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越權立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到妖秀最後那句話,我緩緩眯起了眼睛。

  初夏夜裡的風本來還有點燥熱,此刻卻讓我打了個冷戰。

  我知道王北沒底線,但真他媽沒想到他能下作到這種地步!

  搞這種喪盡天良的下九流手段,這已經不是在學校里搶地盤、爭面子了。

  這是在把六院的學生往火坑裡推,絕人活路啊!

  難怪義哥那條老狗如此下血本支持王北上位。

  這幫社會上的渣滓分明就是看中了六院這畝綠油油的韭菜園。

  成百上千沒見過世面的學生,尤其是那些愛慕虛榮或者家裡缺錢的女生。

  一旦被他們握在手裡,那真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你怎麼回他的?」我收起了戲謔,沉聲問道。

  妖秀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扯著嘴角冷冷呵了一聲。

  一切盡在不言中。

  妖秀也在拖延時間。

  連一向無法無天的陳大少爺,都感受到了王北背後那種黑雲壓城的壓迫感。

  他叼著菸捲,望向遠處教學樓。

  「昨晚王北還說了另一件事,我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但王北已經改變主意了,不打算拉你入伙了。」

  「他意思是,只要我點頭,他就可以先把你給處理了。」

  我抽菸的動作一頓,樂了。

  可以啊,北哥。

  手段夠狠的。

  我這才搖擺不定幾天?

  甚至都沒公然跟他唱反調,這就已經按捺不住要拿我開刀了?

  他這是自作聰明的把我和妖秀當成了水火不容的死敵,想拿我去給妖秀當結盟的投名狀呢。

  可惜,他千算萬算,算漏了我和妖秀中間還橫著一個陳璐瑤。

  也算漏了妖秀骨子裡的傲氣。

  「他估計已經在心裡,把你劃分為小白的人了。」

  「呵呵。」我輕笑兩聲,語氣帶著點嘲弄:「誰他媽說我是小白的人了?」

  妖秀微微一怔。

  在他看來,既然我拒絕了王北,又和小白走得那麼近,自然是被綁在了小白那艘快要沉沒的破船上了。

  我把手裡剩下半截煙彈飛,撞在牆壁上爆發出一簇星火。

  「老子是海鷗的人。」

  「海鷗…?」妖秀微微皺起眉頭,喃喃自語了一句。

  「你們到底有什麼打算?」

  我雙手揣進褲兜里,聳了聳肩:「不知道。」

  妖秀估計是覺得我在逗他。

  可天地良心,老子到現在確實是什麼內幕都不知道,全靠一張嘴在硬撐。

  「謝謝你的利群了,陳大少爺。」

  我懶得再跟他磨嘰,沿著老舊的水泥石階往下去。

  走到一半,妖秀站在上面,忽然沖我的背影喊了聲。

  「劉浩傑,如果你和海鷗有什麼計劃,可以提前告知我一聲。」

  我頭也沒回,只是抬起手隨意揮了揮。

  妖秀沒追上來,依然站在那個長滿青苔的角落裡。

  但這短暫的幾句話,最起碼讓我確認了一件事:

  在搞死王北這件事情上,我們這兩個原本互看對方不順眼的人,達成了某種共識。

  「海鷗啊海鷗…」

  我仰起頭,望著夜幕下被烏雲籠罩的六院上空,喃喃自語。

  「你他媽要是再不回來,你攢下的這點家底,可就真要被王北打包賣給雞毛了。」

  接下來幾天,王北的名聲在整個大一大二算是徹底打響了。

  起因很小,小到根本不值得拿到檯面上說。

  五班有個外地來的大一新生,姓馬,人稱馬仔。

  中午在食堂打飯的時候,跟本地一個走讀生鬧了點矛盾,互相推搡抓扯了幾下。

  本來就是雞毛蒜皮,打兩下出口氣也就完了。

  擱以前,這種事頂多讓班上管事的人調解一下,買兩包煙互相散一散,讓雙方握手言和。


  但這次不一樣,王北直接跳出來了。

  他派洪齊把那個馬仔從教室里喊出來,拎到對面老廁所。

  當著五六個人的面,反手就給了馬仔兩個結結實實的巴掌。

  理由很充分:在我六院的地面上,你個外地佬還敢先動手?不知道規矩?

  馬仔被扇得一臉懵,鼻血都糊到嘴唇上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驚動了這麼大一尊菩薩。

  消息傳得很快。

  下午四點不到,整個大一屆都已經聽說了這件事。

  不是因為那兩巴掌打得有多重。

  學校里天天有人打架,誰稀罕聽這個?

  大家震驚的是,王北處理這件事的時候,根本沒有知會現在的社長小白。

  別說請示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在三十二社的規矩里,社內事務,不管大小,得由社長點頭。

  你王北越過小白直接動手,跟當眾宣布我不認你這個社長有什麼區別?

  壞消息接踵而至。

  當天傍晚,洪齊就挨個通知:晚上六點,紅樓碰頭,北哥有事要說。

  紅樓。

  以前只有海鷗有資格在那裡召集人開會,後來海鷗走了,換成了小白。

  現在,王北也開始用這個地方了。

  消息送到我這邊的時候,我正在食堂啃饅頭。

  是矮子跑過來說的,滿頭大汗,像是跑了八百米。

  「浩哥!洪齊讓我帶話,今晚六點紅樓,王北請大家碰個面。」

  我嚼著饅頭,沒搭腔。

  陳濤坐在對面,筷子頓了一下,跟我對視了一眼。

  黑仔在旁邊嘬著湯,假裝沒聽見。

  「去不去?」陳濤問。

  「去。」

  我把半個饅頭塞進嘴裡,含含糊糊道:「都到這份上了,不去反而顯得心虛。」

  晚上六點整。

  我到紅樓的時候,一樓那間最大的教室里已經站了不少人。

  昏黃的光打在斑駁的牆壁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層橘色的陰影。

  我掃了一圈,目測來了二十來號人,大一大二的都有。

  王北坐上教室最中央的椅子,四平八穩。

  洪齊站在他右手邊,鬍子則是抱著手臂靠在左邊桌上。

  好一副左右護法、唯我獨尊的派頭。

  我走到教室後排的角落裡站定。

  袁昊也在,他靠著牆,嘴裡斜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

  宋不在,那個講規矩的下蹲男也不在。

  我尋思袁昊今晚能來,估計也是想親眼看看王北這狗嘴裡,還能吐出些啥來。

  至於其他幾個大三的老面孔,我就認得一個叫老周的。

  這老周在社裡資歷挺老,據說是跟海鷗同時期入社的,之前幾次沒少拋頭露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