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失敗的實驗場
「原來如此，原來這海神的體內，竟然蘊藏著如此之多大大小小的世界。」
周淮懸浮在幽暗虛無中，暗金色的眼眸微動。他通過虛空界律者維克托的全知視野，注視著周圍密密麻麻的黑色球體。
「真是大手筆啊，段先生。」周淮冷笑。
「這些，應該都是你的實驗產物吧？」
「你想在這裡演化出屬於你自己的創世法則？
「既然如此，那我就來看看你究竟捏出了個什麼東西。」
周淮抬眼。
「空間躍遷！」
嗡——！
伴隨著一道空間波動，周淮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跨越重重高維迷霧，出現在距離自己數十公里外的一個巨大黑球面前。
然而，當周淮靠近這個黑球時，眼前的景象呈現出視覺反差。
「怎麼回事？」周淮打量著眼前的球體，「在虛空全知的視野里，這顆黑球至少有著容納一座城市的龐大體量，但此刻肉眼看來，它竟然只有指甲蓋大小？」
「它沒有變小。」周淮看破了其中的端倪，冷笑一聲，「這是維度摺疊。段先生把這片海神胃囊里的空間坐標徹底扭曲了。在這種高維壓縮下，龐大的世界也會呈現出沙礫大小。」
周淮冷哼一聲，抬起手中的淵血龍槍。
「給我開！」
他低喝一聲，手臂肌肉隆起，匯聚著狂暴雷霆與虛空之力的長槍，狠狠地朝著那黑球外殼刺去。
「刺啦——！」
一聲裂帛般的刺耳聲響在虛空中迴蕩。黑球表面那層高維屏障，在淵血龍槍的破甲判定下，被硬生生地挑開了一個缺口。
周淮沒有猶豫，龐大感知力順著那個缺口湧入，覆蓋了這顆黑球內部的每一個角落，探明了這個世界的全貌。
「嗯？這個世界……」
周淮蹙眉，分析著感知傳回來的數據。
這個世界也並不大，邊緣被厚厚的空間壁壘封鎖著，最多也就兩個東海城左右的範圍。
建築風格偏向於舊時代的重工業文明，到處都是高聳的煙囪、鋼鐵鑄造的橋樑、以及密密麻麻的廠房。」周淮一邊掃視，一邊分析，「不僅如此，其中還有不少人類的文明建築，街道、住宅區、甚至還有正在運轉的自動化流水線。
可是，人呢？
周淮的感知力將這座城市梳理了一遍，沒有人類的蹤跡。
哪怕是一個活人的呼吸，一聲微弱的心跳都不存在。
這裡，是一座巨大的空城。
周淮收回感知，目光沉了下來。
「只有死物，沒有活物。這算什麼創世？」
」周淮思索了片刻，目光轉向了虛空中的其他黑球，「再看看其他的，我就不信成百上千個世界，全都是空殼！」
他發動空間躍遷，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閃電，在虛空中連續穿梭。
「破！」
「刺啦——！」
周淮接連挑開了五六個黑球的外殼，感知力一次又一次地探入其中。
「中世紀的城堡風格，有宏偉的教堂和堅固的城牆……但是，沒有生命，空城！」
「賽博朋克風格的金屬都市，霓虹燈還在閃爍，懸浮車停在半空……依舊沒有生命，空城！」
「被冰雪覆蓋的極寒廢土，只有呼嘯的風雪和冰雕一樣的建築……無一例外，沒有任何生命！」
周淮連續看了幾個黑球的世界，得出的結論出奇的一致。
「所有的世界，全都是空殼。」周淮懸停在虛空中，眉頭擰緊，「這說明，段先生根本無法在這片培養皿中，憑空創造出真正意義上的生命。」
周淮心有所悟，腦海中閃過一道電光。
他沒有任何遲疑，果斷掉頭，鎖定了最初那個被他一槍砸破天穹的黑球。
唰！
周淮的身影跨越虛空，重新返回了那個原本屬於他的夢境世界之外。那顆黑球因為天穹被打破，正在緩慢地向外逸散著藍色的精神法則碎片。
周淮將感知力探入那個殘破的天穹缺口。
僅僅望了一眼，周淮倒吸一口涼氣。
「這……怎麼可能？」
周淮愣在原地，雙目圓睜。
自己僅僅走了沒多久，最多不過是探查了幾個黑球的時間。然而，眼前這片曾經無比熟悉的操場，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些人呢？」
周淮的感知掃過整個東海城。
只見原本還生機勃勃的城市，原本還因為他打破天穹而陷入極度恐慌、人頭攢動的城市，竟然變得空無一人。
「周峰不見了，母親不見了，葉曦也不見了……」周淮低聲呢喃，聲音在虛空中迴蕩，「沒有屍體，沒有戰鬥的痕跡，他們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樣。」
街道上的汽車還停在路口，商店的門還敞開著，甚至連轉職台上的碎石都還保留著他離開時的模樣。
但是，生命消失了。
「這座城市，同樣也變成了一座空城。」
「原來如此。段先生看來你創造的世界並不完整啊！」
「你無法賦予他們真正的靈魂，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高級一點的沙盤推演。」
「想要取代天道，成為真正的創世神？段先生，你還差得遠呢！」
就在周淮徹底看破了段先生創世缺陷時。
一道空靈而又急促的聲音，毫無徵兆地穿透了層層高維壁壘，直接在周淮的腦海深處響起。
「周淮！」
那是椿的聲音。
「別在裡面分析那些沒用的法則了！想辦法從這怪物體內出來！」椿的聲音異常虛弱，透著焦急，「你已經在這裡耽誤八天時間了！」
這突如其來的傳音，讓周淮愣住了。
「什麼？！」
周淮眉頭一皺，滿臉錯愕。
「八天？！」
「我在那個幻境裡，從轉職儀式開始到打破天穹，滿打滿算也不超過幾個小時。出來探查這些黑球，只用了片刻功夫。」
「怎麼外界就已經過去八天了？！」
周淮迅速壓下心頭的震動，身為強者的本能讓他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是時間流速！」
周淮咬了咬牙，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這海神胃囊被段先生施加了高維的時間法則！在這個相對封閉的空間裡，時間被無限拉長了！」
「我原以為從自己被抓到覺醒，根本沒花多少時間，沒想到外界竟然已經過去八天了！」
周淮面沉如水，渾身的暗金色雷霆開始不受控制地狂暴遊走。
椿可是以犧牲本體為代價，才強行拖住了段先生，為現世爭取到了寶貴的十天喘息時間。
現在，八天已經沒了！
「倒計時，只剩下不到兩天了。」
周淮握緊淵血龍槍，槍尖直指虛空。
「段先生，你故意把我拖進這個時間陷阱，就是為了消耗掉這十天的緩衝期，好讓你在外界安心地解開起源病毒的枷鎖！」
「不能再在這裡耗下去了。」
周淮抬頭望向這片無盡黑暗的最深處，那是海神胃囊的真正邊界所在。
「再不出去，段先生要脫困找來了。」
周淮懸浮在幽暗虛無中，暗金色的眼眸微動。他通過虛空界律者維克托的全知視野，注視著周圍密密麻麻的黑色球體。
「真是大手筆啊，段先生。」周淮冷笑。
「這些，應該都是你的實驗產物吧？」
「你想在這裡演化出屬於你自己的創世法則？
「既然如此，那我就來看看你究竟捏出了個什麼東西。」
周淮抬眼。
「空間躍遷！」
嗡——！
伴隨著一道空間波動，周淮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跨越重重高維迷霧，出現在距離自己數十公里外的一個巨大黑球面前。
然而，當周淮靠近這個黑球時，眼前的景象呈現出視覺反差。
「怎麼回事？」周淮打量著眼前的球體，「在虛空全知的視野里，這顆黑球至少有著容納一座城市的龐大體量，但此刻肉眼看來，它竟然只有指甲蓋大小？」
「它沒有變小。」周淮看破了其中的端倪，冷笑一聲，「這是維度摺疊。段先生把這片海神胃囊里的空間坐標徹底扭曲了。在這種高維壓縮下，龐大的世界也會呈現出沙礫大小。」
周淮冷哼一聲，抬起手中的淵血龍槍。
「給我開！」
他低喝一聲，手臂肌肉隆起，匯聚著狂暴雷霆與虛空之力的長槍，狠狠地朝著那黑球外殼刺去。
「刺啦——！」
一聲裂帛般的刺耳聲響在虛空中迴蕩。黑球表面那層高維屏障，在淵血龍槍的破甲判定下，被硬生生地挑開了一個缺口。
周淮沒有猶豫，龐大感知力順著那個缺口湧入，覆蓋了這顆黑球內部的每一個角落，探明了這個世界的全貌。
「嗯？這個世界……」
周淮蹙眉，分析著感知傳回來的數據。
這個世界也並不大，邊緣被厚厚的空間壁壘封鎖著，最多也就兩個東海城左右的範圍。
建築風格偏向於舊時代的重工業文明，到處都是高聳的煙囪、鋼鐵鑄造的橋樑、以及密密麻麻的廠房。」周淮一邊掃視，一邊分析，「不僅如此，其中還有不少人類的文明建築，街道、住宅區、甚至還有正在運轉的自動化流水線。
可是，人呢？
周淮的感知力將這座城市梳理了一遍，沒有人類的蹤跡。
哪怕是一個活人的呼吸，一聲微弱的心跳都不存在。
這裡，是一座巨大的空城。
周淮收回感知，目光沉了下來。
「只有死物，沒有活物。這算什麼創世？」
」周淮思索了片刻，目光轉向了虛空中的其他黑球，「再看看其他的，我就不信成百上千個世界，全都是空殼！」
他發動空間躍遷，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閃電，在虛空中連續穿梭。
「破！」
「刺啦——！」
周淮接連挑開了五六個黑球的外殼，感知力一次又一次地探入其中。
「中世紀的城堡風格，有宏偉的教堂和堅固的城牆……但是，沒有生命，空城！」
「賽博朋克風格的金屬都市，霓虹燈還在閃爍，懸浮車停在半空……依舊沒有生命，空城！」
「被冰雪覆蓋的極寒廢土，只有呼嘯的風雪和冰雕一樣的建築……無一例外，沒有任何生命！」
周淮連續看了幾個黑球的世界，得出的結論出奇的一致。
「所有的世界，全都是空殼。」周淮懸停在虛空中，眉頭擰緊，「這說明，段先生根本無法在這片培養皿中，憑空創造出真正意義上的生命。」
周淮心有所悟，腦海中閃過一道電光。
他沒有任何遲疑，果斷掉頭，鎖定了最初那個被他一槍砸破天穹的黑球。
唰！
周淮的身影跨越虛空，重新返回了那個原本屬於他的夢境世界之外。那顆黑球因為天穹被打破，正在緩慢地向外逸散著藍色的精神法則碎片。
周淮將感知力探入那個殘破的天穹缺口。
僅僅望了一眼，周淮倒吸一口涼氣。
「這……怎麼可能？」
周淮愣在原地，雙目圓睜。
自己僅僅走了沒多久，最多不過是探查了幾個黑球的時間。然而，眼前這片曾經無比熟悉的操場，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些人呢？」
周淮的感知掃過整個東海城。
只見原本還生機勃勃的城市，原本還因為他打破天穹而陷入極度恐慌、人頭攢動的城市，竟然變得空無一人。
「周峰不見了，母親不見了，葉曦也不見了……」周淮低聲呢喃，聲音在虛空中迴蕩，「沒有屍體，沒有戰鬥的痕跡，他們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樣。」
街道上的汽車還停在路口，商店的門還敞開著，甚至連轉職台上的碎石都還保留著他離開時的模樣。
但是，生命消失了。
「這座城市，同樣也變成了一座空城。」
「原來如此。段先生看來你創造的世界並不完整啊！」
「你無法賦予他們真正的靈魂，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高級一點的沙盤推演。」
「想要取代天道，成為真正的創世神？段先生，你還差得遠呢！」
就在周淮徹底看破了段先生創世缺陷時。
一道空靈而又急促的聲音，毫無徵兆地穿透了層層高維壁壘，直接在周淮的腦海深處響起。
「周淮！」
那是椿的聲音。
「別在裡面分析那些沒用的法則了！想辦法從這怪物體內出來！」椿的聲音異常虛弱，透著焦急，「你已經在這裡耽誤八天時間了！」
這突如其來的傳音，讓周淮愣住了。
「什麼？！」
周淮眉頭一皺，滿臉錯愕。
「八天？！」
「我在那個幻境裡，從轉職儀式開始到打破天穹，滿打滿算也不超過幾個小時。出來探查這些黑球，只用了片刻功夫。」
「怎麼外界就已經過去八天了？！」
周淮迅速壓下心頭的震動，身為強者的本能讓他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是時間流速！」
周淮咬了咬牙，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這海神胃囊被段先生施加了高維的時間法則！在這個相對封閉的空間裡，時間被無限拉長了！」
「我原以為從自己被抓到覺醒，根本沒花多少時間，沒想到外界竟然已經過去八天了！」
周淮面沉如水，渾身的暗金色雷霆開始不受控制地狂暴遊走。
椿可是以犧牲本體為代價，才強行拖住了段先生，為現世爭取到了寶貴的十天喘息時間。
現在，八天已經沒了！
「倒計時，只剩下不到兩天了。」
周淮握緊淵血龍槍，槍尖直指虛空。
「段先生，你故意把我拖進這個時間陷阱，就是為了消耗掉這十天的緩衝期，好讓你在外界安心地解開起源病毒的枷鎖！」
「不能再在這裡耗下去了。」
周淮抬頭望向這片無盡黑暗的最深處，那是海神胃囊的真正邊界所在。
「再不出去，段先生要脫困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