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先禮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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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小白走到校門口。

  老門衛站在小鐵門那,一個一個排查學生的出入證。

  抬頭看了我倆一眼,沒說話。

  他肯定是知道我沒出入證的。

  之前砍猴子那會,我那渾身是血的模樣,想不留下深刻印象都難。

  但他啥也沒說。

  我也沒管他,問小白。

  「你要不再找點人?」

  小白兩手插兜,一臉無所謂。

  「叫啥人?你不是去要債嗎?又不是去砸場子。就咱倆這氣質,往那一站,道理不就都在咱們這邊了?」

  我信他個鬼。

  這孫子下手比誰都黑,一張嘴比誰都輕巧。

  但這事我心裡確實沒底。那家菸酒店開在鎮上,做了十來年生意,敢賣假貨的人,多少有點虎。

  我跟小白兩個衝進去討說法,萬一人家不認帳,叫了社會上的人來,那就不是討債了,是送菜。

  想了想,我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餵?」

  「柔姐,宋哥在不在你旁邊?有點事想麻煩他。」

  「怎麼了?又有人惹事?」王希柔的語氣立馬警覺了。

  「沒有沒有。」我笑了笑,故作輕鬆:「去處理點消費糾紛,維護一下作為消費者的合法權益。」

  王希柔輕笑了一聲。

  「你最好是。我讓他去校門口找你。」

  掛了電話。

  小白站在旁邊,有點不樂意了。

  「咋的?你是感覺我不如宋啊?帶我還不夠排面?」

  我斜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反問:「你覺得呢?」

  小白樂呵呵的,一點沒生氣的樣子。

  「我覺得我收拾你是足夠了,給你得瑟的。老子今天願意陪你走這一趟,全是看海鷗的面子,你別不知足。」

  「拉倒吧。」

  我念了一句。

  這小白,跟我一樣,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說真的,宋給我的感覺,就像個純粹的武痴。

  招招致命,沒有任何花架子。

  小白雖然也能打,手段也陰,但在絕對的武力值面前,真不夠宋塞牙縫的。

  兩人在校門口沒等兩分鐘,宋就從大二教學樓的方向走了過來。

  還是老樣子,一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看到我跟小白站在一塊,他點了下頭,沒問去哪,也沒問幹嘛。

  往我們身後一站,跟個木樁子似的,一言不發。

  有這兩位坐鎮,那我底氣就足了啊。

  就這陣容,我們仨一起,真要動起手來。打對面十個八個的,不成問題。

  出了校門,順著左手邊的柏油路往鎮上走。

  四月的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兩邊的小樹剛冒新葉,綠得發嫩。

  幾輛小車駛過,揚起一陣灰。

  小白拿手揮了揮,又開始嘴欠。

  「浩哥,待會咱到了地方,是走流程,還是直接干啊?」

  我摸出煙,發了一圈。

  宋沒接。

  我自己點上,抽了口。

  「先禮後兵。」

  「我先跟老闆把話說清楚,他要是識相,樂意退錢賠禮,這事就過了。」

  小白叼著煙笑了笑,點點頭,沒再說話。

  我看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裡犯嘀咕。

  這孫子肯定知道些什麼,就是不樂意跟我透底,想看我出洋相。

  我盯著他側臉看了兩秒。

  「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不知道。」

  「那你笑個屁?」

  「我高興不行嗎?」

  我懶得繼續跟他扯。


  走了十來分鐘。

  鎮上老街到了。

  街面不寬,兩邊的店鋪擠擠挨挨,什麼五金建材、糧油副食、招牌還有手寫的。

  老街盡頭,一家門面不小的菸酒店出現在視線里。

  推門進去。

  櫃檯後面,禿驢老闆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電視裡放著本地台的午間新聞,聲音開得老大。

  聽到門響,他轉過頭來。

  看到是我,眼前一亮。

  「哎喲!小老闆!」

  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站起身,滿臉堆笑。

  「又來了啊?今天是想帶點什麼好貨回去?」

  看這熱情勁。

  這是還惦記著我這頭肥羊呢,上次宰了一刀不夠,還想著繼續薅。

  小白進了門沒吭聲,自顧自在店裡四處打量。

  貨架上擺了不少酒,茅台、五糧液、劍南春,盒子花里胡哨,排得整整齊齊。

  宋站在門口,往門框上一靠,漠不關心。

  我走到櫃檯前,兩隻手撐在檯面上,笑著。

  「老闆,上回在你這買的那瓶酒,我哥喝了,說味道不錯。讓我再來問問,還有沒有同款的?」

  禿驢一聽這話,兩隻眼睛更亮了。

  這不是大肥羊自己送上門來了嗎?

  「有有有!」他一拍櫃檯:「小老闆,你真是有眼光!我跟你講,我這的貨,那都是保真的硬通貨!」

  「你在這稍等,我給你去後面倉庫拿。外面這些都是擺設,好東西我都收著呢。」

  「多拿兩瓶。」我說。「我哥喜歡。」

  禿驢那還說啥,嘴都咧到耳根子了,連連點頭:「好說好說,馬上就來!」

  說完,挺著個大肚子,火急火燎往後去。

  等人的空檔,我轉頭看向還在四處琢磨的小白。

  「你看啥呢?」我問。

  小白拿起一瓶五糧液,看了看瓶底,又放回去。搖了搖頭。

  「沒啥。」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看有沒有啥像樣的酒,下次帶兩瓶去給我老丈人。」

  我心頭一跳。

  老丈人?

  誰他媽是你老丈人?

  小霜她爸?

  你跟小霜那個狀態,都快名存實亡了,還老丈人呢。

  真要論起來,小霜是不是你的還兩說呢。

  這話我當然不能說。

  我只是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面上紋絲不動。

  「行啊,有孝心。」

  小白瞥了我一眼。

  我也瞥了他一眼。

  兩個人誰都沒多說。

  沒過兩分鐘,裡間的帘子被掀開了。

  禿驢拎著兩瓶酒從後面出來,擦得鋥亮的盒子,紅底金字,包裝確實唬人。

  他把酒往櫃檯上一放,臉上笑開了花。

  估計尋思著,又能從我這狠狠撈上一筆。

  我拿起一瓶。

  掂了掂分量。

  當著他的面,直接把封口撕了。

  禿驢的笑容僵了一下,急了。

  「誒!誒誒!」

  他伸手就要來奪。

  「小老闆你這是幹嘛呢?還沒付錢呢!怎麼說拆就拆了?」

  我側身躲開他的手,沒搭理。

  擰開瓶蓋,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說實話,我聞不出個所以然。酒味是有,但到底是真是假,靠我這鼻子肯定不行。

  我把瓶子往旁邊一遞。

  「白少,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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