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蘇小軟的「初戀」危機?全家一級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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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中旬,春節的餘韻還沒散去,但對於高三學生來說,假期已經餘額不足。

  清澈里莊園的早晨,空氣中透著一股濕潤的梅花香。

  餐桌上,氣氛卻有些詭異。

  往常這個點,蘇小軟早就一邊啃著三明治,一邊嘰嘰喳喳地跟江澈匯報學校的八卦,或者纏著沈清歌要買新裙子了。

  但今天,她異常安靜。

  她穿著校服,一邊喝著牛奶,一邊捧著手機,嘴角掛著一抹怎麼看怎麼可疑的……「痴笑」。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時不時還捂著嘴偷樂一下,眼神完全聚焦在手機上,連江澈給她夾的荷包蛋都視而不見。

  「咳咳。」

  江澈清了清嗓子,試圖引起某人的注意。

  沒反應。

  「小軟,荷包蛋要涼了。」沈清歌也提醒了一句。

  「哦哦……好……」蘇小軟敷衍地應了一聲,咬了一口蛋,眼睛卻還是沒離開手機,甚至還發了一條長達十秒的語音:

  「哎呀你真討厭~今晚老地方見哦,不見不散~麼麼噠!」

  「噹啷。」

  江澈手裡的叉子掉在了盤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沈清歌剛喝進嘴裡的咖啡差點噴出來。

  「麼麼噠?」

  江澈眯起眼睛,那雙平時溫潤如玉的眸子裡,此刻閃爍著名為「老父親(大舅哥)的凝視」的危險光芒:

  「蘇小軟,你在跟誰說話?」

  「啊?」蘇小軟嚇了一跳,趕緊把手機鎖屏,塞進書包里,眼神閃爍,「沒……沒誰啊!就……就一個同學!」

  「男同學女同學?」江澈追問。

  「哎呀哥你查戶口啊!快遲到了!韓笑哥在等我了!拜拜!」

  蘇小軟抓起書包,叼著半片吐司,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一溜煙跑了出去。

  餐廳里只剩下江澈和沈清歌面面相覷。

  「這丫頭……」江澈看著門口,眉頭緊鎖,「不對勁。很不對勁。」

  沈清歌放下咖啡杯,若有所思地看著江澈:「江澈,你覺不覺得,剛才那個語氣……有點像談戀愛了?」

  「談戀愛?!」

  江澈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不可能!她才多大?高三!正是學習的關鍵時刻!談什麼戀愛?哪個臭小子敢勾搭她?不想活了?」

  看著江澈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沈清歌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別一副要殺人的樣子。青春期嘛,很正常。不過……」

  沈清歌頓了頓,語氣也有些擔憂:「如果是那種不三不四的小混混,或者是圖她錢和名氣的人,確實得防著點。」

  「防?光防有什麼用?」

  江澈站起身,在餐廳里來回踱步,身上的氣場變得極其壓迫:

  「我得去查查。到底是哪頭豬,敢拱我家的白菜。」

  ……

  上午十點,天穹資本亞洲總部。

  雅典娜(首席秘書)正抱著一堆關於歐洲能源收購案的文件走進總裁辦公室。

  「老闆,這是哈布斯堡家族那邊發來的求和信,還有摩根財團的……」

  「先放一邊。」

  江澈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並沒有看文件,而是盯著面前的一排監控屏幕。那是他讓韓笑剛剛傳過來的、蘇小軟學校周邊的實時監控。

  「雅典娜,幫我分析一下。」

  江澈指著屏幕上蘇小軟走進校門的背影:

  「從心理學和微表情學的角度來看,她今早那個『麼麼噠』,屬於什麼性質?」

  雅典娜:「……」

  老闆,我是幫您管理萬億資產的首席秘書,不是幫您抓妹妹早戀的居委會大媽啊!

  但看著老闆那一臉嚴肅的表情,雅典娜只能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老闆,根據青春期少女的行為模式分析,這種突然的秘密社交、情緒波動以及對手機的依賴,確實符合『戀愛初期』的特徵。」

  「而且,根據大數據抓取,蘇小姐最近在社交軟體上頻繁搜索的關鍵詞有:『送男生什麼禮物好』、『如何讓對方更喜歡我』、以及……『接吻是什麼感覺』。」


  「咔嚓。」

  江澈手裡的鋼筆被折斷了。

  墨水染黑了他的指尖,但他渾然不覺。

  「接吻?」

  江澈的笑容變得有些猙獰:「好。很好。非常有探索精神。」

  「備車。」

  江澈站起身,拿紙巾擦了擦手:

  「今天下午的所有會議取消。」

  「我要去一趟學校。微服私訪。」

  ……

  下午五點,江海第一中學附近的一個開放式公園。

  這裡環境清幽,因為離學校近,經常有學生放學後在這裡逗留。

  江澈戴著墨鏡口罩,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衛衣,像個特務一樣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沈清歌(被強行拉來)也全副武裝,無奈地蹲在他旁邊。

  「江澈,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變態?」沈清歌小聲吐槽,「要是被狗仔拍到,明天的頭條就是《千億夫婦公園偷窺為哪般》。」

  「噓!」

  江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前方:「來了!」

  只見不遠處的小徑上,蘇小軟背著書包走了過來。

  而在一張長椅旁,早已等候著一個男生。

  那男生個子挺高,長得白白淨淨,有點小帥,屬於那種學校里比較受歡迎的「校草」類型。

  「來了呀!」男生看到蘇小軟,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嗯嗯!」蘇小軟跑過去,竟然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兩隻手絞著衣角,「那個……昨晚說的……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男生深情款款地看著她,伸出手,「那我們……開始吧?」

  蘇小軟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然後……

  她把手放在了男生的手裡!

  「握草!」

  樹後面的江澈瞬間炸毛了,要不是沈清歌死死拉住他,他現在已經衝出去給那個男生來一套泰拳連招了。

  「冷靜!冷靜!」沈清歌低聲勸道,「只是牽手!先看看情況!」

  這時,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

  男生握著蘇小軟的手,眼神變得無比炙熱,聲音也變得低沉磁性:

  「羅密歐……哦不,朱麗葉。」(男生顯然有些緊張,嘴瓢了)

  「你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辰……為了你,我願意放棄我的姓氏,放棄我的家族……」

  「哪怕是死亡,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說著,男生慢慢低下頭,那張臉離蘇小軟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蘇小軟也閉上了眼睛,微微仰起頭,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碰到的那一瞬間——

  「我看誰敢動她!!!」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嚇得樹上的鳥都飛了。

  江澈再也忍不住了。

  他掙脫沈清歌的手,像一陣黑色的旋風一樣沖了出去。

  「啊!」

  那個男生嚇得一哆嗦,腳下一滑,直接摔了個屁股墩兒。

  蘇小軟也嚇得猛地睜開眼,驚恐地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渾身散發著黑氣、如同修羅降世般的江澈。

  「哥……哥哥?!」

  蘇小軟結結巴巴地喊道:「你……你怎麼在這兒?!」

  「我怎麼在這兒?」

  江澈冷笑一聲,一把將蘇小軟拉到身後護住,然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那個男生:

  「我不在這兒,你是不是就要把初吻送出去了?」

  「臭小子。」

  江澈捏了捏拳頭,發出咔咔的聲響:「膽子不小啊。連我江澈的妹妹都敢碰?你是哪個班的?你爸媽是誰?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那個男生哪裡見過這陣仗?

  江澈是誰?那是把歐洲貴族踩在腳下的狠人!那股氣勢一放出來,普通高中生根本頂不住。


  「我……我不是……我沒有……」

  男生嚇得臉都白了,差點哭出來:「叔叔……哦不,大哥!誤會啊!我們是在排練話劇啊!!」

  「話劇?」

  江澈愣了一下,拳頭停在了半空。

  這時,沈清歌也趕了過來,撿起地上的一本冊子。

  《羅密歐與朱麗葉》——江海一中藝術節劇本。

  「哥……」

  蘇小軟從江澈身後探出個腦袋,一臉無語又有些小得意地看著他:

  「我們在排練下周的藝術節匯演啊!他是文藝委員,演羅密歐,我演朱麗葉!剛才那是在對台詞!借位!借位懂不懂?根本沒真親!」

  「排練?」江澈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了看地上的劇本,又看了看那個快被嚇尿的「羅密歐」,最後看了看一臉無辜的蘇小軟。

  一種名為「社死」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

  「那個……」那個男生戰戰兢兢地舉起手,「大哥,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我媽喊我回家吃飯……」

  說完,他連滾帶爬地跑了,連劇本都沒敢拿。太可怕了!以後打死也不跟蘇小軟對戲了!她哥是黑社會吧?!

  ……

  半小時後,清澈里莊園。

  客廳里,三堂會審。

  蘇小軟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雖然被抓了現行(雖然是烏龍),但她臉上卻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反而時不時偷偷瞄一眼江澈,嘴角壓抑不住地上揚。

  江澈有些尷尬地喝了口茶,試圖挽回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

  「那個……排練就排練,幹嘛搞得那麼神神秘秘的?還『老地方見』?還『麼麼噠』?」江澈強行找理由。

  「那是為了找感覺嘛!」

  蘇小軟理直氣壯地說道:「老師說了,我有Dior的高定,有演技,但唯獨缺一樣東西——感情經歷!」

  「我現在是朱麗葉!我要演那種為了愛不顧一切、那種初戀的悸動!可是我從小到大連個戀愛都沒談過,我怎麼找感覺?只能跟男主角多培養培養感情咯!」

  說到這裡,蘇小軟嘆了口氣,一臉的苦惱:

  「剛才好不容易有點感覺了,就被你嚇跑了。現在好了,羅密歐跑了,下周演出怎麼辦?我要是演砸了,全校都會笑話我的!」

  江澈被她說得有些心虛。

  「那……那你也不能隨便跟人親啊。」江澈小聲嘀咕,「萬一那小子占你便宜怎麼辦?」

  「那是借位!借位!」蘇小軟翻了個白眼,「而且那個男生很慫的,借他是個膽子他也不敢真親。我就是想試試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蘇小軟突然放下抱枕,湊到江澈面前,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哥,既然你把我的羅密歐嚇跑了,那你得賠我。」

  「賠?怎麼賠?」江澈警惕地往後仰了仰。

  「你幫我排練!」

  蘇小軟語出驚人:

  「你長得比那個男生帥多了,而且氣場也足。如果是對著你,我肯定能一秒入戲!」

  「胡鬧!」江澈想都沒想就拒絕,「我是你哥!演什麼羅密歐?這像話嗎?」

  「哎呀有什麼關係嘛!只是對台詞!又不是真親!」蘇小軟拉著他的袖子撒嬌,「而且這是為了藝術!為了榮譽!嫂子,你快幫我說句話嘛!」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沈清歌,此時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江澈:

  「我覺得小軟說得有道理。」

  「反正只是演戲。而且……我也挺想看看,江總演羅密歐是什麼樣子的。」

  沈清歌其實也看出了蘇小軟那點小心思。但她並不介意,甚至覺得挺有趣的。在她看來,江澈對小軟的感情目前只有兄妹之情,讓他陪妹妹過家家,正好能讓他以後別那麼神經過敏。

  「你們……」江澈看著這兩個女人,感到一陣無力。

  ……

  十分鐘後。

  江澈被迫拿起了劇本。

  「第幾幕?」江澈黑著臉問。


  「就是剛才那一段!最經典的陽台告白!」蘇小軟興奮地站到了樓梯上(假裝是陽台),居高臨下地看著站在客廳里的江澈。

  「開始!」沈清歌充當導演。

  江澈深吸一口氣。既然躲不過,那就速戰速決。

  他抬起頭,看向樓梯上的蘇小軟。

  原本那有些敷衍的眼神,在觸碰到蘇小軟目光的那一刻,突然怔了一下。

  此時的蘇小軟,不再是那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

  她站在燈光下,雙手交握在胸前,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種江澈從未見過的、濃烈得化不開的深情。

  那不僅僅是朱麗葉對羅密歐的愛。

  那是蘇小軟藏在心底十八年,只敢借著戲詞說出口的真心。

  「羅密歐……」

  蘇小軟輕聲呼喚,聲音顫抖而堅定:

  「如果你愛我,就請拋棄你的姓名……或者,如果你不願,那就請發誓愛我,我也將不再是凱普萊特家的人(蘇小軟)。」

  「我所擁有的愛,像海一樣深;我給你的越多,我自己擁有的也越多,因為兩者都是無限的。」

  「只要你肯回頭看我一眼……我願意為了你,對抗整個世界。」

  這幾句台詞,她說得極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剜出來的。

  江澈看著她。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那個在崑崙山雪夜裡瑟瑟發抖的小女孩,那個在普吉島抱著他不撒手的少女,那個在維也納握著權杖卻只看著他的「女王」。

  這丫頭……長大了。

  而且,她的眼神里,好像真的藏著星星。

  江澈的心跳,竟然莫名地漏了一拍。

  但他很快壓下了這種奇怪的感覺。他是哥哥,她是妹妹。這是鐵律。

  「咳咳。」

  江澈調整了一下狀態,念出了羅密歐的台詞:

  「小姐,我憑著這輪照耀著樹梢的月亮向你起誓……」

  「不!不要指著月亮起誓!」蘇小軟打斷了他,眼中含淚,「月亮是無常的,每月都有圓缺。我不要你的愛也像它一樣變化無常。」

  「那我指著什麼起誓?」江澈問。

  蘇小軟從樓梯上跑下來,一直跑到江澈面前,停下。

  她踮起腳尖,那張精緻的小臉離江澈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她看著江澈的眼睛,極其認真地說道:

  「指著你自己起誓。」

  「因為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信仰。」

  說完這句,蘇小軟閉上了眼睛,微微仰起頭。

  那是一個索吻的姿勢。

  極其自然,又極其大膽。

  客廳里一片死寂。

  連「導演」沈清歌都忘了喊卡。

  江澈看著近在咫尺的紅唇,呼吸微微一滯。

  這戲……是不是有點過了?

  就在這曖昧到了極點的時刻。

  「喵——」

  蘇小軟養的那隻布偶貓突然從沙發底下鑽出來,跳到了茶几上,打翻了果盤。

  「啪嗒。」

  聲音驚醒了所有人。

  江澈猛地後退一步,有些慌亂地別開視線:「咳……那個,這段戲差不多了吧?我也累了,該睡覺了。」

  蘇小軟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被她掩飾了過去。

  她換上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拍了拍江澈的肩膀:

  「不錯嘛哥!很有天賦!剛才那個眼神,我都快被你迷住了!」

  「行了,謝謝哥的配合!我有感覺了!這次演出穩了!」

  蘇小軟伸了個懶腰,抱起貓咪:

  「嫂子晚安!哥晚安!我去背台詞了!」

  說完,她哼著歌跑回了房間。

  看著她輕快的背影,江澈鬆了一口氣,但心裡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怎麼樣?江羅密歐?」沈清歌走過來,幫他理了理衣領,「剛才有沒有心動?」


  「心動個鬼。」江澈沒好氣地說道,「這是恐怖片。這丫頭要是真談戀愛了,那才叫災難。」

  沈清歌笑了笑,沒有拆穿。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剛才那一刻,蘇小軟根本不是在演戲。

  但她並不擔心。

  因為她知道,江澈的心在哪裡。而小軟……有些成長,是必須要經歷暗戀的酸澀的。

  ……

  二樓,公主房。

  蘇小軟關上門,背靠著門板,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她滑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把頭埋在臂彎里。

  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

  剛才那一刻,她是真的想親上去。

  哪怕被推開,哪怕被罵,她也想試一次。

  「膽小鬼……」

  蘇小軟罵了自己一句。

  她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那裡不是什麼戀愛日記,而是滿滿當當的《追哥計劃》。

  今天的記錄是:

  「2月15日。借著演戲,對他說了『你是我的信仰』。他沒有躲,但是……也沒有回應。」

  「沒關係。蘇小軟,你要有耐心。」

  「等我上了大學,等我變得更優秀,等我能真正站在他身邊的時候……」

  「我就不用再借著朱麗葉的名字說愛你了。」

  蘇小軟擦乾眼角的淚,重新露出了那個元氣滿滿的笑容。

  「晚安,江澈。」

  「總有一天,你會是我的羅密歐。」

  ...

  ...

  二月底的江海市,乍暖還寒。清澈里莊園的湖面上還飄著一層薄薄的晨霧,初春的柳梢剛剛泛起一點嫩綠,空氣中夾雜著濕潤泥土和早春花卉的清香。

  這是一個原本應該愜意的周五清晨。

  主臥的衣帽間裡,江澈正在收拾行李。那是一隻看起來並不起眼的黑色登機箱,裡面整齊地疊放著兩套換洗的衣物和一些必要的文件。

  沈清歌倚在衣帽間的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身上穿著一件淡香檳色的真絲晨袍。那綢緞般順滑的面料貼合著她曼妙起伏的身段,腰間的系帶松松垮垮地繫著,領口處露出一大片如羊脂玉般細膩白皙的肌膚和精緻深陷的鎖骨。

  她沒有化妝,素顏的臉上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與倦怠。那一頭平日裡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黑長直發,此刻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垂在臉頰旁,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

  平日裡那雙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冷若冰霜的鳳眼,此刻卻像是一汪被春水攪亂的湖,眼波流轉間滿是不舍和一絲罕見的……依賴。

  「真的要去兩天嗎?」

  沈清歌輕輕抿了一口水,聲音有些低啞,那是晨起時特有的磁性:「非去不可?」

  江澈合上行李箱的扣子,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幫她把垂在耳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而後,指尖划過她溫熱的耳垂。

  「必須去。」江澈的聲音溫潤沉穩,「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蘇州實地考察一下,那個項目對公司下半年的布局很重要。而且,有些老手藝人如果不親自去請,顯得沒誠意。」

  這當然是藉口。

  其實他是要去蘇州的一家百年老字號玉雕坊。他在崑崙山帶回來的那塊原石,需要找最頂尖的師傅切割設計,他想趕在情人節之前,親手為沈清歌和蘇小軟打磨兩件禮物。

  「兩天而已,周日晚上我就回來了。」江澈看著她那雙甚至有些委屈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笑,「怎麼?沈大總裁這是離不開我了?」

  「誰離不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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