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老公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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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平穩上升,電子屏上的數字不斷跳動。

  狹小的金屬空間裡,時然根本不敢看顧宸。

  因為就是在這個電梯裡,陸凜把他死死按在牆上,給了他那個長達四十五秒,幾乎讓他窒息的吻。

  而此刻,顧宸就站在他身旁,距離不足半米。

  冷靜強大,但對此一無所知。

  他不敢想,如果顧宸有一天知道了陸凜對他做過什麼。

  知道了剛才陸凜就在他的臥室里,種下了一顆新鮮的吻痕。

  這吻痕還被他發現,然後搪塞了過去。

  顧宸會不會殺了他..

  和陸凜。

  只是這麼想著,一種背德的快感就像電流一樣竄過時然的脊椎。

  不是..怎麼爽起來了?

  他真是…徹底被陸凜那個混蛋帶壞了!

  時然在心底狠狠唾棄自己,臉頰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

  「叮——」

  頂樓到了。

  電梯門無聲滑開,李主任早已恭敬地等候在門口:「顧總,沒想到您也來了。」

  顧宸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目光直接投向裡面:「準備好了?」

  李主任側身引路,同時略帶歉意地看向顧宸。

  「顧總,接下來的檢查您不太方便進去,請在休息室稍作等候。」

  顧宸眉頭微蹙,只是看了時然一眼,「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時然立刻乖巧點頭,跟著護士去了旁邊的準備室。

  換上一身寬鬆的白色檢查服後,時然被帶進了一間看起來非常專業的檢查室。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類似按摩床的設備,「請趴在這裡,放鬆,露出後頸部位即可。」

  時然依言照做,乖乖趴好,將臉埋在柔軟的呼吸孔里。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不安分地跳動著,為未知的檢查,也為這完全被動,任人宰割的姿勢。

  不知過了多久,檢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又合上。

  極輕的腳步聲靠近,有人走到了檢查床邊。

  時然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突然覺得自己像什麼不可描述的電影主角。

  來人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

  然後,時然感覺到對方微微俯身,似乎是在調整儀器,又似乎...只是在靠近。

  溫以蘅站在檢查床邊,看著眼前這具纖細的身體,看著那截毫無防備暴露在外的脖頸,白皙,脆弱。

  只是聞到那刻入骨髓的無花果香氣,他的眼眶就瞬間滾燙髮熱,視線模糊一片,幾乎要控制不住地落下淚來。

  他的乖乖..真的回來了。

  他死死咬住口腔內側的軟肉,用疼痛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嚇到他,現在還不能。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專業,「別怕,只是常規檢查,我會輕一點。」

  他敢直接在時然面前開口說話,是因為他確信自己現在的聲音,時然已經認不出了。

  時然離開後,多少個日夜,他對著再也打不通的號碼,對著空蕩蕩只剩下回憶的房間,嘶啞地哭喊、質問,直到徹底毀了嗓子。

  眼睛也在那些淚流不止的徹夜難眠中被摧殘,變得畏光。

  然後每天一早,他又穿上西裝,偽裝成所有人眼中那個溫文爾雅的院長,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那樣。

  沒有人能想像他這樣的人,會為另一個人撕心裂肺。

  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

  時然聽到這聲音時其實微微怔了一下,但太緊張,並未深想。

  他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溫以蘅戴上無菌手套,冰涼的指尖輕輕落在時然的腰側,那裡恰好是時然最怕癢的地方之一。

  時然身體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就想躲開。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仿佛被逗樂了的低笑。

  「不好意思。」那個低啞的聲音里聽不出多少真正的歉意,「我不知道你這麼怕癢。」


  時然耳根發紅,尷尬地把臉埋得更深了。

  檢查正式開始。

  微涼的儀器觸碰到腺體周圍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慄。

  但更多的,是這個醫生的手指。

  他的指腹隔著薄薄的無菌手套,輕柔地按壓著腺體周圍的每一寸肌膚。

  那動作專業而仔細,卻又莫名地有些曖昧和繾綣。

  「你的腺體……」

  那個低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很敏感啊。」

  「啊?是、是嗎?」

  時然的聲音因為趴著的姿勢和莫名的緊張而有些發悶。

  溫以蘅調整了一下儀器,換了一個類似高頻彩超的精密探頭,輕輕抵在時然後頸的腺體上。

  他的目光專注地掃描著屏幕,手指穩穩地操作著探頭,狀似隨意地開口:

  「你有過任何形式的標記行為嗎,無論是臨時標記,還是永久標記。」

  「沒、沒有。」

  時然回答得很快,但很肯定。

  他雖然在副本里玩得花,可現實中可是純潔得很啊。

  沒有?

  溫以蘅操作探頭的指尖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小騙子。

  就在隔壁那間辦公室里,他們就做過不止二十次。

  你現在告訴我,你沒有過標記行為?

  「那是否有過一些特殊情況?比如,在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像是斷片或者昏迷後,醒來感覺腺體有不適?」

  他問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是否被強行標記過。

  時然愣了下,隱約覺得這醫生的問題有點奇怪。

  「嗯…前段時間,有一次異常的誘導發情,我暈過去了,醒來之後感覺腺體有點刺痛。」

  「誘導發情?」

  「對,很奇怪..顧總說,是幫我注射了強效抑制劑才穩定下來的。」

  溫以蘅的眉頭微皺,將探頭聚焦在腺體表面一個微小的的針孔上。

  可他臉色微變,那分明是用於注射信息素的特製針頭..

  溫以蘅突然想起,不久前顧宸剛從醫院緊急調取了兩管濃縮液。

  所以當時,顧宸是想強行標記時然?!

  但因為時然腺體深處那個來歷不明的信息素烙印,他失敗了。

  這個推測讓溫以蘅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他不敢想像,如果此刻躺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已經被顧宸成功標記的時然,他會不會當場失控。

  僅僅是想到顧宸曾試圖碰觸,妄圖獨占時然,他就恨不得立刻讓那個男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怎麼能?!

  他怎麼敢碰時然?!

  在時然消失的這兩個月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他會從一個Beta變成Omega?

  為什麼他的腺體裡會留下一個如此強大的,連顧宸都無法覆蓋的Alpha印記?

  他又怎麼會惹上顧宸,甚至到了對方試圖強行標記他的地步?!

  無數個疑問在他心中衝撞,連帶著他的手都抖了起來。

  時然察覺到了身後人驟然變化的低氣壓,小聲問,「醫生?」

  他小心翼翼地側過頭,「我的腺體是有什麼問題嗎?」

  溫以蘅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嘆息般的語氣低聲道:

  「沒有,你的腺體…很完美。」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那個在心底呼喚了無數次的暱稱,輕輕滑出了唇齒:「乖乖。」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猛地炸響在時然的耳邊。

  時然的身體瞬間僵直,猛地回過頭。

  他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老公你怎麼…啊,不是,你怎麼在這兒?」

  靠!

  溫以蘅的副本剛結束沒多久,看見他居然還習慣性地叫了老公!

  啊啊啊啊太丟臉了!

  聽到「老公」這兩個字時,溫以蘅眼底那點偽裝的溫和徹底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暗色。

  他優雅地摘下了臉上的口罩,露出了那張清俊的臉。

  「應該是我問你吧?」

  他輕笑出聲,「明明從我身邊逃走了,怎麼還捨得..回到我眼前呢?」

  時然呼吸一滯。

  完了,他笑了,此男徹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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