扭曲後重新塑形的藤蔓，緊緊纏繞在凸起的骨骼上，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蠕動，看得人心裡發毛。
最讓人驚悚的是它的臉——
沒有鼻子，整張臉光滑得有些詭異，只在正中央有一道狹長的眼縫，像是被鋒利的刀片硬生生劃開的傷口。
眼縫下方，是一張從左到右橫貫整個腦袋的大嘴，嘴角幾乎扯到了耳朵根部，嘴裡密密麻麻地長滿了尖牙。
梁野只看了一眼，就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躥。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帶著幾分好奇地問道：
「這東西……當真能有七階實力？」
「它是近乎完美的衍生體異獸。」
歐博士放下手中的儀器，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目光落在容器內的生物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自豪，隨即又轉向梁野，揶揄道：
「要不，我現在把它放出來，讓它跟梁野上校過幾招，你親自試試它的實力？」
「得了吧得了吧！」
梁野立刻連連擺手，上寫滿了抗拒，「我才不跟這種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動手。」
頓了頓，他又隔著玻璃小心翼翼地湊近容器，盯著裡面那個詭異的生物追問：
「你說它吸收了那麼多本源，到底擅長啥？」
「它全能，近戰是它的強項。」
歐博士重新走回實驗台，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輕輕一點，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數據：
「但它有個致命缺陷，源技消耗源力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沒有自主吸收源力的能力，必須靠外部供給，一旦源力消耗完，它就只能靠蠻力了。」
「那這不就是個花架子？也太雞肋了吧。」
梁野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合著你這研發水平也不怎麼樣，搞了半天，就搞出這麼個玩意兒。」
「這不是我的研發。」
歐博士頭也不抬地糾正他，「我只是在復刻別人的產品。」
「復刻別人的？誰的？」
梁野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
「你確定要問？」歐博士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眼斜睨著他。
梁野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一突，立刻識趣地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當我沒問。我就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
他可不想摻和那些自己管不了的隱秘，免得惹禍上身。
梁野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話說回來，這東西消耗這麼大，還得靠外部供給源力，真的能批量生產？」
「理論上是有可能的。」
歐博士轉過身，意味深長道，「能不能成，全看那位能不能拿到我想要的那件禁物。」
梁野還想再追問一句「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
實驗室斜對角的窗外突然爆發出一道刺眼的白芒。
那光芒太過熾盛，瞬間穿透了儀器運轉時的淡藍色光暈，閃得兩人皆是一驚。
「嘶——」
梁野猛地一愣，「怎麼回事？！」
歐博士也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花白的眉毛緊緊擰起，朝著白芒亮起的方向看了一眼，枯瘦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實驗台旁一個紅色的應急按鈕。
按鈕按下不到十秒鐘。
一陣混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哐當」一聲。
合金門被從外面推開，幾名身材高大的半獸人侍衛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
歐博士的聲音沉得能滴出水來，臉色凝重如鐵。
這個半獸人基地現在絕不能暴露。
為首的那名半獸人侍衛一把扯下耳邊的通訊耳機，粗啞的嗓音里滿是急躁，喊完後，它抬手在腰間的控制器上按了一下。
實驗室一面空白的牆壁瞬間彈出一塊巨大的顯示屏。
屏幕亮起的瞬間，基地外圍的監控畫面立刻同步播放出來。
畫面中，光罩外圍的廢墟堆上站著幾道身影。
還有一對體型龐大的怪物。
「是他？！」
看到程灼的瞬間，梁野的瞳孔驟然收縮。
「樑上校認識他？」
歐博士的臉色更加陰沉，眼角的皺紋都擰成了疙瘩。
梁野猛地回過神，飛快地搖了搖頭：
「不算認識，但他現在是個紅人。那位正在到處找他，沒想到，他居然敢跑到這來。」
歐博士挑了挑眉，目光重新落回顯示屏，盯著程灼周身的白光，語氣狐疑道：
「看這狀況，是有人在覺醒源力？」
「奇怪，怎麼會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覺醒……」
梁野低聲嘀咕了一句，眉心卻不由自主地緊緊皺了起來。
他瞬間迴響高先生之前對他的警告，還有那天被折磨的痛苦猛地翻湧上來，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軍裝內層，指尖都控制不住地發顫。
這時，實驗室的合金門再次被推開。
一名身材堪比雄獅的壯碩半獸人走了進來，它的鬃毛如鋼針般炸開，棕黃色的眼眸里滿是凶光。
它斜睨了一眼梁野，那眼神里滿是不屑，毫不客氣地道：
「那群人里有六階存在，尊上發話了，在他趕來之前，務必留下程灼，不能讓他跑了！」
說著，它抬手調整視頻中的畫面，落到亡靈飛龍的巨大身軀上：
「這東西是個六階，我沒把握單獨拿下，你跟我去抓人。」
梁野的眉頭一皺：
「這是尊上的命令？」
獅頭半獸人語氣不耐煩道，「尊上讓留下他！」
「誒！」梁野連忙擺手：
「尊上讓留下他，你是基地的護衛軍官，我可不是！我的身份一旦暴露，後續的實驗體供應就斷了，這個責任，你擔當得起？」
獅頭半獸人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歐博士：
「博士，這裡可是您當家。萬一被暴露了基地的位置，影響了戰兵計劃，這個後果，誰都承擔不起！」
「好了，別吵了。」
歐博士揮了揮手，他轉頭看向梁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樑上校不是一直質疑戰兵013號的能力嗎？剛巧，讓它出去試試水，也讓您親眼瞧瞧，它的實戰效果到底怎麼樣。」
梁野心中咯噔一下，心道壞了。
要是程灼在這齣了問題，那高先生萬一回來，自己豈不是要遭殃？！
他腦袋飛速轉了下，蹙眉道：
「這東西還沒完善吧，萬一像此前白面九尾那般出了問題，您怕是不好交代。」
歐博士卻是輕蔑地搖了搖頭：
「你以為我是趙公鳴那個廢物？一個十拿九穩的儀式，居然搞砸了。」
「還是小心為上。」梁野依舊嘗試勸道：
「最近尊上遇到了不少煩心事，這個節骨眼，你要是把戰兵整出問題，小心掉腦袋。」
「嗬。」
歐博士吹了吹鬍子，「一個六階而已，013號現在已經能發揮出七階1段的水平，對付一個六階飛龍而已，分分鐘搞定。」
見他已打定主意，梁野也不好再勸。
說多了反倒可疑。
只是這個戰兵若果真如他所說，已經能發揮出七階實力，程灼這次只怕是在劫難逃。
這讓梁野的心中不禁泛起糾結。
救，還是不救？
……
「吼——」
覺醒徵兆處。
已經有零散的異獸衝到了附近區域。
程灼站在高樓頂部，遠遠眺望著。
不知是不是因為初期在人口密集處開啟界門的緣故，這裡大部分都是人型異獸。
最小的只有半米高，通體覆蓋著油滑的黑褐色短毛，四肢細長得不成比例，動作快得像一陣風，在斷壁殘垣間靈活穿梭，喉嚨里還發出「嘶嘶」的詭異聲響。
大的則足有十幾米，身軀魁梧得像移動的小山，皮膚粗糙如老樹皮，布滿了深褐色的褶皺與猙獰的傷疤。
有些甚至長著兩三個腦袋，雙臂堪比象腿般粗壯。
「有麻煩的傢伙嗎？」
程灼回問身側的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躬身侍立在旁，雙眸微微閉起，探查片刻後，恭敬回應：
「主人，五公里範圍內，目前探測到的最高階異獸為五階7段，其餘多為五階中低段。」
程灼聞言，轉頭看向身後的羅莎、夏蟬、夏沫三人，還有被羅莎抱在懷裡的桃夭夭。
「跟我來。」
他對著羅莎說。
隨後，一左一右，將夏沫夏蟬攬入懷中，朝著對面的寫字樓掠去。
羅莎長腿一躍，抱著桃夭夭輕鬆跟了過去。
程灼選了寫字樓一間朝向金色力場的高層房間。
這裡視野開闊，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廝殺場景，同時又有厚實的牆壁作為掩護，相對安全。
他掏出界石，乳白色的界門光芒驟然在房間門口亮起。
「你們待在界門門口，一旦情況不對，就能立刻退回河谷。」
眼下的異獸最高不過五階7段，對他而言構不成威脅，這是難得的「刷經驗」機會，他不想讓三女錯過，畢竟平日裡很難遇到如此集中的五階獸群。
不過，謹慎起見，還是要做足安全保障。
程灼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枚青銅色的鈴鐺，鈴鐺上刻著繁複的金色紋路，正是從霍南慶手中得來的禁物降神鈴。
他將降神鈴遞到羅莎手中，叮囑道：
「此鈴可以讓你瞬間提升至六階修為，但效果只能持續五分鐘，你先拿著。」
程灼按住她的手，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繼續叮囑道：
「但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這東西是我從一個豪門子弟手裡奪來的，萬一被人發現，會引來麻煩。」
羅莎見他態度堅決，便將降神鈴攥在手中，貼身收好。
「你放心，我明白。」她應道。
「你們就在這裡待著，不要亂跑。」
程灼的目光掃過夏蟬和夏沫，最後落在羅莎身上：
「萬一情況失控，立即帶她們回河谷，不要有任何猶豫。我有不死之身，不會有事的。」
羅莎重重點頭。
她知道自己實力不足以參與這場戰鬥，為程灼守住退路，保護好二女，就是她能做的最大貢獻。
夏蟬和夏沫也略顯緊張地點了點頭。
「灼哥哥，萬事小心。」夏蟬滿目憂心地說道。
「放寬心。」
程灼笑著寬慰一句，留下一隻食屍鬼屍骸留作亡靈換位的備用體後，便幾個縱躍，回到了剛剛的樓頂。
他對著艾德里安和不遠處的哈爾吩咐道：
「布下源力隔絕屏障，封鎖此處的能量波動。」
「遵命，主人！」
艾德里安躬身應道，枯瘦的手指快速結印，淡黑色的黑霧如同潮水般湧出，迅速擴散開來，將整棟寫字樓籠罩其中。
做完這些，程灼的目光這才回到下方獸群。
彼時，黑暗中的嘶吼聲愈發密集，越來越多的異獸從廢墟深處湧出，擁擠著圍攏到了覺醒徵兆的附近區域。
瞧著已足夠密集，程灼眼神一凝，沉聲下令：
「冥龍，準備開火！」
「嗡——」
冥龍重力體肩部的炮管瞬間展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炮口處凝聚起濃郁的能量光芒。
常規的源力熱武器面對五階異獸早已失去作用，但冥龍身為五階矽基生命體，其搭載的飛彈早已超出了普通源力武器的範疇。
「發射！」
隨著程灼一聲令下，一連串的飛彈從冥龍的炮管中呼嘯而出，拖著長長的焰尾，如同一道道紅色的閃電，朝著湧來的獸潮狠狠砸去。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瞬間照亮了夜空，形成一片巨大的火海。
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浪，朝著四周擴散開來，將前排的狂暴者直接掀飛，身體在半空中便被炸得四分五裂，黑紅色的血肉與碎骨漫天飛濺。
僅一輪飛彈轟炸，便在獸潮前方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原本密集的獸群瞬間稀疏了不少。
「哈爾！」
「吼——」
程灼又一聲沉喝。
冰霜骨龍哈爾咆哮一聲，振翅而起。
隨著它巨大的頭顱微微低下，冰藍色的龍息瞬間噴涌而出，如同一條奔騰的冰河，朝著獸潮覆蓋而去。
龍息所過之處，那些沖在前面的狂暴者瞬間被凍成了冰雕，保持著猙獰的姿態，隨後在哈爾巨翅的狂風下，冰雕紛紛碎裂，變成了無數細小的冰塊與碎肉。
艾德里安見狀，枯瘦的雙手高舉過頭頂，口中吟唱著晦澀的咒文。
天空中驟然紅霧翻滾。
「去！」艾德里安猛地揮手。
無數巨大的隕石從黑霧倏然浮現，帶著灼燒的呼嘯聲，朝著獸潮狠狠砸落。
「轟隆！」
隕石落地的瞬間。
轟然爆裂，大量的黑色霧氣迅速四溢。
周圍的狂暴者沾上瘟疫霧氣後，動作瞬間變得遲緩，肢體開始腐爛，隨後很快被接二連三的隕石砸成了肉泥。
雖然艾德里安只有五階1段的修為，但他的隕石在瘟疫之力的加持下，轟殺效果竟然絲毫不遜色於六階飛龍的吐息。
程灼站在寫字樓頂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心中不由暗自咋舌。
索恩在融合了他強化後的魔軀後，實力已經無限接近五階巔峰，但程灼能清晰地感覺到，索恩依舊不是艾德里安的對手。
作為唯一一個是系統贈予的契約奴僕，艾德里安給程灼的感覺，有一種「概念性同階無敵」的感覺。
他雖然只有五階1段，但好像五階之內，就沒有他解決不了的。
相比之下，他召喚出的那些五階1段的食屍鬼，在面對狂暴者時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這些食屍鬼雖然體型比狂暴者略大，但在速度、力量和防禦上都全方位落後那些人形異獸。
尤其是一種叫狂暴者的傢伙，利爪能輕易撕開食屍鬼的身體。
不過，隨著一輪大面積轟殺，附近幾百米內很快出現大批量的異獸殘屍。
程灼大手一揮，取出雷靈法杖。
一道低沉的亡靈咒文從他口中響起。
下一瞬，地面上那些堆積的人形異獸的屍體開始微微顫抖，紛紛爬起。
「吼——」
轉化完成的人形屍傀齊齊發出一陣嘶啞的嘶吼，朝著剩餘的獸潮撲了上去。
這些屍傀繼承了原本的力量與速度，還被程灼附上了各種骨質裝甲與武器，完全可以輕鬆應對曾經的同類。
在系列核心『盛宴』效果下，程灼自身的速度也在不停提升。
亡靈武裝會消耗源力，但召喚是可以無腦進行的。
他輕盈地在各個廢墟樓層跳躍，
時不時拉起一群新的亡靈屍傀。
這種沒有高階壓制的群戰下，程灼感覺自己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人手越打越多，身體狀態越打越好。
不過他一直沒有放鬆警惕。
目前衝來的異獸，大都是遊蕩在湖城中危區的游散獸群。
北側就是高危區域，那裡可是有不少六階異獸的存在。
雖說六階異獸一般不會離開自己的領地，但阮青禾的覺醒徵兆陣勢這麼大，是否會引起它們離巢也猶未可知。
約莫五分鐘後。
戰場上的異獸已然所剩無幾，還站著的，密密麻麻幾乎全是程灼的屍傀。
似乎是精神連結了太多召喚物，程灼忽感一陣眩暈感傳來。
他大手一揮，當即解除了對屍傀大軍的亡靈召喚術。
幾經縱躍。
他攜眾召喚物一起，重新回到了阮青禾的覺醒徵兆處。
一間亮著冷白燈光的實驗室內。
密密麻麻的儀器在操作檯面上整齊排列，管線如蛛網般交織蔓延，儀器運行時發出的「嗡嗡」低鳴與液體滴落的「嘀嗒」聲，交織成壓抑又單調的背景音。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化學試劑與淡淡血腥味混合的怪異氣味。
獵墟軍上校梁野斜靠在冰涼的實驗桌旁，軍靴隨意搭在桌腿內側，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打著桌面，臉上掛著藏不住的得意笑容：
「歐博士，我沒食言吧？你瞧瞧，這一批送來的，是不是有好些個高階卡修？」
他身前不遠處，歐博士正躬身對著一台精密儀器調試參數。
老人鬢角的白髮在冷光下格外醒目，光禿禿的地中海頭頂泛著一層薄汗，聽到梁野的話，他緩緩直起身，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斜睨過來的眼神里滿是不屑：
「三階也配叫高階？樑上校，你的標準倒是越來越低了。」
「嗐，你這老頭，怎麼還挑上了？」
梁野眉梢一揚，收回搭在桌腿上的腳，站直身體往前湊了兩步，語氣裡帶著點不服氣：
「以前我費勁巴拉給你搞來一個三階的，你都能捧著實驗數據夸半天，今兒這是怎麼了？難不成，你還真敢肖想四五階的卡修？！」
歐博士沒接他的話。
只是轉過身，朝著實驗室中央那個一人多高的圓柱形玻璃容器努了努嘴：
「那位現在對半獸人軍團的戰力越來越不滿意，催著我儘快把戰兵計劃落地。我需要更高純度的本源來提升戰兵013號的持久力，三階的本源太弱了，注入進去跟杯水車薪沒區別。」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梁野，眼神裡帶著警告：
「你得多用點心了，不然那位怪罪下來，我可兜不住，你也別想好過。」
「這話說的，現在城主位都被他牢牢攥在手裡了，要高階卡修，讓那位羅城主想辦法唄，老為難我們這些跑腿的小人物幹啥？」
梁野無奈地攤了攤手，滿臉憋屈：
「真是無語，一開始只要些無依無靠的流民，後來要卡修，現在倒好，直接要四階以上的？你忘了上次搞了個四階卡修過來，引起了多大的麻煩？基地差點就被四大公會的人找上門來，我至今想起來都後怕。」
「那是你需要考慮的事情。」
歐博士重新轉過身去擺弄手中的儀器，聲音毫無波瀾，「我只負責實驗進度，其他的，與我無關。」
梁野被噎了一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再跟這古板的老頭爭辯。
他邁開步子，幾步就走到了那個巨大的玻璃容器前，目光好奇地投了進去。
容器里灌滿了淡綠色的營養液，一個近兩米高的人形生物穩穩地站在其中，周身插滿了粗細不一的透明導管。
較粗的導管連接著容器外的動力裝置，淡褐色的黏稠液體正順著導管緩緩注入它的體內，那些液體在它赤紅的皮膚下遊走時，能清晰地看到一道暗褐色的軌跡，像蚯蚓在泥土裡爬行，轉瞬就消失在肌肉深處。
這生物的四肢比例遠超正常人類，手臂幾乎垂到膝蓋，指節異常粗大，指尖是暗黑色的利爪。
它的肌肉線條並非人類那種健碩的塊狀，反而像被外力強行扭曲後重新塑形的藤蔓，緊緊纏繞在凸起的骨骼上，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蠕動，看得人心裡發毛。
最讓人驚悚的是它的臉——
沒有鼻子，整張臉光滑得有些詭異，只在正中央有一道狹長的眼縫，像是被鋒利的刀片硬生生劃開的傷口。
眼縫下方，是一張從左到右橫貫整個腦袋的大嘴，嘴角幾乎扯到了耳朵根部，嘴裡密密麻麻地長滿了尖牙。
梁野只看了一眼，就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躥。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帶著幾分好奇地問道：
「這東西……當真能有七階實力？」
「它是近乎完美的衍生體異獸。」
歐博士放下手中的儀器，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目光落在容器內的生物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自豪，隨即又轉向梁野，揶揄道：
「要不，我現在把它放出來，讓它跟梁野上校過幾招，你親自試試它的實力？」
「得了吧得了吧！」
梁野立刻連連擺手，上寫滿了抗拒，「我才不跟這種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動手。」
頓了頓，他又隔著玻璃小心翼翼地湊近容器，盯著裡面那個詭異的生物追問：
「你說它吸收了那麼多本源，到底擅長啥？」
「它全能，近戰是它的強項。」
歐博士重新走回實驗台，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輕輕一點，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數據：
「但它有個致命缺陷，源技消耗源力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沒有自主吸收源力的能力，必須靠外部供給，一旦源力消耗完，它就只能靠蠻力了。」
「那這不就是個花架子？也太雞肋了吧。」
梁野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合著你這研發水平也不怎麼樣，搞了半天，就搞出這麼個玩意兒。」
「這不是我的研發。」
歐博士頭也不抬地糾正他，「我只是在復刻別人的產品。」
「復刻別人的？誰的？」
梁野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
「你確定要問？」歐博士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眼斜睨著他。
梁野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一突，立刻識趣地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當我沒問。我就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
他可不想摻和那些自己管不了的隱秘，免得惹禍上身。
梁野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話說回來，這東西消耗這麼大，還得靠外部供給源力，真的能批量生產？」
「理論上是有可能的。」
歐博士轉過身，意味深長道，「能不能成，全看那位能不能拿到我想要的那件禁物。」
梁野還想再追問一句「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
實驗室斜對角的窗外突然爆發出一道刺眼的白芒。
那光芒太過熾盛，瞬間穿透了儀器運轉時的淡藍色光暈，閃得兩人皆是一驚。
「嘶——」
梁野猛地一愣，「怎麼回事？！」
歐博士也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花白的眉毛緊緊擰起，朝著白芒亮起的方向看了一眼，枯瘦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實驗台旁一個紅色的應急按鈕。
按鈕按下不到十秒鐘。
一陣混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哐當」一聲。
合金門被從外面推開，幾名身材高大的半獸人侍衛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
歐博士的聲音沉得能滴出水來，臉色凝重如鐵。
這個半獸人基地現在絕不能暴露。
為首的那名半獸人侍衛一把扯下耳邊的通訊耳機，粗啞的嗓音里滿是急躁，喊完後，它抬手在腰間的控制器上按了一下。
實驗室一面空白的牆壁瞬間彈出一塊巨大的顯示屏。
屏幕亮起的瞬間，基地外圍的監控畫面立刻同步播放出來。
畫面中，光罩外圍的廢墟堆上站著幾道身影。
還有一對體型龐大的怪物。
「是他？！」
看到程灼的瞬間，梁野的瞳孔驟然收縮。
「樑上校認識他？」
歐博士的臉色更加陰沉，眼角的皺紋都擰成了疙瘩。
梁野猛地回過神，飛快地搖了搖頭：
「不算認識，但他現在是個紅人。那位正在到處找他，沒想到，他居然敢跑到這來。」
歐博士挑了挑眉，目光重新落回顯示屏，盯著程灼周身的白光，語氣狐疑道：
「看這狀況，是有人在覺醒源力？」
「奇怪，怎麼會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覺醒……」
梁野低聲嘀咕了一句，眉心卻不由自主地緊緊皺了起來。
他瞬間迴響高先生之前對他的警告，還有那天被折磨的痛苦猛地翻湧上來，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軍裝內層，指尖都控制不住地發顫。
這時，實驗室的合金門再次被推開。
一名身材堪比雄獅的壯碩半獸人走了進來，它的鬃毛如鋼針般炸開，棕黃色的眼眸里滿是凶光。
它斜睨了一眼梁野，那眼神里滿是不屑，毫不客氣地道：
「那群人里有六階存在，尊上發話了，在他趕來之前，務必留下程灼，不能讓他跑了！」
說著，它抬手調整視頻中的畫面，落到亡靈飛龍的巨大身軀上：
「這東西是個六階，我沒把握單獨拿下，你跟我去抓人。」
梁野的眉頭一皺：
「這是尊上的命令？」
獅頭半獸人語氣不耐煩道，「尊上讓留下他！」
「誒！」梁野連忙擺手：
「尊上讓留下他，你是基地的護衛軍官，我可不是！我的身份一旦暴露，後續的實驗體供應就斷了，這個責任，你擔當得起？」
獅頭半獸人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歐博士：
「博士，這裡可是您當家。萬一被暴露了基地的位置，影響了戰兵計劃，這個後果，誰都承擔不起！」
「好了，別吵了。」
歐博士揮了揮手，他轉頭看向梁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樑上校不是一直質疑戰兵013號的能力嗎？剛巧，讓它出去試試水，也讓您親眼瞧瞧，它的實戰效果到底怎麼樣。」
梁野心中咯噔一下，心道壞了。
要是程灼在這齣了問題，那高先生萬一回來，自己豈不是要遭殃？！
他腦袋飛速轉了下，蹙眉道：
「這東西還沒完善吧，萬一像此前白面九尾那般出了問題，您怕是不好交代。」
歐博士卻是輕蔑地搖了搖頭：
「你以為我是趙公鳴那個廢物？一個十拿九穩的儀式，居然搞砸了。」
「還是小心為上。」梁野依舊嘗試勸道：
「最近尊上遇到了不少煩心事，這個節骨眼，你要是把戰兵整出問題，小心掉腦袋。」
「嗬。」
歐博士吹了吹鬍子，「一個六階而已，013號現在已經能發揮出七階1段的水平，對付一個六階飛龍而已，分分鐘搞定。」
見他已打定主意，梁野也不好再勸。
說多了反倒可疑。
只是這個戰兵若果真如他所說，已經能發揮出七階實力，程灼這次只怕是在劫難逃。
這讓梁野的心中不禁泛起糾結。
救，還是不救？
……
「吼——」
覺醒徵兆處。
已經有零散的異獸衝到了附近區域。
程灼站在高樓頂部，遠遠眺望著。
不知是不是因為初期在人口密集處開啟界門的緣故，這裡大部分都是人型異獸。
最小的只有半米高，通體覆蓋著油滑的黑褐色短毛，四肢細長得不成比例，動作快得像一陣風，在斷壁殘垣間靈活穿梭，喉嚨里還發出「嘶嘶」的詭異聲響。
大的則足有十幾米，身軀魁梧得像移動的小山，皮膚粗糙如老樹皮，布滿了深褐色的褶皺與猙獰的傷疤。
有些甚至長著兩三個腦袋，雙臂堪比象腿般粗壯。
「有麻煩的傢伙嗎？」
程灼回問身側的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躬身侍立在旁，雙眸微微閉起，探查片刻後，恭敬回應：
「主人，五公里範圍內，目前探測到的最高階異獸為五階7段，其餘多為五階中低段。」
程灼聞言，轉頭看向身後的羅莎、夏蟬、夏沫三人，還有被羅莎抱在懷裡的桃夭夭。
「跟我來。」
他對著羅莎說。
隨後，一左一右，將夏沫夏蟬攬入懷中，朝著對面的寫字樓掠去。
羅莎長腿一躍，抱著桃夭夭輕鬆跟了過去。
程灼選了寫字樓一間朝向金色力場的高層房間。
這裡視野開闊，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廝殺場景，同時又有厚實的牆壁作為掩護，相對安全。
他掏出界石，乳白色的界門光芒驟然在房間門口亮起。
「你們待在界門門口，一旦情況不對，就能立刻退回河谷。」
眼下的異獸最高不過五階7段，對他而言構不成威脅，這是難得的「刷經驗」機會，他不想讓三女錯過，畢竟平日裡很難遇到如此集中的五階獸群。
不過，謹慎起見，還是要做足安全保障。
程灼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枚青銅色的鈴鐺，鈴鐺上刻著繁複的金色紋路，正是從霍南慶手中得來的禁物降神鈴。
他將降神鈴遞到羅莎手中，叮囑道：
「此鈴可以讓你瞬間提升至六階修為，但效果只能持續五分鐘，你先拿著。」
程灼按住她的手，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繼續叮囑道：
「但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這東西是我從一個豪門子弟手裡奪來的，萬一被人發現，會引來麻煩。」
羅莎見他態度堅決，便將降神鈴攥在手中，貼身收好。
「你放心，我明白。」她應道。
「你們就在這裡待著，不要亂跑。」
程灼的目光掃過夏蟬和夏沫，最後落在羅莎身上：
「萬一情況失控，立即帶她們回河谷，不要有任何猶豫。我有不死之身，不會有事的。」
羅莎重重點頭。
她知道自己實力不足以參與這場戰鬥，為程灼守住退路，保護好二女，就是她能做的最大貢獻。
夏蟬和夏沫也略顯緊張地點了點頭。
「灼哥哥，萬事小心。」夏蟬滿目憂心地說道。
「放寬心。」
程灼笑著寬慰一句，留下一隻食屍鬼屍骸留作亡靈換位的備用體後，便幾個縱躍，回到了剛剛的樓頂。
他對著艾德里安和不遠處的哈爾吩咐道：
「布下源力隔絕屏障，封鎖此處的能量波動。」
「遵命，主人！」
艾德里安躬身應道，枯瘦的手指快速結印，淡黑色的黑霧如同潮水般湧出，迅速擴散開來，將整棟寫字樓籠罩其中。
做完這些，程灼的目光這才回到下方獸群。
彼時，黑暗中的嘶吼聲愈發密集，越來越多的異獸從廢墟深處湧出，擁擠著圍攏到了覺醒徵兆的附近區域。
瞧著已足夠密集，程灼眼神一凝，沉聲下令：
「冥龍，準備開火！」
「嗡——」
冥龍重力體肩部的炮管瞬間展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炮口處凝聚起濃郁的能量光芒。
常規的源力熱武器面對五階異獸早已失去作用，但冥龍身為五階矽基生命體，其搭載的飛彈早已超出了普通源力武器的範疇。
「發射！」
隨著程灼一聲令下，一連串的飛彈從冥龍的炮管中呼嘯而出，拖著長長的焰尾，如同一道道紅色的閃電，朝著湧來的獸潮狠狠砸去。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瞬間照亮了夜空，形成一片巨大的火海。
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浪，朝著四周擴散開來，將前排的狂暴者直接掀飛，身體在半空中便被炸得四分五裂，黑紅色的血肉與碎骨漫天飛濺。
僅一輪飛彈轟炸，便在獸潮前方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原本密集的獸群瞬間稀疏了不少。
「哈爾！」
「吼——」
程灼又一聲沉喝。
冰霜骨龍哈爾咆哮一聲，振翅而起。
隨著它巨大的頭顱微微低下，冰藍色的龍息瞬間噴涌而出，如同一條奔騰的冰河，朝著獸潮覆蓋而去。
龍息所過之處，那些沖在前面的狂暴者瞬間被凍成了冰雕，保持著猙獰的姿態，隨後在哈爾巨翅的狂風下，冰雕紛紛碎裂，變成了無數細小的冰塊與碎肉。
艾德里安見狀，枯瘦的雙手高舉過頭頂，口中吟唱著晦澀的咒文。
天空中驟然紅霧翻滾。
「去！」艾德里安猛地揮手。
無數巨大的隕石從黑霧倏然浮現，帶著灼燒的呼嘯聲，朝著獸潮狠狠砸落。
「轟隆！」
隕石落地的瞬間。
轟然爆裂，大量的黑色霧氣迅速四溢。
周圍的狂暴者沾上瘟疫霧氣後，動作瞬間變得遲緩，肢體開始腐爛，隨後很快被接二連三的隕石砸成了肉泥。
雖然艾德里安只有五階1段的修為，但他的隕石在瘟疫之力的加持下，轟殺效果竟然絲毫不遜色於六階飛龍的吐息。
程灼站在寫字樓頂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心中不由暗自咋舌。
索恩在融合了他強化後的魔軀後，實力已經無限接近五階巔峰，但程灼能清晰地感覺到，索恩依舊不是艾德里安的對手。
作為唯一一個是系統贈予的契約奴僕，艾德里安給程灼的感覺，有一種「概念性同階無敵」的感覺。
他雖然只有五階1段，但好像五階之內，就沒有他解決不了的。
相比之下，他召喚出的那些五階1段的食屍鬼，在面對狂暴者時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這些食屍鬼雖然體型比狂暴者略大，但在速度、力量和防禦上都全方位落後那些人形異獸。
尤其是一種叫狂暴者的傢伙，利爪能輕易撕開食屍鬼的身體。
不過，隨著一輪大面積轟殺，附近幾百米內很快出現大批量的異獸殘屍。
程灼大手一揮，取出雷靈法杖。
一道低沉的亡靈咒文從他口中響起。
下一瞬，地面上那些堆積的人形異獸的屍體開始微微顫抖，紛紛爬起。
「吼——」
轉化完成的人形屍傀齊齊發出一陣嘶啞的嘶吼，朝著剩餘的獸潮撲了上去。
這些屍傀繼承了原本的力量與速度，還被程灼附上了各種骨質裝甲與武器，完全可以輕鬆應對曾經的同類。
在系列核心『盛宴』效果下，程灼自身的速度也在不停提升。
亡靈武裝會消耗源力，但召喚是可以無腦進行的。
他輕盈地在各個廢墟樓層跳躍，
時不時拉起一群新的亡靈屍傀。
這種沒有高階壓制的群戰下，程灼感覺自己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人手越打越多，身體狀態越打越好。
不過他一直沒有放鬆警惕。
目前衝來的異獸，大都是遊蕩在湖城中危區的游散獸群。
北側就是高危區域，那裡可是有不少六階異獸的存在。
雖說六階異獸一般不會離開自己的領地，但阮青禾的覺醒徵兆陣勢這麼大，是否會引起它們離巢也猶未可知。
約莫五分鐘後。
戰場上的異獸已然所剩無幾，還站著的，密密麻麻幾乎全是程灼的屍傀。
似乎是精神連結了太多召喚物，程灼忽感一陣眩暈感傳來。
他大手一揮，當即解除了對屍傀大軍的亡靈召喚術。
幾經縱躍。
他攜眾召喚物一起，重新回到了阮青禾的覺醒徵兆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