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白面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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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皇甫白輕咳一聲,低頭掩飾著被戳破的尷尬:

  「他們幹什麼不重要,咱們拿我們的界石就是。」

  程灼眯起眼,追問道:

  「那界石對他們來說重要嗎?」

  「嗯…… 他們用完之後,就不重要了。」 皇甫白的聲音更低了,指尖摳著作戰服的縫線,不敢看程灼的眼睛。

  「他們用完……你還能用嗎?」程灼不依不饒地問著。

  「呃……不能。」

  「……」

  程灼盯著他看了三秒,感覺有些無語,扭頭就往密林深處走。

  走了兩步見身後沒動靜,他又轉過身,皺眉催促:

  「還愣著幹嘛?等著他們把界石用完,咱們去撿破爛嗎!?」

  皇甫白指了指身後:

  「他們在那個方向。」

  程灼當即收住腳步,快步走回他身邊,「大少爺,快帶路!別磨嘰了!」

  皇甫白暗戳戳撇了撇嘴,「凶什麼凶。」

  隨後,他伸手掏向作戰服口袋。

  拿出一張泛著紫芒的卡牌丟給了程灼:

  「這是擬態石鎧,可以屏蔽生物信號和源力波動,讓他們發現不了你的蹤跡。」

  神豪給的,肯定是好東西。

  程灼毫不客氣地接了下來,當即驅動源力感應。

  霎時間,卡牌瞬間化作一條條灰色石流,迅速包裹了程灼的全身,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塊塊形似岩石的鎧甲。

  「你不用嗎?」程灼的聲音透過石鎧面罩,瓮聲問向皇甫白。

  「我有更好的。」

  皇甫白輕點手腕,那有一塊幾乎融入袖口的腕錶。

  隨著他指尖微動,腕錶泛起點點螢光。

  下一秒。

  他身上的作戰服瞬間浮起一層水紋般的波動,變成了同雨林植被幾乎無差別的墨綠。

  脖頸處也浮現流狀體,迅速形成了一個貼合的頭罩,遮住了他精緻近妖的臉頰。

  令程灼驚訝的是,連他的體型都發生了些變化。

  之前只有一七五左右的個頭。

  現在幾乎和程灼差不多高了。

  肩膀也寬了許多,活脫脫的蒙面壯漢既視感。

  「酷啊,我那套納米作戰服有這個功能嗎?」程灼有些羨慕道。

  皇甫白冷哼一聲,沒理他,扭頭就往峽谷方向走。

  林內的光線有些昏暗。

  走了沒幾步,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粗重嘶吼——

  一頭渾身青灰,長著鹿頭,嘴巴卻像花瓣一樣四面張開的異獸直接沖了過來。

  程灼雖然解除了龍形的龍甲,但一直維持著龍形屬性,強大的五感,讓他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應。

  「嘭——」

  他腳底一聲炸響,手中長槍直擰,划過一道迅疾冷冽的寒光。

  只聽「哧!」的一聲。

  怪鹿異獸四隻蹄子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當即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二階初生體……」

  皇甫白有些詫異地看著收起長槍,正在用匕首掏源核的程灼。

  他的眸底不禁閃過一絲驚訝。

  回想起程灼剛剛在河谷乾淨利落地解決那群盲屍,他不禁嘆道:

  「你的傳說級冥想技,好像比我的強不少。」

  皇甫白原本只是需要一個人搭把手,見程灼有這個水準的實力,心中對拿到界石的信心頓時大了不少。

  他這話卻讓程灼不禁微愣:

  「你的呼吸冥想技也是傳說級?」

  不過剛問完,他就反應了過來,「也是,你這種財力,神話級都合理。」

  皇甫白嘆了口氣,有些遺憾道:

  「哎,想買神話級來著,可賣家提供的那張不太適合我。」

  「?」程灼眼睛瞪得通圓:


  「墟界史記上不是說,只出現過一張神話級嗎?」

  皇甫白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你是書呆子嗎,書上說什麼信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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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鐵城南二十公里。

  荒土與廢墟的交界處,一條連綿的防禦帶,如鋼鐵巨蟒般穿梭橫亘。

  這裡每隔幾百米,就能看見架著黝黑炮口的重型源力炮台,一座座混凝土高台拔地而起,鋪設著各種重型源武設備。

  其中一棟塔樓上。

  松鶴在接了一通電話後,立即湊到任天行身側,擠眉弄眼道:

  「搞清楚了,想不想知道咋回事?」

  「說說看。」

  松鶴捋了捋劉海,「你求我。」

  瞧著任天行絲毫不想理會他的眼神,松鶴頓感無趣,自顧自說道:

  「還記得二十年前,把天極城墨金獵墟隊隊長咬死的那頭異獸BOSS不?」

  任天行的動作頓了頓,眉頭微蹙,陷入回憶:

  「那頭准八階的白面九尾?當然記得,當年要不是那東西還是個幼獸體,墨金怕是要全軍覆沒。」

  他抬頭看向松鶴,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

  「怎麼了,這件事情跟那頭異獸有關?」

  「沒錯。」松鶴挑了挑眉,又突然湊近,語氣神秘兮兮道:

  「那你還記不記得三年前,呼延嵩還沒當副署長的時候,搞的那個『戰略武器計劃』?」

  「嗯,他想把白面九尾煉製成傀儡禁物,被城主否決了,那個計劃太危險了,需要利用多維墟界塌陷的力量,說不定又會引發一次獸潮,那是用人命在堆。」

  任天行搖頭惋惜,旋即話鋒一轉,死死盯著松鶴:

  「你不會想說這次H0173的異動,是副署長……」

  「哪能啊。」松鶴搖了搖頭:

  「副署長那人偏執了點,但還不至於違抗城主大人的命令,你知道那頭白面九尾的屍體在哪不?」

  「不是在科研署嗎?」

  「問題就在這,嘿!您猜怎麼著!」

  「別廢話,你擱這說相聲呢。」任天行不耐煩道。

  松鶴嘿嘿一笑,眼角突然冷了下來:

  「白面九尾的屍體被暗影會那幫瘋子偷走了,看這架勢,他們想將它製成傀儡禁物!」

  任天行瞳孔一震,鬍鬚都顫了顫:

  「什麼?!這事絕不能讓他們得逞,副署長大人在幹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們派人……他難道是想……截胡?」

  「誰知道呢。」

  松鶴攤了攤手:

  「聽那些剛出來小娃娃們講的情況,H0173的塌陷已經開始,阻止肯定是來不及了。」

  「可抱著截胡的想法,很危險啊……」任天行眼角微抽:

  「那東西一旦完成,極有可能是七階,若是不能第一時間掌控,後果不堪設想……」

  ……

  H0173 墟界深處。

  黑色岩壁如蟄伏的巨獸脊背,斜插在一條緩緩流淌的熔岩長河中。

  熔岩上空。

  一座直徑近百米的石台竟憑空懸浮著。

  台邊縈繞著淡灰色的空間扭曲波紋,正隨著熔岩的波動微微發亮。

  石台中央,一圈淡金色半透明稜柱堆成環形,約莫半人高,表面流淌著細碎的星屑般的光紋,托舉著一塊兩人高的巨大冰塊。

  冰面下隱約能看見蜷縮的黑影,輪廓似狐似狼,還能瞥見幾條毛茸茸的尾巴殘影。

  石台邊緣處。

  幾十道暗紅長袍的身影圍成一圈,厚重的兜帽壓得極低。

  每人手中都捏著一張泛著淡紫微光的卡牌。

  他們指尖在半空虛劃,沙啞如枯紙摩擦的低吟聲從兜帽下鑽出來,隨著吟唱聲漸響,下方熔岩長河中開始竄起一道道赤紅光線 ,徐徐纏上冰塊。

  不多時,一名握著白骨法杖的成員緩緩走出人群。

  他來到一名高大男子身前,單膝跪地,恭敬請示道:

  「主牧大人,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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