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順哥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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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子罵完,拽著李昱就往前走。

  多看我一眼都嫌晦氣。

  我咬著冰棒,慢悠悠跟在後面,挺愜意的。

  能被這麼水靈的漂亮姑娘罵,多少算種福氣。

  出了泳池那條街,褲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本來還以為是六院那邊誰找我,剛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熱情洋溢的聲音:

  「浩哥!」

  我愣了下。

  聲音有點耳熟,但想不起是誰了。

  「哪位?」

  對方爽朗的笑道:「我阿順啊,浩哥,這麼快就把兄弟忘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

  「操,順哥啊。」

  我咽下嘴裡的冰,換了副語氣:「哪能忘呢,剛才路上風大,沒聽太清。你現在可是大忙人,親自給我打電話,我都有點受寵若驚。」

  阿順在那頭客客氣氣的:「浩哥,你這不是埋汰我麼?在你面前,我哪敢稱什麼哥。」

  我笑了笑,切入正題:「找我有事?」

  阿順說:「聽蝙蝠講,你回東湘了。我尋思這麼久沒見,怎麼也得請你出來喝點。」

  我第一反應其實想拒絕。

  在泳池折騰了一下午,累得夠嗆。

  更重要的是,我還惦記著今晚繼續厚著臉皮去木子家借宿呢。

  可轉念一想,明天就得去青石山了。

  東湘這邊既然有現成的人脈,不用白不用。

  「行啊,在哪?」

  「廣場這邊的夜宵攤。」阿順說,「我在這邊等你。」

  「好,我一會過去。」

  掛了電話,木子正站在公交站牌底下看我。

  「誰啊?」

  「朋友。」我把手機揣回兜里,「晚上得去喝點。」

  木子哦了聲。

  公交車還沒來,三個人就站在路邊吹風。

  過了會,木子眼神看著遠處,隨口問了句:「今晚還回家嗎?」

  話剛出口,她估計自己也覺得這話聽著有點怪。

  立馬補了句:「我是說,你要是還去我家的話,記得提前打電話,別半夜跑過來嚇人。」

  我強忍著笑:「行,要是沒地方去,我肯定投奔你。」

  木子小聲嘀咕:「說得跟我是收容所一樣。」

  「你不是收容所。」我一本正經的看著她,「你是我心靈的港灣。」

  「滾啊。」

  公交車剛好駛來。

  木子瞪了我一眼,先了上車,李昱跟在後面。

  臨上車前,他轉頭看著我:「浩哥,今天謝謝你。」

  我擺擺手:「行了,回去路上看著點你姐,別讓她半道上跟人打起來。」

  李昱重重點頭。

  車門合攏,公交車吐著黑煙緩緩駛離。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站在路邊抽完根煙,轉身朝廣場夜市走去。

  …

  東湘這邊的廣場,到了晚上全是搭棚子弄夜宵的小攤販。

  人聲鼎沸,煙燻火燎,塑料桌椅擺得到處都是。

  我遠遠就看見阿順那桌。

  他坐在靠馬路的位置,身邊圍著七八個人。

  有大有小,打扮都差不多,一看就是常年混社會的小青年。

  我剛走近,阿順抬頭看見我,立刻站了起來。

  「浩哥!」

  他這一站,桌上其他人也都跟著站了起來。

  「浩哥。」

  七八張嘴喊起來,周圍幾桌的人都往這邊看。

  我有點臊的慌,連忙壓了壓手。

  「行了行了,別整這套,怪尷尬的,都坐。」

  阿順嘿嘿一笑:「浩哥去了林山讀書,臉皮都變薄了啊。」


  「我臉皮向來薄。」

  我走過去。

  阿順連忙將主位讓了出來,我擺擺手,在他旁邊坐下。

  見我給足了他面子,阿順趕緊拎起冰啤酒,親自給我倒滿。

  「浩哥,來,先走一個。」

  我端起杯跟他碰了碰。

  一杯啤酒下肚,涼爽充斥著胸腔,整個人都舒坦了。

  我抹了把嘴,打量著阿順。

  這小子,確實脫胎換骨了。

  想當初,在東湘校門口晃蕩的時候,他還是沒長開的青澀樣,身板也單薄,看著有點虛。

  現在皮膚黑了,胳膊也粗壯了不少,眉骨那塊還添了條淡淡的小疤。

  整個人看起來硬朗了許多,也更像個真正在街面上討生活的了。

  「可以啊,順子,越來越有樣了。」

  阿順連連擺手。

  「浩哥,你這就寒磣我了。我這點道行,在你面前算個屁。」

  我捻起兩粒花生米扔嘴裡。

  「我在林山那邊也就瞎混,湊合過日子。倒是你,現在真有點大哥派頭了。」

  說話間,我掃了眼桌上的其他人。

  有我在學校就見過的蝙蝠。

  其他幾個小子也都挺識趣,見我看過去,立馬沖我笑,有的還點頭哈腰遞煙。

  阿順指著桌上這幫人給我介紹起來。

  能帶上桌見我的,估計都是身邊關係近的。

  這幫人未必多有腦子,但看得出來,都挺服阿順的。

  人現在也確實不是以前那個不入流的邊角料了。

  我端起杯子,主動跟他碰了杯。

  「敬你。能熬到今天,不容易。」

  阿順受寵若驚,連忙舉杯低於我的杯沿碰了下,一飲而盡。

  放下被子,他咧嘴笑著,有些感慨。

  「浩哥,說實話,要是沒有你當初那句話,我阿順沒今天。」

  我樂了。

  「你這話越扯越玄乎了。我頂多是順便跟黑熊提過一嘴,後面能混出來,是你的本事。」

  阿順搖搖頭,表情很是認真。

  「別這麼說,那會我啥都不是,東湘這邊誰拿正眼瞧我?」

  「還是你跟熊哥說了聲,後面有些事,人家才願意帶我玩。說白了,沒你那句話,我早讓人按死了。」

  有些事,我自己做的時候確實沒往心裡去。

  可換到阿順這個位置,別人願意遞根繩讓你往上爬,那就是天大的恩情。

  大多數人差的不是本事,而是機會。

  酒過三巡,氣氛活泛起來。

  老闆又端上來兩盤硬菜。

  一桌人邊喝邊聊著東湘這些年的事。

  無非是誰搶了誰的地盤,誰的保護費收過界了,或者誰因為哪個女人捅了人。

  聽著挺亂,其實翻來覆去就那點東西。

  錢,面子,女人。

  這三樣東西,能養活半個江湖,也能埋掉半個江湖。

  阿順能混到今天這個位置,除了黑熊最初的提攜,也跟他自己敢拼有關係。

  最險的一次,是在東湘江邊的沙廠。

  被人一刀捅進了肚子。

  阿順說到這,還專門掀起衣服給我看。

  肚皮上留著道嘴巴大小的疤,看著挺滲人。

  他叼著煙,語氣倒是輕鬆。

  「那孫子手是真黑,捅進來還想轉刀攪一圈。我當時腦子裡就一個念頭,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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