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許川謀算,封魔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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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7章 許川謀算,封魔谷

  「要么元嬰隕落,要麼其地位在各大勢力眼中下跌。

  人心浮動,氣運下滑。」

  頓了頓,許川又是自語道:「能造成後者情況。

  最大可能便是張凡輸了,受傷了。

  其無敵的形象被破!」

  「但這怎麼可能!」

  許川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等等,幽冥三王單對單是不如張凡,但三人若是聯手呢!

  一個個都施展真魔法相虛影。

  若是三尊一起動手,便是張凡有靈寶,也難免受傷吧。」

  「但不對啊,封魔谷那邊...

  」

  「難不成「幽冥」有幫手?是黑水域那邊的勢力?

  尋常勢力沒必要與玄月宗撕破臉皮。

  他們這些霸主級勢力彼此之間定然都有約定。

  剩下的就唯有真魔世家?

  甚至是背後的真魔殿!

  若是真魔殿派出一位元嬰期的奪舍真魔,實力絲毫不會弱於幽冥三王。」

  雖然僅是猜測。

  但從此前種種推演結果,結合自己猜測,許川覺得至少有五六成把握。

  「一邊封魔谷獵殺天南修士,一邊襲擊玄月宗,讓其威嚴掃地?

  他們這是想做什麼?」

  「我許家恐怕也是被「幽冥」盯上,雖不是重點針對。

  但難免他們不會出手對付。

  所以,在這段時期,我雲溪或多或少都會遭遇危機。

  要想避免,那除非將火力集中在玄月宗,且玄月宗完全抗下「幽冥」的進攻。

  甚至讓他們遭到一定損失。

  這樣,他們才無暇顧及我雲溪。」

  許川望向天空,輕嘆一聲,「大方向不錯,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一邊降低玄月宗威信,一邊殺戮封魔谷中的元嬰和金丹?

  但此次進入封魔谷的可不止西北修士啊。」

  僅許家在玄月城的消息傳來。

  天南不少元嬰勢力都是來到了玄月城,等待封魔谷開啟。

  如此熱鬧,主要還是因為張凡曾在此得到了靈寶。

  加之存在空靈晶等一些罕見材料,外界難尋的靈藥。

  種種原因,才讓封魔谷一行十分熱鬧。

  「這樣的情形,就仿佛是「幽冥」打算與玄月宗正式開戰。

  但若天南各大勢力也有金丹或者元嬰死去。

  他們必然聯合起來,至少援助一二玄月宗絕對正常。

  如此開戰,「幽冥」絕對會被重創,甚至耗盡數千年的底蘊也不是沒可能。」

  許川不覺得那些真魔都是傻子,這背後定然另有深意。

  「等等,封魔谷,那裡為何叫封魔谷,而不是殞魔谷之類?

  有傳言那裡鎮封可怕真魔殘魂。

  只是也只是傳聞,至今未曾有人發現封印之地。

  難不成,他們已經找到了?

  若是如此,能讓「幽冥」大費周章將火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那真魔殘魂,絕對不是化神期的真魔那般簡單。

  合體期真魔又不太可能。」

  合體期放在上古大戰中,也絕對是真魔軍隊中統帥的級別。

  這種存在不會輕易動手。

  所以,許川猜測是煉虛期的可能性很高。

  但不管是煉虛初期,還是煉虛後期,他若逃出,奪舍重生。

  恐怕恢復至元嬰後期不是難事。

  這種存在,憑藉掌握的神通和秘法,估計能與一般化神匹敵。

  許川一點點抽絲剝繭,靠著天機推演和自己智慧,將「幽冥」的計劃摸了個七七八八。

  但想要不著痕跡讓雲溪從此局脫身,他一時間也沒有好的辦法。


  畢竟太過出格,再進一步引起「幽冥」的注意。

  恐怕下一次,他們就會先出手覆滅他們雲溪了。

  在他們眼中,滅掉雲溪可花費不了太大的力氣。

  「先讓明烜和明仙回雲溪吧。」

  許川想了想,便開始將二人拉入「許氏洞天」。

  「封魔谷中,可能會有機緣,為父需要你二人相助。」

  許明恆和許明仙相互對視一眼。

  「是,父親。」

  兩人拱了拱手,並沒有多問。

  「明仙,你這邊回來更為便捷,過上六七日再回也不遲。」

  「孩兒知道了。」許明仙點點頭。

  吩咐完此事,許川繼續思考該如何化解這場危機。

  思來想去。

  他也只想到將此水攪渾。

  「我如今能量還是太淺,若是如張凡那般,邀請部分大修士聚集玄月。

  問題應該不大。」

  許川自嘲一笑,「但若我到了那般境界,又何須在意「幽冥」。」

  「不過,張凡已然懷疑我會天機之術,「幽冥」呢?

  上次事情,看著巧合,但難免不讓人聯想到此種手段。

  他們會不會也在等著我這位天機道修士走出幕後。」

  許川垂首沉吟起來。

  張凡懷疑他,是因為與之接觸太過頻繁。

  但「幽冥」那邊,他幾乎可以斷定應是無法確定。

  他們即便有這方面懷疑。

  也是懷疑到張凡所熟知之人。

  畢竟上次玄月宗是最大利益獲得者。

  「若自己不去管玄月宗損失,不去管「幽冥」背後的籌謀。

  冷眼看著雲溪遭受一定損失...

  「不行,倘若張凡受傷,之後「幽冥」派出大修士試探我許家。

  那即便我消耗那次出手機會,張凡也不一定會出手。

  且讓他知曉我有天機推演之能,卻在此次事件中,絲毫不提醒。

  縱使事後萬般解釋,他與自己的關係,與我許家的關係也會微妙起來。

  他可能不會違背承諾,但日後...

  許川眸光微漾。

  最終,他輕嘆道:「昔日庇佑之恩,若負之,將來恐與己道心不利。」

  許川製作了一枚消息玉簡,以自己元嬰神識設下禁制。

  而後他離開了許府。

  化為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前往東城區傳送廣場。

  去往玄月城的人很多。

  許川很快便等到人數齊全,交了靈石,便傳送前往。

  到了玄月城不久。

  在一間酒樓包廂,他又變化成劍眉星目的俊朗青年。

  而後離開酒樓。

  來到了玄月宗弟子駐事處。

  「敢問閣下可是玄月宗弟子?」

  許川對著一位青年修士抱拳道。

  此人打量許川,發現是一位築基,亦是抱拳還禮,「道友有何事?」

  許川翻手取出一枚玉簡,交給對方,「此玉簡,裡面有重要消息。

  還請道友交給你們宗主。」

  「道友,此玉簡從何得來?裡面又是何消息?」

  「不知,是我師尊讓我辦此事,道友照做就是。

  上面有我師尊的神識禁制。

  你若不想神識受創,切莫強行觀看。

  玉簡送到,在下告辭。」

  言罷,許川便是騰空而起,離開此地。

  這名青年都來不及多問,只能眼睜睜見其消失在空中。

  片刻後。

  許川變為絡腮鬍壯漢,通過傳送陣返回雲溪。

  這次光是湊人數,就等了半天光景。


  至於那玄月宗弟子。

  一時不知該如何做,當即把此事告知此地的管事。

  那人是築基圓滿修士。

  他嘗試以神識觀察,下一刻臉色頓時蒼白起來,嘴角更是溢血。

  「成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白師弟,你再同我細細說一遍得到此玉簡的經過。」

  「成師兄,這玉簡可有不妥?」

  「上面有一層極為強大的禁制,應該是元嬰層次。

  剛才我便是想要窺探裡面信息,被禁制反傷。

  幸好那位前輩無太大惡意。

  否則我直接便是神魂重創的下場!」

  白姓青年當即又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之後,成姓修士當即返回了一趟玄月宗。

  將此事上報。

  一番周轉,此玉簡到了張平川手中。

  他試圖用神識查看,但也沒能破開神識禁制。

  「此玉簡到底是誰送來的,難不成是道然師叔,天琊師叔,或者老祖的好友?」

  思慮片刻。

  張平川便去找張道然,將玉簡交到他手上。

  「有重要消息?」

  張道然眉頭一挑,眼中露出些許興趣。

  「下面報告的弟子是這般說的,師叔可能破開。」

  「自然,此人神識雖不弱,但也只是元嬰初期。」

  張道然隨後破開玉簡禁制。

  裡面只有一段消息。

  卻讓張道然瞬間神色大變。

  【幽冥欲全面進攻玄月,三王可能全部降臨。

  另疑似黑水域真魔來人,欲救封魔谷煉虛真魔脫困。

  削弱部分天南底蘊。】

  「師叔怎麼了,裡面是何消息?」

  張道然面色凝重無比,將玉簡交給張平川。

  「這種事情,有可能嗎?」

  張平川一臉駭然地看向張道然。

  主要是此事太過震驚,若屬實,那必將影響西北的局勢。

  乃至於未來與真魔之間的局勢。

  「我也不知,此事太過重大,須得讓師尊決斷。」

  沒有多言。

  他們當即去了玄月峰。

  張凡和許明仙每隔七八日推衍一次戰陣,這幾日正好是間隔期。

  兩人來到大殿。

  「師尊。」

  「老祖。」

  張凡睜眼望去,「你們倆怎一起來了,有要事?」

  張道然點點頭,當即將玉簡送至其面前。

  張凡神識一掃。

  雙眸中陡然有精芒爆射而出。

  「此物哪裡來的?」

  張平川抱拳道:「回老祖,今日有一位劍眉星目的築基青年,將此玉簡送到了玄月城本宗弟子手中。

  說是其師尊讓他來的。

  原先上面有元嬰禁制,被道然師叔破去了。」

  「元嬰禁制?」

  「是的,師尊,根據那人神識強度,弟子猜測應該是元嬰初期。」

  張道然看著張凡,見其眉頭微蹙,「師尊,您覺得上面消息為真嗎?」

  「難說,若是出自一位元嬰之手,或許有六七成可能性。」

  「老祖,此情報如果屬實,那我們該如何做?」

  「讓我想想。」

  張道然和張平川聞言,當即不再開口,但他們也沒有離去。

  等著張凡做出最後決斷。

  「是他嗎?此種隱秘,縱使「幽冥」內部也只有寥寥數人才夠知曉吧。

  是靠天機推演?

  但有些不太現實。」

  張凡旋即反駁自己。


  因為他知道以真魔一族的底蘊,絕對有可混淆天機的寶物。

  「倘若真能做到這種地步,還不如直接將「幽冥」在西北所有的據點告之。

  那不是更省心省力。」

  「劍眉星目的築基青年?是他嗎?」

  「如果不是他,難道是某個老怪物?」

  「可惜玉簡禁制被破,否則,我還能從禁制上看出一些端倪。」

  「不過就算是許川本人,我去詢問,他也必然會裝糊塗。

  而且真是他的話,他如此做,很明顯是想讓我玄月宗頂在最前面。

  或許此次之事,他許家也會被波及,遭受一定損失。」

  「幽冥三王,躲了數百年,終於要全部露面了嗎?

  煉虛期真魔殘魂,此事真假難辨。

  還有黑水域真魔來人,若是為真,想來定然不止一位奪舍真魔。

  或許有不遜色幽冥三王的存在。

  如此才能有極大機率將此事做成。」

  畢竟,每次封魔谷開啟,至少六七位元嬰,數十上百位金丹進入。

  便是金丹期的奪舍真魔,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張凡有種感覺,此事就是許川所為。

  別問。

  問就是直覺。

  「許家想要更多的發展時間,也難怪他如此小心翼翼。

  他或許不是躲我,而是躲「幽冥」。

  他們也是注意到了上次之事,背後可能有天機道修士存在嗎?」

  張凡心中輕嘆,「不管如何。

  此事,我玄月宗必須承了這份人情。

  有此情報,能做的事就很多了。

  一些老朋友,還是要多多走動才行啊。」

  旋即。

  張凡看向兩人,「此事莫要聲張,當做什麼都不知。

  我玄月宗關於封魔谷一行如何安排,還是照舊即可。

  其餘的,我自會處理。」

  兩人對視一眼,後拱手行禮道:「是,師尊(老祖)。」

  離開大殿。

  張平川傳音道:「師叔,關於封魔谷之行,師侄覺得,便由你帶隊吧。」

  「可。」

  張道然回道。

  兩日後。

  許明仙來到大殿,向張凡稟明自己要回雲溪一趟。

  「是為了封魔谷?」

  許明仙抱拳道:「是的,師尊,我父親說封魔谷有諸多禁制。

  有我一起,可省力許多。」

  「關於封魔谷,你父親還說過什麼?」

  許明仙搖了搖頭,「並沒有其它了。」

  「為師知曉了,既然你父親要你回去,那便回吧。

  封魔谷中的確有些機緣。

  如果運氣好,能得到不錯的寶物。

  不過,每次這段時期,也都會有元嬰進入。

  不少人都從裡面獲得了上古頂階法寶。

  我玄月宗亦會派人進入。

  若是碰到,他們若有麻煩,記得出手幫襯一番。」

  「這是自然,即便師尊不說,弟子遇到也必定是能幫就幫。」

  張凡微微頷首,「走的時候自行離開就是,無需再來我這告別了。」

  「知道了,師尊。」

  翌日。

  許明仙就返回了雲溪。

  正好許明恆亦是剛回不久。

  枯榮院。

  十幾丈的枯榮樹,枝幹如鐵,枝如虬,葉茂如蓋。

  樹下青石一方,光滑如鑒。

  許川盤膝其上,閉目垂簾。

  樹右十餘丈外,有一潭方圓十丈,水深莫測,色如墨玉,偶有微瀾。

  樹左即許川居所。


  先是許明恆到來拜見。

  然不久許明仙的身影也從空中落下。

  「老五,你這麼快回了?」許明烜詫異望去。

  「無事便也先回了,否則一旦忙碌起來,短時間很難抽身。」

  「原來如此。」

  旋即,許明仙朝許川盈盈一拜,「孩兒拜見父親。」

  許川微微頷首,淡笑道:「無需多禮。」

  隨後想起什麼,又問道:「你師尊可有說什麼?」

  許明仙詫異看向許川,「倒沒有說什麼,就是跟父親問了類似的問題。

  說關於封魔谷之事,你還說了什麼。」

  「這樣啊。」許川隨口應道,心中卻暗道:「果然瞞不了他。

  不過我要瞞的從始至終也是「幽冥」。

  以張凡手段,「幽冥」必然又要吃一個大虧了。

  不過就算他行事再如何完美。

  「幽冥|那邊想來對張凡身邊有天機道修士存在會更加確信幾分。

  但即便查,也只會查出劍眉星目的青年,以及一位莫須有的師尊。

  這樣應能降低他們對我許家的懷疑。」

  以許家的體量,被「幽冥」盯上,可非什麼好事。

  許川也只能這般迂迴地降低幾分他們的戒備之心。

  當然消除是不可能的。

  許家天驕輩出,自然已經上了他們打壓的名單。

  此時。

  許明烜又是問道:「對了,父親,此次前往封魔谷。

  除了我和老五,您還打算讓誰一起?」

  「你我三人足以。」

  「不讓葉凡和德玥也一同去嗎?他們如今的戰力也是非凡吧。

  至少比之金丹圓滿神通大成之輩不弱吧。」

  許川也沒有隱瞞,點點頭,「的確,不過他們數年前剛去過百花洞天。

  此次就待在族中吧。

  為父不打算分兵行動,是否多他們二人,關係不大。」

  「父親所言在理,有您在,又何須其他人出手。」

  「封魔谷中有不少禁制,還存在空間裂縫,人多反而不好。」

  許川解釋了一句,續又道:「你們先各自回去休息吧。

  出發時,為父會通知你們。」

  少頃。

  深潭中一陣冒泡,摩越腦袋鑽出,他暗金豎瞳盯著許川道:「本座也要去。」

  「行。」

  「嗯?這麼痛快?」

  摩越愣了一下,他都已經做好與許川扯皮的打算。

  甚至在腦海默默預演了一遍。

  但竟然全無作用。

  「有古怪。」

  摩越飛出深潭,化為人形,落至其面前,仔細打量許川。

  「看我作甚?」

  「你不對勁,不應該這麼痛快。

  你就不怕我們都離開期間,雲溪出現狀況?」

  許川莞爾一笑,氣定神閒道:「你當我雲溪還是以往任人揉捏的雲溪鎮嗎?

  明仙已經將陣法改造完成。

  藉助五條四階靈脈,防禦力接近四階中品。

  大修士都能抵擋一段時間。

  真有人來攻打,立馬讓人去玄月宗求援就是。

  張凡欠我一次出手機會。

  他不會拒絕支援。」

  摩越覺得有理,點點頭,但隨後又道:「可如果對方是通過傳送陣直接進入雲溪呢?」

  「我本就打算讓明淵、葉凡他們這段時間待在傳送大陣附近。

  但凡有人強闖,直接將他們傳送至千萬里外。

  能否活著回來,就看他們自己的運氣了。」

  「還是你狠。」摩越道「還有其它事?」

  「沒了。」


  「話說你去封魔谷為何?僅是去逛逛?

  那地方,數千年來,可是連元嬰都隕落過好幾位的。」

  「老大他們不都跨入三階了嘛,老三或許有希望跨入四階。

  但老大和老二希望較小。

  能成長至三階巔峰就算不錯了。

  本座想看看,那裡有什麼上古機緣,順帶你遇到危險時,幫幫你的忙。」

  摩越說的義正言辭。

  但大部分妖獸,都不會有如此想法。

  「化形期後的妖獸,人性都會增加的嗎?」

  許川腦海中不自覺冒出這個想法。

  「也難得你有父慈一面,到時候我看看是否有適合你們蛟龍一族的機緣吧。」

  許川道:「若是有,等回來,「赤血丹」配合其它服下。

  應能讓他們的真龍血脈提升一些。」

  「你不說本座都忘了還有「赤血丹」這回事。

  罷了,等回來後再說吧。」

  言罷。

  摩越再次回到了深潭洞府中。

  之後。

  許川傳音叫來了許明淵、葉凡和許德玥,同他們說起此事。

  葉凡雖也想去封魔谷。

  但最終還是聽從許川的安排,坐鎮雲溪,以免不測。

  許明淵去許明仙那要了一塊傳送陣的禁制令牌。

  此令牌有極高的權限,通過它可在一定範圍內強行啟動傳送陣。

  至於為何不直接封閉傳送陣。

  許川是不想因為此舉動,加深「幽冥」的安排。

  哪怕真的遇到變故,雲溪遭受一定損失也沒關係。

  若是直接關閉,豈非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傳送陣日進斗金,除非有重大變故,或者捉拿重要人物,誰家又會輕易關閉傳送陣。

  許明淵他們也只是以防萬一的舉措。

  現場的判斷,他都是交給了許明淵。

  甚至他把自己的一些推斷也告知了他,好讓他自行考慮安排。

  論心思細膩和把握時局,許明淵不在許川之下。

  許明淵也是知曉了此事的嚴重。

  「你放心,為父已經提前做出了諸多謀劃。

  若不出意外。

  玄月宗依舊會頂在我們前面。

  而即便「幽冥」惱火,他們也不會派出太強之人。

  即便來了位元嬰護法,或者金丹期奪舍真魔。

  憑藉操控四階大陣,加上你、葉凡他們,也足以抵擋。

  或者驅散其他人,然後將來者傳送出雲溪。

  若有此變故。

  你乾脆關閉傳送陣一段時間,等我們回來再開啟也不遲。」

  許明淵腦袋微頷,「孩兒記住了。」

  「總之,你有做主權利,可隨機應變,哪怕雲溪出現一些損失,為父也不會怪你。」

  「父親言笑了了。」許明淵笑道:「您已經杜絕了大部分的危險。

  剩下的交給孩兒就是。」

  俄頃。

  許明淵又道:「不過,父親,您這般做,張凡前輩那邊,應該瞞不住了吧。

  若是您放任不管....

  」

  「他對我,對許家終究有庇護之恩,且又是西北第一強者。

  若因為此事,讓雙方關係破裂,只會讓我許家處境如履薄冰。

  至於現在。

  雙方心知肚明。

  他知我的價值,會主動為我打掩護。

  此次他承我的情,我亦承他庇護遮掩之情。

  禮尚往來,方是持久之道。」

  「但我許家逐漸強盛,將來走到與玄月宗對等的地步,甚至比之更強盛。

  我們該如何處理?」


  許川看向許明淵,「此事尚早,未來如何猶未可知。

  你知我許家向來有仇必報,有恩必償就是。

  且偌大西北,容下兩個霸主級勢力也無不可。

  至於誰主誰次,重要嗎?

  我許家真走到那一步,又何須在意名頭。

  一切終究是靠實力說話。

  無冕之王,亦是王。」

  許明淵心頭一震,點點頭,「孩兒明白了。」

  三四日後。

  許川、許明仙和許明恆直接通過傳送陣進入蒼山府境內。

  然後乘坐法舟前往封魔谷。

  封魔谷坐落在蒼山府西北群山深處。

  其方圓數千里,終年被一座上古大陣籠罩。

  那大陣不知是何人所布,但萬年前便存在,至今仍在運轉。

  陣光自天際垂落。

  赤、橙、青、藍、紫各色光芒交織纏繞,如一幅巨大的錦繡從天幕上鋪展開來,將整座山谷罩得嚴嚴實實。

  這些五顏六色的光線看著絢爛,卻是兇險至極的禁制紋路外顯。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大陣是殘破的。

  在高空。

  似有若無的銀光密布。

  每一道銀芒一不小心就會被忽略。

  它們暗藏著遠比那些禁制紋路更兇險的危機。

  若有修士膽敢從高空闖入大陣內,十有八九便是隕落的下場。

  哪怕大修士也要仗著防禦靈寶才能闖入。

  若只有頂階法寶,好一點的情況是法寶盡毀,自身重創。

  差一點依舊是身死道消。

  對西北修士而言,封魔谷的高空是絕對的禁區。

  它唯一入口,在正西方。

  一日多後。

  許川三人乘坐法舟來到一條峽谷通道前。

  沒錯。

  此地便是封魔谷入口。

  此刻。

  峽谷通道前有諸多修士到來,基本都是金丹,其中還有數位元嬰。

  許川望向那峽谷通道。

  通道寬數十丈,地面鋪著碎石。

  兩側山壁高聳入雲,足有數百丈,通體黑灰色,如兩尊沉默的遠古巨人,俯瞰著每一個進入者。

  岩壁上寸草不生,只有歲月留下的風蝕痕跡。

  一道道,一條條,如刀劈斧鑿。

  谷口處,隱約可見殘存的禁制光芒,若隱若現。

  每隔百年。

  封魔谷的禁制威能就會進入一個低谷期,時間持續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內,峽谷通道的禁制,哪怕僅有下品防禦法寶。

  也能強行闖入。

  當然。

  除了這裡存在禁制,谷中不少地方也都存在陣法禁制。

  有些殘破,有些完好。

  有些外顯,有些不可見。

  除此外,就是如山谷高空的銀色裂縫。

  只不過數量沒那麼多,也沒那麼密集。

  但有些銀色裂縫細得跟頭髮絲一般,在陽光下很容易忽略。

  但即便是這樣的銀色裂縫,若是毫無顧忌地飛過。

  下品法寶連同自身都會被斬成兩截。

  許川目光似要穿透峽谷,但可惜這裡似有神識禁制。

  且還在生效。

  以他元嬰神識,也僅能看到連兩三百丈外。

  而整條峽谷,據記載足有數十里長。

  穿過通道,便是封魔谷的內部。

  許明仙和許明恆也在打量此地。

  特別是許明仙,眸光閃爍,似乎極為感興趣。

  「這些禁制,你覺得如何?」許川不動聲色地傳音。


  「很高明,可惜是殘缺的,否則不會有著所謂的百年低谷期。

  孩兒觀它似乎與靈禁有些類似。

  不過孩幾對靈禁掌握程度也不高,目前也僅僅二階禁製程度。

  若能將《九妙靈禁》上半部分全部吃透,即便不是低谷,孩兒也能進入。」

  許川聞言,微微驚訝,旋即問道:「我記得,當初蒼玄道人告知了你《九妙靈禁》後半部分傳承所在。

  你可有意向?」

  「此事以後再說吧,至少等我許家成為頂尖元嬰勢力。

  可嘗試去獲取看看。

  目前的四階陣道,半部《九妙靈禁》,也足夠孩兒參悟數百年了。」

  此時,許明烜忽然問道,「父親,我許家得到的情報中。

  這封魔谷內地形複雜,有焦土平原,有枯萎森林,還有沼澤、石林,山脈,丘陵等等。

  傳聞不少地方都透著肅殺之氣,是上古大戰殘留。

  這是真的嗎?

  何種手段竟然能將之保留上萬載!」

  許川哂笑道:「此事,為父如何知曉,只能猜測。

  部分地貌可能是大戰導致,部分可能是天然如此。

  這誰又知曉呢。」

  看了看四周,許川道:「我們尋個地方靜坐吧。

  距離真正的低谷期,應該還有約莫兩日。」

  「是。」

  言罷,三人在東北方向尋了一處僻靜地方。

  抬手攝取遠處幾塊巨石。

  手掐劍指,虛空滑動,就將其切割成了幾塊方正黑石。

  三人分別坐在一塊黑石上,靜靜打坐。

  一位灰袍金丹散修見之,不由吐槽了一句,「窮講究。」

  他身旁一人立即道:「道友,還請謹言慎行。

  你可知那三人是何人?」

  灰袍金丹拱手道:「還望道友請教。」

  他也怕得罪了不該得罪之人。

  畢竟他聽聞每次封魔谷開啟,都會有頂尖勢力,乃至霸主勢力來此。

  「道友可是西北散修?」

  「正是。」

  「那你可是有些孤陋寡聞,難道沒有聽過枯榮真君之名。」

  灰袍金丹不敢置信轉頭望向許川三人。

  「枯榮真君就在那三人之中?但他們分明是兩個金丹中期,一個金丹初期修為。」

  「在下曾有幸見過枯榮真君,他的的確確是金丹中期。

  但正因如此,他才是我西北的傳奇人物。

  現今大多只傳真君是元嬰之下第一人,想必道友便是因為這就認定真君是金丹圓滿人物吧。」

  灰袍金丹點點頭。

  換成誰都會如此吧。

  灰袍金丹不由多打量了幾眼,但旋即不再注視。

  生怕叨擾到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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