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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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眠嚇了一跳,內心的愧疚和深深的無力感,潮水般涌了過來,顫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激動和哀色:「阿姨,您說的對,我欠嫿嫿的,欠您的,這輩子,讓我做牛做馬我都願意,以後我會把您當作親生母親一樣孝順,替嫿嫿為您養老,讓您餘生平安無虞。」

  「真是個乖巧玲瓏的孩子啊。」

  顧慧蘭嗓音低沉,明明在笑,眼底卻是濃濃的暗色,「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女兒……嫿嫿。」

  喬眠驚了一跳,急忙搖頭。

  不知道對方什麼意思,只有滿臉驚訝和不可置信。

  顧慧蘭唇角掛著的那點笑瞬間消失不見:「能做虞家小姐可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

  空寂的腦袋逐漸清晰,喬眠冷靜下來,問道:「阿姨,您到底是什麼意思?」

  「聽不懂嗎?從此以後,你就是虞家小姐虞嫿,按照嫿嫿的人生走下去,包括回國認祖歸宗,履行婚約。」

  「您是不是瘋了?我不是虞嫿,也成不了虞嫿……」

  啪!

  一個重重的耳光落在臉上。

  喬眠被打的眼冒金星伏在地上,嘴裡啐出一口鮮血,「您到底圖什麼?」

  「圖什麼?」顧慧蘭抹了一把淚,「這麼多年來,嫿嫿是我活著的希望,如果嫿嫿沒死,我就可以榮耀歸國,嫿嫿也可以嫁入豪門,她那個絕情絕義拋妻棄女的父親才會重視嫿嫿,虞家的財產也會有嫿嫿的一份!」

  喬眠擦掉嘴角的鮮血,冷冷一笑:「我倒是忘了,您是一個賭徒,為了身份,地位,權富,可以賭上虞嫿的一切,連她的死都可以利用,甚至把寶壓在一個你最恨的人。」

  「你還有臉提嫿嫿?」顧慧蘭掐住她的脖子,惡狠狠道:「喬眠,是你害死了嫿嫿,我就是你的索命白綾,有我在一日就不會放過你,嫿嫿死的這麼慘都是拜你所賜!」

  這些怨恨的話深深的戳中她的痛處,也成了她以後午夜夢回驅不走的魔音。

  搖搖欲墜的從地上爬起來,一張臉痛苦的扭曲在一起,聲音嘶啞灼痛,「您要我的命可以,答應您李代桃僵回國回虞家幫您拿到您想要的一切也可以,但是,讓我替嫿嫿出嫁,絕不可能。」

  她是人,不是畜生,怎麼可以害死虞嫿之後,奪走她的人生,又恬不知恥的嫁給她心愛的人?

  她不會嫁給那個人的!

  死也不會!

  顧慧蘭咬牙睨瞪著喬眠,看來她還不知道自己那夜睡的就是嫿嫿的未婚夫。

  想起這茬,愈加憎恨她。

  這都是命啊!

  她辛苦培養大的女兒慘死,最後卻便宜了這個卑賤的丫頭,縱然再有不甘,她也不得不兵行險招。

  「這件事情以後再說,記住,從現在起,你就是虞嫿,以後就住在這裡做一個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警局那邊我自會處理妥當。」

  「阿姨,虞嫿的死十之八/九是謀殺,解剖屍體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

  「滾開!你這個賤人還嫌害得嫿嫿不夠慘嗎?」顧慧蘭嫌惡的推開她。

  喬眠知道再求也是無望,顧慧蘭唯利是圖,對死去的親生女兒都可以利用,為了掩飾嫿嫿的死,是不會讓嫿嫿的死再起風波。

  ******

  當天晚上,喬眠找藉口說要回公寓拿東西,顧慧蘭這才放她走,唯恐她跑路,專門派司機送她回來,一直在樓下守著。

  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開門進屋,直接去了臥室,沒有開燈,屋內一片黑暗,以至於沒有發現床上坐著一個人。

  直到一道低沉的嗓音驟然響起:「去哪兒了?」

  喬眠嚇得一個激靈,反應迅捷的拉開抽匣,拿出一把匕首,還未來的及對準那個人影,被人猛地一拽,下一瞬落入一個溫厚的懷裡。

  「睡完我就跑的無影無蹤,我看起來很好打發?」

  熟悉的嗓音,清冽好聞的氣息,寬厚堅實的懷抱,就像絕望之地突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喬眠渾身驟然一松,軟在他懷裡:「霍先生……」

  那樣軟軟弱弱的一聲抽泣,霍宴北心頭微緊,察覺她在顫抖,準備打開檯燈,卻被她抬手攔住。

  男人捉住她的手輕輕吻了吻,「不想看到我?」


  她只是搖頭,一頭扎進他懷裡,無聲落淚,一開始只是嚶嚶低泣,後來是放肆大哭,最後哭的像一個孩子,上氣不接下氣一抽一抽的。

  霍宴北自始至終安靜沉默,只是更緊的把她摟入懷裡。

  勒的她骨頭都疼。

  可是,她卻眷戀這樣安全又溫暖的懷抱,雙臂環住他的脖頸,眼淚鼻涕全部擦在他衣襟上。

  直到她哭聲減弱,蜷縮在他懷裡快要睡著,他才低頭吻著她的臉頰:「哭夠了?」

  感受到他的吻時,喬眠受驚般一把推開他:「你可以走了。」

  暗影綽綽的光影里,男人修長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迷人的嗓音帶著一絲輕佻的笑:「喬眠,你難道不該對我負責任?」

  喬眠本就心身俱疲,聽他這般說,立時羞怒的朝他臉上抓了一把,「混蛋!是你趁人之危,現在還要倒打一耙!」

  霍宴北氣笑,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說話時,呼吸附在她細軟的耳邊,邪魅低語:「我可是記得那夜是你主動投懷送抱的,既然現在後悔了,我是那麼好打發的?」

  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讓喬眠覺得很不舒服。

  雖然他說的事實。

  羞憤,怒火,委屈,在胸腔里聚集成山頃刻間爆發。

  一巴掌摑在他線條雋俊的下巴上,力道很大,連帶著她的指甲都斷裂了。

  甚至感覺到指甲刮傷了他的下巴。

  不知是不是氣的,方才止住的眼淚再次洶湧而至。

  黑暗中,女人那雙閃著淚光的大眼睛貓兒般凌厲又充滿幽怨:「霍宴北,那夜只是個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那一夜發生的事情根本算不了什麼,麻煩以後,你別再糾纏我了,我也不想再見到你了。」

  幾秒寂靜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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