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被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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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然扶著桌子站起來,身子晃了晃。

  溫以蘅立刻起身想扶,傅硯深也看了過來。

  「沒事,我自己可以。」

  時然擺擺手,暈乎乎地往套房自帶的洗手間走去。

  門輕輕關上,洗手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時然用冷水拍了拍臉,稍微清醒了點。

  他看著鏡子裡臉頰通紅的自己,嘆了口氣,不該喝這麼多的,但好久都沒有這麼開心了,一時沒控制住。

  他正想著,頭頂的燈光忽然「嗡」地一聲熄滅了。

  眼前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停電了?

  時然愣了一下,在黑暗中摸索著朝門口走去,指尖剛碰到冰涼的門把手,門卻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身影敏捷地側身擠了進來。

  「誰——?」

  他還沒來得及驚呼,一隻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圈住他的腰,將他按在了牆上。

  他剛要掙扎,熟悉的海鹽氣息隨著溫熱的呼吸落在他耳邊:

  「噓……是我。」

  是程野。

  時然緊繃的身體瞬間鬆懈下來,他皺起眉,抬手去掰程野的手,壓低聲音:「你怎麼來了,嚇我一跳。」

  程野沒鬆手,反而靠得更近了些。

  洗手間裡一片漆黑,只有洗手台上時然手機屏幕發出的微弱光芒,勉強勾勒出程野近在咫尺的輪廓。

  「燈怎麼滅了?」外面傳來溫以蘅詢問的聲音,「時然,你沒事吧?」

  時然呼吸一滯。

  幾乎同時,程野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唇。

  猝不及防的觸碰讓時然渾身一僵,下意識地要躲,卻被對方扣著後腰抵在冰冷的瓷磚牆上。

  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放大。

  時然能清晰感覺到程野嘴唇的溫度,還有那幾乎將他完全籠罩的的Alpha氣息。

  吻並不急躁,甚至有些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時然的大腦空白了一瞬,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程野腰側的衣料。

  「時然?」

  溫以蘅的聲音又響起了,似乎離門更近了些。

  時然猛地回過神,下意識想推開程野,程野卻沒放他走,反而借著手機的光,垂眸看著他。

  他分明是在等,等自己回話。

  門外,傅硯深冷靜的聲音插了進來:「周謹,去看看電路……時然,你沒事吧?」

  「我沒事!」

  時然連忙揚聲道,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就是有點黑,我馬上出來。」

  外面短暫的安靜下來。

  而門內,他話音剛落,程野的吻再次落了下來。

  這一次,時然沒有立刻躲開。

  黑暗像一層曖昧的保護色,將兩人與外界隔開。

  這個隱秘的、只有手機微光見證的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刺激,讓時然想起過去很多個和程野的吻。

  程野的吻漸漸加深,時然被他圈在牆壁與胸膛之間,他被吻得有些腿軟,呼吸也變得凌亂。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兩三分鐘,外面傳來了周謹的聲音,說馬上就能來電。

  程野這才緩緩鬆開他,額頭抵著他的,呼吸有些不穩。

  他抬手啞聲問:「走嗎?」

  時然還沒從那陣暈眩里回過神,茫然地看著他。

  「去海邊。」

  程野低笑一聲,攥著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拉開洗手間的門。

  外面的客廳里,傅硯深和溫以蘅正站在窗邊說話,沒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程野拉著他,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溜出了玄關,一路快步走到樓下。

  直到他被程野塞進副駕駛,夜風吹在臉上,時然混沌的腦子才清醒了幾分。

  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他居然當著傅硯深和溫以蘅的面,就這麼跟程野跑掉了。


  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時然側頭看著身旁開車的人,心跳依舊快得不像話。

  他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你能開車嗎?」

  「怎麼,不信我?」程野挑眉,「放心,我一點兒都沒喝。」

  「我是說你車禍之後……」

  時然的話戛然而止,一旁的程野卻聽到了,他猛地看向時然,「你說什麼?」

  時然有些慌亂地避開他的眼神,「沒,我沒說什麼。」

  程野卻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他,他忽然反應過來什麼,「是你對不對?那天晚上我出車禍時來救我的人,是你……對嗎?」

  「我……」

  程野又回想起那晚,瀕臨崩潰的他發現主治心理醫生不在,他真的喪失了活下去的念頭,尤其是他被壓在狼藉的車殘骸下時。

  可就在那瞬間,他聽到了時然的聲音。

  他一直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是他對時然的思念太偏執,偏執到欺騙了大腦,可現在他才知道……

  那不是幻覺。

  時然知道已經瞞不住他,只好點點頭,「對,是我。」

  「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呢,這樣我就能早點見到你…沒關係,反正我現在都找到你了,不會讓你跑了。」

  時然靠在椅背上,有些無奈地笑著,「你都把我綁走了,我還能跑到哪兒去?」

  「自願上車的,別亂說。」程野笑得理直氣壯,「而且,你不是也綁過我一次,扯平了。」

  他這話倒是沒錯,在副本里,時然也「綁」過他一次,那是程野二十二歲生日。

  那天下戲很早,很少有人知道他真正的生日是哪天。

  粉絲和大多數人慶祝的,都只是他身份證上那個被修改過的日子。

  他沒想到剛回到酒店,一推開門,時然就站在房間中央。

  懷裡抱著好大一捧花,笑得眼睛彎彎的。

  他愣愣地問哪來的花。

  時然說品牌方送的,借花獻佛而已。

  不然呢,我特地給你買花啊,對炮友來說太曖昧了吧?

  他才不在乎這花兒是哪來的,重要的是時然來了。

  其實從早上醒來,他就特別想見時然。

  但發了好幾條消息都沒人回,所以一整天,他心裡憋著一股莫名的煩躁。

  沒想到時然特地來了。

  時然把花一扔,湊過來就親他。

  吻到一半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眼睛亮亮地說:「去海邊嗎?」

  時然根本沒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油門一踩飆過去。

  十月底的海風冷得能刮骨頭。

  時然嚷嚷著要抽菸取暖,又說煙沒了得去買。

  結果一路小跑回來時,手裡捧著一個小小的,有點劣質的蛋糕,臉蛋凍得通紅。

  程野眼睛一下就酸了,嘴上卻罵:「這就是你買的中南海?」

  時然湊過來,笑著把蛋糕遞過來:「壽星最大,你說啥是啥。」

  「廢話,」程野抬了抬下巴,「我不是壽星也最大。」

  倆人交換了個心知肚明的眼神。

  時然拿出打火機,笨手笨腳點蠟燭,嘴裡還嘟囔:「便利店裡最貴的蛋糕了。」

  但風太大,火苗一次次被吹滅。

  他忍不住笑罵:「是不是你人品太差啊?風都看不下去?」

  程野沒回嘴,只是盯著時然被風吹亂的頭髮,看他較勁似的護著那點火光。

  那一刻他腦子裡就一個念頭。

  他想吻他,想公開,想告訴所有人:他是被愛著的。

  終於,蠟燭顫顫巍巍地被點燃了。

  時然眼睛一亮,趕緊催他:「快!許願!」

  程野閉上眼,想都沒想就許了當時他心裡唯一的願望。

  只是睜開眼時,蠟燭已經被風吹滅了。

  他心裡空了一秒,像被什麼刺了一下。

  但時然卻笑得很開心,伸手抹了一把奶油就塗到他臉上,笑嘻嘻地問:「許的什麼願望?拿影帝還是發大財?」

  沒等程野回答,他就撞了撞程野:「放心吧,我跟神仙都打好招呼了,不管你許什麼願望,都給你安排,怎麼樣?」

  他當時怔怔地看著時然,海風吹起時然額前的碎發,笑得肆意張揚,他輕聲說,「好。」

  他的願望是,他想要永遠和眼前這個人在一起,永永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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