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婚夜（一）
一行四人還沒離開操場，不遠處的天空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引擎轟鳴。
一架銀灰色的風隼五號正低空疾馳而來。
程灼當即駐足觀望。
他感應到了罐罐的氣息。
果然，風隼五號落地後，安諾三人帶著罐罐陸續走了出來。
「喵喵喵~」
一看見程灼的身影，罐罐瞬間掙脫龐偉的手，四條短腿倒騰得飛快，像顆失控的毛絨炮彈般朝著程灼飛奔而來，喉嚨里發出委屈又興奮的叫聲。
「哇！這是什麼品種的『豬豬貓』啊！」
夏蟬眼睛瞬間亮了，拉著姐姐幾步衝到罐罐面前，蹲下身揉了揉它的大腦袋，「毛茸茸的也太可愛了吧！直播里暴揍那個石頭人的，就是它對不對？」
「喵嗚嗚——」
罐罐像是聽懂了 「豬豬」 兩個字，瞬間炸毛，耳朵往後貼成飛機耳，喉嚨里發出威脅的嗚咽聲。
一聽的就罵得很髒。
可圓滾滾的身子卻沒什麼威懾力，反而更顯憨態。
夏蟬不管它的 「抗議」，一把抱進懷裡：
「哎呀呀，手感也太好了吧，好肉好軟……」
罐罐似是知道夏蟬與程灼的關係非同一般，四隻肉乎乎的爪子扒拉著空氣、卻不敢用力掙脫，汪著大眼可憐巴巴地望向程灼。
程灼眼底泛起笑意，無視了它的求救，邁步走向安諾三人，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抱歉，連累你們了。」
「不連累，不連累！」
衛青峰齜著牙擺了擺手，豎起一張泛著幽藍光暈的源卡興奮笑道：
「瞧，罐罐大神幫我打的，火脊鳥的呼吸冥想卡，精品級別，主要是與我的本源卡匹配率完美呀哈哈哈。」
程灼古怪地回望一眼正在被三女蹂躪的罐罐，面露古怪：
「罐罐大神？」
「嗯，罐罐幫了大忙，它現在可火了，直播彈幕都說它是F級第一神獸。」
安諾忍不住笑道。
她順著程灼的目光看向不遠處逗弄罐罐的三個女孩，眸底浮起一絲困惑。
不過沒有多問，又回頭看向程灼道：
「你也不用自責，衛青峰和龐偉都拿到了高匹配度的冥想卡，我收到了好幾家公會的簽約邀函，說起來，我們反而要謝謝你。」
程灼微微點頭，「謝就不必了，恭喜。」
「對了程哥！」
龐偉突然撓了撓頭，瓮悶的嗓音帶著幾分熱切：
「安諾隊長已經決定簽我們狼群公會了，你現在肯定收到不少邀約吧？有沒有想好簽哪家啊？」
「嗯。」安諾附和一聲，帶著些期待看向程灼：
「你要是還沒定，不如考慮考慮跟我們一起？狼群雖只是二級公會，但實力在同級別算是前列了，對我們這種潛力不高的，福利待遇要比那些大公會要好。」
程灼面露一絲苦笑，搖了搖頭。
龐偉見狀，連忙打開手腕上的智能終端，調出狼群公會的首頁，指著上面的福利條款解釋道：
「程哥你看，新人前三個月每個月都有一萬的裝備資金，還能免費領一套源力武器，待一年的分成就能降到四成，很給力的！」
「是啊程哥。」衛青峰也插話道：
「我也打算簽狼群，我們三都商量好了，到時候組建新人小隊，程哥一起唄！」
「不是我不願意去，你們看……」
程灼划過腕錶，調出職業獵墟者註冊頁面，原本應該亮著的『申報』按鈕，此刻卻呈死灰色。
那位副署長大人的效率，著實迅速。
安諾有些詫異，「這是……」
程灼無奈道：
「我被禁止申請職業獵墟者了，簽不了城內的公會，也進不了城邦獵墟隊。」
安諾蹙了蹙眉：「是因為你用了那張傳說卡？」
程灼無奈點頭，「是的。」
「太過分了吧！」衛青峰語氣一揚，「你開的卡，獻出去是格局，自己用是本分，憑啥斷你前程啊！」
龐偉也連連搖頭，臉上滿是憤憤不平：
「真是離譜，答應讓新人自選一張卡，結果又搞這麼一出，說好的公平公正呢，這些高官咋這樣搞！」
程灼攤手道：
「所以，只能辜負你們好意了。」
「哎……」
見是這麼個結果，二人的情緒都有些低落。
「放心吧，你們也看到了，罐罐已經有一階的實力了，我打算出城契約，說不定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程灼寬慰道。
聞言，安諾不禁有些錯愕：
「你打算當荒野獵人？」
「嗯。」
「雖說入階確實有了出城的實力，但荒野獵人實在太危險了。」
安諾的眉心都擰成了疙瘩：
「沒有固定隊伍和恆態界門使用權就算了，主要聽說荒野那些人大都窮凶極惡，為一點點利益背後捅刀子的大有人在。」
「沒事，我會小心的。」
程灼如何能不知其中厲害，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城民一般是沒渠道去其他城池的，星鐵城將他拉黑，他便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話說……」衛青峰似是想到了什麼，狐疑道：
「非職業侍從不需要註冊的吧？」
「對啊！」龐偉的眼睛瞬間亮了：
「程哥，我們建隊後可以請你做僱傭侍從，可能有些委屈你，但收入什麼的都可以商量的。」
「是啊。」安諾也跟著露出喜色，附和道：
「反正都是為了掙錢嘛，說起來可能不太好聽，但以你的潛力，一階也就是極限了，只要收入夠，也不是非得當職業獵墟者吧？反正罐罐已經有了入階實力了，掙錢輕鬆的很。」
若是沒有系統，程灼還真有可能就答應了。
可現在，尤其是在得知，外城很可能在一年後毀滅，他就必須全力提升自己的實力。
不論為應對七星墟界，還是在外城毀滅後，能在荒野中生存下來。
他都必須出去。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有必須成為職業獵墟者的理由。」程灼帶著些感激看向三人道：
「以後要是有對外的賞金任務，記得想著我就行。」
「好吧，一定會的。」龐偉果斷應道。
見程灼已下定決心，三人也沒有再勸阻。
除了安諾外，龐衛二人與程灼才剛相識不久，倒也不好說太多。
寒暄幾句後，
四人互相留下聯繫方式，相繼告別。
臨行前，安諾又回身叮囑一句：
「你要是出城，務必要警惕陌生人，我看最近網上盛傳，有很多去荒野找機會的人，被一個地下組織抓走挖了器官。」
程灼微微頷首：「多謝，我會小心的。」
見幾人離去，夏蟬拉著夏沫湊了過來，望著安諾的背影道：
「程哥哥，那小姐姐的眼神，怕是對你有意思喲。」
「別胡扯，只是朋友而已。」
「哦~」
瞧著夏蟬完全不信的模樣，程灼也懶得解釋，畢竟，跟前女友閨蜜一個隊伍這種事情，容易越描越黑。
敲了一下還在勾著腦袋張望安諾的夏蟬，程灼招呼道：
「走了走了，搬家去。」
……
阮青禾和雙胞胎姐妹的家就在十一街區，離新房不算遠。
程灼頭一回登門，下意識想去買點禮品，不過轉而回想起阮青禾對繼母的描述，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一起隨便吃了個午飯後。
程灼叫了一輛搬家公司的車，四人一起來到一棟老舊的高層公寓樓處。
乘坐電梯上到11層。
似是不想再與繼母有什麼糾纏，阮青禾已經提前將行李放到了雙胞胎姐妹的家中。
這套公寓也是小戶型，家中的雜物大都已經打包完畢，程灼和幾名搬家公司的員工一起，上下沒幾趟，便將雙胞胎二女的家具和包裹運了一空。
離別前。
夏沫捧著父母的遺像，站在門前愣怔出神。
程灼看出她的不舍，柔聲寬慰道：
「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幫你們把房子奪回來。」
夏沫抬起如精雕白玉般的臉蛋，微微抿了抿紅唇，眼眶頓時有些濕潤起來。
夏蟬顯然感應到了姐姐的情緒。
她摸索著走到夏沫身側，輕輕攥緊她的手，難得沉默地陪伴著。
從第一次見面起，便一直有種淡漠疏離感的夏沫，終於繃不住情緒，抱著夏蟬低聲輕啜起來。
直至此刻。
程灼才陡然湧出一種真切的，沉甸甸的責任感。
以後，他就是姐妹二人的依靠了。
……
搬家和新房布置完後。
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七點。
程灼提前讓老爹程青山安排了飯店，帶著三個老婆和家人一起吃了頓大餐，算作是正式結親的儀式。
外城的人們，大部分都沒有什麼婚禮的概念。
當溫飽和生存都成困難的時候。
任何儀式，似乎都變得無關緊要。
飯局上，老酒鬼居然難得大方了一回，給三個兒媳每人包了個666的紅包。
他肯定看到了罐罐在獸城大殺四方，得知自己兒子出息了。
那討好的心思，自是活絡起來。
程灼明知他的用意，但也沒在新婚日挑他的毛病。
一頓飯吃的算是其樂融融。
待程灼領著三女往回走時，夜已深沉。
不知為何。
在進入安置好家具，貼滿喜字的新房後，
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一架銀灰色的風隼五號正低空疾馳而來。
程灼當即駐足觀望。
他感應到了罐罐的氣息。
果然，風隼五號落地後，安諾三人帶著罐罐陸續走了出來。
「喵喵喵~」
一看見程灼的身影，罐罐瞬間掙脫龐偉的手，四條短腿倒騰得飛快，像顆失控的毛絨炮彈般朝著程灼飛奔而來，喉嚨里發出委屈又興奮的叫聲。
「哇！這是什麼品種的『豬豬貓』啊！」
夏蟬眼睛瞬間亮了，拉著姐姐幾步衝到罐罐面前，蹲下身揉了揉它的大腦袋，「毛茸茸的也太可愛了吧！直播里暴揍那個石頭人的，就是它對不對？」
「喵嗚嗚——」
罐罐像是聽懂了 「豬豬」 兩個字，瞬間炸毛，耳朵往後貼成飛機耳，喉嚨里發出威脅的嗚咽聲。
一聽的就罵得很髒。
可圓滾滾的身子卻沒什麼威懾力，反而更顯憨態。
夏蟬不管它的 「抗議」，一把抱進懷裡：
「哎呀呀，手感也太好了吧，好肉好軟……」
罐罐似是知道夏蟬與程灼的關係非同一般，四隻肉乎乎的爪子扒拉著空氣、卻不敢用力掙脫，汪著大眼可憐巴巴地望向程灼。
程灼眼底泛起笑意，無視了它的求救，邁步走向安諾三人，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抱歉，連累你們了。」
「不連累，不連累！」
衛青峰齜著牙擺了擺手，豎起一張泛著幽藍光暈的源卡興奮笑道：
「瞧，罐罐大神幫我打的，火脊鳥的呼吸冥想卡，精品級別，主要是與我的本源卡匹配率完美呀哈哈哈。」
程灼古怪地回望一眼正在被三女蹂躪的罐罐，面露古怪：
「罐罐大神？」
「嗯，罐罐幫了大忙，它現在可火了，直播彈幕都說它是F級第一神獸。」
安諾忍不住笑道。
她順著程灼的目光看向不遠處逗弄罐罐的三個女孩，眸底浮起一絲困惑。
不過沒有多問，又回頭看向程灼道：
「你也不用自責，衛青峰和龐偉都拿到了高匹配度的冥想卡，我收到了好幾家公會的簽約邀函，說起來，我們反而要謝謝你。」
程灼微微點頭，「謝就不必了，恭喜。」
「對了程哥！」
龐偉突然撓了撓頭，瓮悶的嗓音帶著幾分熱切：
「安諾隊長已經決定簽我們狼群公會了，你現在肯定收到不少邀約吧？有沒有想好簽哪家啊？」
「嗯。」安諾附和一聲，帶著些期待看向程灼：
「你要是還沒定，不如考慮考慮跟我們一起？狼群雖只是二級公會，但實力在同級別算是前列了，對我們這種潛力不高的，福利待遇要比那些大公會要好。」
程灼面露一絲苦笑，搖了搖頭。
龐偉見狀，連忙打開手腕上的智能終端，調出狼群公會的首頁，指著上面的福利條款解釋道：
「程哥你看，新人前三個月每個月都有一萬的裝備資金，還能免費領一套源力武器，待一年的分成就能降到四成，很給力的！」
「是啊程哥。」衛青峰也插話道：
「我也打算簽狼群，我們三都商量好了，到時候組建新人小隊，程哥一起唄！」
「不是我不願意去，你們看……」
程灼划過腕錶，調出職業獵墟者註冊頁面，原本應該亮著的『申報』按鈕，此刻卻呈死灰色。
那位副署長大人的效率，著實迅速。
安諾有些詫異，「這是……」
程灼無奈道：
「我被禁止申請職業獵墟者了，簽不了城內的公會，也進不了城邦獵墟隊。」
安諾蹙了蹙眉：「是因為你用了那張傳說卡？」
程灼無奈點頭，「是的。」
「太過分了吧！」衛青峰語氣一揚，「你開的卡，獻出去是格局，自己用是本分，憑啥斷你前程啊！」
龐偉也連連搖頭，臉上滿是憤憤不平：
「真是離譜，答應讓新人自選一張卡，結果又搞這麼一出，說好的公平公正呢，這些高官咋這樣搞！」
程灼攤手道：
「所以，只能辜負你們好意了。」
「哎……」
見是這麼個結果，二人的情緒都有些低落。
「放心吧，你們也看到了，罐罐已經有一階的實力了，我打算出城契約，說不定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程灼寬慰道。
聞言，安諾不禁有些錯愕：
「你打算當荒野獵人？」
「嗯。」
「雖說入階確實有了出城的實力，但荒野獵人實在太危險了。」
安諾的眉心都擰成了疙瘩：
「沒有固定隊伍和恆態界門使用權就算了，主要聽說荒野那些人大都窮凶極惡，為一點點利益背後捅刀子的大有人在。」
「沒事，我會小心的。」
程灼如何能不知其中厲害，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城民一般是沒渠道去其他城池的，星鐵城將他拉黑，他便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話說……」衛青峰似是想到了什麼，狐疑道：
「非職業侍從不需要註冊的吧？」
「對啊！」龐偉的眼睛瞬間亮了：
「程哥，我們建隊後可以請你做僱傭侍從，可能有些委屈你，但收入什麼的都可以商量的。」
「是啊。」安諾也跟著露出喜色，附和道：
「反正都是為了掙錢嘛，說起來可能不太好聽，但以你的潛力，一階也就是極限了，只要收入夠，也不是非得當職業獵墟者吧？反正罐罐已經有了入階實力了，掙錢輕鬆的很。」
若是沒有系統，程灼還真有可能就答應了。
可現在，尤其是在得知，外城很可能在一年後毀滅，他就必須全力提升自己的實力。
不論為應對七星墟界，還是在外城毀滅後，能在荒野中生存下來。
他都必須出去。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有必須成為職業獵墟者的理由。」程灼帶著些感激看向三人道：
「以後要是有對外的賞金任務，記得想著我就行。」
「好吧，一定會的。」龐偉果斷應道。
見程灼已下定決心，三人也沒有再勸阻。
除了安諾外，龐衛二人與程灼才剛相識不久，倒也不好說太多。
寒暄幾句後，
四人互相留下聯繫方式，相繼告別。
臨行前，安諾又回身叮囑一句：
「你要是出城，務必要警惕陌生人，我看最近網上盛傳，有很多去荒野找機會的人，被一個地下組織抓走挖了器官。」
程灼微微頷首：「多謝，我會小心的。」
見幾人離去，夏蟬拉著夏沫湊了過來，望著安諾的背影道：
「程哥哥，那小姐姐的眼神，怕是對你有意思喲。」
「別胡扯，只是朋友而已。」
「哦~」
瞧著夏蟬完全不信的模樣，程灼也懶得解釋，畢竟，跟前女友閨蜜一個隊伍這種事情，容易越描越黑。
敲了一下還在勾著腦袋張望安諾的夏蟬，程灼招呼道：
「走了走了，搬家去。」
……
阮青禾和雙胞胎姐妹的家就在十一街區，離新房不算遠。
程灼頭一回登門，下意識想去買點禮品，不過轉而回想起阮青禾對繼母的描述，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一起隨便吃了個午飯後。
程灼叫了一輛搬家公司的車，四人一起來到一棟老舊的高層公寓樓處。
乘坐電梯上到11層。
似是不想再與繼母有什麼糾纏，阮青禾已經提前將行李放到了雙胞胎姐妹的家中。
這套公寓也是小戶型，家中的雜物大都已經打包完畢，程灼和幾名搬家公司的員工一起，上下沒幾趟，便將雙胞胎二女的家具和包裹運了一空。
離別前。
夏沫捧著父母的遺像，站在門前愣怔出神。
程灼看出她的不舍，柔聲寬慰道：
「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幫你們把房子奪回來。」
夏沫抬起如精雕白玉般的臉蛋，微微抿了抿紅唇，眼眶頓時有些濕潤起來。
夏蟬顯然感應到了姐姐的情緒。
她摸索著走到夏沫身側，輕輕攥緊她的手，難得沉默地陪伴著。
從第一次見面起，便一直有種淡漠疏離感的夏沫，終於繃不住情緒，抱著夏蟬低聲輕啜起來。
直至此刻。
程灼才陡然湧出一種真切的，沉甸甸的責任感。
以後，他就是姐妹二人的依靠了。
……
搬家和新房布置完後。
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七點。
程灼提前讓老爹程青山安排了飯店，帶著三個老婆和家人一起吃了頓大餐，算作是正式結親的儀式。
外城的人們，大部分都沒有什麼婚禮的概念。
當溫飽和生存都成困難的時候。
任何儀式，似乎都變得無關緊要。
飯局上，老酒鬼居然難得大方了一回，給三個兒媳每人包了個666的紅包。
他肯定看到了罐罐在獸城大殺四方，得知自己兒子出息了。
那討好的心思，自是活絡起來。
程灼明知他的用意，但也沒在新婚日挑他的毛病。
一頓飯吃的算是其樂融融。
待程灼領著三女往回走時，夜已深沉。
不知為何。
在進入安置好家具，貼滿喜字的新房後，
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