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該不會是在暗示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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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您這是怎麼了?!」他連忙上前,想接過樵夫。

  「沒事,遇到點小麻煩。」白葉瑩將樵夫小心交給藤漢,「把他安置到空著的側室,輕點,他魂魄不穩。」

  她又轉向聽到動靜匆匆趕來的翠蘿:「去藥圃,把年份最長的那幾株凝神草都取來,再準備乾淨的清水和布巾。」

  翠蘿見她形容雖狼狽,眼神卻還清亮,鬆了口氣,連忙應聲去辦。

  洞府里很快忙碌起來。藤漢將樵夫安頓好,翠蘿取來凝神草,黃五也聞訊趕來,在一旁打下手。

  白葉瑩洗淨手,拿起一株凝神草。翠綠細長的葉片散發著清涼寧神的氣息。她指尖凝聚起妖力,小心地將草葉中的精華緩緩逼出,化作幾滴晶瑩的碧色液珠。

  「扶他起來一點。」白葉瑩對藤漢道。

  藤漢連忙扶起昏迷的樵夫。白葉瑩將碧色液珠滴入樵夫微張的口中,又舀了點清水餵下。接著,她掌心覆在樵夫額前,將一縷柔和的妖力緩緩渡入,引導著凝神草的藥力護住他受損的心脈和幾欲離散的魂魄。

  這是個精細活,白葉瑩做得全神貫注,額角滲出細汗。她修為有限,不敢用力過猛,只能一點點疏導、安撫。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樵夫原本蒼白髮青的臉色,終於有了點血色,呼吸也平穩悠長了許多,不再像剛才那樣氣若遊絲。

  白葉瑩撤回手,長長舒了口氣,只覺得一陣疲憊襲來。

  「夫人,他......」翠蘿遞上溫熱的布巾。

  「暫時穩住了。」白葉瑩擦了擦汗,「但魂魄受損不是小事,需要時間慢慢調養。這幾日就讓他在這裡靜養,每日用凝神草汁混合山泉餵他一點。翠蘿,你多費心照看。」

  「夫人放心。」翠蘿應下,看向白葉瑩手臂上那幾道已經開始結痂的血痕,心疼道,「您的傷......」

  「皮外傷,不礙事。」白葉瑩擺擺手,她自己是妖精,恢復力比凡人強得多,「倒是你們,最近巡山要格外小心,這山里可能不太平了。」

  她將今晚遇到邪修玄陰教,以及可能存在的陰脈裂隙之事簡單說了一遍,隱去了哪吒出現的部分,只說自己僥倖逃脫,救了人。

  翠蘿、黃五和藤漢聽得臉色發白。攝人生魂,煉製邪器,還有地仙境界的長老,這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山野小妖能應付的。

  「夫人,那我們怎麼辦?」黃五聲音有點發顫。

  「先加強戒備。」白葉瑩沉思片刻,「洞府的防禦陣法得重新加固,雖然擋不住真正的高手,但預警和拖延一下應該可以。巡山暫時改為兩人一組,不要走遠,尤其避開西北方向。還有,通知山里其他相熟的精靈精怪,都提高警惕,遇到可疑的生面孔或者陰邪氣息,立刻避開,不要好奇。」

  她條理清晰地分派著,先前在溪邊被哪吒幾句話激出來的那點心慌氣短,此刻在自家地盤上,面對需要她庇護的小妖們時,都化作了沉靜。

  她是這裡的夫人,是主心骨。她不能亂。

  「另外,」她頓了頓,「翠蘿,明天你再準備些便於攜帶,能快速補充體力的乾糧和傷藥,分給巡山的弟兄。我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翠蘿用力點頭:「是,夫人!」

  安排妥當,白葉瑩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自己的靜室。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聲響,她才真正鬆懈下來,走到石床上坐下。

  手臂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體內妖力因為救治樵夫和一路疾馳也消耗了大半。更讓她心頭沉甸甸的,是玄陰教的陰影和自身實力的不足。

  今晚若不是哪吒...她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想起那個紅衣少年,她心裡滋味複雜。感激是肯定的,但被他那樣毫不留情地嫌棄和教訓,又有點憋悶。

  「修為稀爛,惹事本事倒一流。」

  「不如趁早找棵大樹靠著,混吃等死,倒也安穩。」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白葉瑩蹙起眉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光芒從石壁上鑲嵌的螢珠透來,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清輝,映著她沉思的臉。

  哪吒那傢伙,說話向來刻薄,專挑人痛處戳。今晚也不例外,字字句句都在嫌棄她弱,嫌她惹事,嫌她不自量力。

  可若真的只是嫌棄,何必現身救她?又何必提醒她救人後續?


  一個荒謬的念頭悄然出現,纏繞著她的思緒。

  他該不會是在暗示她,可以找他當靠山吧?

  這個想法剛一冒頭,白葉瑩就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搖了搖頭,臉頰瞬間熱了起來。

  「白葉瑩啊白葉瑩,你瘋了吧?」她對著空氣小聲嘀咕,語氣里滿是自嘲,「那可是哪吒三太子!天庭正神,中壇元帥!殺星轉世!你算哪根蔥?一隻僥倖沒被他順手碾死的白毛老鼠精而已!」

  她想起初次見面時自己抱著他腳踝喊救命的蠢樣,想起被他神念降臨嚇得胡言亂語的狼狽,想起他每次看過來時那毫不掩飾的嫌棄眼神......

  「還靠山?」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試圖讓那點不該有的妄想冷卻下去,「他不親手把我這座山給燒成灰就不錯了!肯定是我想多了,絕對是!」

  她強迫自己理智分析:「他今天出現,大概率真的只是路過。出手救人,或許是因為那些邪修煉製百鬼幡,打開陰脈裂隙的行為觸及了某些天條底線?又或者,純粹是嫌他們吵鬧,打擾了他......呃,路過的清淨?」

  至於提醒凝神草,可能只是隨口一說,畢竟對他來說,那或許只是尋常之言。

  而那幾句刺耳的話,大概就是他性格使然,看不上她這點微末道行和莽撞行事罷了。

  「對,就是這樣。」白葉瑩說服了自己,心裡那點因荒謬念頭而起的漣漪漸漸平復下來。

  ................

  第二天,白葉瑩起了個大早。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癒合得差不多,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她先去側室看了那樵夫。

  樵夫還在昏睡,但臉色好看了些,呼吸平穩。翠蘿正在用竹勺小心地給他餵稀釋過的凝神草汁。

  「夫人。」翠蘿見她進來,起身行禮。

  「嗯,他怎麼樣?」

  「比昨夜好多了,餵下去的藥汁也能咽了。」翠蘿臉上帶著欣慰,「就是一直沒醒。」

  「魂魄受損,昏睡是正常的,讓他睡吧,睡眠本身也是修復。」白葉瑩檢查了一下樵夫的情況,確認沒有惡化,稍稍放心。

  她走出側室,黃五和藤漢已經在等她了。

  「夫人,防禦陣法我和藤漢重新檢查加固過了,預警的範圍擴大到了三里外。」黃五匯報導,「巡山的弟兄也按您的吩咐,兩人一組,都配了乾糧和藥包。」

  「好。」白葉瑩點頭,「今天我自己去後山瀑布那邊修煉,你們守好家,有事立刻用傳訊符。」

  「夫人,您一個人去?要不要......」黃五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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