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跨越世界的復活者
周淮和椿在卡倫的帶領下，繼續沿著黑色石階向上。
「有沒有一種可能，」椿忽然壓低了聲音，打斷了周淮的沉思，「最近天道意志的消耗很大，導致它的控制力越來越薄弱了？」
周淮微微側頭：「什麼意思？」
「你想想看，先是段先生在自由聯邦搞出那麼大動靜，接著又是你跟極冰女皇在櫻花國打了個天崩地裂。天道系統為了降下懲罰，調動了海量的算力與法則本源。」椿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指著頭頂，「這就好比一個伺服器的帶寬是有限的，當某個區域的數據量發生爆表，其他區域的監管自然就會出現漏洞。」
「你看看這天空，別說天罰紫雷了，連片雲彩都沒有。這說明，天道的意志已經無法完全覆蓋到所有的上古遺蹟了。」
周淮抬頭看向天空。
湛藍的天幕乾淨得像是一面鏡子，先前在其他遺蹟里那種沉悶、壓抑，仿佛隨時會被天雷鎖定的恐怖天威，在這裡確實淡薄到了極點。
「你這種說法，倒是有幾分道理。」周淮沉吟道。
天道系統再強，終究也是一種運行規則，只要是規則，就會有算力的上限。
很快，在卡倫以及幾名神情呆滯的侍女帶領下，周淮與椿穿過高聳的殿門，進入了金字塔內部的大殿之中。
大殿之內金碧輝煌，地面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將寬敞的空間照耀得一片通明。在大殿中央，十幾位身姿婀娜、蒙著輕紗的年輕女子正在悠揚的古樂聲中載歌載舞，她們的動作雖美，但眼神卻和外面的卡倫一樣，空洞得毫無生機。
正中央的黃金王座之上，一位身穿白色麻布長袍的老者端坐其上。他留著花白的鬍鬚，面容有些消瘦，但精神矍鑠，手中正端著一杯暗紅色的美酒，靜靜地品嘗著。
見周淮和椿進來以後，老者沒有露出任何敵意，反而面帶微笑地微微頷首。
他揮了揮手，原本在一旁侍立的侍女們立刻走上前來，在周淮和椿的面前擺放了精緻的矮几，上面盛滿了各種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烤肉、新鮮的水果以及散發著淡淡果香的美酒。
「二位貴客，遠道而來，請坐。嘗嘗我這荒涼之地特有的椰棗酒，味道還算說得過去。」老者聲音溫和，帶著一絲屬於長者的寬厚。
周淮看著他，心裡滿是詫異。
這人剛才用空間投影和冥河毒氣跟自己戰鬥的時候，好像不是這麼好說話的態度啊。那排山倒海的殺意和陰冷，跟眼前這個和藹可親的老翁簡直判若兩人。
還沒等他表態，一旁的椿卻已經率先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她一把抓起矮几上的一顆碩大椰棗丟進嘴裡，毫無吃相地嚼了嚼，隨後對著上首的老者遙遙舉杯：「多謝款待。正好趕了半天路，肚子確實有些餓了。」
周淮見狀，有些無語。
這女人身為自然女神，怎麼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但看到椿已經入座，自己要是還緊繃著身體站在這裡，反而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他也只好有些無語地跟著坐了下來，不過卻沒有動眼前的食物。
王座上的老者見狀，不在意地笑了笑。他輕輕放下手中的黃金酒杯，目光在周淮和椿的身上來回掃視。
「正式介紹一下。」老者緩緩開口，聲音在大殿內迴蕩「「對於你們現世的職業者來說，可能聽說過很多關於我的傳說。不過，我更喜歡我在第一世界時的稱謂——冥神，阿努比斯。」
聽到這個名字，坐在一旁正剝著香蕉的椿露出了早有預料的微笑。
她咽下嘴裡的水果，拍了拍手，笑道：「果然是你這隻老狐狸。當時在第一世界，你為了躲避秩序神殿的追殺，甚至不惜把自己的一半核心數據剝離，封印在死者之書里。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個紀元，你居然還活著。」
周淮坐在一旁，眉頭緊鎖，有些不解地看向椿。
「第一世界……不是你先前所處的那個紀元嗎？為什麼他會在這座遺蹟里？」
按照他之前的推測，遺蹟之間應該是有嚴格的時間線和紀元劃分的。如果阿努比斯是第一世界的神明，他不應該和椿一樣，死在第一世界的大清洗中嗎？為什麼會成為第六世界遺蹟的主宰？
聽到周淮的疑問，王座上的老者——阿努比斯呵呵一笑，主動開口回答道。
「這個問題，老夫可以回答。」
他指了指自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事實確實如這位自然女神所說，在第一世界的阿努比斯，其實在那個紀元破滅的時候，就已經死透了。連肉身帶大半的職業本源，都被天道系統的毀滅法則抹殺得一乾二淨。」
「不過……」阿努比斯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老夫生前掌控的是死亡與轉生法則。我用了一些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手段，在天道進行系統重啟的瞬間，把我的核心數據偽裝成了垃圾文件，存放在了系統的底層資料庫里。」
「然後，在天道重新演化第二世界、第三世界，以及如今的第六世界裡，只要世界規則出現漏洞，我就會藉由這些殘留的數據，重新復活。」
他攤了攤手：「所以，這裡的遺蹟，就是第六世界。而我，也不過是在這一紀元重新凝聚了軀殼的復活者罷了。」
周淮瞳孔微縮，臉上浮現出掩飾不住的詫異。
「數據偽裝？跨紀元復活？」
在全民轉職的遊戲化世界裡，這不就是卡了系統的BUG，實現了跨版本的「存檔重構」嗎？
這舊時代的頂級職業者，竟然能把法則玩弄到這種地步，連天道系統的底層邏輯都能欺騙？
「還能有這種操作……」周淮忍不住低聲驚嘆。
阿努比斯不可置否地笑了笑，端起黃金杯抿了一口美酒，語氣幽深地說道：「當然。要不然，你以為『段』那個傢伙，是怎麼從第一世界一直活到現在這個世界的？」
「段先生？」
周淮心頭猛地一震，腦海中瞬間閃過那位破曉公會首領的恐怖身影。
段先生的強大與高維法則掌控力，一直是他心頭最大的陰霾。他本以為段先生只是在這個紀元里走到了超脫者的境界，可現在聽阿努比斯的口氣，對方竟然也是從第一世界跨越紀元活下來的怪物？
周淮愈發驚訝地看向面前的老者，聲音有些發緊：「是因為你？」
「有沒有一種可能，」椿忽然壓低了聲音，打斷了周淮的沉思，「最近天道意志的消耗很大，導致它的控制力越來越薄弱了？」
周淮微微側頭：「什麼意思？」
「你想想看，先是段先生在自由聯邦搞出那麼大動靜，接著又是你跟極冰女皇在櫻花國打了個天崩地裂。天道系統為了降下懲罰，調動了海量的算力與法則本源。」椿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指著頭頂，「這就好比一個伺服器的帶寬是有限的，當某個區域的數據量發生爆表，其他區域的監管自然就會出現漏洞。」
「你看看這天空，別說天罰紫雷了，連片雲彩都沒有。這說明，天道的意志已經無法完全覆蓋到所有的上古遺蹟了。」
周淮抬頭看向天空。
湛藍的天幕乾淨得像是一面鏡子，先前在其他遺蹟里那種沉悶、壓抑，仿佛隨時會被天雷鎖定的恐怖天威，在這裡確實淡薄到了極點。
「你這種說法，倒是有幾分道理。」周淮沉吟道。
天道系統再強，終究也是一種運行規則，只要是規則，就會有算力的上限。
很快，在卡倫以及幾名神情呆滯的侍女帶領下，周淮與椿穿過高聳的殿門，進入了金字塔內部的大殿之中。
大殿之內金碧輝煌，地面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將寬敞的空間照耀得一片通明。在大殿中央，十幾位身姿婀娜、蒙著輕紗的年輕女子正在悠揚的古樂聲中載歌載舞，她們的動作雖美，但眼神卻和外面的卡倫一樣，空洞得毫無生機。
正中央的黃金王座之上，一位身穿白色麻布長袍的老者端坐其上。他留著花白的鬍鬚，面容有些消瘦，但精神矍鑠，手中正端著一杯暗紅色的美酒，靜靜地品嘗著。
見周淮和椿進來以後，老者沒有露出任何敵意，反而面帶微笑地微微頷首。
他揮了揮手，原本在一旁侍立的侍女們立刻走上前來，在周淮和椿的面前擺放了精緻的矮几，上面盛滿了各種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烤肉、新鮮的水果以及散發著淡淡果香的美酒。
「二位貴客，遠道而來，請坐。嘗嘗我這荒涼之地特有的椰棗酒，味道還算說得過去。」老者聲音溫和，帶著一絲屬於長者的寬厚。
周淮看著他，心裡滿是詫異。
這人剛才用空間投影和冥河毒氣跟自己戰鬥的時候，好像不是這麼好說話的態度啊。那排山倒海的殺意和陰冷，跟眼前這個和藹可親的老翁簡直判若兩人。
還沒等他表態，一旁的椿卻已經率先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她一把抓起矮几上的一顆碩大椰棗丟進嘴裡，毫無吃相地嚼了嚼，隨後對著上首的老者遙遙舉杯：「多謝款待。正好趕了半天路，肚子確實有些餓了。」
周淮見狀，有些無語。
這女人身為自然女神，怎麼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但看到椿已經入座，自己要是還緊繃著身體站在這裡，反而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他也只好有些無語地跟著坐了下來，不過卻沒有動眼前的食物。
王座上的老者見狀，不在意地笑了笑。他輕輕放下手中的黃金酒杯，目光在周淮和椿的身上來回掃視。
「正式介紹一下。」老者緩緩開口，聲音在大殿內迴蕩「「對於你們現世的職業者來說，可能聽說過很多關於我的傳說。不過，我更喜歡我在第一世界時的稱謂——冥神，阿努比斯。」
聽到這個名字，坐在一旁正剝著香蕉的椿露出了早有預料的微笑。
她咽下嘴裡的水果，拍了拍手，笑道：「果然是你這隻老狐狸。當時在第一世界，你為了躲避秩序神殿的追殺，甚至不惜把自己的一半核心數據剝離，封印在死者之書里。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個紀元，你居然還活著。」
周淮坐在一旁，眉頭緊鎖，有些不解地看向椿。
「第一世界……不是你先前所處的那個紀元嗎？為什麼他會在這座遺蹟里？」
按照他之前的推測，遺蹟之間應該是有嚴格的時間線和紀元劃分的。如果阿努比斯是第一世界的神明，他不應該和椿一樣，死在第一世界的大清洗中嗎？為什麼會成為第六世界遺蹟的主宰？
聽到周淮的疑問，王座上的老者——阿努比斯呵呵一笑，主動開口回答道。
「這個問題，老夫可以回答。」
他指了指自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事實確實如這位自然女神所說，在第一世界的阿努比斯，其實在那個紀元破滅的時候，就已經死透了。連肉身帶大半的職業本源，都被天道系統的毀滅法則抹殺得一乾二淨。」
「不過……」阿努比斯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老夫生前掌控的是死亡與轉生法則。我用了一些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手段，在天道進行系統重啟的瞬間，把我的核心數據偽裝成了垃圾文件，存放在了系統的底層資料庫里。」
「然後，在天道重新演化第二世界、第三世界，以及如今的第六世界裡，只要世界規則出現漏洞，我就會藉由這些殘留的數據，重新復活。」
他攤了攤手：「所以，這裡的遺蹟，就是第六世界。而我，也不過是在這一紀元重新凝聚了軀殼的復活者罷了。」
周淮瞳孔微縮，臉上浮現出掩飾不住的詫異。
「數據偽裝？跨紀元復活？」
在全民轉職的遊戲化世界裡，這不就是卡了系統的BUG，實現了跨版本的「存檔重構」嗎？
這舊時代的頂級職業者，竟然能把法則玩弄到這種地步，連天道系統的底層邏輯都能欺騙？
「還能有這種操作……」周淮忍不住低聲驚嘆。
阿努比斯不可置否地笑了笑，端起黃金杯抿了一口美酒，語氣幽深地說道：「當然。要不然，你以為『段』那個傢伙，是怎麼從第一世界一直活到現在這個世界的？」
「段先生？」
周淮心頭猛地一震，腦海中瞬間閃過那位破曉公會首領的恐怖身影。
段先生的強大與高維法則掌控力，一直是他心頭最大的陰霾。他本以為段先生只是在這個紀元里走到了超脫者的境界，可現在聽阿努比斯的口氣，對方竟然也是從第一世界跨越紀元活下來的怪物？
周淮愈發驚訝地看向面前的老者，聲音有些發緊：「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