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登梯
【雙足飛龍·哈爾】
【境界：六階 3 段・霸主級】
【生物機體強度：6000級】
【血脈：西方冰霜飛龍（殘留青龍本源）】
【天賦：冰封領域，急速自愈，寒冰免疫，魔抗之軀】
【源技：龍威、冰焰吐息、霜箭、幽冥凍氣】
【介紹：這是一具雙足飛龍的遺骸，神魂被玉髓封印數百年，締結巫妖之契後完美融合了本體骨骸】
程灼繞著飛龍哈爾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
其骨骼森白，冰霜與幽藍火焰形成了異態龍甲，觸感冰涼堅硬，龍翼尖端的每一根骨刺都鋒利如刃，威風凜凜。
程灼甚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腳下輕輕一蹬，便穩穩落在飛龍哈爾寬闊的龍背上。
他扶住一根凸起的骨刺，朗聲道：「走，衝出去！」
「吼——」
哈爾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聲音震得溶洞嗡嗡作響。
巨大的骨翅裹挾著漫天冰霜振翅而起，氣流呼嘯，徑直朝著洞口衝去。
「轟——！」
一聲巨響，洞口的石壁應聲碎裂，碎石飛濺，冰霜與石屑交織著散落。
谷外，魏二刀和苗三炮正警惕地守在洞口，見狀頓時驚得渾身汗毛倒豎，眼睛瞪得溜圓。
「這…… 這是什麼怪物？！一頭飛龍？？」
苗三炮驚得舌頭都打了結，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這輩子見過的異獸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如此霸氣的存在——
森白的骨骼、幽藍的魂火、展開的骨翅上覆著冰霜，龍威赫赫！
谷外那隻地龍BOSS與之相比，簡直就是個放大版的穿山甲。
「蕪湖～」
遠遠地一聲歡呼傳來，魏二刀不禁愣了愣，「上面有人？」
「是程…是他！」凱薩琳驚呼道。
正說著，那巨龍在空中翱翔幾圈後，迅速下滑，很快便落到了他們不遠處。
龍爪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竟在地面蔓延開數米的冰層。
程灼低頭看向三人：
「上來，我們去聖梯！」
三人連忙快步靠過去，龍威的壓迫感讓他們下意識屏住呼吸。
見程灼邀他們上龍背，魏二刀眉頭緊鎖，帶著幾分擔憂率先開口道：
「在這裡飛，太危險了吧？」
「是啊兄弟！」
苗三炮連忙附和，「墟界飛行是禁忌，目標太大，很容易成為異獸的活靶子，而且墟界空間不穩定，飛行很容易遇到空間裂縫。」
凱薩琳也露出一絲猶豫，看向程灼的眼神帶著擔憂：
「他們說得沒錯，墟界飛行風險太高，我們還是開車過去吧？雖然慢些，但穩妥。」
程灼聞言，抬手拍了拍身旁的骨刺，語氣篤定道：
「它是這墟界的土著，可以輕鬆感應到那些裂縫，你們儘管放心。」
「好！」
凱薩琳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奮，她發力一躍，身形輕盈地落在龍背上，轉身對著兩人俏臉一笑：
「還愣著幹什麼？難道你們想自己開車穿過異獸密集區，或者留在這山谷里？」
魏二刀和苗三炮互看一眼，又抬頭望了望哈爾霸氣的身形，眼中的猶豫漸漸被興奮取代。
他們這輩子還沒騎過龍！
機會千載難逢。
兩人不再遲疑，一前一後地爬上龍背。
哈爾發出一聲震徹山谷的龍吟，回音在山巒間激盪，引得下方潛藏的異獸紛紛蟄伏。
巨大的骨翅猛地扇動，龍軀攜著凌厲的風勢急速升空，朝著東方天際線疾馳而去。
剛飛過山巔，那座巍峨聳立的石梯便撞入視野。
它直插雲霄，赤、青、銀、黃四色光芒交織纏繞，正是此前在外面燈塔浮影中見過的四聖試鍊石梯。
哈爾巨翅一振，速度再提幾分，徑直向其飛去。
……
黑石峰頂邊緣，軍用運輸機的艙內瀰漫著壓抑的死寂。
城主 「羅德」 佝僂著身子，恭敬地矗立在艙室一側，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本應屬於城主的座位上，斜靠著一名身材佝僂的古怪男子——
他脊背彎得像張弓，灰黑色的短毛從衣袖下隱隱露出，臉型窄長，鼻尖小巧卻不停抽動，一雙鼠目閃爍著陰鷙的寒光，爪子般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留下幾道淺淺的抓痕。
竟是一個半人半鼠的詭異存在。
羅德頷首匯報，臉上卻浮起一絲猶疑道：
「尊上，所有的半獸人隊伍都準備就緒了，不過……屬下有一事不明。」
「說。」
鼠臉男發出了一聲像老鼠磨牙般刺耳的聲音。
「這次又出現了燈塔浮影，會將聖梯中的畫面全程直播，咱們的隊伍要是獻祭了所有四聖本源的獵人，只怕……」羅德欲言又止。
「怎麼……」
鼠臉男猛地抬眼，鼠目里的戾氣暴漲：
「真當自己是城主了，怕我的半獸人毀了你的名聲？」
「不敢！屬下絕無此意！」
羅德嚇得渾身一顫，「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
「屬下只是憂心尊上的大計，絕不敢有半分私心！裡面涉及數位城內明星類型的獵人，尊上日後要以星鐵城為根基，這般血腥手段傳出去，恐會引來各方勢力忌憚。」
「憂心？」
鼠臉男嗤笑一聲，他緩緩站起身，佝僂的身形在艙內投下扭曲的陰影：
「在你這位人族天驕的眼裡，本尊這種借用歪門邪道修得七階的人，怕是已經入不得你的眼了吧？」
「屬下絕無此意！」
羅德大驚，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板，連連磕頭道：
「屬下的命是尊上救得，這輩子，屬下就是尊上的一條狗，絕無二心！」
「哼！你最好是！」
鼠臉男冷叱一聲，聲音里滿是嘲諷與刻骨的嫉恨：
「那些人類的看法，於本尊何干？他們這種爾虞我詐的卑劣種族，都該死！」
「是是是，尊上所言極是！」
羅德連連點頭，不敢有絲毫悖逆。
鼠臉男長吁一口氣，整個人氣勢一頹，似是變了個人一般，哀怨道：
「若不是四聖塔橋丟了一座，本尊何須用這般沒把握的計策！」
「是屬下疏於管控，讓不知哪個小賊混了進去，壞了尊上的大事……」 羅德趴在地上，不停地啪啪扇著自己的耳光：
「屬下該死！屬下無能……」
「罷了。」
鼠臉男揮了揮手，語氣帶著一絲不耐，「此事與你無關，是本尊疏忽了，沒料到竟有人能悄無聲息取走一座塔橋。」
他轉身走到運輸機的舷窗前，看著頭頂通天石梯的巨大浮影，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笑意：
「不過也好，本尊原本對一次性吸納四聖印就有些猶疑，深淵那位聖使的方法，本尊也不敢盡信，不過，那位給的一些東西，確實不錯……」
說著，他抬手掏出一張泛著暗紫色光芒的卡牌。
卡牌上流轉著隱隱橙色符文。
「這是聖使賜下的屏障卡，待半獸人隊伍在聖梯周邊部署完畢，自然會屏蔽這浮影，拿去安排。」
「尊上英明！」 羅德顫巍巍地跪到他身前，接下卡牌。
「人類總說『天道好輪迴』，本尊偏要逆天而行！」
鼠臉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抹輕蔑，「記住了，不是只吞噬那些四聖本源的傢伙，而是只要在聖梯附近的，一個都不能留！！」
他猛地揮了揮手，冷聲催促道：
「速去安排！耽誤了本尊的大事，你知道後果的！」
「是！屬下這就吩咐下去！」
羅德如蒙大赦，躬身行禮後，快步退出了運輸機。
……
試煉天梯的不遠處，
在程灼他們靠近那登天石梯的附近區域時，
一股無形的禁制便撲面而來，如同實質般壓制著飛行的源力，顯然是試煉區域的某種禁空規則。
哈爾帶著一行四人落下。
程灼心念一動，將其收回亡靈空間，抬腳往前走去。
沒走幾步，他們便來到了一片開闊空地。
此處早已擠滿了人，
人聲鼎沸卻又透著緊張的壓抑，其中身穿聖獸公會作戰服的獵人占據了大半，其他大公會大都只有三兩支隊伍。
程灼不是四聖類的本源，他一直沒太關注過聖印一事。
如今看來，
這東西對四聖類本源的誘惑力應該確實很大。
「這四聖試煉天梯，比以前從視頻上看得還要壯觀！」
凱薩琳望著高聳入雲的石梯，眼中滿是驚嘆。
程灼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四色光柱纏繞著石梯直衝雲霄，從下方望去，確實十分讓人震撼。
「K姐對這天梯了解多少？」程灼問。
凱薩琳微微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知道的不多，據說已經很多年沒有龍行者了，所以天梯一直沒有完全開放過。不過……」
她頓了頓，狐疑地看向程灼，上下打量著他：
「據我所知，只有擁有四聖類型本源的人才能踏上這座天梯，你的三個本源類型，好像都與四聖無關吧？」
「罐罐擁有一些青龍血脈。」程灼隨口道，「或許可以試試。」
凱薩琳恍然，「怪不得它變身的時候會有一身龍鱗。」
二人閒聊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片譁然。
他們凝眸看了過去。
過來的居然是三支半獸人的隊伍，細看之下，這支隊伍似乎與常見的半獸人略有不同，
隊伍里的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帶著四聖的特徵。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個身高近兩米的壯漢，脖頸和手臂上覆蓋著細密的青鱗，手背青筋暴起，似乎是有龍的特徵。
但具體是什麼龍就不好說了。
緊隨其後的是三個身形相對纖細的半獸人，他們背後長著一對色彩斑斕的羽翼，羽毛泛著赤紅色的光澤，邊緣還縈繞著淡淡的火焰。
隊伍兩側，是渾身覆蓋著白色毛髮的半獸人，虎首人身，還拖著長長的尾巴。
還有三個背著厚重龜甲的半獸人，周身縈繞著濃郁的土系源力。
總之乍一看去，確實和四聖多少有點淵源。
這支半獸人隊伍一路走來，所過之處，獵人們紛紛下意識後退，讓出一條通道。
他們身上的氣息渾厚，
竟都是三階巔峰的存在。
「半獸人的本源不都化成源核了嗎？他們也能爭聖印？」
一旁苗三炮好奇地問了一句。
「誰知道呢。」魏二刀攤了攤手，「這聖印一共也沒出現過幾次，好像也沒什麼規定說，必須是人類才能奪吧。」
四周人群大都和他們一樣困惑。
不過很快，嘈雜的人聲便被尖銳的呼喊與急促的腳步聲取代。
只見四聖試鍊石梯方向，四道璀璨的光柱驟然沖天而起——
四條石梯表面的古老符文盡數亮起，流轉奔騰，磅礴的源力威壓如同潮水般席捲整片空地。
「試煉開啟了！」
不知是誰嘶吼了一聲，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這次試煉的啟示也隨之浮現在眾人視野中：
「試煉一：登梯」
「規則1：登頂可入下一輪，輕拍三下石梯可退出」
「規則2：禁止動武」
「限時：半小時」
「沖啊！聖印是我的！」
「別擋道！！」
密密麻麻的獵人如同脫韁的野馬，朝著對應的石梯瘋狂涌去。
聖獸公會的獵人憑藉人數優勢，試圖搶占先機，互相推搡著往前沖。
其他零散隊伍則顯得有些混亂，艱難地在人群中開闢道路，還有不少獨行獵人更是硬拉撕扯，穿梭在縫隙中，眼神灼熱地盯著石梯頂端，全然不顧身邊的碰撞與謾罵。
就在這混亂的蜂擁之中，
四道身影如同四道利劍，徑直破開人群，遙遙領先於所有人——
正是四聖行者。
身為獲得深淵認證的聖獸行者，他們的實力儼然要高出其他人一大截。
程灼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到了羅莎的倩影上。
她速度極快，幾乎帶著殘影，轉瞬就衝上了數十級台階，性感且火紅的身影顯得極為耀眼。
看來不用替她擔心了。
程灼心中暗道。
另外吸引程灼視線的是——
那三支半獸人的隊伍。
他們步伐詭異地一致，有條不紊地一步步往上走著，節奏非常穩定，比那些狂奔而上的人落後了整整一大截。
程灼本以為其中有什麼貓膩，
可當他抬腳走了兩步石梯時，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緣由。
一股極其細微、近乎難以察覺的壓力，如同無形的潮水，從石梯深處緩緩湧來，悄無聲息地壓在了他的身上。
最大的問題是，這種力量屏蔽了源力，只能以純粹的肉身力量往上走。
或許是精神力極強的緣故，程灼瞬間就發現了其中細節。
那若有若無的壓力看似微弱，卻帶著極強的持續性，且每往上攀登一階，壓力就會悄然增加一分 。
增幅雖細微到極致，可架不住石梯高聳入雲，一旦前期急於求成、消耗過大，後期壓力累積到臨界點，必然會力竭。
那幾支半獸人前進的方式，才是最合理的。
當然，這只是針對普通挑戰者。
至於程灼……
他指尖輕捻，獨屬於他亡靈本源的亡靈之力悄然浮現在他掌心。
果然……這力量壓制不了系統給我整的亡靈本源。
程灼暗自欣喜，立即加快了速度。
沒過多久。
程灼就注意到，四聖行者疾行的腳步瞬間就慢了下來。
羅莎的步伐從之前的輕盈飛躍，開始勻速攀登，岳平盛和另外兩名聖獸行者的神色也多了幾分凝重，先後放慢了腳步。
顯然，他們都察覺到了壓力的變化。
在他們身後的那些人，似是覺得有機可乘，頓時加快了步伐。
「怎麼回事？羅莎女神怎麼突然慢下來了？」
「四行者都慢下來了，奇怪，他們快要被超了！」
「這聖梯莫非對本源純正的四聖卡修增加了額外壓力？」
「已經有人超了！」
此時場外觀眾和直播彈幕都發現他們步伐上的異常，不過還是有人猜測出，石梯上或許是有某種壓力的，過早消耗力氣並非明智之舉。
果不其然，沒多久，那些一直瘋沖的獵人，已經開始氣喘吁吁，腳步漸漸放緩。
甚至不少人臉色發白，不得不停下腳步喘息。
「四行者又回到各自梯道的第一了！」
「果然，還是我羅莎女神實力最強，她是第一個察覺到的！」
「沒人注意到嗎，那些半獸人一直都非常勻速，他們好像知道聖梯內的規則，已經到第二梯隊了」
正如觀眾們在浮影中看到的，石梯上不少人已經撐不住了。
他們的雙腿像灌了鉛似的發顫，每抬一步都要費盡全力，多走一階似乎都成了奢望。
有人乾脆一屁股坐在台階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得像風箱。
還有人彎腰乾嘔，臉色慘白如紙，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反觀那些半獸人隊伍，
依舊保持著最初的節奏，一步一階，不快不慢。
他們周身的源力平穩流轉，呼吸均勻，絲毫沒有被壓力影響的跡象，顯然早就知曉天梯的秘密，必然是有高人提前指點過。
「這些半獸人，不簡單啊。」
程灼心中暗忖。
隨後，他抬頭仰望，透過一層薄雲，已經能隱隱瞧見石梯頂端的輪廓。
腳底微微用力，亡靈之力在體內流轉，石梯的壓力瞬間跟沒存在一樣，整個人如同一道青黑色的旋風，在台階上飛速上行。
「快到頂了，鳳凰梯道的第一果然是羅莎女神！」
「青龍賽道也沒什麼意外誒誒誒？？？」
「什麼東西一下子躥過去了？」
浮影中的鏡頭一直跟著第一梯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四聖行者會穩穩拿下各自梯道頭名時，青龍梯道的畫面中，突然有一道青黑色的身影飛速超過了岳平盛。
「這是誰的部將！居然如此兇猛！？」
「生面孔啊，有人認識嗎？」
「哪家公會的大佬這麼猛？其他人都快癱了，他還能跑？」
「開掛了吧？」
「不理智啊，這登梯又不是第一就能拿到聖印，四聖行者和半獸人隊伍都保存著體力應對下一關呢」
彈幕刷得飛快，現場看到這一幕的獵人也紛紛側目，滿臉詫異。
羅莎率先踏上鳳凰梯道的最後一級台階後，目光立即瞥了過去。
待看見程灼時，眸中不禁閃出興奮與擔心的目光。
程灼對著她淺淺一笑。
微微歪頭，眼神里滿是寵溺。
她的額角掛著細密的汗珠，呼吸微微急促，但身姿挺拔，依舊是那副女戰神的模樣。
只是儼然早已認出了他的身份，眼眶一紅，微微嘟起了紅唇。
好在她白皙的臉頰本就被紅潤與汗水覆蓋，拉遠的鏡頭並未能看出她的異樣。
程灼還不確定她現在追查其父蹤跡的進度如何，也不敢與之相認，只是笑盈盈看著她。
他這模樣，在觀眾眼裡自然成了對女神的仰慕。
彈幕中當即從對他的震驚，變成了對他豬哥相的鄙夷。
同時又恨，為什麼站在那兒的不是自己……
沒多久，
岳平盛也踏著沉重的步伐，在程灼不遠處登上了最後一階。
他臉色漲得通紅，走到一旁遠遠地站著，忌憚地瞥了程灼一眼，眼底還藏著幾分不甘與怨毒。
程灼自然看了個清楚，唇角微動道：
「別著急，會送你上路的。」
岳平盛聞言，嘴角不禁一抽，立即收回了目光。
隨後，其他人也陸續抵達。
有的扶著石壁大口喘氣，有的直接癱在地上渾身發抖，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沒了。
越是後登頂的，喘得越厲害。
不少人嘴角還掛著白沫，狼狽不堪。
程灼大致掃視了一眼，這一輪登梯試煉，足足刷掉了六七成的人，剩下的人已不過百。
不過令他詫異的，是那三支半獸人隊伍。
全員抵達不說，上來時步伐依舊平穩，呼吸均勻，看起來甚至比四聖行者還輕鬆。
程灼早就掃過他們的機體強度，也就比普通三階高一點，沒什麼特別突出的地方，可他們應對天梯壓力的從容，實在反常，這讓他不得不著重關注起這三支隊伍。
「嗡——」
半小時時限一到，通天石梯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光芒散去後，
石梯化作漫天光點，慢慢消失在空氣里。
眾人眼前光影一晃，已經重新回到了最初的空地。
四道光柱從空地四角升起，化作四道半透明的天幕，將過關的挑戰者自動分到四個區域。
透過光幕，遠遠能瞧見光幕外的那些被淘汰的人，大都是滿臉遺憾。
凱薩琳三人正遠遠地朝著他招手，無比雀躍。
程灼微微頷首示意，視線卻越過了他們，落在了一些形跡可疑的人身上。
那些是……半獸人？
怎麼那麼多？
【境界：六階 3 段・霸主級】
【生物機體強度：6000級】
【血脈：西方冰霜飛龍（殘留青龍本源）】
【天賦：冰封領域，急速自愈，寒冰免疫，魔抗之軀】
【源技：龍威、冰焰吐息、霜箭、幽冥凍氣】
【介紹：這是一具雙足飛龍的遺骸，神魂被玉髓封印數百年，締結巫妖之契後完美融合了本體骨骸】
程灼繞著飛龍哈爾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
其骨骼森白，冰霜與幽藍火焰形成了異態龍甲，觸感冰涼堅硬，龍翼尖端的每一根骨刺都鋒利如刃，威風凜凜。
程灼甚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腳下輕輕一蹬，便穩穩落在飛龍哈爾寬闊的龍背上。
他扶住一根凸起的骨刺，朗聲道：「走，衝出去！」
「吼——」
哈爾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聲音震得溶洞嗡嗡作響。
巨大的骨翅裹挾著漫天冰霜振翅而起，氣流呼嘯，徑直朝著洞口衝去。
「轟——！」
一聲巨響，洞口的石壁應聲碎裂，碎石飛濺，冰霜與石屑交織著散落。
谷外，魏二刀和苗三炮正警惕地守在洞口，見狀頓時驚得渾身汗毛倒豎，眼睛瞪得溜圓。
「這…… 這是什麼怪物？！一頭飛龍？？」
苗三炮驚得舌頭都打了結，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這輩子見過的異獸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如此霸氣的存在——
森白的骨骼、幽藍的魂火、展開的骨翅上覆著冰霜，龍威赫赫！
谷外那隻地龍BOSS與之相比，簡直就是個放大版的穿山甲。
「蕪湖～」
遠遠地一聲歡呼傳來，魏二刀不禁愣了愣，「上面有人？」
「是程…是他！」凱薩琳驚呼道。
正說著，那巨龍在空中翱翔幾圈後，迅速下滑，很快便落到了他們不遠處。
龍爪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竟在地面蔓延開數米的冰層。
程灼低頭看向三人：
「上來，我們去聖梯！」
三人連忙快步靠過去，龍威的壓迫感讓他們下意識屏住呼吸。
見程灼邀他們上龍背，魏二刀眉頭緊鎖，帶著幾分擔憂率先開口道：
「在這裡飛，太危險了吧？」
「是啊兄弟！」
苗三炮連忙附和，「墟界飛行是禁忌，目標太大，很容易成為異獸的活靶子，而且墟界空間不穩定，飛行很容易遇到空間裂縫。」
凱薩琳也露出一絲猶豫，看向程灼的眼神帶著擔憂：
「他們說得沒錯，墟界飛行風險太高，我們還是開車過去吧？雖然慢些，但穩妥。」
程灼聞言，抬手拍了拍身旁的骨刺，語氣篤定道：
「它是這墟界的土著，可以輕鬆感應到那些裂縫，你們儘管放心。」
「好！」
凱薩琳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奮，她發力一躍，身形輕盈地落在龍背上，轉身對著兩人俏臉一笑：
「還愣著幹什麼？難道你們想自己開車穿過異獸密集區，或者留在這山谷里？」
魏二刀和苗三炮互看一眼，又抬頭望了望哈爾霸氣的身形，眼中的猶豫漸漸被興奮取代。
他們這輩子還沒騎過龍！
機會千載難逢。
兩人不再遲疑，一前一後地爬上龍背。
哈爾發出一聲震徹山谷的龍吟，回音在山巒間激盪，引得下方潛藏的異獸紛紛蟄伏。
巨大的骨翅猛地扇動，龍軀攜著凌厲的風勢急速升空，朝著東方天際線疾馳而去。
剛飛過山巔，那座巍峨聳立的石梯便撞入視野。
它直插雲霄，赤、青、銀、黃四色光芒交織纏繞，正是此前在外面燈塔浮影中見過的四聖試鍊石梯。
哈爾巨翅一振，速度再提幾分，徑直向其飛去。
……
黑石峰頂邊緣，軍用運輸機的艙內瀰漫著壓抑的死寂。
城主 「羅德」 佝僂著身子，恭敬地矗立在艙室一側，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本應屬於城主的座位上，斜靠著一名身材佝僂的古怪男子——
他脊背彎得像張弓，灰黑色的短毛從衣袖下隱隱露出，臉型窄長，鼻尖小巧卻不停抽動，一雙鼠目閃爍著陰鷙的寒光，爪子般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留下幾道淺淺的抓痕。
竟是一個半人半鼠的詭異存在。
羅德頷首匯報，臉上卻浮起一絲猶疑道：
「尊上，所有的半獸人隊伍都準備就緒了，不過……屬下有一事不明。」
「說。」
鼠臉男發出了一聲像老鼠磨牙般刺耳的聲音。
「這次又出現了燈塔浮影，會將聖梯中的畫面全程直播，咱們的隊伍要是獻祭了所有四聖本源的獵人，只怕……」羅德欲言又止。
「怎麼……」
鼠臉男猛地抬眼，鼠目里的戾氣暴漲：
「真當自己是城主了，怕我的半獸人毀了你的名聲？」
「不敢！屬下絕無此意！」
羅德嚇得渾身一顫，「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
「屬下只是憂心尊上的大計，絕不敢有半分私心！裡面涉及數位城內明星類型的獵人，尊上日後要以星鐵城為根基，這般血腥手段傳出去，恐會引來各方勢力忌憚。」
「憂心？」
鼠臉男嗤笑一聲，他緩緩站起身，佝僂的身形在艙內投下扭曲的陰影：
「在你這位人族天驕的眼裡，本尊這種借用歪門邪道修得七階的人，怕是已經入不得你的眼了吧？」
「屬下絕無此意！」
羅德大驚，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板，連連磕頭道：
「屬下的命是尊上救得，這輩子，屬下就是尊上的一條狗，絕無二心！」
「哼！你最好是！」
鼠臉男冷叱一聲，聲音里滿是嘲諷與刻骨的嫉恨：
「那些人類的看法，於本尊何干？他們這種爾虞我詐的卑劣種族，都該死！」
「是是是，尊上所言極是！」
羅德連連點頭，不敢有絲毫悖逆。
鼠臉男長吁一口氣，整個人氣勢一頹，似是變了個人一般，哀怨道：
「若不是四聖塔橋丟了一座，本尊何須用這般沒把握的計策！」
「是屬下疏於管控，讓不知哪個小賊混了進去，壞了尊上的大事……」 羅德趴在地上，不停地啪啪扇著自己的耳光：
「屬下該死！屬下無能……」
「罷了。」
鼠臉男揮了揮手，語氣帶著一絲不耐，「此事與你無關，是本尊疏忽了，沒料到竟有人能悄無聲息取走一座塔橋。」
他轉身走到運輸機的舷窗前，看著頭頂通天石梯的巨大浮影，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笑意：
「不過也好，本尊原本對一次性吸納四聖印就有些猶疑，深淵那位聖使的方法，本尊也不敢盡信，不過，那位給的一些東西，確實不錯……」
說著，他抬手掏出一張泛著暗紫色光芒的卡牌。
卡牌上流轉著隱隱橙色符文。
「這是聖使賜下的屏障卡，待半獸人隊伍在聖梯周邊部署完畢，自然會屏蔽這浮影，拿去安排。」
「尊上英明！」 羅德顫巍巍地跪到他身前，接下卡牌。
「人類總說『天道好輪迴』，本尊偏要逆天而行！」
鼠臉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抹輕蔑，「記住了，不是只吞噬那些四聖本源的傢伙，而是只要在聖梯附近的，一個都不能留！！」
他猛地揮了揮手，冷聲催促道：
「速去安排！耽誤了本尊的大事，你知道後果的！」
「是！屬下這就吩咐下去！」
羅德如蒙大赦，躬身行禮後，快步退出了運輸機。
……
試煉天梯的不遠處，
在程灼他們靠近那登天石梯的附近區域時，
一股無形的禁制便撲面而來，如同實質般壓制著飛行的源力，顯然是試煉區域的某種禁空規則。
哈爾帶著一行四人落下。
程灼心念一動，將其收回亡靈空間，抬腳往前走去。
沒走幾步，他們便來到了一片開闊空地。
此處早已擠滿了人，
人聲鼎沸卻又透著緊張的壓抑，其中身穿聖獸公會作戰服的獵人占據了大半，其他大公會大都只有三兩支隊伍。
程灼不是四聖類的本源，他一直沒太關注過聖印一事。
如今看來，
這東西對四聖類本源的誘惑力應該確實很大。
「這四聖試煉天梯，比以前從視頻上看得還要壯觀！」
凱薩琳望著高聳入雲的石梯，眼中滿是驚嘆。
程灼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四色光柱纏繞著石梯直衝雲霄，從下方望去，確實十分讓人震撼。
「K姐對這天梯了解多少？」程灼問。
凱薩琳微微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知道的不多，據說已經很多年沒有龍行者了，所以天梯一直沒有完全開放過。不過……」
她頓了頓，狐疑地看向程灼，上下打量著他：
「據我所知，只有擁有四聖類型本源的人才能踏上這座天梯，你的三個本源類型，好像都與四聖無關吧？」
「罐罐擁有一些青龍血脈。」程灼隨口道，「或許可以試試。」
凱薩琳恍然，「怪不得它變身的時候會有一身龍鱗。」
二人閒聊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片譁然。
他們凝眸看了過去。
過來的居然是三支半獸人的隊伍，細看之下，這支隊伍似乎與常見的半獸人略有不同，
隊伍里的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帶著四聖的特徵。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個身高近兩米的壯漢，脖頸和手臂上覆蓋著細密的青鱗，手背青筋暴起，似乎是有龍的特徵。
但具體是什麼龍就不好說了。
緊隨其後的是三個身形相對纖細的半獸人，他們背後長著一對色彩斑斕的羽翼，羽毛泛著赤紅色的光澤，邊緣還縈繞著淡淡的火焰。
隊伍兩側，是渾身覆蓋著白色毛髮的半獸人，虎首人身，還拖著長長的尾巴。
還有三個背著厚重龜甲的半獸人，周身縈繞著濃郁的土系源力。
總之乍一看去，確實和四聖多少有點淵源。
這支半獸人隊伍一路走來，所過之處，獵人們紛紛下意識後退，讓出一條通道。
他們身上的氣息渾厚，
竟都是三階巔峰的存在。
「半獸人的本源不都化成源核了嗎？他們也能爭聖印？」
一旁苗三炮好奇地問了一句。
「誰知道呢。」魏二刀攤了攤手，「這聖印一共也沒出現過幾次，好像也沒什麼規定說，必須是人類才能奪吧。」
四周人群大都和他們一樣困惑。
不過很快，嘈雜的人聲便被尖銳的呼喊與急促的腳步聲取代。
只見四聖試鍊石梯方向，四道璀璨的光柱驟然沖天而起——
四條石梯表面的古老符文盡數亮起，流轉奔騰，磅礴的源力威壓如同潮水般席捲整片空地。
「試煉開啟了！」
不知是誰嘶吼了一聲，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這次試煉的啟示也隨之浮現在眾人視野中：
「試煉一：登梯」
「規則1：登頂可入下一輪，輕拍三下石梯可退出」
「規則2：禁止動武」
「限時：半小時」
「沖啊！聖印是我的！」
「別擋道！！」
密密麻麻的獵人如同脫韁的野馬，朝著對應的石梯瘋狂涌去。
聖獸公會的獵人憑藉人數優勢，試圖搶占先機，互相推搡著往前沖。
其他零散隊伍則顯得有些混亂，艱難地在人群中開闢道路，還有不少獨行獵人更是硬拉撕扯，穿梭在縫隙中，眼神灼熱地盯著石梯頂端，全然不顧身邊的碰撞與謾罵。
就在這混亂的蜂擁之中，
四道身影如同四道利劍，徑直破開人群，遙遙領先於所有人——
正是四聖行者。
身為獲得深淵認證的聖獸行者，他們的實力儼然要高出其他人一大截。
程灼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到了羅莎的倩影上。
她速度極快，幾乎帶著殘影，轉瞬就衝上了數十級台階，性感且火紅的身影顯得極為耀眼。
看來不用替她擔心了。
程灼心中暗道。
另外吸引程灼視線的是——
那三支半獸人的隊伍。
他們步伐詭異地一致，有條不紊地一步步往上走著，節奏非常穩定，比那些狂奔而上的人落後了整整一大截。
程灼本以為其中有什麼貓膩，
可當他抬腳走了兩步石梯時，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緣由。
一股極其細微、近乎難以察覺的壓力，如同無形的潮水，從石梯深處緩緩湧來，悄無聲息地壓在了他的身上。
最大的問題是，這種力量屏蔽了源力，只能以純粹的肉身力量往上走。
或許是精神力極強的緣故，程灼瞬間就發現了其中細節。
那若有若無的壓力看似微弱，卻帶著極強的持續性，且每往上攀登一階，壓力就會悄然增加一分 。
增幅雖細微到極致，可架不住石梯高聳入雲，一旦前期急於求成、消耗過大，後期壓力累積到臨界點，必然會力竭。
那幾支半獸人前進的方式，才是最合理的。
當然，這只是針對普通挑戰者。
至於程灼……
他指尖輕捻，獨屬於他亡靈本源的亡靈之力悄然浮現在他掌心。
果然……這力量壓制不了系統給我整的亡靈本源。
程灼暗自欣喜，立即加快了速度。
沒過多久。
程灼就注意到，四聖行者疾行的腳步瞬間就慢了下來。
羅莎的步伐從之前的輕盈飛躍，開始勻速攀登，岳平盛和另外兩名聖獸行者的神色也多了幾分凝重，先後放慢了腳步。
顯然，他們都察覺到了壓力的變化。
在他們身後的那些人，似是覺得有機可乘，頓時加快了步伐。
「怎麼回事？羅莎女神怎麼突然慢下來了？」
「四行者都慢下來了，奇怪，他們快要被超了！」
「這聖梯莫非對本源純正的四聖卡修增加了額外壓力？」
「已經有人超了！」
此時場外觀眾和直播彈幕都發現他們步伐上的異常，不過還是有人猜測出，石梯上或許是有某種壓力的，過早消耗力氣並非明智之舉。
果不其然，沒多久，那些一直瘋沖的獵人，已經開始氣喘吁吁，腳步漸漸放緩。
甚至不少人臉色發白，不得不停下腳步喘息。
「四行者又回到各自梯道的第一了！」
「果然，還是我羅莎女神實力最強，她是第一個察覺到的！」
「沒人注意到嗎，那些半獸人一直都非常勻速，他們好像知道聖梯內的規則，已經到第二梯隊了」
正如觀眾們在浮影中看到的，石梯上不少人已經撐不住了。
他們的雙腿像灌了鉛似的發顫，每抬一步都要費盡全力，多走一階似乎都成了奢望。
有人乾脆一屁股坐在台階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得像風箱。
還有人彎腰乾嘔，臉色慘白如紙，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反觀那些半獸人隊伍，
依舊保持著最初的節奏，一步一階，不快不慢。
他們周身的源力平穩流轉，呼吸均勻，絲毫沒有被壓力影響的跡象，顯然早就知曉天梯的秘密，必然是有高人提前指點過。
「這些半獸人，不簡單啊。」
程灼心中暗忖。
隨後，他抬頭仰望，透過一層薄雲，已經能隱隱瞧見石梯頂端的輪廓。
腳底微微用力，亡靈之力在體內流轉，石梯的壓力瞬間跟沒存在一樣，整個人如同一道青黑色的旋風，在台階上飛速上行。
「快到頂了，鳳凰梯道的第一果然是羅莎女神！」
「青龍賽道也沒什麼意外誒誒誒？？？」
「什麼東西一下子躥過去了？」
浮影中的鏡頭一直跟著第一梯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四聖行者會穩穩拿下各自梯道頭名時，青龍梯道的畫面中，突然有一道青黑色的身影飛速超過了岳平盛。
「這是誰的部將！居然如此兇猛！？」
「生面孔啊，有人認識嗎？」
「哪家公會的大佬這麼猛？其他人都快癱了，他還能跑？」
「開掛了吧？」
「不理智啊，這登梯又不是第一就能拿到聖印，四聖行者和半獸人隊伍都保存著體力應對下一關呢」
彈幕刷得飛快，現場看到這一幕的獵人也紛紛側目，滿臉詫異。
羅莎率先踏上鳳凰梯道的最後一級台階後，目光立即瞥了過去。
待看見程灼時，眸中不禁閃出興奮與擔心的目光。
程灼對著她淺淺一笑。
微微歪頭，眼神里滿是寵溺。
她的額角掛著細密的汗珠，呼吸微微急促，但身姿挺拔，依舊是那副女戰神的模樣。
只是儼然早已認出了他的身份，眼眶一紅，微微嘟起了紅唇。
好在她白皙的臉頰本就被紅潤與汗水覆蓋，拉遠的鏡頭並未能看出她的異樣。
程灼還不確定她現在追查其父蹤跡的進度如何，也不敢與之相認，只是笑盈盈看著她。
他這模樣，在觀眾眼裡自然成了對女神的仰慕。
彈幕中當即從對他的震驚，變成了對他豬哥相的鄙夷。
同時又恨，為什麼站在那兒的不是自己……
沒多久，
岳平盛也踏著沉重的步伐，在程灼不遠處登上了最後一階。
他臉色漲得通紅，走到一旁遠遠地站著，忌憚地瞥了程灼一眼，眼底還藏著幾分不甘與怨毒。
程灼自然看了個清楚，唇角微動道：
「別著急，會送你上路的。」
岳平盛聞言，嘴角不禁一抽，立即收回了目光。
隨後，其他人也陸續抵達。
有的扶著石壁大口喘氣，有的直接癱在地上渾身發抖，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沒了。
越是後登頂的，喘得越厲害。
不少人嘴角還掛著白沫，狼狽不堪。
程灼大致掃視了一眼，這一輪登梯試煉，足足刷掉了六七成的人，剩下的人已不過百。
不過令他詫異的，是那三支半獸人隊伍。
全員抵達不說，上來時步伐依舊平穩，呼吸均勻，看起來甚至比四聖行者還輕鬆。
程灼早就掃過他們的機體強度，也就比普通三階高一點，沒什麼特別突出的地方，可他們應對天梯壓力的從容，實在反常，這讓他不得不著重關注起這三支隊伍。
「嗡——」
半小時時限一到，通天石梯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光芒散去後，
石梯化作漫天光點，慢慢消失在空氣里。
眾人眼前光影一晃，已經重新回到了最初的空地。
四道光柱從空地四角升起，化作四道半透明的天幕，將過關的挑戰者自動分到四個區域。
透過光幕，遠遠能瞧見光幕外的那些被淘汰的人，大都是滿臉遺憾。
凱薩琳三人正遠遠地朝著他招手，無比雀躍。
程灼微微頷首示意，視線卻越過了他們，落在了一些形跡可疑的人身上。
那些是……半獸人？
怎麼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