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魚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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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灼忽感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蔓延。

  只見皇甫白猛地躍起,不知從哪抽出一柄丈二長劍,衝著那黑色身影一劍揮下。

  剎那間。

  四周空氣似乎都坍縮了。

  一道陰冷劍芒裹挾著無與倫比的殺意,重重斬在那人頭頂。

  黑袍人第一時間明顯是想躲閃,可身體明顯頓了下,似是被某種力量禁錮了,只能在身前匆忙浮起一層赤紅光盾。

  「轟——」

  劍芒與光盾接觸瞬間,一聲炸響傳出!

  那赤紅光盾煙消雲散,黑袍人整個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飛出去近百米遠。

  程灼瞳孔巨震。

  那傢伙可是三階獵人啊!

  程灼下意識將自己換位到黑袍人的位置上設想,他感覺,即便自己開啟龍形,再用上King,面對這一擊,也改變不了被轟飛的結果。

  他不禁暗自咋舌——

  敢情這一路上,皇甫白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什麼怪都交給他處理的柔弱模樣,都是裝的啊?

  又是傳送,又是劍技。

  這皇甫白的本源究竟是啥?

  皇甫白一擊得逞,頭也不回地跑回摩托。

  擰動車把就要跑。

  「不補刀嗎?」

  程灼狐疑看向不遠處還在掙扎的黑袍人。

  「那傢伙只是受了點傷,我只能揮一劍。」皇甫白回道。

  話音剛落。

  他身上又瞬間溢出詭異陰冷,聲音中透著些虛弱的冷冽道:

  「你要是早點讓本皇入階!那一劍他必死!」

  「去歇著吧,別廢話了。」皇甫白的聲音又正常了些。

  「???」

  程灼見他左右腦互搏,先是一愣。

  回憶下之前皇甫白的表現,他算是徹底明白了,他開口問道:

  「所以,你是多重人格?之前那個嬉皮笑臉的小白,和現在這個自稱本皇的,都是你的人格之一?」

  「可以這麼說吧……把你的髒手拿開!再碰!本皇就給你剁掉!!」

  「嗐,你這人……」

  程灼下意識將手從他的腰上拿開,往後挪了挪,沒找到扶手,只好緊握住座椅邊緣。

  這人格不好,脾氣太臭!

  口氣也大,入階就說能把別人三階的一劍劈死。

  程灼暗自腹誹。

  不過轉念一想剛剛那一劍的威力。

  這傢伙好像確實沒說大話……

  ……

  懸浮摩托嗡鳴聲再起,化作一道長虹遠去。

  黑袍人齜牙咧嘴地重新站起,陰冷盯著遠去的二人背影,心中驚疑不定。

  剛剛那一劍,他居然無法躲避!

  「唰!唰!唰——」

  沒多久,幾名黑袍人陸續趕了過來。

  「主牧大人,您沒事吧?」

  被喚作主牧的黑袍人眼角微眯,壓抑著怒火道:

  「他們藏匿的地方,有找到白面九尾的屍體和其他界石嗎?」

  一名赤袍人低下頭,聲音發顫:

  「暫時…還沒有。」

  「繼續找!那小子只帶走了一包界石,其他應該還在附近。」黑袍主牧咬牙切齒道:

  「是!」

  「還有,去調查買得起那款摩托艇和擁有幻化石甲能力的人!」

  黑袍主牧望著程灼二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把你碎屍萬段!」

  ……

  ……

  混亂的環境變化中,二人逃了約莫一個小時後。

  終於找到了一座界門出口。

  「呼——」

  皇甫白長長舒了口氣,停下摩托,指了指界門道:


  「你先出去,我隨後就來,兩人太顯眼,雖然我不怕暗影會那幫人,但我近期不想惹麻煩。」

  「好。」程灼應道,將裝得鼓鼓囊囊的背包交給皇甫白。

  還沒待他詢問,皇甫白便主動說道:

  「你先回狼群基地,重力體和二次覺醒的事情,我會去找你的。」

  程灼豎起一個『OK』手勢。

  轉身走入界門。

  淡藍色的光華閃爍,將他的身影徹底吞沒。

  眼前場景驟然一換。

  程灼再次回到了黑雲森林的界門入口處。

  剛出界門,兩側便有獵墟軍持槍靠了上來,拿著一個探測儀對他掃了一通:

  「荒野來的,去那邊待著。」

  他指的方向,正聚集著二十多個裝束各異的人,大多穿著磨破邊角的各式作戰服,背著鼓鼓的行囊,武器也是千奇百怪。

  程灼蹙了蹙眉,目光掃過四周荷槍實彈的獵墟軍。

  粗略一數竟有近百人。

  且個個氣息沉穩,很多都是三階以上的水準。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壓下心頭的疑惑,默默走到人群邊緣。

  剛站定,便有個脖頸紋著紅蛇的漢子湊到他身邊,沉聲問道:

  「誒,兄弟,你出來時什麼情況,裡面真有暗影會搞事嗎?」

  「不清楚。」程灼微微搖頭:

  「獵墟軍為什麼扣住不讓我們走?」

  「聽那個領頭的說,是為了排查暗影會的邪教徒。」蛇紋漢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語氣滿是憤懣:

  「我聽說前面的人都放走了,就扣了咱們剛出來的人,真踏馬背……」

  程灼心頭一凜,追問道:

  「他們攔了多久了?」

  「那邊三河鎮的人是第一波被扣的,一個小時吧。」紋身男回道。

  一個小時……

  這麼巧?

  他與皇甫白甩掉追擊到出來,好像差不多就是一個小時左右!

  程灼心中不免升起一絲疑惑……

  難道當時獵墟軍的人就在附近?可既然在場,為什麼不阻止暗影會的人?

  難道是想借雞孵蛋?

  還是說……

  他們根本就是一夥的?

  掌權者借用陰暗勢力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這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

  過了片刻。

  一隊三階獵墟軍走到眾人身前,沉聲令道:

  「所有人,展示你們的本源技,身上的源卡全部拿到明面上來!」

  「不是,憑什麼啊?」

  「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我們又不是你們城裡的人。」

  「就是啊,你們這是侵犯個人隱私,天天宣揚自由民主,你們就是這麼個自由法?」

  眾人頓時怨聲載道。

  在外面混的,有幾個手裡能幹淨的。

  哪能經得住這麼查。

  「砰——」

  忽然。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聲驟然炸響,震住了人群的喧鬧。

  「啊啊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

  十幾米外,一個正偷偷逃離的獵人痛苦倒地,他抱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右腿,鮮血順著指縫瘋狂湧出,地上很快積出一灘血污。

  他的小腿竟被一槍轟斷,斷口處還冒著焦黑的硝煙。

  「有重狙!」

  原本嘈雜的人群頓時噤若寒蟬。

  幾名獵墟軍徐徐上前,在他身上和背包翻找了一通,居然找出了獵墟軍的制式武器卡和作戰服。

  這人估計殺過獵墟軍,怪不得要跑。

  「我們只是在調查暗影會成員,不相干的事情,我等不會幹涉。」

  一位滿臉陰翳的軍官走到眾人身前。


  他一雙狹長的眸子掃視一眼眾人,低沉的嗓音中透著濃濃的威脅:

  「但誰要是敢逃,這就是下場。」

  這人是有「鬣狗」外號的獵墟軍上校,梁野。

  程灼一眼就認出了他。

  梁野是獵墟軍高層中最常出現在新聞中的一位。

  每次出鏡都與 「鐵血清剿」「雷霆手段」 之類的標籤綁定。

  傳聞中,梁野為了達成目標從不在乎手段, 曾有一處棚戶區出現寄生異獸,他下令封鎖整片區域,無差別式清洗,最後活下來的人不足三成。

  經這麼一槍殺雞儆猴,再加上樑野的威懾,頓時熄了眾人反抗的心思。

  他們紛紛亮出自己的本源和隨身卡牌接受檢查。

  程灼也將罐罐放了出來,隨便取出了幾張低階卡牌。

  陸續核查完後。

  一名獵墟軍指了指不遠處一輛運輸車,高聲喝道:

  「荒野D級以下的獵人,都去那邊車裡,這邊不安全,我們會送你們到第一道獸潮防線,到那你們就自由了。」

  程灼聞言,眉頭瞬間擰成疙瘩。

  獵墟軍這麼好心?

  他餘光掃過身邊的荒野獵人,果然瞧見好幾人臉上都露出了遲疑。

  可有不知架在何處的重狙瞄著,眾人也不敢違抗。

  程灼與十幾名低階獵人一起,沉默走入運輸車。

  隨著金屬車門 「哐當」 一聲關上,

  一道藍色光幕倏然亮起。

  他們還給運輸車開啟了護盾。

  也不知是防異獸偷襲,還是防車內的人跳車……

  界門口。

  瞧著十幾名低階低潛力的荒野獵人進入運輸車後。

  梁野輕觸腕錶,撥通了一通電話:

  「歐博士,魚送出去了,記得派人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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