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煥然一新的家,與提早歸來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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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點半。

  湯臣一品A棟28層。

  隨著指紋鎖「滴」的一聲輕響,那扇厚重的裝甲門應聲而開。

  蘇小軟像個快樂的小喜鵲一樣,提著大包小包沖了進來,連腳上的傷似乎都不疼了。

  「哇!回家咯!」

  她把手裡昂貴的香奈兒購物袋小心翼翼地放在沙發上,然後整個人撲進了那柔軟的長絨地毯里打了個滾,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江澈跟在後面,手裡拿著車鑰匙,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是養成的樂趣。看著這隻原本滿身泥濘的小野貓,一點點變得乾淨、明媚,那種成就感比寫出一百萬字的小說還要強。

  「別光顧著傻樂。」

  江澈換好鞋,把那個被折斷了卡的舊手機扔進抽屜里,「去把新衣服換上,原來的那件襯衫……洗乾淨還我。」

  「遵命,哥哥!」

  蘇小軟一骨碌爬起來,抱著新衣服衝進了客房。

  趁著她換衣服的空檔,江澈走進了那個一直被視為「擺設」的開放式廚房。

  作為一個稱職的(前)家庭煮夫,做飯曾經是他的義務,但今天,這是一種享受。

  他打開冰箱,取出頂級的和牛、新鮮的黑松露和還在蹦躂的澳洲龍蝦。

  【神級家常菜】技能再次發動。

  但這回,不僅僅是家常菜那麼簡單。在系統現金流的加持下,這頓飯的規格直接對標米其林三星。

  廚房裡很快響起了富有節奏的切菜聲,以及熱油烹飪食材的滋啦聲。

  ……

  十分鐘後。

  客房門打開。

  蘇小軟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那條米白色的香奈兒連衣裙,腳上踩著柔軟的小羊皮平底鞋。頭髮被她笨拙地紮成了一個略顯鬆散的丸子頭,幾縷碎發垂在耳邊,不僅沒顯得亂,反而透著一種慵懶的精緻感。

  她走到客廳的落地鏡前,轉了個圈,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里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這真的是我嗎?

  「別照了,鏡子都要被你照穿了。」

  江澈端著一盤擺盤精緻的前菜走出來,「過來幫忙。」

  「來啦!」

  蘇小軟小跑過去,但她並沒有直接去端盤子。

  作為一個在底層摸爬滾打過的女孩,她太懂怎麼討好人了,也太懂怎麼讓自己顯得「有用」。

  她看了看原本冷冰冰的、像樣板房一樣的客廳,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哥哥,那個姐姐喜歡什麼花?」蘇小軟突然問。

  「百合。怎麼了?」

  「沒事!」

  蘇小軟跑到玄關,從購物袋裡翻出一束剛才在商場樓下花店順手買的香水百合。她找出一個被沈清歌束之高閣的水晶花瓶,接了水,笨拙卻認真地插好,然後擺在了餐桌的正中央。

  緊接著,她又把江澈隨手扔在沙發上的抱枕一個個拍松,擺成整齊的形狀。把江澈的拖鞋擺正。甚至還從自己的購物袋裡拿出一個有著淡淡奶香味的香薰蠟燭,點燃放在了茶几上。

  短短十分鐘。

  原本那個奢華卻冷清、充滿了距離感的豪宅,突然多了一絲名為「煙火氣」的味道。

  那是沈清歌住了一年,都未曾賦予這個家的東西。

  「不錯。」

  江澈看著這一切,點了點頭,「有點女主人的樣子了。」

  蘇小軟臉一紅,心裡美滋滋的。她暗暗發誓:我要把這裡變成最舒服的地方,讓哥哥離不開我,這樣那個凶姐姐就趕不走我了!

  「叮咚——」

  「現在是北京時間,下午六點整。」

  牆上的智能掛鍾報時。

  就在這一秒,門口傳來了指紋鎖轉動的聲音。

  正在擺弄花瓶的蘇小軟渾身一僵,原本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正宮回來查崗」的緊張。

  「別怕。」

  江澈正在給牛排醒肉,頭也沒回,語氣淡定:「去沙發上坐著,拿本書看。記住,不管心裡多慌,背要挺直。」

  蘇小軟深吸一口氣,抓起茶几上一本不知道什麼內容的英文原版雜誌,飛快地跑到沙發上坐下,擺出一個優雅(裝逼)的姿勢。

  「咔噠。」

  厚重的入戶門被推開。

  沈清歌回來了。

  這是結婚一年來,她第一次在太陽還沒完全落山的時候回家。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份剛才在車上讓律師擬好的《家庭暫住協議書》,滿腦子都是怎麼把那個「小綠茶」趕走的強硬措辭,以及閨蜜楚然那句「你家要被偷了」的警告。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一進門就會看到滿地狼藉,或者那個野丫頭穿著暴露的衣服在家裡亂晃的場景。

  然而。

  當她邁過玄關,看清屋內景象的那一刻。

  沈清歌那隻穿著高跟鞋的腳,懸在半空,竟然忘了落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而高級的食物香氣——是黃油煎松露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百合花香。

  原本冷色調的客廳,此刻被夕陽的餘暉填滿。

  餐桌上擺著鮮花,茶几上燃著香薰。

  而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少女。

  少女穿著剪裁得體的米白色連衣裙,扎著溫柔的丸子頭,手裡捧著一本書,正安安靜靜地閱讀著。夕陽灑在她側臉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絨毛輪廓,美得像是一幅油畫。

  這……是誰?

  沈清歌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那個髒兮兮、滿嘴髒話、穿著破爛太妹裝的精神小妹呢?

  那個昨晚穿著男士襯衫、滿臉茶氣的小綠茶呢?

  眼前這個看起來比名媛還名媛、比大家閨秀還文靜的女孩,真的是蘇小軟?!

  「怎麼?不認識自己家了?」

  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打破了沈清歌的呆滯。

  江澈解開圍裙,端著最後一道主菜從廚房走出來。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發愣的沈清歌,眼神平靜中帶著一絲戲謔。

  沈清歌回過神,目光艱難地從蘇小軟身上移開,看向江澈。

  她發現今天的江澈也不一樣了。

  以前他做飯,總是繫著那種超市買的廉價圍裙,看起來有些油膩。

  可今天,他穿著一件質感極好的黑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那副從容自信的模樣,哪裡像個家庭煮夫,分明像個正在享受烹飪樂趣的星級大廚。

  「這……是怎麼回事?」

  沈清歌走進客廳,聲音有些乾澀。她指了指蘇小軟,又指了指桌上的花,「你給她買的?」

  蘇小軟聽到聲音,這才「驚慌」地放下書(其實書都拿反了),站起身,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按照江澈教的,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

  「姐姐回來啦。工作辛苦了。」

  聲音清脆,軟糯,卻沒了昨晚那種刻意的矯揉造作,反而透著一股乖巧。

  沈清歌:「……」

  她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火,竟然發不出來。

  「我問你話呢。」沈清歌轉頭看向江澈,試圖找回場子,「誰讓你給她買這些的?這一身……是香奈兒當季新款吧?沒個幾萬塊下不來。江澈,你哪來的錢?」

  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江澈放下盤子,拉開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動作優雅至極。

  「寫小說賺了點稿費。」江澈隨口胡謅,「再加上以前存的私房錢。怎麼,沈總要查帳?」

  「私房錢?」沈清歌氣笑了,「你那點私房錢,夠買這一身?」

  「不夠。」

  江澈坦然承認,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清歌:

  「所以我把以前給我媽留的養老本也動了。」

  (註:這是一個善意的謊言,用來刺激沈清歌的愧疚感。)

  果然。

  聽到「給媽留的養老本」這幾個字,沈清歌的瞳孔猛地一縮。

  江澈是孤兒,只有一個養母,前幾年去世了。這所謂的「養老本」,其實就是江澈最後的底線和尊嚴。

  為了給這個野丫頭買衣服,他竟然連底線都不要了?

  沈清歌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澀、憤怒、不解,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你就……這麼寵她?」

  沈清歌的聲音有些顫抖,手裡的協議書被捏得皺皺巴巴。

  「不是寵。」

  江澈搖了搖頭,語氣變得認真:

  「既然要把她留下,就不能讓她丟了你的臉。這一身,是為了配得上這個家,也是為了配得上你沈清歌的檔次。」

  這一記直球,打得沈清歌措手不及。

  為了……我的面子?

  她看著煥然一新的蘇小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蘇小軟帶出去,絕對不會有人覺得是撿來的太妹,反而會覺得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江澈這番話,把她的火氣堵回去了一半。

  「行了,別站著了。」

  江澈指了指主位,「洗手吃飯。今天這頓,也是為了補上昨天的紀念日晚餐。」

  沈清歌看了一眼滿桌的佳肴。

  惠靈頓牛排、黑松露濃湯、波士頓龍蝦意面……每一道菜的色澤和擺盤,都比昨晚被倒掉的那一桌還要精緻。

  空氣中的香味勾動著她那個因為開了一天會而空空如也的胃。

  沈清歌深吸一口氣,將手裡的《家庭暫住協議書》塞回包里。

  這時候拿出來,太煞風景,也顯得自己太不近人情。

  「蘇小軟是吧?」

  沈清歌脫下外套,換上拖鞋,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冷冷地掃了蘇小軟一眼:

  「衣服不錯。但別以為換了層皮,就能在這個家為所欲為。」

  「坐下吃飯。」

  「謝謝姐姐!」蘇小軟如蒙大赦,趕緊坐下,心裡長舒一口氣:呼,第一關算是過了!

  然而。

  當三人落座,這頓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的「補償晚餐」,才剛剛開始。

  江澈拿起醒酒器,給沈清歌倒了一杯紅酒,又給蘇小軟倒了一杯果汁。

  「乾杯。」

  江澈舉起酒杯,目光在兩個女人之間流轉,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慶祝我們要在一起生活……一段時間。」

  沈清歌看著那杯酒,又看了看對面那個雖然乖巧吃飯、但眼神總往江澈身上飄的蘇小軟。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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