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異變
泛著淺紅的茫茫雪原上。
羅莎與程灼二人一前一後，正急速駛向一片延綿不絕的山脈。
參考希雅記錄的地形圖，只要穿過那片山谷，後面便會進入一片戈壁，此後可以全速行駛。
西側天際，那顆巨大的紅月正肉眼可見地下沉著，邊緣已經觸到了山脈的輪廓，將雪原的紅光一點點收走。
程灼估摸著，它距離徹底下山，也就在個把小時內了。
二人一路疾馳，懸浮車的噴射器在雪地上拖出兩道淡藍尾焰，偶爾借著地勢你追我趕，這種異星上的旅途，倒也還算愉快。
約莫一個小時後。
那片橫亘在雪原盡頭的山谷終於出現在視野里。
谷口兩側的岩石犬牙交錯，覆蓋著一層薄霜，在紅月下泛著冷芒。
進入谷口後，
程灼對著通訊器叮囑一聲，同時放緩懸浮車的速度。
「前面地形混亂，寶貝慢點。」
他指尖在操控面板上滑動，利用懸浮車短距離的探測能力，迅速繪製山谷前半段的三維圖。
「程灼，你有沒有聽到一些不太對勁的聲音？」
羅莎有些警惕的聲音響起，車速更慢了些。
程灼也隨之抬起頭，降低引擎聲。
「沙沙——」
果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
聲音起初很淡，可不過十來秒，那窸窣聲突然變得密集，像是有無數細蟲在岩縫裡爬動。
彼時，懸浮車的掃描線一陣詭異波動，屏幕跳出了一片雜亂的紅色光點。
「警告，大量血鐮獸靠近中。」
忽然，希雅的聲音兀地響起。
血鐮獸？
程灼心底一沉，瞬間明白過來，那應該是希雅在收到信號時獲得的信息。
聽名字，他就瞬間想到了那個廢棄營地洞窟里的紅色生物。
「羅莎，停車！」
程灼猛地踩下制動，懸浮車在雪地上衝出一道數米長的擦痕。
他剛提醒完，便聽兩側山壁上的積雪與冰碴簌簌掉落，不過片刻，竟冒出了無數泛著紅芒的洞窟。
程灼瞳孔驟縮，一種危機感順著脊椎急速攀升。
「羅莎，掉頭！！」
他對著通訊器嘶吼一聲，立即調轉車頭。
可還是晚了——
谷口的紅芒陰影里突然閃過密密麻麻的光點，下一秒，數以百計的紅色光團便如暴雨般傾瀉而來，帶著呼呼的破空聲，如流星般向他們射來。
「嘭！嘭！嘭——」
一陣混亂的炸響，山谷中頓時揚起一團猩紅霧氣。
碎雪紛飛，黑色的岩土四濺。
其中三枚紅色光團精準命中羅莎的位置，懸浮車像被無形巨手掀翻，將羅莎連人帶車，炸飛了數米遠。
「羅莎！」
程灼低吼一聲，下意識想驅車衝過去。
可光團密集，逼得他只能拋棄懸浮車，腳踩兩儀探虛步，一邊狼狽躲避，一邊沖向羅莎的位置。
好在那些紅色光團只齊射了一波。
羅莎並沒有受到二次傷害，程灼到她身側時，懸浮車冒著黑煙，將她壓在了車底。
「糟了！」程灼心中頓時一緊。
只見她面罩的左側滿是裂紋，一條暗紅的血痕從蒼白的下頜滑落，胸口也被滲血染透，顯然傷得不輕。
更嚴重的是，防護服破損了！
「沙沙——」
這時，密集的聲響再次從四面八方湧來。
程灼猛地抬頭，只見山壁上的血鐮獸已經爬滿了岩壁，紅色的身影像潮水般朝著谷底湧來。
顧不得考慮太多，程灼用納米噴劑倉促地給羅莎的防護服修補，隨後匆忙將她抱起，幾步踏上自己的懸浮車。
「嗡——」
他將動力閥擰到底，猛地沖了出去！
然而，當他瞥見谷口方向的情況時，頓時頭皮發麻。
密密麻麻的血鐮獸，已然將谷口封鎖。
他們，沒了退路！
「該死！」
程灼低罵一聲，右手猛地探向懸浮車的儲物格，摸出幾枚泛著銀光的盤狀物——
那是他準備武器時，從生態艙隨手塞進來的，類似手雷的爆烈燃燒彈。
「給老子去死！」
程灼低罵一聲，停下車，奮力一揮！
數顆銀白光碟似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落入湧來的獸群中。
下一瞬，刺眼的白光炸開。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轟鳴！
高溫氣浪裹挾著火星沖向四周，雪地上的積雪瞬間被汽化，升騰起白茫茫的水霧，連谷頂的薄霜都被烤得融化。
靠近爆燃彈的血鐮獸來不及躲閃，醜陋如岩石一樣的皮膚被火焰附著，發出 「滋滋」 的腐蝕聲。
霎時間。
悽厲的慘叫響徹山谷。
不少體型較小的血鐮獸直接被衝擊波掀飛，撞在山壁上摔成肉泥。
這爆燃彈的威力出奇的強，好在谷口這段還算空曠，不然程灼都擔心引起雪崩將自己埋了。
可這驚人的爆炸，竟只讓獸潮頓了頓。
它們似毫無畏懼心一般，再次如潮水般瘋狂湧來。
程灼見狀，連忙抱著羅莎爬到一塊巨石上，一邊往四周扔著爆燃彈，一邊抽出能源步槍，一邊扣動扳機！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批批的獸群倒下，又有一片片無腦湧來。
「最後一枚。」
不過兩三分鐘，爆燃彈就耗盡了。
沒了爆燃彈的威懾，血鐮獸的攻勢瞬間就逼近到了巨石之下。
太多了！
就在程灼感覺今天要交代在這裡時。
涌動的獸潮倏然一頓，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暫停鍵被按下。
原本密集的嘶吼聲驟然降低，只剩下此起彼伏的低鳴，像是在畏懼什麼，竟齊刷刷停下了攻勢。
不消片刻。
它們又如退潮一般，徐徐縮回山壁上的洞窟中。
一些體型較大的血鐮獸，略顯不甘地回望程灼，又看了看山谷盡頭，發出陣陣低鳴，扭頭退入山腹中。
在擊殺巨石下幾頭還想爬上來的血鐮獸後。
程灼順著它們的視線望去——
西側的天空已經暗了下來，那輪掛了半個多月的巨大紅月，此刻徹底沉到了地平線之下。
只在天際留下一抹淡淡的紅霞，像被血染紅的棉絮。
程灼猜到了一些聯繫。
這些血鐮獸，或許需要紅月的力量，才能甦醒行動。
沒空思考其中聯繫，
確認四周沒有再衝來的血鐮獸，程灼連忙蹲下查看羅莎的情況。
「羅莎！」
他輕輕搖晃著羅莎的身子，試圖將她喚醒。
不過希雅的匯報讓他心中一沉。
羅莎的腦部竟有面罩殘片刺入，眼下腦部積血，情況十分危險。
更嚴重的是，頭盔無法完全修復，防護服內的氣體已被污染，有毒的大氣正在蠶食著她的身體。
沒有任何猶豫，程灼立即伸手探向脖頸。
「咔嚓」一聲！
頭盔的解鎖聲響起，程灼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頭盔給羅莎換上。
隨後開啟淨化，又讓希雅進行了簡單止血。
然而僅靠這些，還遠遠不夠。
必須儘快將羅莎帶回生態艙治療！
程灼嘗試著呼吸了一口大氣。
刺骨的寒風立刻灌進鼻腔，帶著惡臭和硫磺味的大氣像砂紙般摩擦著咽喉，他不敢再耽擱絲毫，立即抱著羅莎跳下巨石，奔向懸浮車方向。
一個小時的車程。
我應該能撐到！
程灼暗暗給自己打氣。
「我不會讓你死的，一定不會！」
他將羅莎綁緊在懷裡，猛地將動力閥擰到極致。
剎那間。
懸浮車如脫韁的野馬般衝出，瘋狂往雪原衝去。
羅莎與程灼二人一前一後，正急速駛向一片延綿不絕的山脈。
參考希雅記錄的地形圖，只要穿過那片山谷，後面便會進入一片戈壁，此後可以全速行駛。
西側天際，那顆巨大的紅月正肉眼可見地下沉著，邊緣已經觸到了山脈的輪廓，將雪原的紅光一點點收走。
程灼估摸著，它距離徹底下山，也就在個把小時內了。
二人一路疾馳，懸浮車的噴射器在雪地上拖出兩道淡藍尾焰，偶爾借著地勢你追我趕，這種異星上的旅途，倒也還算愉快。
約莫一個小時後。
那片橫亘在雪原盡頭的山谷終於出現在視野里。
谷口兩側的岩石犬牙交錯，覆蓋著一層薄霜，在紅月下泛著冷芒。
進入谷口後，
程灼對著通訊器叮囑一聲，同時放緩懸浮車的速度。
「前面地形混亂，寶貝慢點。」
他指尖在操控面板上滑動，利用懸浮車短距離的探測能力，迅速繪製山谷前半段的三維圖。
「程灼，你有沒有聽到一些不太對勁的聲音？」
羅莎有些警惕的聲音響起，車速更慢了些。
程灼也隨之抬起頭，降低引擎聲。
「沙沙——」
果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
聲音起初很淡，可不過十來秒，那窸窣聲突然變得密集，像是有無數細蟲在岩縫裡爬動。
彼時，懸浮車的掃描線一陣詭異波動，屏幕跳出了一片雜亂的紅色光點。
「警告，大量血鐮獸靠近中。」
忽然，希雅的聲音兀地響起。
血鐮獸？
程灼心底一沉，瞬間明白過來，那應該是希雅在收到信號時獲得的信息。
聽名字，他就瞬間想到了那個廢棄營地洞窟里的紅色生物。
「羅莎，停車！」
程灼猛地踩下制動，懸浮車在雪地上衝出一道數米長的擦痕。
他剛提醒完，便聽兩側山壁上的積雪與冰碴簌簌掉落，不過片刻，竟冒出了無數泛著紅芒的洞窟。
程灼瞳孔驟縮，一種危機感順著脊椎急速攀升。
「羅莎，掉頭！！」
他對著通訊器嘶吼一聲，立即調轉車頭。
可還是晚了——
谷口的紅芒陰影里突然閃過密密麻麻的光點，下一秒，數以百計的紅色光團便如暴雨般傾瀉而來，帶著呼呼的破空聲，如流星般向他們射來。
「嘭！嘭！嘭——」
一陣混亂的炸響，山谷中頓時揚起一團猩紅霧氣。
碎雪紛飛，黑色的岩土四濺。
其中三枚紅色光團精準命中羅莎的位置，懸浮車像被無形巨手掀翻，將羅莎連人帶車，炸飛了數米遠。
「羅莎！」
程灼低吼一聲，下意識想驅車衝過去。
可光團密集，逼得他只能拋棄懸浮車，腳踩兩儀探虛步，一邊狼狽躲避，一邊沖向羅莎的位置。
好在那些紅色光團只齊射了一波。
羅莎並沒有受到二次傷害，程灼到她身側時，懸浮車冒著黑煙，將她壓在了車底。
「糟了！」程灼心中頓時一緊。
只見她面罩的左側滿是裂紋，一條暗紅的血痕從蒼白的下頜滑落，胸口也被滲血染透，顯然傷得不輕。
更嚴重的是，防護服破損了！
「沙沙——」
這時，密集的聲響再次從四面八方湧來。
程灼猛地抬頭，只見山壁上的血鐮獸已經爬滿了岩壁，紅色的身影像潮水般朝著谷底湧來。
顧不得考慮太多，程灼用納米噴劑倉促地給羅莎的防護服修補，隨後匆忙將她抱起，幾步踏上自己的懸浮車。
「嗡——」
他將動力閥擰到底，猛地沖了出去！
然而，當他瞥見谷口方向的情況時，頓時頭皮發麻。
密密麻麻的血鐮獸，已然將谷口封鎖。
他們，沒了退路！
「該死！」
程灼低罵一聲，右手猛地探向懸浮車的儲物格，摸出幾枚泛著銀光的盤狀物——
那是他準備武器時，從生態艙隨手塞進來的，類似手雷的爆烈燃燒彈。
「給老子去死！」
程灼低罵一聲，停下車，奮力一揮！
數顆銀白光碟似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落入湧來的獸群中。
下一瞬，刺眼的白光炸開。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轟鳴！
高溫氣浪裹挾著火星沖向四周，雪地上的積雪瞬間被汽化，升騰起白茫茫的水霧，連谷頂的薄霜都被烤得融化。
靠近爆燃彈的血鐮獸來不及躲閃，醜陋如岩石一樣的皮膚被火焰附著，發出 「滋滋」 的腐蝕聲。
霎時間。
悽厲的慘叫響徹山谷。
不少體型較小的血鐮獸直接被衝擊波掀飛，撞在山壁上摔成肉泥。
這爆燃彈的威力出奇的強，好在谷口這段還算空曠，不然程灼都擔心引起雪崩將自己埋了。
可這驚人的爆炸，竟只讓獸潮頓了頓。
它們似毫無畏懼心一般，再次如潮水般瘋狂湧來。
程灼見狀，連忙抱著羅莎爬到一塊巨石上，一邊往四周扔著爆燃彈，一邊抽出能源步槍，一邊扣動扳機！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批批的獸群倒下，又有一片片無腦湧來。
「最後一枚。」
不過兩三分鐘，爆燃彈就耗盡了。
沒了爆燃彈的威懾，血鐮獸的攻勢瞬間就逼近到了巨石之下。
太多了！
就在程灼感覺今天要交代在這裡時。
涌動的獸潮倏然一頓，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暫停鍵被按下。
原本密集的嘶吼聲驟然降低，只剩下此起彼伏的低鳴，像是在畏懼什麼，竟齊刷刷停下了攻勢。
不消片刻。
它們又如退潮一般，徐徐縮回山壁上的洞窟中。
一些體型較大的血鐮獸，略顯不甘地回望程灼，又看了看山谷盡頭，發出陣陣低鳴，扭頭退入山腹中。
在擊殺巨石下幾頭還想爬上來的血鐮獸後。
程灼順著它們的視線望去——
西側的天空已經暗了下來，那輪掛了半個多月的巨大紅月，此刻徹底沉到了地平線之下。
只在天際留下一抹淡淡的紅霞，像被血染紅的棉絮。
程灼猜到了一些聯繫。
這些血鐮獸，或許需要紅月的力量，才能甦醒行動。
沒空思考其中聯繫，
確認四周沒有再衝來的血鐮獸，程灼連忙蹲下查看羅莎的情況。
「羅莎！」
他輕輕搖晃著羅莎的身子，試圖將她喚醒。
不過希雅的匯報讓他心中一沉。
羅莎的腦部竟有面罩殘片刺入，眼下腦部積血，情況十分危險。
更嚴重的是，頭盔無法完全修復，防護服內的氣體已被污染，有毒的大氣正在蠶食著她的身體。
沒有任何猶豫，程灼立即伸手探向脖頸。
「咔嚓」一聲！
頭盔的解鎖聲響起，程灼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頭盔給羅莎換上。
隨後開啟淨化，又讓希雅進行了簡單止血。
然而僅靠這些，還遠遠不夠。
必須儘快將羅莎帶回生態艙治療！
程灼嘗試著呼吸了一口大氣。
刺骨的寒風立刻灌進鼻腔，帶著惡臭和硫磺味的大氣像砂紙般摩擦著咽喉，他不敢再耽擱絲毫，立即抱著羅莎跳下巨石，奔向懸浮車方向。
一個小時的車程。
我應該能撐到！
程灼暗暗給自己打氣。
「我不會讓你死的，一定不會！」
他將羅莎綁緊在懷裡，猛地將動力閥擰到極致。
剎那間。
懸浮車如脫韁的野馬般衝出，瘋狂往雪原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