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帝國的黃昏與遲到的真相,以及那隻來自南洋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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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十月,原本該是金風送爽、滿城盡帶黃金甲的季節,但這幾天,整座城市卻被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所籠罩。並非是因為天氣的陰霾,而是因為那場正在資本市場上演的、足以載入教科書的「屠龍之戰」。

  自「青雲·萬象」開業當晚的那場驚天綁架案發生後,雖然警方封鎖了具體細節,但葉家大小姐葉傾城因涉嫌故意殺人未遂被當場逮捕的消息,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這不僅僅是一樁刑事案件,更是推倒葉氏這尊龐然大物的最後一張多米諾骨牌。

  次日上午九點三十分,滬深股市剛一開盤,一場早已蓄謀已久的金融絞殺戰便毫無徵兆地爆發了。

  江海市的清澈資本,聯手沈氏集團,以及數家神秘的海外帳戶(那是江澈動用系統能力調動的「天穹資本」分身),如同嗜血的鯊魚群,對著葉氏集團旗下控股的三家上市公司——葉氏能源、葉氏地產、葉氏科技,發起了自殺式的做空襲擊。

  在位於「青雲·萬象」頂層的臨時指揮部內,巨大的落地窗前,江澈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挽起,手裡端著一杯冰美式,神情漠然地注視著對面牆上那三塊巨大的電子顯示屏。屏幕上,原本代表股價走勢的紅線(上漲),在開盤的瞬間直接掉頭向下,變成了一瀉千里的綠色瀑布。

  「老闆,葉氏能源跌停!賣單封死了一百萬手!」

  「葉氏地產跌破淨資產!銀行那邊傳出消息,已經凍結了他們所有的授信額度!」

  「還有!葉氏科技的幾個核心供應商剛剛發布公告,宣布中止合作,並在法院提起了訴訟保全!」

  韓笑坐在那一排排電腦後,指揮著幾十名頂尖的操盤手,聲音因為極度的亢奮而有些嘶啞。這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屠殺。葉家本就因為「盤龍灣」項目的失敗而資金鍊枯竭,如今再加上葉傾城入獄的醜聞和銀行的抽貸,他們就像是一個渾身是傷的巨人,面對這如潮水般的攻勢,連一絲還手之力都沒有。

  江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不斷跳動的數字。那不僅僅是錢,那是葉家幾代人積累的基業,此刻正在他的手中化為灰燼。

  沈清歌推門走了進來,她剛從醫院回來,蘇小軟的傷勢已經穩定,只是精神還有些萎靡。她走到江澈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感受著他緊繃的肌肉。

  「葉家完了。」沈清歌輕聲說道,「剛才葉震天給我打了三個電話,我沒接。聽說他氣得在辦公室吐了血,現在被送進了ICU,但又強撐著拔了管子回了葉家老宅。」

  「他是在等我。」江澈轉過身,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桌上,眼神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在做局。他在等我去給他最後一刀,或者是……想用他手裡最後的秘密,跟我換一條生路。」

  「你要去嗎?」沈清歌有些擔心,「葉家雖然倒了,但葉震天那個人陰狠了一輩子,我怕他會狗急跳牆。」

  「必須去。」江澈整理了一下衣領,那是母親當年留給他的長命鎖,此刻正貼身戴在他的胸口,冰涼刺骨,「有些帳,隔空算是算不清的。必須面對面,一筆一筆地勾銷。」

  「我陪你。」沈清歌堅定地握住他的手。

  「不。」江澈搖了搖頭,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你在醫院陪小軟。這場父子局,只能我一個人去。放心,現在的葉家,連只看門狗都養不起了,傷不了我。」

  ……

  下午三點,京城東郊,葉家老宅。

  這座曾經象徵著京城頂級權貴的莊園,如今卻顯出了一股頹敗的死氣。門口那兩尊威武的石獅子似乎也蒙上了一層灰塵,朱漆大門半掩著,原本應該站崗的黑衣保鏢早已不見蹤影,只有滿地的落葉在秋風中打著旋兒,訴說著樹倒猢猻散的淒涼。

  一輛黑色的紅旗L5緩緩停在門口。江澈推門下車,獨自一人走進了這座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深宅大院。

  院子裡空蕩蕩的,那些曾經趾高氣揚的傭人們大多已經捲鋪蓋走人,甚至連客廳里的一些名貴擺件都不翼而飛,顯然是被順手牽羊了。

  江澈穿過前廳,徑直來到了後院的一座獨立小樓前。那是葉震天的書房,也是葉家的權力中樞。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檀香混合著中藥味的苦澀氣息撲面而來。

  書房裡光線昏暗,厚重的窗簾緊緊拉著。葉震天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身上蓋著一條厚厚的毛毯,手裡死死地攥著那根龍頭拐杖。短短几天不見,他仿佛老了二十歲,原本烏黑的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樣,那雙曾經精光四射的鷹眼,此刻變得渾濁而灰敗。


  聽到腳步聲,葉震天緩緩抬起頭,看向逆光而立的江澈。

  「你來了。」葉震天的聲音沙啞破碎,像是拉風箱一樣,「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江澈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神色平靜地看著這個所謂的父親。

  「看看這個家……」葉震天環顧四周,發出一聲淒涼的笑,「昨天還是門庭若市,今天就成了鬼宅。澈兒,你這手段,比我當年還要狠。不到三天,幾千億的家產,沒了……全沒了……」

  「那是你欠下的債。」江澈淡淡地開口,「二十年前,你為了這幾千億拋妻棄子。現在,我把它拿走,讓你一無所有地去死,這很公平。」

  「公平?咳咳咳……」葉震天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死死地盯著江澈,「商場如戰場,輸了就是輸了,我葉震天認栽。但是澈兒,有一件事你搞錯了。」

  葉震天那渾濁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你以為……當年我是為了錢,為了葉家的生意,才把你母親趕走的嗎?」

  江澈眉頭微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難道不是?」

  「錢?哈哈哈哈!」葉震天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當年的葉家,雖然不如現在,但也是京城豪門!我會為了區區一點利益,就把自己最愛的女人趕到雪地里去送死?!」

  「最愛?」江澈眼底的殺意暴漲,「你不配用這個詞。」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的。」葉震天喘著粗氣,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那不是江澈手裡的那張,而是另一張——照片上,年輕的葉震天和葉婉(江澈母親)站在一艘遊輪上,背景是一片湛藍的大海,兩人笑得無比甜蜜。

  「當年,我和你母親是在南洋認識的。」葉震天撫摸著照片,眼神陷入了回憶,「她是那樣溫柔,那樣善良。我把她帶回京城,不顧家族反對要娶她。可是……我錯了。我低估了那些人的力量。」

  「那些人?」江澈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南洋,宋家。」葉震天吐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身體都在微微顫抖,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宋家?」江澈在腦海中快速搜索,但原身的記憶里並沒有這個家族的信息。

  「你當然不知道。那是隱藏在東南亞的一個巨型財閥,掌控著數萬億的資產,甚至能左右小國的政權。」葉震天深吸一口氣,「當年,宋家的大小姐宋美齡看上了我,要葉家與宋家聯姻。那時候的葉家在宋家面前,就像一隻螞蟻。如果我拒絕,葉家就會在一夜之間被滅門。」

  「我抗爭過,我甚至想帶你母親私奔。」葉震天痛苦地閉上眼睛,「可是宋家的人找到了你母親。他們當著她的面,給我下了一種慢性毒藥,並告訴她,只有我娶了宋家大小姐,他們才會給我解藥。否則,我會死,葉家會死,她肚子裡的你……也會死。」

  江澈的心猛地一震。這和他想像中的劇情完全不同。

  「所以……」江澈的聲音有些發緊,「她是自願走的?」

  「是為了救我!」葉震天嘶吼道,老淚縱橫,「她是為了救我和你!她答應了宋家的條件,主動離開我,並且發誓永遠不再回京城,永遠不讓我找到她!作為交換,宋家才給了我解藥,放過了葉家!」

  「可是我沒想到……我沒想到宋家那個女人那麼狠!」葉震天攥緊了拳頭,指甲刺破了掌心,「她雖然放走了你母親,卻暗中派人截斷了她所有的經濟來源,甚至在你母親生你難產、在那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求救無門的時候,是宋家的人攔住了我去救援的車隊!」

  「那天晚上,我知道她在哪裡!我帶著醫生和錢想去救她!可是宋家的保鏢拿著槍頂著我的頭,逼著我只能在車裡聽著風雪聲,聽著她的消息一點點斷絕……」

  「這就是真相。」

  葉震天癱軟在椅子上,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二十年來,我每一天都活在愧疚和噩夢裡。我拼命把葉家做大,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擺脫宋家的控制,能為你母親報仇!可是……宋家太強了,強到讓人絕望。」

  「我放縱傾城,放縱葉辰,甚至變得冷血無情,就是為了麻痹宋家,讓他們以為我已經徹底爛透了,忘了當年的事。」

  「澈兒……」葉震天看著江澈,眼神里充滿了悲涼的懇求,「你毀了葉家,我不怪你。這是報應。但是,你鬥不過宋家的。你現在的這些手段,在他們眼裡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拿著錢,帶著那個沈家丫頭,走吧。去國外,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隱姓埋名過一輩子。千萬……千萬不要去南洋,不要去招惹宋家。」

  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窗外的風聲在呼嘯。

  江澈坐在那裡,久久沒有動。他看著眼前這個垂死的老人,看著他臉上那縱橫交錯的淚水。

  他原本以為,這是一場簡單的復仇。是一個負心漢為了榮華富貴拋棄糟糠之妻的俗套故事。

  可現在,真相卻像是一把更鋒利的刀,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裡。

  母親是為了救父親才走的。

  父親是為了保全家族和兒子才苟活的。

  而真正的兇手,那個躲在幕後、操縱了這一切悲劇的黑手——是南洋宋家。

  「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秘密?」

  良久,江澈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再冰冷,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是。」葉震天點點頭,「走吧,澈兒。趁宋家還沒注意到你。」

  江澈站起身,慢慢走到窗前,推開那厚重的窗簾。

  外面,殘陽如血。

  「你錯了。」江澈看著天邊的落日,背對著葉震天說道。

  「什麼?」

  「你以為毀了葉家,就是我的終點嗎?」江澈轉過身,那雙眼睛裡燃燒著從地獄裡帶回來的火焰,「不,這只是熱身。」

  「你怕宋家,我不怕。」

  「你為了苟活,忍了二十年。但我江澈,有仇必報,而且是從不隔夜。」

  江澈走到葉震天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葉家雖然沒了,但葉氏集團的殼還在。我會重組葉氏,把它變成我手裡的一把刀。」

  「你說宋家很強?掌控萬億資產?」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那我就去南洋,把這個所謂的萬億財閥,連根拔起。」

  「我要讓他們知道,當年的那筆血債,現在該連本帶利地還了。」

  葉震天震驚地看著江澈。他從這個年輕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霸氣和瘋狂。那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魯莽,而是一種掌控一切、睥睨天下的自信。

  「你……你真的要……」

  「把這個簽了。」

  江澈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那不是收購合同,而是一份《養老協議》。

  「葉家老宅,我留給你。每個月,我會讓人給你打一筆生活費,足夠你安度晚年。」

  「你就在這裡,好好活著。」

  「睜大眼睛看著,看著我是怎麼去南洋,替那個被你辜負的女人,討回公道的。」

  說完,江澈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書房。

  葉震天顫抖著手,拿起那份協議。看著上面江澈那力透紙背的簽名,這位叱吒風雲了一輩子的老人,終於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放聲大哭。

  那是悔恨,是解脫,也是一種遲來的驕傲。

  他的兒子,比他強。

  ……

  走出葉家老宅,天已經黑了。

  江澈站在紅旗車旁,並沒有急著上車。他抬頭看著京城的夜空,仿佛看到了一張溫柔的笑臉在星空中注視著他。

  「媽,原來您沒有被拋棄。」

  「您是英雄。」

  「接下來,兒子去給您報仇。」

  「叮鈴鈴——」

  就在這時,江澈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顯示的歸屬地是——新加坡(南洋)。

  江澈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麼快就來了嗎?

  他接通電話,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優雅、慵懶,卻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女人聲音。雖然說的是中文,但帶著明顯的南洋口音。

  「江澈先生?或者是……葉家的小少爺?」


  那個聲音輕笑了一聲,像是貓在戲弄老鼠:

  「恭喜你,搞垮了葉家。這一出大義滅親的戲碼,我們在新加坡可是看得津津有味呢。」

  「你是誰?」江澈淡淡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裡好像拿了一些不該屬於你的東西。」

  女人的聲音變得有些危險:

  「聽說沈氏集團最近在拓展海外業務?南洋的市場很大,水也很深。如果不小心淹死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給你個忠告,年輕人。有些真相,是會吃人的。拿著葉家的遺產,乖乖做個富家翁不好嗎?非要往火坑裡跳?」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顯然,宋家一直都在監視著京城的一舉一動。葉家的倒台引起了他們的注意,或者說,當年的那個「野種」長大成人,讓他們感到了不安。

  江澈握著手機,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露出了一抹興奮的笑容。

  那是獵人發現了頂級獵物時的興奮。

  「宋大小姐是吧?」

  江澈準確地猜出了對方的身份(根據葉震天剛才的描述):

  「我也給你個忠告。」

  「洗乾淨脖子。」

  「京城的戲演完了,下一場,我去南洋演。」

  「希望到時候,你們宋家的骨頭,能比葉家硬一點。」

  說完,江澈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卡拔出來,折斷,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開車。」

  江澈坐進車裡,對司機吩咐道:「回醫院。」

  車子啟動,融入了京城的夜色中。

  后座上,江澈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喚醒了系統。

  「系統,使用那張【神級商業版圖擴充卡】的剩餘權限。」

  【宿主請指示。】

  「目標:南洋。」

  「我要建立一支遠洋艦隊,還有……幫我查清楚宋家在東南亞的所有黑色產業鏈。」

  「既然是軟飯硬吃,那這一次,我就要吃頓最大的。」

  【指令確認。目標鎖定:南洋宋氏財閥。】

  【新地圖開啟:風暴南洋。】

  【檢測到高難度任務,正在為宿主匹配新的神級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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