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舞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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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的騷動還沒來得及擴散。

  「當——」

  第一個音符落下。

  如玉珠落盤,清脆,空靈。

  緊接著,一串如流水般的琶音從他指尖流淌而出。那不是西洋樂的激昂,而是被他用鋼琴彈出了古琴般的悠遠與深沉。

  隨著琴聲,舞台中央的燈光緩緩亮起。

  乾冰製造的雲霧繚繞中,一個紅色的身影跪坐在地。

  蘇小軟動了。

  她緩緩抬起頭,那個眼神,瞬間驚艷了全場。

  不再是那個鄰家妹妹,此刻的她,就是那個「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的洛神。

  隨著江澈的琴音變得急促,她猛地甩出長袖。

  緋色的水袖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而優美的弧線,如同天邊的晚霞。

  旋轉,跳躍。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踩在江澈的琴點上。

  江澈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舞台中央的那個身影。他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時而輕柔如微風拂柳,時而激昂如江河奔騰。

  他在用音樂,與她對話。

  他在用琴聲,托舉著她,讓她飛得更高。

  舞台上,蘇小軟感覺自己從未有過如此好的狀態。

  她能感受到哥哥的目光,能感受到琴聲里的保護與力量。

  她旋轉著,裙擺如花瓣般綻放。

  在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真的變成了洛神,在洛水之濱,對著那個她心愛的人,跳著這支名為「愛慕」的舞。

  她看向鋼琴的方向。

  那個穿著黑色毛衣的男人,在光影中是那麼的遙不可及,卻又近在咫尺。

  「哥哥……」

  蘇小軟在心裡默念:

  「如果這一刻能永恆,我願意用所有去交換。」

  高潮部分。

  江澈的雙手在琴鍵上重重砸下一組和弦,氣勢磅礴。

  蘇小軟借勢騰空,一個完美的「大跳」,在空中滯留了一秒,然後穩穩落地,緊接著是一個連續的旋轉。

  裙擺飛揚,髮絲飛舞。

  最後,琴聲漸弱,最終化為一個悠長的尾音。

  蘇小軟緩緩收勢,重新跪坐在地,回眸,看向鋼琴的方向。

  那個眼神。

  包含了太多的情緒。

  有依戀,有崇拜,還有那藏得極深的、不為人知的愛意。

  燈光熄滅。

  全場死寂了足足三秒。

  「轟——!!!」

  掌聲如雷鳴般爆發,差點掀翻了禮堂的屋頂。

  「太美了!太美了!」

  「這配合!絕了!」

  「江澈彈鋼琴的樣子太殺我了!」

  「蘇小軟是神仙吧!」

  燈光重新亮起。

  江澈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

  蘇小軟也站了起來,有些氣喘吁吁,額頭上滿是汗水,但眼睛卻亮得驚人。

  江澈牽起她的手,兩人一起對著觀眾席深深鞠躬。

  台下,沈清歌坐在第一排,看著台上那兩個光芒萬丈的人。

  她沒有嫉妒,也沒有吃醋。

  她只是微笑著,用力地鼓掌。

  她的目光落在江澈身上,滿是驕傲。又落在蘇小軟身上,滿是欣慰。

  「真好。」

  沈清歌心想:

  「這就是家人。」

  晚會結束後,已經是十點半。

  三人好不容易擺脫了熱情的校領導和粉絲,坐回了那輛黑色的庫里南里。

  車廂內,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蘇小軟還沒卸妝,身上披著江澈的西裝外套,正癱在后座上,毫無形象地揉著腿。

  「累死我了……感覺腿都要斷了。」


  蘇小軟抱怨著,但臉上卻洋溢著興奮的笑容:「不過,太爽了!哥,你剛才彈琴真的太帥了!我覺得我都快愛上你了!」

  這是一句玩笑話,也是一句真心話。

  江澈開著車,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笑道:「少貧嘴。剛才是誰在台上緊張得手都在抖?」

  「我哪有!」蘇小軟臉一紅,趕緊轉移話題,「餓了餓了!我要吃宵夜!我要吃大閘蟹!現在的螃蟹最肥了!」

  「好,吃大閘蟹。」

  江澈寵溺地應道:「去『蟹尊苑』,位置我已經訂好了。」

  沈清歌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卸妝濕巾,轉過身幫蘇小軟擦掉臉上那有些濃艷的舞台妝。

  「別動,花鈿都要花了。」

  沈清歌的動作很輕,指尖帶著淡淡的涼意。

  蘇小軟乖乖地仰著臉,任由沈清歌擺弄。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清歌。

  沈清歌的皮膚真好,眼角的細紋幾乎看不見,那雙眼睛裡總是透著一種讓蘇小軟羨慕的從容。

  「姐。」蘇小軟突然開口。

  「嗯?」

  「你和哥……什麼時候結婚啊?」

  這個問題問得很突兀。

  正在開車的江澈手稍微緊了一下方向盤。

  沈清歌手上的動作也頓了一下。

  她看著蘇小軟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笑了笑,把卸妝巾扔進垃圾袋:

  「怎麼?急著把我們嫁出去?」

  「不是……」蘇小軟低下頭,聲音有些悶,「我就是覺得……你們那麼般配,應該早點結婚。」

  「結了婚,我也就……徹底死心了吧。」

  這句話,她藏在了心裡。

  「不急。」

  江澈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沉穩而溫和:

  「等你大學畢業,等你真正長大了,能獨當一面了。那時候,咱們家辦個雙喜臨門,怎麼樣?」

  「雙喜臨門?」蘇小軟愣了一下。

  「對啊。」江澈笑道,「我和你嫂子的婚禮,還有你的……慶功宴,或者畢業典禮。」

  蘇小軟沒說話。

  她側過頭,看向窗外飛逝的夜景。

  江海市的秋夜,燈火輝煌。

  玻璃窗上倒映出她有些落寞的臉。

  「四年啊……」

  「還要等四年。」

  「哥,你真的不知道嗎?我不想參加你的婚禮。」

  「一點都不想。」

  車子駛入繁華的市區。

  「蟹尊苑」里,燈火通明。

  江澈熟練地給兩個女人拆著螃蟹。

  金黃的蟹粉,雪白的蟹肉,配上溫熱的黃酒。

  這一夜,看似完美而溫馨。

  蘇小軟吃了很多,笑得很大聲。

  但在桌子底下,她的腳尖輕輕踢了一下江澈的鞋跟。

  一下,又一下。

  那是她不敢宣之於口的、隱秘的觸碰。

  江澈似乎感覺到了,但他沒有躲,也沒有低頭看。

  他只是把剝好的一整碗蟹肉,默默地推到了蘇小軟面前。

  「多吃點。長身體。」

  蘇小軟看著那碗蟹肉,眼淚差點掉進碗裡。

  她大口大口地吃著,咸澀的眼淚混著鮮美的蟹肉,一起吞進了肚子裡。

  「謝謝哥。」

  「我會長大的。」

  「長成一個……讓你無法再把我當成小孩的女人。」

  ……

  夜深了。

  清澈里莊園的燈光再次亮起。

  蘇小軟回到房間,脫下那件華麗的舞裙,換上睡衣。

  她並沒有立刻睡覺。

  她打開手機,點開那個名為《追哥計劃》的備忘錄。


  手指懸停了許久,最後敲下了一行字:

  「9月28日。也是和他同台的一天。」

  「他在光里彈琴,我在光里跳舞。」

  「那一刻,我甚至覺得,我們是這世上最般配的一對。」

  「雖然只有那一刻。」

  「但也足夠我,回味很久很久了。」

  蘇小軟關上手機,抱緊了懷裡的小熊,沉沉睡去。

  夢裡,沒有沈清歌,沒有觀眾。

  只有那架鋼琴,和那個穿著黑毛衣的男人。

  他轉過頭,對著她伸出手,說:

  「小軟,過來。」

  ...

  ...

  十月的江海市,終於徹底告別了暑熱的糾纏。

  國慶長假的第一天,天空呈現出一種高遠的湛藍色,像是一塊被精心擦拭過的巨大藍寶石。風裡帶著明顯的涼意,街道兩旁的梧桐樹葉開始泛起枯黃,隨著秋風打著旋兒飄落,鋪滿了一地的金碎。

  清晨六點,清澈里莊園的主樓前,一輛黑色的奔馳V-Class商務車已經停在門口。

  韓笑正指揮著傭人往後備箱裡裝東西。除了常規的行李箱,還有兩大箱江澈特意準備的食材,以及沈清歌慣用的那套真絲床品——她有些認床,即便是在外面住頂級酒店,也更習慣用自己的東西。

  二樓的臥室里,沈清歌正坐在梳妝檯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針織長裙,裙擺長至腳踝,版型寬鬆卻並不顯得臃腫,反而透著一種慵懶的高級感。腰間繫著一條深棕色的細皮帶,輕輕勒出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外面罩著一件同色系的風衣,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那枚江澈送的玉蘭花翡翠手鐲。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手裡拿著一支口紅,卻遲遲沒有塗。

  「在想什麼?」

  江澈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黑色的休閒褲,整個人看起來挺拔而溫暖,像是一棵在秋日裡沉默佇立的松柏。

  他伸出手,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口紅,彎下腰,一手托起她的下巴,一手細緻地為她塗抹。

  沈清歌微微仰著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眼神專注,呼吸輕柔地噴灑在她的臉上。

  「我在想,小軟那丫頭這幾天在學校是不是憋壞了。」沈清歌的聲音有些慵懶,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昨天給她打電話,她說要在車上睡一路,讓我們別吵她。」

  「她是想躲懶。」江澈塗好口紅,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嘴角溢出的一點紅漬,滿意地端詳了一下,「好了,很美。」

  「走吧,別讓大小姐等急了。」

  ……

  三人這次的目的地,是位於江海市周邊莫干山深處的一家私人溫泉度假莊園。那裡不對外開放,只有極少數會員才能預約,私密性極好,最適合這種不想被打擾的家庭出遊。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逐漸從鋼筋水泥變成了連綿起伏的青山。

  蘇小軟確實如她所說,一上車就戴上眼罩,裹著毯子縮在航空座椅里呼呼大睡。她穿著一套粉色的衛衣衛褲,頭上戴著帽子,整個人縮成一團,像個粉色的大福。

  沈清歌和江澈坐在後排。

  沈清歌有些倦意,側著身子靠在江澈的肩膀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卻半天沒有翻一頁。

  「累了就睡會兒。」江澈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不累。」沈清歌搖搖頭,目光落在前排熟睡的蘇小軟身上,眼神變得柔和,「就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這丫頭都上大學了。以前總覺得她是小孩,現在看著她,有時候我都覺得……她好像有了自己的心事。」

  江澈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在書房給蘇小軟講題時的那一幕,想起迎新晚會上那個眼神。

  「長大了自然會有心事。」江澈的聲音平靜無波,「只要她不走歪路,有些路,得她自己走。」

  沈清歌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江澈一眼。

  那雙鳳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是欲言又止,但最終化為一個淺淺的笑容:「也是。有你在,她能走什麼歪路。」


  ……

  中午十二點,車子抵達莫干山「雲隱」莊園。

  這裡位於半山腰,四周竹海環繞,雲霧繚繞。幾棟黑瓦白牆的中式別墅隱沒在翠綠的竹林之間,一條清澈的溪流從房前流過,水聲潺潺,頗有幾分「採菊東籬下」的隱逸意境。

  莊園的管家早已等候多時,恭敬地接過行李。

  「哇——空氣真好!」

  一下車,剛才還睡得像死豬一樣的蘇小軟瞬間復活。她摘下眼罩,深吸了一口帶著竹葉清香的空氣,張開雙臂轉了個圈:「還是山里舒服!學校宿舍那床板硬得我都快得腰間盤突出了!」

  「嬌氣。」江澈輕笑一聲,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被壓亂的帽子,「去選房間吧,最大的那間給你。」

  「真的?哥你最好了!」蘇小軟歡呼一聲,提著包就往裡沖。

  沈清歌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挽住江澈的手臂:「你看,還是個孩子。」

  午餐是在莊園的觀景露台上吃的。

  江澈親自下廚做了幾道簡單的農家菜。

  清炒筍尖,鮮嫩爽口;土雞湯,金黃油亮;還有一道紅燒溪魚,肉質細膩。

  蘇小軟吃得滿嘴流油,完全沒有女明星的包袱。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沈清歌給她遞了張紙巾,「要是讓媒體拍到你這副樣子,你的女神人設就崩了。」

  「崩就崩唄。」蘇小軟咽下魚肉,含糊不清地說道,「反正我在學校也是天天搶食堂,早就沒形象了。而且……」

  她偷偷瞄了一眼江澈,小聲嘀咕道:「在自家人面前,裝什么女神。」

  吃完飯,正是午後最慵懶的時光。

  沈清歌有些困了,回房間午休。

  蘇小軟則拉著江澈要在院子裡打羽毛球。

  「哥!接球!」

  蘇小軟揮舞著球拍,活力四射。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細細的絨毛清晰可見。她笑得很開心,每一次跳躍都帶著青春的律動。

  江澈陪著她打了一會兒,雖然只是隨手應對,但每一個球都餵得很舒服,正好落在蘇小軟能接到的位置。

  打了半小時,蘇小軟累得氣喘吁吁,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不行了……老了老了……」蘇小軟擦著汗,「哥,你怎麼都不喘氣的?你是不是偷偷練了什麼神功?」

  江澈走過去,遞給她一瓶水,也在她身邊坐下。

  「是你太缺乏鍛鍊了。」江澈看著遠處的竹海,神情放鬆,「大學體育課別逃,多跑跑步。」

  蘇小軟喝了一口水,轉頭看著江澈的側臉。

  汗水順著她的鬢角流下來,有些癢。

  她看著哥哥那稜角分明的下頜線,看著他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的睫毛。

  心跳,慢慢地失去了控制。

  「哥。」

  「嗯?」

  「你以後……會經常帶我和嫂子出來玩嗎?」

  「當然。只要我有空,只要你們想來。」

  「那……」蘇小軟咬了咬吸管,聲音變得很輕,「如果以後你有了孩子,還會帶我嗎?」

  江澈轉過頭,看著她。

  蘇小軟的眼神有些閃爍,帶著一絲試探,和一絲隱藏得很好的恐慌。

  江澈伸出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想什麼呢?」

  江澈笑了,笑容里滿是寵溺:「不管以後有多少人,你永遠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你的位置,沒人能擠掉。」

  蘇小軟捂著額頭,看著哥哥的笑臉。

  她也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分苦澀。

  「一份子……永遠的妹妹嗎?」

  「可是哥,我不想只做妹妹啊。」

  ……

  傍晚時分,山裡的氣溫降得很快。

  夕陽西下,將天邊的雲彩染成了絢麗的紫紅色。

  莊園的後院,是一處露天的私湯溫泉。

  溫泉池是用天然的山石砌成的,周圍種滿了楓樹。此刻紅葉飄落,灑在冒著熱氣的泉水上,美得如夢似幻。


  「泡溫泉咯!」

  蘇小軟的聲音從更衣室傳來。

  江澈先一步換好了衣服。他穿著一條簡單的黑色泳褲,上半身披著一件白色的浴袍,系帶松松垮垮地繫著,露出結實的胸肌和線條分明的腹肌。

  他坐在池邊的躺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清酒,靜靜地看著水面。

  過了一會兒,更衣室的門開了。

  沈清歌走了出來。

  江澈抬頭,呼吸微微一滯。

  她選了一件黑色的連體泳衣。

  這件泳衣的設計極簡,正面是深V領,露出了深邃的事業線和精緻的鎖骨。背後卻是大面積的鏤空,幾根細細的帶子交叉著,勒在她白皙光滑的美背上,形成了一種極致的視覺反差。

  黑色更加襯托出她膚色的冷白,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她將長發高高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臉上因為熱氣而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迷離而慵懶。

  她並沒有急著下水,而是走到江澈面前,微微彎腰,從他手裡拿過那杯清酒,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

  「水溫怎麼樣?」她問,聲音有些低啞。

  「正好。」

  江澈看著她,眼底的溫度比溫泉水還要熱。

  沈清歌笑了笑,解開身上的浴袍,露出那令人血脈僨張的身材曲線。她邁開長腿,優雅地踏入水中。

  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住她的身體。

  她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靠在池邊的石頭上,閉上眼睛,像是一條慵懶的美人魚。

  江澈也脫掉浴袍,下了水,坐在她身邊。

  他伸出手,輕輕幫她按摩著肩膀。

  「力度可以嗎?」

  「嗯……左邊一點……」沈清歌享受地哼哼著,「這幾天肩膀酸死了。」

  兩人靠在一起,肌膚相親。

  在氤氳的水汽中,氣氛變得曖昧而粘稠。

  就在這時。

  「咳咳!」

  一聲刻意放大的咳嗽聲打破了這份旖旎。

  蘇小軟裹著一條巨大的粉色浴巾,像個粽子一樣走了出來。

  她看到池子裡緊緊挨著的兩個人,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失落,但很快換上了一副「我是電燈泡我自豪」的表情。

  「我說……能不能照顧一下孤寡老人的感受?」

  蘇小軟站在池邊,不情不願地解開浴巾。

  當浴巾滑落的那一刻,江澈和沈清歌都愣了一下。

  這丫頭,轉性了?

  以前蘇小軟泡溫泉,穿的都是那種帶裙擺的、恨不得把脖子都遮住的保守泳衣。

  可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分體式泳衣。

  雖然不是很露,但那是比基尼的款式。

  上身是帶有荷葉邊的抹胸,下身是高腰的三角褲。

  純潔的白色,配上她那滿滿的膠原蛋白和青春洋溢的身體線條,透著一種介於女孩與女人之間的純欲感。

  她的腰很細,沒有一絲贅肉。腿雖然沒有沈清歌那麼修長,但也筆直勻稱,白得發光。

  她有些害羞地捂了捂胸口,顯然也是第一次穿這種風格。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蘇小軟紅著臉瞪了江澈一眼,然後像個炸彈一樣,「撲通」一聲跳進了水裡。

  水花四濺。

  直接濺了江澈和沈清歌一臉。

  「蘇小軟!」沈清歌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你是下來洗澡的還是下來炸魚的?」

  「嘿嘿,這叫活躍氣氛!」

  蘇小軟游到兩人中間,硬生生地擠了進去。

  「哥,我想喝那個。」

  蘇小軟指著江澈放在池邊托盤裡的清酒。

  「不行。」江澈拒絕,「未成年……哦不對,你剛成年,酒量不行,喝了會暈。」

  「我就嘗一口嘛!」蘇小軟撒嬌,整個人掛在江澈的胳膊上,像個樹袋熊,「我都十八歲了!是個成熟的大人了!而且這是清酒,度數又不高!」


  江澈被她纏得沒法,只能拿起一個小杯子,倒了一點點遞給她。

  「就這一口。」

  蘇小軟接過杯子,像是喝毒藥一樣,仰頭一口悶了。

  「咳咳咳……好辣!」

  她吐了吐舌頭,小臉瞬間皺成一團:「一點都不好喝!還沒有可樂好喝!」

  江澈和沈清歌都笑了。

  「我就說你是小孩吧。」江澈拿過一條溫熱的毛巾蓋在她頭上。

  蘇小軟頂著毛巾,臉頰因為酒精和熱氣迅速紅了起來。

  她看著江澈的側臉,眼神有些迷離。

  也許是酒勁上來了,也許是氣氛太好。

  她的膽子突然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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