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意外的吻與情感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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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兩點。

  湯臣一品的豪宅里靜得只能聽到加濕器噴出水霧的細微聲響。

  客房內,只留了一盞睡眠燈,昏黃的光線將房間渲染得有些朦朧。

  蘇小軟躺在那張寬大的歐式大床上,眉頭緊鎖,臉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將被角的髮絲都浸濕了。

  她發燒了。

  白天的驚嚇、被打的疼痛、加上在冷雨中那一通折騰,這個看似像野草一樣頑強的女孩,終究還是倒下了。

  「不……別打我……」

  「錢……我給你們錢……」

  蘇小軟閉著眼睛,雙手死死地抓著被子,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在做噩夢,夢裡全是紅姐那個陰毒的耳光,還有那條永遠跑不到盡頭的死胡同。

  江澈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神色有些疲憊。

  他剛剛給蘇小軟餵了退燒藥,又用酒精給她擦了手心和腳心物理降溫。

  看著這個即便在睡夢中也充滿了不安的女孩,江澈心裡嘆了口氣。

  哪怕系統給了她神顏,哪怕給她穿上了幾萬塊的香奈兒,可那個千瘡百孔的童年,依然像幽靈一樣纏著她。

  「別怕。」

  江澈伸出手,輕輕撫平她緊皺的眉頭,聲音低沉溫和:

  「那些垃圾已經不在了。這裡是家。」

  似乎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蘇小軟的掙扎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無意識地把臉在江澈的手掌心裡蹭了蹭,嘴裡含糊不清地呢喃著:

  「哥哥……別走……」

  「我想回家……我想媽媽……」

  江澈的手僵了一下。

  資料顯示,蘇小軟的媽媽在她十歲那年就病逝了。那是她這輩子唯一的溫暖。

  而現在,她在夢裡喊著媽媽,卻抓著江澈的手不放。

  「我不走。」

  江澈任由她抓著,另一隻手去拿放在床頭柜上的濕毛巾,準備給她換一下額頭上的冷敷。

  就在他俯下身,湊近蘇小軟的臉,準備拿走那塊已經變熱的毛巾時。

  蘇小軟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燒得有些迷離、甚至無法聚焦的眼睛。

  在那一瞬間的恍惚中,蘇小軟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她只看到一張熟悉的、讓她感到無比安心的臉龐近在咫尺。

  那是把她從泥潭裡拉出來的手。

  那是為她擋住所有風雨的山。

  那是……她的神明。

  「哥哥……」

  蘇小軟喃喃自語,一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本能衝動,驅使著她想要抓住眼前這個人,想要確認他不會像夢裡的媽媽一樣消失。

  她突然伸出雙手,勾住了江澈的脖子。

  江澈正在換毛巾,完全沒有防備,被這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往下一拉。

  重心失衡。

  兩張臉瞬間貼近。

  「唔——」

  時間在這一秒仿佛按下了暫停鍵。

  江澈的瞳孔微微放大。

  兩片滾燙、柔軟、帶著一絲藥味和淚水鹹味的嘴唇,毫無徵兆地貼在了他的唇上。

  這是一個意外的吻。

  沒有任何的情慾,也沒有任何的技巧。

  它笨拙,青澀,甚至是因為高燒而顯得有些莽撞。

  但這卻是一個絕望溺水者對救命稻草的最高禮讚。

  蘇小軟的眼睛半睜半閉,她在觸碰到那份溫熱的瞬間,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像是流浪已久的小獸終於回到了巢穴。

  江澈撐在床側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作為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面對這樣一個頂級純欲美少女的主動,說心裡毫無波瀾是假的。

  但他沒有動,也沒有加深這個吻。

  理智告訴他,蘇小軟現在不清醒,而且她還小,還沒成年。他不能乘人之危。

  三秒後。


  江澈深吸一口氣,輕輕握住蘇小軟的手腕,溫柔卻堅定地將她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拿開,然後直起身子。

  「傻丫頭。」

  江澈看著重新陷入昏睡、嘴角卻掛著一絲笑意的蘇小軟,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伸出手指,輕輕擦去自己唇邊殘留的那一絲溫度。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了清脆的提示音。

  【叮!】

  【檢測到宿主與養成對象蘇小軟達成特殊羈絆事件——「誓約之吻」。】

  【判定:該行為源於蘇小軟潛意識中極度的愛慕與依賴,忠誠度突破臨界值。】

  【恭喜宿主獲得階段性大獎!】

  【獎勵一:現金2000萬(已匯入帳戶)。】

  【獎勵二:頂級樂器精通(包含鋼琴、吉他、架子鼓等全品類)。】

  【系統評語:她在黑暗中抓住了光。從此以後,你是她唯一的信仰。】

  江澈感受著腦海中瞬間湧入的無數樂理知識和演奏技巧,手指不由自主地在空氣中虛按了幾下。

  頂級樂器精通?

  江澈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蘇小軟。這丫頭之前哼歌挺好聽的,看來系統這是在為她以後的「才女」人設鋪路啊。

  「睡吧。」

  江澈幫她掖好被角,把床頭燈調到最暗。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轉身走出了客房。

  ……

  客廳里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城市微光。

  江澈剛關上客房的門,一轉身,就看到主臥的門是開著的。

  而陽台上,有一個紅色的光點在明明滅滅。

  江澈微微一怔,抬腳走了過去。

  深秋的夜風帶著寒意,吹動著陽台上的白紗簾。

  沈清歌穿著一件單薄的絲綢睡衣,外面披著那件江澈的黑色風衣(不知道什麼時候拿的),手裡拿著一杯紅酒,正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黃浦江的夜景發呆。

  她的背影看起來很美,卻也很孤單。

  就像是一朵開在高處的雪蓮,雖然冷艷,卻無人能觸碰,也無人能溫暖。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沈清歌並沒有回頭,只是舉起酒杯抿了一口,聲音有些沙啞:

  「她睡了?」

  「嗯,剛吃了退燒藥,睡著了。」

  江澈走到她身邊,和她並肩而立。

  「你對她……真的很上心。」

  沈清歌看著杯中搖晃的紅酒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江澈,有時候我在想,如果當初我也像她這樣依賴你,會不會……我們就不會過成之前那樣?」

  這一年裡,她習慣了當強者,習慣了當那個撐起一切的女總裁。她以為江澈喜歡強大的女人,所以她拼命工作,拼命賺錢。

  可直到蘇小軟出現,她才發現自己錯了。

  男人需要的不是一個並肩作戰的戰友,而是一個需要他、崇拜他的女人。

  蘇小軟的那聲「哥哥」,蘇小軟那毫無保留的依賴,甚至是剛才那個意外的吻(她其實沒看見,但是女人的直覺讓她感到不安),都在提醒著沈清歌——

  她在失去他。

  江澈側頭看著她。

  月光下,沈清歌的側臉精緻得讓人窒息,那雙平日裡凌厲的鳳眸此刻盛滿了落寞。

  江澈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從背後輕輕地、卻又不容抗拒地抱住了她。

  沈清歌的身子猛地一僵。

  手中的酒杯晃了一下,幾滴紅酒灑了出來,落在江澈的風衣上,暈開一片暗紅。

  「你……」沈清歌想要掙扎。

  「別動,風大。」

  江澈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雙臂環過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裡。

  他身上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瞬間驅散了沈清歌身上的寒意。

  「清歌。」


  江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磁性:

  「你不用像她一樣。」

  「她是還沒長大的樹苗,需要遮風擋雨。而你是獨自盛開的玫瑰,本身就很美。」

  「我照顧她,是因為責任,也是因為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但對你……」

  江澈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握住了那個酒杯:

  「你是我的妻子。」

  「不管我走多遠,不管家裡多幾個人,這個位置,永遠是你的。」

  沈清歌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患得患失,在這一句「你是我的妻子」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她不再是那個雷厲風行的沈總,此時此刻,她只是一個渴望丈夫擁抱的小女人。

  「江澈……」

  沈清歌轉過身,把臉埋進江澈的懷裡,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聲音帶著哽咽:

  「你不准不要我。」

  「不准被那個小妖精勾走魂。」

  「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我就……」

  她想說幾句狠話,比如「讓你淨身出戶」或者「封殺你」,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軟綿綿的威脅:

  「我就咬死你。」

  江澈失笑,低頭看著懷裡這個終於卸下所有鎧甲的女人。

  「好,給你咬。」

  他低下頭,吻去了她眼角的淚痕。

  這一吻,不同於剛才蘇小軟那個意外的、青澀的觸碰。

  這一吻,充滿了成年人之間的深情、占有欲,以及久違的激情。

  沈清歌閉上眼睛,笨拙卻熱烈地回應著。

  手中的酒杯滑落。

  「啪!」

  一聲脆響,在陽台上炸開。

  但誰也沒有理會。

  在這個雨後的深夜。

  客房裡,蘇小軟做著甜甜的夢,夢裡哥哥是她的守護神。

  陽台上,沈清歌在江澈的懷裡徹底淪陷,找回了她作為妻子的安全感。

  而江澈,擁著懷裡的美人,看著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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