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溫以蘅10 無助小然在線求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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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太勤快了

  今天也是6k字, 不過感覺溫溫的番外越寫越多了 不能再寫了 最後三章!然後我要趕緊寫新文去了!)

  幾天後的周一,溫以蘅卡著教務處上班的點,九點整,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他很少來教務處,有什麼事都是郵件溝通,或者讓助教跑一趟。

  教務處王老師一看來人是誰,熱情得直接站起來招呼。

  「溫老師?稀客稀客,你怎麼親自來了?」

  溫以蘅笑著遞上一杯咖啡,開口道,「這學期我負責的幾門課,選課名單應該出了吧?」

  「出了出了,本來說今天就郵件發給你們的,你坐,我給你列印一份。」

  王老師一邊敲鍵盤下載文件,一邊嘖嘖感慨,「哎呀,今年又是你的課最搶手,四十人的通選報了三千多個,考公競爭都沒這麼激烈。」

  溫以蘅笑著說您別取笑我了,目光已經落在了印表機上。

  其實他只需要確認一個人的名字是否出現在這張紙上。

  名單一頁一頁地被吐出來,他翻著,學號,姓名,學院。

  第一頁沒有,第二頁沒有,第三頁..

  他的手指停住了。

  時然。

  這個姓不常見,不會是重名。

  溫以蘅很輕地鬆了口氣。

  他抬起頭,朝王老師笑了笑:「辛苦了,那我先走了。」

  王老師看著笑得格外燦爛的溫老師,還愣了幾秒,嘀咕了一句:「奇怪啊,溫老師怎麼這回親自來拿名單了?」

  溫以蘅走出教務處,沿著樓梯往下走,他知道自己的課一位難求。

  這小傢伙還挺厲害,居然搶到了。

  哈哈。哈哈哈。

  他哪裡知道,他的寶貝時然是斥巨資掏空腰包吐血才搶到的他的課。

  說實話,代拍告訴時然搶到了的那一秒,時然心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後悔。

  要是沒搶到就好了,把錢退給我也行啊。

  統子恨鐵不成鋼地罵他:【沒見過你這麼消極怠工的!】

  【那你倒是給我爆點金幣啊!】

  然後,統子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不只時然,周麟也搶到了。

  時然對此倒沒什麼反應,讓他吐血的是,宋昱也搶到了!

  這小子純屬撿漏,分幣不花就到手了,氣得時然兩天沒跟他說話。

  宋昱哄了他兩天,賠了兩頓食堂,時然的臉色才勉強緩和。

  第一次上通選課那天,宋昱還殷勤地幫時然占了位置,又貼心地點了杯奶茶,雙手奉上,姿態低得像在伺候老佛爺。

  「嘿嘿,這也不能怪我啊老大,下次!下次溫老師的課,我一定幫你搶怎麼樣?」

  「我只是好奇他的通選到底講得怎麼樣,又不是為了他選的。」

  宋昱沒戳穿他,笑著點頭,「好好好,你對溫老師一點不感興趣……是我說夢話喊溫老師名字行了吧?」

  時然一愣,「我說夢話了?」

  宋昱揶揄地撇撇嘴,晃了晃手機,「我還有錄音呢,你聽不聽?」

  時然伸手去搶,宋昱早有防備,整個人往後仰,椅子差點翻過去。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走進來一道身影,班裡瞬間安靜了。

  倒沒有鴉雀無聲,議論聲變小了,但感覺更激烈了,因為..溫以蘅今天穿了一件很特別的黑色短袖。

  他很少穿這麼深的顏色,平時都是白色、淺藍、淺灰,清清爽爽的。

  今天這件黑色,領口剛好卡在鎖骨下方,襯得他的皮膚很白。

  而且袖口有點緊,布料順著上臂的線條往下走,到肩膀那裡繃出一個利落的弧度。

  所有人第一次意識到,溫老師的肌肉也很漂亮。

  貼骨的薄肌,斯斯文文的長相,配上這種意外的力量感,反差得像兩個人。

  宋昱都看傻了,「我靠……溫老師這個假期冰冷的健身房沒少去啊!」


  時然盯了兩秒,移開了視線。

  溫以蘅..你沒事吧。

  開什麼屏呢?喝那麼多香芋奶全長胸上了是吧!

  統子的聲音幽幽響起:【怎麼一股酸酸的味道?】

  時然在心裡回懟:【是你他媽沒洗澡吧!】

  統子都被他的刻薄震驚了,【我天哪你趕緊找個戀愛談吧好不好,我感覺你激素都不正常了。】

  【閉嘴!!】

  時然沒好氣地翻出了課本,整節課,他感覺整節課班裡根本沒有人在聽課。

  視線全在溫以蘅臉上和胸上,偶爾往下移一點,到收窄的腰,和青筋格外明顯的白皙手臂。

  時然也盯著溫以蘅握著翻頁筆的手,骨節分明,指節修長。

  就是那雙手,兩個月前曾經撫摸過他的頭髮,捏過他的下巴,還被他含...

  可現在,它們只握著翻頁筆,在屏幕上點來點去,姿態從容,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時然很想直接發條微信問問溫以蘅:

  你是故意的嗎?那我告訴你,你的目的達到了!行了嗎!

  但他沒發。

  因為溫以蘅整節課一眼都沒看他,他怕自己一條質問發過去,人家回過來一個紅色感嘆號,他只有被統子嘲笑的份。

  這一節課給時然上得相當憋屈。

  什麼明月高懸你獨照我,狗屁,明月都改行擦邊去了。

  下課鈴響的時候,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拎起包就要走。

  椅子還沒推開,宋昱一把拽住他,力氣大得像在攔一頭要撞牆的牛。

  「你急什麼!溫老師的課,課後才是主場你知不知道?」

  時然一愣,果然看見班裡的人蜂擁而上,把講台團團圍住了。

  有人在拍照,有人在錄視頻,有人只是站在那裡,為了離溫以蘅近一點。

  「現在不過去,你這一千可就白花了。」宋昱的聲音從耳邊飄過來。

  時然下意識懟回去:「你才花了一千呢。」

  「我零元購啊。」

  宋昱理直氣壯的,讓時然更氣了。

  而且他看見了周麟也擠在前排,背影很顯眼,時然一想到那尷尬的場面,還是搖了搖頭。

  「我不去了,我還有事呢。」

  他甩開宋昱的手,從後門出去。

  「時然。」

  就在這時,講台上傳來一聲,叫住了他。

  教室里的嗡嗡聲像瞬間被按了暫停鍵,時然一怔,抬眼看向講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被眾人困在中間的溫以蘅笑著看著他,嘴角噙著一點弧度,好像又回到了眼裡只有他的時候。

  「去我辦公室等我一下,可以嗎?」

  宋昱在旁邊看好戲,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時然懵懵地「嗯」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他的心跳快得要炸開,搞什麼……

  不是無視我嗎?怎麼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叫我等他……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剛才那一秒的溫以蘅很讓他心動。

  也可能是一種虛榮。

  不論怎樣,他覺得這一千值了。

  時然輕車熟路地去了溫以蘅的辦公室。

  門沒鎖,把手輕輕一擰就開了,像早就準備好迎接他。

  他站在門口,恍惚了一瞬,走進去。

  辦公室不大,收拾得很乾淨。

  桌上幾摞整齊的論文,書架全是專業書,按字母排序,一絲不苟。

  窗戶開著,風把窗簾吹得微微鼓起,還有..

  一個蛋糕盒子。

  時然湊近了,正端詳著,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你看到啦?」

  溫以蘅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帶著一點笑意。

  時然一驚,立刻站定回頭。

  「溫老師。」


  溫以蘅關上門,走到他旁邊,「上次臨走前加了店主的微信,他看你很喜歡店裡的蛋糕,最近出了新品,特地送過來了一份,給你嘗嘗。」

  統子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來,拖長了調子:【哦吼吼吼~】

  時然沒搭理此AI。

  所以,是他們第一次約會那家日料店的蛋糕?

  「謝謝老師。」

  他的語氣硬邦邦的,拿起蛋糕就往外走。

  溫以蘅叫住了他,像是有點意外,「你等下還有事嗎?」

  時然回過頭,「沒有啊。」

  「那就在這裡吃吧,」溫以蘅拉開椅子,示意他坐下,「老闆很在意……你的反饋。」

  統子更陰陽了:【哦吼吼吼吼吼!!!】

  時然直接把它閉麥了。

  他點點頭,乖乖地坐回來,掀開盒蓋才發現,蛋糕上面點綴著幾片無花果乾,像是在暗示什麼。

  溫以蘅沒有再看他了。

  他打開了電腦,手指搭在鍵盤上,但一直沒有敲。

  時然拿起叉子,送進嘴裡才發現是芝士蛋糕,奶油很綿密,甜度剛好,很好吃。

  他咽下去的瞬間,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只剩下他的咀嚼聲,和對面那個人若有若無的呼吸。

  溫以蘅在忙,明明是他把自己叫來的,為什麼又裝出一副在忙的樣子..

  真的好討厭溫以蘅啊。

  時然在心裡說。

  忽冷又忽熱的,你剛覺得他在乎你了,下一秒他又把好都收回去了,根本捉摸不透。

  時然越想越氣,叉子狠狠懟在蛋糕上,「咔」的一聲,瓷盤被叉子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溫以蘅看了過來,正瞥見他虎著小臉,眉頭緊皺的樣子。

  「不好吃嗎?」他的聲音帶著一點遲疑。

  時然頭都沒抬。

  「難吃死了。」他的聲音硬邦邦的,「這老闆趕緊關店吧,開什麼餐館。」

  溫以蘅一愣,然後忽然低低地笑,帶著一點無奈。

  時然被他笑得惱羞成怒,又懟了一下蛋糕。

  溫以蘅收了笑,但嘴角的弧度還在,他慢悠悠地開口,「其實…是我做的。」

  時然的手頓了一下。

  好啊,又騙我是吧。

  逗我很好玩嗎?

  他抬起頭,盯著溫以蘅,「是嗎?那合理了。」

  溫以蘅這下笑意更深了,他當然知道小孩是在鬧脾氣,所以順著哄了下去。

  「是我手藝太差了…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丟人現眼了,好不好?」

  時然避開他的眼神,語氣絲毫沒緩和,「知道就好。」

  就在這時,時然的手機忽然震了。

  他低頭一看,發現被拉進了一個新群。

  拉到最上面,群公告赫然寫著幾行字,紅底的,加粗的,像法院的傳票。

  【同學們好,本學期學校嚴厲打擊課程代拍牟利行為,違者給予扣學分懲罰,等下會挨個找群內的同學了解情況的,請配合。】

  時然噌地站了起來。

  靠!什麼意思?

  怎麼偏偏他撞槍口上了?

  不會花了一千大洋,最後還要扣他學分吧!

  溫以蘅見狀,笑也收了起來,「怎麼了嗎?」

  時然剛才的囂張全沒了,攥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心虛地咽了下口水,「沒事,我有點急事,先——」

  話沒說完,溫以蘅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手機,眉頭微蹙,「教務處?」

  時然心一沉。

  只見溫以蘅拿著手機站起了身,回頭跟時然說:「稍等,我接個電話。」

  時然攥緊了手上的包帶,點了點頭。

  他看著溫以蘅朝裡屋走去,癱回了椅子裡。

  完了,天塌了。


  他能遠遠地看到溫以蘅站在裡屋的背影,但聽不清他在說什麼,說到一半,溫以蘅忽然停了一下。

  他慢慢轉過頭,回頭看了時然一眼,像在確認什麼。

  時然下意識地避開了。

  救命啊,這怎麼會比凌遲還痛苦。

  他寧願溫以蘅直接出來說你被扣學分了,我對你很失望。

  什麼都好。

  不要這樣,隔著一段聽不清的距離,用一種他讀不懂的眼神看過來。

  終於。

  無比漫長的三分鐘結束了。

  溫以蘅掛斷電話,走了出來,時然沒有抬頭,只盯著那雙越來越近的鞋尖,深棕色的牛津鞋,鞋帶系得一絲不苟,和溫以蘅這個人一樣。

  溫以蘅在他對面坐下,時然試探著開口,「老師,教務處找你什麼事啊?」

  溫以蘅抬頭看著他,表面平靜,看了時然兩秒,忽然笑了。

  「沒什麼,幾個學生的選課出了點問題,讓我核實一下。」

  時然的心沉了一下。

  「哪個學生?」

  溫以蘅沒有回答,只是從桌上拿起一份名單,用指尖輕輕點了點,時然呼吸都停滯了。

  「時然。」

  溫以蘅叫他的名字。

  「你是怎麼選上我的課的?」

  時然聲音卡在喉嚨里,他怎麼說?說我省吃儉用找的代搶?為了上一節課花了一千塊?

  他開不了口。

  溫以蘅也沒有催他,只是看著他,等。

  「你知道的,我不是要批評你。」溫以蘅終於開口,聲音放得很輕,「我只是想知道你花了多少。」

  「一千。」

  溫以蘅的手指停了下,微微蜷了起來。

  「你還挺捨得。」

  溫以蘅的聲音里多了點無奈,還有一點心疼。

  時然低下頭,盯著自己膝蓋上的帆布包。

  那個包是暑假在咖啡館打工時店長送的,灰色的,印著店裡的logo。

  他身上穿的T恤也洗了很多次都褪色了,他懶得買新的,也沒有多餘的錢了。

  這些,溫以蘅也都看在眼裡。

  時然忽然覺得無地自容,好像全部的自己都被攤開了,晾在溫以蘅面前。

  他的口是心非,表面冷淡其實在意得要命,他的打腫臉充胖子,連一千塊都要從牙縫裡省。

  溫以蘅會怎麼想他?

  他不知道。

  要猜溫以蘅的心思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讓他痛苦。

  時然從未覺得這麼煎熬,他抓起包猛地站了起來,又要跑,像那晚在溫以蘅家裡一樣,被打回原形後就落荒而逃。

  可他剛走出去兩步,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時然。」

  時然掙扎著想甩開那隻手,他不要溫以蘅施捨一樣的安撫。

  溫以蘅怕弄疼了他,只好鬆開了,但往前一步擋在了門前。

  時然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胡亂地推搡著攔在面前的人,溫以蘅只是站在那裡,受著。

  「時然。」他又抓住了時然的手腕,叫了他一聲,聲音放得很輕,「你看著我。」

  時然愣了下,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抬頭對上那雙眼睛。

  「我要被扣學分了,對不對?」

  「不會的。」

  「怎麼可能……群里都說了……」

  「時然。」溫以蘅垂下眼,「你不會被扣學分,錢也會退給你的,你什麼都不用擔心,相信我,好不好?」

  時然怔怔地看著他。

  他想問,你是誰?你是溫以蘅,還是所有人的溫老師?

  你的溫柔是只給我的,還是對每個學生都這樣?

  你的耐心是只給我的,還是你天生就是這樣的人?

  他沒有問。

  溫以蘅看著他,輕輕開口。


  「謝謝你選我的課。」他頓了頓,「我很開心。真的。」

  開心什麼?

  時然別過臉去,他不喜歡溫以蘅這樣不明不白的好意,不喜歡他每次給一點甜頭就收回去,不喜歡他明明可以靠近卻偏要等。

  他撤回被握著的手。

  「謝謝老師。」

  時然側過身,拉開門,跑了。

  等時然回到宿舍的時候,那個群聊已經被解散了,也沒有人來找他談話,這事似乎就這麼結束了。

  周麟當然也在群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躲過一劫的,可他看見了時然失魂落魄地坐在那裡。

  他隱約猜到了一些事。

  他不甘心,說真的,他恨不得這事兒鬧大,所有人都扣兩個學分,至少能拉時然下水。

  他真的想不通,時然到底和溫老師什麼關係?

  居然能幫他到這個地步。

  後面的每節課,周麟都觀察著溫老師,可溫老師從來沒有多看時然一眼。

  兩個人就像完全不認識一樣,太奇怪了。

  難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不光是他,宋昱也看出點端倪來。

  他旁敲側擊地問過時然好幾次,時然每次都不耐煩地走掉,宋昱討了沒趣,也不再問了。

  就連到了期末,溫以蘅的課要交論文,宋昱問起這事,「你論文寫得怎麼樣了?」

  「一個字沒寫呢。」

  宋昱差點把筷子飛出去,「你瘋了?這占一半分呢!明天下午三點就ddl了老大!」

  時然哦了一聲,他知道ddl是什麼時候。

  論文他早就寫完了,但他會故意不交。

  他想知道,溫以蘅能為他做到什麼地步。

  第二天下午,又是一個雨天。

  似乎他和溫以蘅的所有重要時刻都充滿了雨水。

  論文除了發送到老師郵箱,還需要線下交一份紙質版。

  大多數人都在上周最後一節課時交了上去,還沒寫完的可以放到老師辦公室門口,截止時間是下午三點。

  現在已經四點半了。

  溫以蘅靜靜地坐在辦公室里。

  窗外暴雨如注,尋仇似的打在玻璃上,他的手指一下下地敲著桌面,桌面上攤著一沓論文,按學號排好。

  全班都交齊了,除了時然。

  這算什麼?宣戰嗎?

  在他整整一個學期的故意無視後,終於開始反抗了?

  用不交論文的方式告訴他,我不在乎你的課,不在乎你的分數,不在乎你?

  好啊,那就試試看吧。

  他站起來,把對面那杯涼了的茶倒掉,然後從茶壺裡重新倒了一杯。

  雨越下越大了。

  他幾乎是剛放下杯子,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叩叩叩。」

  溫以蘅的動作頓了下,他拉開門。

  時然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口。

  頭髮貼著額角,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滾,一顆一顆,砸在門框邊。

  T恤濕得透了,黏在身上,肩胛骨的輪廓隔著布料清晰可見。

  他懷裡的包被他護得很好,緊緊地抱在胸前,但他的嘴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抖。

  可憐巴巴。

  狼狽到了極點,也漂亮到了極點。

  溫以蘅站在門內,看著這一幕,呼吸停了一瞬。

  他等了一個學期,等的不就是這個嗎?

  一個濕漉漉的,走投無路,全世界只能由他拯救的時然。

  而現在,時然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每一個細節都如他所願。

  他甚至忘了去多想一步,門裡門外,陷阱敞開,是誰踩著誰的腳印走了進來。

  也許,天光里的風箏也覺得自己是自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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