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信了他在床上情動的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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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十點。

  天御會所。

  頂奢包廂內。

  霍宴北走進去,顧淮年正摟著一個小嫩模喝酒。

  嘴裡的葷話,惹得女孩嬌羞的將臉藏在了他脖頸間。

  顧淮年順勢就要吻下去時,瞥見霍宴北走進來,在女人腰上揉了一把。

  女人會意,起身退出了房間。

  「誰惹你了?怎麼臉色這麼差?」

  顧淮年掃了一眼男人被雨水打濕的半截衣袖,倒了一杯紅酒遞過去。

  霍宴北脫掉外套,丟到一旁,接過高腳杯,直接悶了一大口。

  顧淮年嗤笑一聲,主動跟他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仰脖抿了一口。

  「說正事。」

  霍宴北輕輕晃著指間夾著的高腳杯,望著鮮紅如血的酒液,仿佛看到了那會兒喬眠下車時,那雙泛紅濕潤的眼睛。

  她好像哭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有些煩躁,又喝了一大口。

  顧淮年端起酒瓶,給他填滿酒後才說:「那個叫懸劍的微博帳號,還真不是喬眠。」

  霍宴北黑眸眯起:「不是她實名認證的帳號,不代表不是她。」

  「那條微博針對的是沈家和黎家,但並未扯上宋沉,我覺得是你多心了,幹嘛非得懷疑喬眠?我覺得她人畜無害,沒那個膽兒。」

  霍宴北冷笑一聲,「人畜無害?會私留視頻,還差點把啞女案翻了過來。」

  顧懷年玩味的笑了笑,「是嗷,喬眠看著外表柔軟,內里卻有股子韌勁,都逼得你跑去給榮華律所送業務了,如果懸劍真的是她的話,保不齊她還有後手。」

  說到這裡,他又搖了搖頭,「不過,你也甭擔心,咱手裡有她收錢的視頻,即便懸劍是她,也翻不出你的手掌心。」

  霍宴北沉默了一瞬後,問:「懸劍的實名認證是誰?」

  顧淮年聳肩,「只能查到是一個男人,名字和身份信息都是假的。」

  霍宴北薄唇緊抿,「把這個帳號封停一段時間。」

  「這好辦,不過,這個帳號發布的都是正能量的內容,封了,不地道吧?」

  霍宴北皺眉:「宋沉身上污點多,輿論再擴大下去,早晚會扯到他身上。」

  顧淮年明白過來了,「也對,現在的網友們個個都是神探,宋沉那貨兒還不低調,早晚被扒出點什麼。」

  霍宴北喝完最後一口酒後,把酒杯放下,「給黎家和沈家捎句話,我壓熱搜,但是,他們兒子做的事情自個兒認,敢把禍水引到宋沉身上,就是跟霍家作對。」

  顧淮年豎起大拇指:「高啊,這下,宋沉就徹底摘出來了。」

  說到這裡,他不禁又提起了喬眠:「嘖,能把你折騰成這樣,那個喬眠還真是本事大,我都有些喜歡她了。」

  霍宴北蹙眉看他一眼,提醒,「她有男朋友。」

  都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誰心裡藏著點花花腸子,一眼就能瞧出來。

  一晚上,顧淮年三句話不離喬眠,他看得出來,顧淮年對喬眠生了邪心。

  顧淮年也不掖著,「她就是結婚有老公了,小爺我也有的是手段把她勾到我懷裡。」

  霍宴北眉骨緊攏,「她看不上你。」

  顧淮年氣笑了,「看不上我?難道能看上你?」

  男人扯唇。

  用只有自己才聽到的聲音,呢喃了一句:「誰又知道?」

  顧淮年還在惱:「你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她看不上我?」

  霍宴北沒理他。

  但是,直覺告訴他,喬眠一點都不喜歡顧懷年。

  還很討厭。

  至於喬眠對他……似乎很怕他。

  「我就不信了!」

  顧淮年忽然一拍桌子,「打個賭,我肯定能把喬眠搞到手,到時候……」

  霍宴北眉眼一沉,起身道,「沒空陪你打賭。」

  說完,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抬步走了。

  顧懷年衝著他的背影叫囂,「你就等著喊她弟妹吧。」


  霍宴北腳步一頓,擱在褲袋裡的大手微微收緊,停留了兩秒後,又抬步走了。

  ……

  隔天早上。

  喬眠發現懸劍的微博帳號,被封停了三十天。

  不僅如此,熱搜也撤了個乾淨。

  一夜之間,能夠公關這麼徹底的,一定是霍宴北的手筆。

  他對他小舅子真是護到了極致。

  不,準確的說,他很愛妻子,所以才會愛屋及烏,想要為她粉飾太平……

  恍惚間,她已經走到律所。

  剛來到工位前,就看到一大捧鮮花放在辦公桌上。

  辦公區的同事們投來艷羨的目光,同時,又開始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肯定是韓主任送的,我靠,這倆人都明牌了。」

  「這麼明目張胆,也不怕韓主任的老婆來律所扇她巴掌?」

  聽到『扇巴掌』三個字時,喬眠抱起那捧花走過去,用力那大捧花摔在嚼舌根的那兩個同事的辦公桌上,「都是一個所里的律師,非得逼我告你們誹謗、造謠?」

  這是她第一次在同事面前發火。

  所有同事都嚇了一跳。

  畢竟,她給所有人的印象,都是和和氣氣,溫溫柔柔的。

  尤其是嚼舌根的那倆女同事,直接愣住了。

  回過神來後,慌作一團的低頭做事。

  這時,樓上有同事喊,「喬律師,韓主任讓你去會議室開會。」

  喬眠應了一聲。

  抬步走時,看到地上躺著一張粉色卡片。

  應該是剛才那大束鮮花中夾的。

  她撿起來,自動忽略掉那幾行酸掉牙的情詩,瞥到右下角顧淮年三個字時,就像手上沾了屎一樣,眉頭狠狠一皺。

  折回去,把扔到同事辦公桌上的花束拿過來,用力丟進垃圾桶。

  還使勁踩了一腳。

  這粗暴的行為,又嚇了同事們一跳。

  「喬律師怎麼這麼大脾氣?」

  「傍上大佬了唄!」

  「誰啊?」

  「我那天聽前台蛐蛐,說是喬律師跟霍氏集團的霍總抱在一起呢。」

  「喬律師會不會是霍總的地下情人?」

  「咋可能?我怎麼聽說人家霍總有老婆,她橫插一腳,也太噁心了……」

  原本還有些慍怒的喬眠,在聽到『地下情人』四個字時,渾身發顫。

  當年,在霍宴北的訂婚宴上,她被千夫所指,謾罵、是勾引哥哥的下賤胚子,為了爭風吃醋才剪碎了未來嫂子宋蔓的訂婚禮服。

  當時,她像一個小丑一樣站在賓客和記者們的鎂光燈下,無助極了。

  即便那時,已經對霍宴北心死,可是,她還是抱著一絲希望,悲傷的望著他。

  希望霍宴北信她,念在以前的情分,幫幫她。

  可是,沒等到他的半句維護,卻等來狠重的一巴掌……

  當時,她摸著印著五根手指印的臉,很想問問他,是否還記得他的承諾?

  他曾對她許諾過一句話:「阿嫵,我會護你一輩子,我願意為你當一個犯下整本刑法典的惡魔……」

  現在想想,是她蠢,信了他在床上情濃時的一句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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