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散修生涯,金丹突襲《8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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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4章 散修生涯,金丹突襲《8k,求月票!》

  「現在就胡道友你一人知曉,只要你不說就行。」

  「那是自然!」

  鬍子大漢哈哈大笑,「你我也算是相交多年了。

  不過你的煉器造詣提升真快。

  莫不是來此地之前,就已經快接近二階煉器師水準了?」

  許景文頷首道:「否則如何幫你修繕頂階法器。」

  「嘿嘿,還是胡某占便宜了。」

  鬍子大漢道:「景道友,剛才你說了,這次不漲我費用的吧。

  我就把法器交給你了。」

  話音落下,他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柄迷你態的暗金色小錘出現在他掌心之上。

  若是細細觀察,小錘表面隱隱有幾道裂紋。

  許文景接過觀察了一番,「戰鬥夠激烈的,頂階法器都碰撞出了裂紋。」

  「這次遇到的妖獸頗為難纏,防禦還不錯。

  但收穫也還行,加上此前積累,足以購買一件頂階防禦法器,以及一枚沖虛丹。

  有了它,想必此次我定能突破築基後期。

  到時,景老弟,胡某人罩著你。」

  「胡道友如此信任在下,就不怕我與他人合謀,將你搶了?」

  「胡某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景老弟你不是這樣的人。」

  「而且,你都成為二階煉器師了,哪會看得上我的這點財富。

  丹器陣符,丹道和器道無疑是最吃香的。

  要不是胡某沒有這天賦,早也同你一般認真鑽研器道了。」

  許景文微微一笑。

  他正是喜歡胡三的性子,才與其結交。

  「此次修繕還是一百靈石,五六日後再來取就行。」

  「那就多謝了。」胡三抱拳笑道,「對了,請你煉製頂階防禦法器,什麼價格?」

  「你若是自備五份材料以上,我就收個出手費,五百靈石。

  若是三份,八百靈石。

  倘若只有一份,失敗率高達七八成,我不建議你在我這煉製。」

  「如果沒有材料呢?」

  「你想買成品的防禦法器?那可就貴了。」許文景沉吟道。

  「哪怕普通的頂階攻擊法器,都要一千六百靈石以上。」

  許文景看向胡三,「胡道友不是說還想買一顆沖虛丹嗎。

  靈石夠嗎?」

  「你這有成品頂階防禦法器?」

  「倒是有一件。」

  「能否看看?」

  許文景點點頭,將之取出,是一件黑色六棱盾。

  「還不錯,景道友準備賣多少?」

  「看在道友的面子上,若你能拿出一千六百靈石,便拿走吧。」

  「當真,那道友等我好消息,等我手中材料全部處理掉後。

  定會再來一趟。」

  胡三興高采烈地離去。

  一千六百靈石,在青牛坊的器閣,估計連頂階攻擊法器都買不到。

  畢竟這種法器一般都會虛高。

  他曾進入器閣看過,防禦法器最低也要兩千。

  品相好點的能到兩千四。

  見胡三離開,許景文笑了笑,回到了後堂,繼續研究煉器。

  「我雖也有些煉器天賦,但跟姑奶奶一比,差了十萬八千里。

  要不是有贈送的相關煉器筆錄心得,恐怕我也無法如此快突破二階煉器師。」

  許文景以前跟許德翎學習過煉器,但後來許德翎去了天南。

  他也就漸漸放下了,只達到了煉製精品法器的程度。

  如今也算重新拾起。

  許文景十分低調,出來時身上的靈石也就五六千。

  故而一些煉器的材料都需要自己購買,或者通過獵殺妖獸獲得。


  來的第一年。

  他便是忙於賺取靈石,後面才開了這景氏煉器鋪。

  「若是能領悟器紋,煉製出器紋法器,想來此次歷練評價應不會低吧。」

  許家煉器師中,能煉製器紋法器的也不超過十人。

  大多都還是招攬而來。

  許家自己,基本靠著許德翎撐場面。

  不過她一人也足以鎮住西北區域大半的煉器師了。

  西北區域,上品法寶煉器師肯定有。

  不過數量絕不會超過十人,甚至可能只有一半。

  此類煉器師已經能算是四階煉器師,便是頂尖元嬰宗門都要好生對待。

  至於能煉製頂階法寶煉器師有沒有就不好說了。

  六七日後。

  胡三來取回自己法器,順便交了修繕費。

  「不好意思,景道友,材料還未全部賣掉,你再等些時日。」

  「不急,這件「黑耀盾」,景某為你留著就是。

  便是有靈石,還是先購買「沖虛丹」,突破境界重要。

  畢竟,修為才是我們修士的根本。」

  「多謝景道友了。」

  胡三頗為感動。

  作為散修,摸爬滾打,見慣了世態炎涼,能遇到許景文這類人,的確罕見。

  「對了,我見道友孤身一人,沒想過在這青牛坊定居嗎?

  我有一位好友,她亦是築基期。

  不若你們二人結為道侶」

  許文景一聽,頓感汗顏,連忙擺手道:「不了不了,此事胡道友就無需為我操心了。

  景某心中有數。」

  「看來道友是一心向道之人。」胡三感慨道:「胡某佩服。

  不過,其實有個後代,慢慢發展家族壯大,也是別有趣味。

  血脈代代延續,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長生。」

  「胡道友言之有理,但道侶之事切勿再提。」

  「罷了,胡某聽你的就是,那今日便先告辭了。」

  胡三言罷抱拳離去。

  許文景頓時長吐一口氣。

  半月後再見。

  胡三已經成功突破築基後期,實力增加不少。

  又是兩月才湊夠「黑耀盾」的靈石,從許文景手中將其購買了去。

  青牛坊無金丹坐鎮。

  實力最強的便是韓家的一位築基圓滿。

  不過,坊市中有巡邏的衛隊,共有七十二人。

  實力最差也是練氣圓滿。

  其中築基以上有二十餘人。

  有此巡邏隊,青牛坊治安還算不錯。

  所以,築基後期的胡三,在青牛坊已經算是一流強者。

  景氏煉器鋪雖低調,但也要開門做生意,否則材料的靈石無處獲得。

  煉器學徒的月俸也需要靈石發放。

  隨著時間,其價格公道,技藝精湛的消息也逐漸在青牛坊傳開。

  某日清晨。

  「掌柜的,今日還掛那牌子?」煉器學徒之一的阿桂抬頭問道。

  許文景點點頭。

  許文景每日都要鑽研煉器,參悟器紋。

  所以,每日最多接三單生意。

  若是積累有點多,則直接掛不接煉器和修繕法器的牌子。

  阿桂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塊木牌。

  上面寫著「目前煉器業務較多,暫不接受煉器和修繕業務」。

  而後將之掛在門外的釘子上。

  可見許文景煉器造詣提升後,前來找他的人的確不少。

  辰時剛過。

  鋪子裡難得清靜。

  有三人來到景氏煉器鋪門口。

  「這兒是景氏煉器鋪?」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面容白淨,下頜蓄著短須,身著藏青色長袍,腰間懸著一枚成色極好的玉佩。

  他身後站著兩人,都是護衛打扮,流露的氣息十分的強橫。

  「正是,幾位前輩所來何事?

  若是找景師傅煉器,他最近並無空再接新的煉器業務。」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我找景老闆有事,想與他談筆生意。

  你去將他請出來吧。」

  「這」

  三人看著似乎來者不善,阿桂似有些猶豫。

  忽然一道聲音從屋內傳出。

  「有客臨門,阿桂,阿炎,你們將他們請進來來吧。」

  「幾位裡面請。」

  三人走入鋪中,許文景已經從後堂走出。

  阿桂倒了靈茶後,便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許文景笑著看去,「道友找景某何事?」

  「聽聞景道友煉器造詣不錯,前來看看。」

  中年男子打量四周貨架上琳琅的法器,下品中品上品皆有。

  還有幾件零星的精品法器。

  「道友道聽途說吧,來我這的都是看中了我這裡的法器價格低罷了。」

  「對了,還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韓勇,添為青牛坊器閣管事。」

  中年男人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看著許文景。

  許文景心裡微微一沉。

  韓家人?

  這才多久,韓家便尋上門來嗎?

  作為青牛坊市的掌控者,韓家丹器陣符皆有涉及。

  一旦發現就會招攬進韓家,為其賣命。

  如此,韓家的生意才能源源不斷。

  「原來是韓管事。」許文景笑著道:「景某久仰大名。

  但不知今日前來是」

  「景道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最近你這鋪子可是搶了我器閣不少的生意。

  但我韓家也是正經做生意,不會強搶。

  只是以你的煉器造詣,窩在小小的鋪子中有些屈才了。

  不如加入我韓家。

  我韓家可以大量提供煉器材料,讓你鑽研和提升煉器技藝。

  也可以提供修行資源。

  有我韓家的幫助,景道友將來提升至築基圓滿想來問題不大。

  如何,這個待遇應該十分不錯的吧!」

  韓勇看著許文景,眼中帶著自信神色,他就不信對方不心動。

  畢竟修仙者修行,不就是堆資源嘛。

  尋常散修難得一見的資源,在野外拼命換來的丹藥。

  世家大族卻能輕易拿出。

  並且在他看來,許文景這般年紀才達到築基初期。

  資質也就一般。

  若沒有資源,將來估計便會卡在築基中後期。

  許文景沉默了片刻,抬首望去,溫和道:「韓管事抬愛。

  只是在下習慣了獨來獨往。

  這鋪子雖小,倒也自在。

  恐怕要辜負管事了。」

  韓勇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許掌柜,我是一片好意。」

  他的聲音慢下來,「青牛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你在這裡開門做生意,總是會需要照應。

  若生意太差,你這鋪子也不一定開的下去吧。

  屆時修行資源哪裡來?

  煉器所需材料又從哪來?」

  許文景眉頭微蹙。

  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不投靠韓家,往後在青牛坊就別想順順噹噹。

  「韓管事的意思,在下明白。」

  許文景斟酌著措辭,「只是在下剛來青牛坊不久,許多事情還沒安定下來。


  是否在青牛坊安頓,還有待思量。

  你招攬景某,是給在下面子。

  景某十分感激。

  但此事,可否容我再考慮幾日?」

  韓勇眼睛微眯,看著許文景,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

  「青牛坊安全,鮮有爭鬥,附近又有青牛韓家。

  景道友為何不考慮留在此地?」

  「這就是在下私人原因了。」

  此人看似恭敬謙遜,但給人一種底氣十足的感覺。

  難不成他一個小小築基初期,還有什麼強大底牌?

  亦或是強大背景?

  景家

  整個蒼龍府似乎沒有姓景的金丹世家,應不是出自金丹勢力。

  宗門弟子也不可能閒到此地,一待三四年。

  難道他有親人與金丹勢力有交集?

  韓勇腦補了種種。

  青牛韓家在蒼龍府一眾金丹勢力中,只排在末尾。

  他亦不可能因為一個煉器師就與其它金丹勢力產生衝突。

  真若如此,家主恐怕會扒了他的皮,送去賠罪。

  「既然是私人原因,那韓某自不好再追問。」

  韓勇語氣突然和緩下來。

  許文景心中驚疑,這是突然怎麼了,態度大變。

  是自行腦補了什麼不成?

  「這樣吧,韓某給景道友七日時間,七日內,你可以好好考慮。

  若對我韓家提出的條件感興趣。

  也可來器閣看看。

  我可為你引薦我器閣的幾位煉器大師。

  若是能與他們交流,對你的器道造詣提升,定有幫助。」

  在韓勇看來對煉器師極具誘惑的條件,但在他看來,什麼都不是。

  許德翎留給他的煉器心得,每一本都足以引起一二階煉器師的追捧。

  其中還有各類器紋的介紹,如何快速參悟,以及其作用,適合煉製的法器等等。

  「多謝韓道友。」

  「那韓某就在器閣等候景道友大駕光臨。

  告辭。」

  抱拳後,他帶著兩名護衛離去。

  走出百米後。

  其中一位護衛問道:「韓管事,您剛才為何突然改變了態度。

  那景文不過小小的築基初期。

  我兄弟二人隨意一個都能將其拿捏。

  即便明著不好動手,但暗中使些手段,也無妨吧。」

  「此人給我感覺不同,看著像散修,但骨子裡卻沒有那種卑微感。

  反而是」

  「本管事也說不上來,總之,還是謹慎些好。

  聽聞他煉器造詣提升速度不慢,但畢竟剛剛成為二階煉器師。

  若是成為器紋煉器師.」

  「還是韓管事英明,等哪日那小子來了器閣,見到我們韓家的底蘊。

  怕是就會心動了。」

  「修仙界還真是處處爾虞我詐,老祖他們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快速崛起的嗎?

  還創下了雲溪城如此強大的勢力。

  與長輩們相比,我就像是生長在溫室里的花朵。」

  許文景看著韓勇他們的背影,心中默默想道。

  「果然家族讓族人多出去歷練,都是正確的。

  不管是每年的試煉任務,還是十年散修遊歷。

  雖然對實力境界不會有太大的增長。

  但對心性的磨鍊,有極大好處。

  同一些散修相比,大家族的子弟,在心性上會顯得稚嫩許多。

  若一味以勢壓人,勢必引起反彈。」

  「尋常散修生存艱難,像許家這樣的龐然大物,要掌控起來只會更加困難。

  需要考慮的事情涉及方方面面。


  祖父是當代家主,父親是內定的家主繼承人。

  但我」

  許文景心中輕輕一嘆,「我許家家主的位子,怕是在父親這就到頭了。

  後續估計會落到其它幾脈上吧。」

  過了片刻。

  許文景不再去想。

  畢竟等到許崇晦接任再卸任,起碼也是一百多年後的事了。

  一百多年。

  天知道許家又會發展到什麼程度。

  他開始思考韓家之事。

  「若是留下,又拒絕器閣招攬,不知道韓家會使什么小手段。」

  為了維持青牛坊市的安定。

  便是韓家自己人也不可能隨意破壞規矩。

  否則,散修早跑了。

  「只要不隨便離開坊市,韓家也奈何不了自己。

  但他們若出聲威脅,一些獵妖人恐怕不會將材料賣於我。

  甚至其他店鋪可能也會如此。」

  沒有材料來源,許文景雖也可以去獵殺妖獸。

  倘若真正的散修必然如此選擇。

  但對許文景而言,有些太耗費時間了。

  他可是想把煉器造詣提升至器紋煉器師水平的。

  而離開。

  選擇一個合適的坊市是一個問題,還要重新建立店鋪。

  以及重新結交周圍之人。

  這些也都是麻煩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家族也沒要求不能暴露實力。

  這地方,金丹之下我無敵。

  真有危險,再跑路也不遲!」

  韓勇在器閣等了七日,也沒見許文景的到來,便知他的選擇。

  「韓管事,那小子當真是不給面子,要不要.」

  「先再觀察觀察一個月,之後再慢慢施壓,從他身邊人開始。」

  轉眼過去一月。

  器閣開始出手,先是煉器鋪的兩名學徒忽然提出辭職。

  許文景再蠢也明白是他們動手了。

  不過他也不懼。

  煉器鋪本就事情不多。

  但不久,便發生了有煉器業務的客人出現退單的情況。

  短短半月。

  景氏煉器鋪便無人登門。

  除了一人外。

  「景道友可在?」

  許文景出門一看,「胡道友,你怎麼來了。」

  「聽說了景氏煉器鋪出事,我立馬就趕來了。

  實在抱歉,這段時日我與幾位道友外出獵殺某種特殊妖獸。

  去到了較遠的地方。

  加上尋找的時間也花了不少,這才.」

  許文景打斷他的解釋,「胡道友不必如此,先進來坐吧。」

  「看你這樣子,你心中一點不著急嗎?」

  許文景笑笑道:「器閣是韓家的產業,不至於壞了自家的規矩。

  只要我在坊市中,他們就不敢出手。」

  「話是沒錯,但你這樣下去遲早有一日會坐吃山空。

  他們是在逼你服軟。」

  「我明白。」

  胡三看著他,嘆了嘆,「景道友,你真就沒打算加入金丹勢力。

  不少散修可都是夢寐以求。

  正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

  尋常散修,他們一般看不上。

  但像道友這類掌握某種仙藝的散修,才是他們眼中的香餑餑。」

  「就算要加入,青牛韓家也不是我的選擇。」

  「哦?」胡三詫異道:「景道友有目標?」

  「既然要成為某一方勢力的煉器客卿,那自然要選擇最大的那一個。」

  胡三聞言倒吸一口涼氣,「景道友,你所指的不會是雲溪許家吧?!」


  旋即他又輕輕一嘆,「不過也難怪,蒼龍府幾乎所有散修都想加入許家。

  但這無異於白日做夢。

  加入許家,哪怕是成為護衛,都比成為蒼龍聯盟的弟子要強。

  但許家對資質,天賦,心性,毅力,實力等諸多方面都有嚴重要求。

  且還有問心大陣等諸多陣法考驗,即便想要瞞過去,也沒有可能。

  不過只要加入,便是可以干到死的那種。

  甚至能依靠許家,自己慢慢發展,有望也成為世家大族。

  而後面一點,才是大部分散修想要加入許家的原因。」

  許文景摩挲下巴,也明白這些散修的心理。

  「那你可有去試試?我記得許家每隔一段時間,還是會招收弟子的。」

  「我?」胡三指著自己道:「算了吧,小地方發展挺安穩的。」

  「不去試試誰又知道呢。」

  「不是在講你的事嗎,怎麼扯到我這來了。

  景道友有意向離開青牛坊市,去雲溪城發展?」

  他斟酌片刻後道,「雲溪城丹器陣符皆無比繁盛,且還有煉器宗門天翎宗。

  你去那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你可要做好失敗的可能。」

  「明白,所以我打算再磨鍊一段時間,然後再去雲溪城。

  胡道友,你和你的其他幾位道友也都可以去試試。

  說不定能加入許家。

  便是不行,那裡也比這更適合發展,各類修仙資源也都是極好的。」

  「我回去後跟其他道友商量下吧。」

  被許文景這般說,他心中也是活絡起來,有些意動。

  旋即,他又苦笑道:「胡某還從未見過你這種人。

  不為自己著想,反而替我考慮。

  簡直就是大聖人。」

  「胡道友說笑了,也就是你同我合得來,景某才願意同你說這麼多。

  換成其他人,客套幾句便罷。」

  「哈哈,也是。」胡三起身抱拳道:「既然景道友對自己已有安排。

  那胡某也就不胡亂指點了。

  這便先回去了。」

  「胡道友慢走。」

  又過半月。

  許文景手中的材料幾乎見底,他亦是有些煩了。

  「罷了,過幾日便離開吧。」

  然而,就在翌日清晨。

  一道赤芒襲來,飛至青牛坊市的正中心上方。

  此人灰袍,長發披散,周身靈氣翻湧如潮。

  金丹威壓毫不掩飾地鋪展開來,籠罩整座青牛坊市。

  而後,便見無數靈氣凝聚成一隻十幾丈的靈氣大手,朝著器閣按下。

  器閣有二階下品防禦陣法。

  土黃色的光芒大盛。

  但僅僅半息,陣法光幕便化為無數土黃色的碎片。

  緊接著。

  轟!

  器閣直接倒塌,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在閣中練氣修為的修士直接身死。

  築基期紛紛重傷。

  運氣好點的逃出了器閣,運氣不好的則被掩埋在廢墟中。

  無數修士紛紛變色,口中驚呼:「金丹修士來襲!」

  隨後。

  「韓家——」

  那人的聲音從高空落下,不急不緩,卻傳遍了方圓數十里。

  「我何家回來討債了,就從你家的青牛坊市開始。」

  灰袍金丹再次出手。

  又一掌拍落

  附近一排三層閣樓像紙糊的一般,轟然塌陷。

  木屑橫飛,慘叫聲剛起就被淹沒在轟鳴里。

  「快跑!」

  不知誰喊了一聲,整條街炸了鍋。


  所有修士紛紛向青牛坊市外逃去。

  然而灰袍金丹的攻擊沒有停下,他開始施展術法。

  一道道二階火系術法四處砸落。

  少頃,青牛坊市各處皆燃起了火焰。

  青牛坊市的衛隊紛紛衝出,從四面八方向灰袍金丹攻去。

  但此人身上有防禦法寶,將所有攻擊盡皆擋了下來。

  法寶形成的淡黃色光幕一陣抖動,距離被破開,恐怕還要數次這般聯手攻擊才行。

  但灰袍金丹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隨手一揮,數十上百根赤色箭羽,朝那些青牛衛隊射去。

  一道道赤色流光閃過。

  僅一個來回。

  五成的青牛衛隊成員直接隕落。

  而後,灰袍金丹面前憑空浮現一把赤紋飛劍。

  在其驅使下,極速朝那些築基衝去。

  頂階防禦法器在法寶面前宛若廢鐵一般,被直接斬碎。

  幾個呼吸的功夫。

  青牛衛隊修士全部身死,包括韓家坐鎮青牛坊市的那築基圓滿修士。

  「這是韓家的仇敵來報仇了?」

  許文景二話不說,將所有材料和店鋪中的法器收入儲物袋中。

  他的是高階儲物袋,裝下這些綽綽有餘。

  衝出店鋪後沒多久。

  許文景便聽到了有人喊他的名字。

  「景道友。」

  許文景轉頭看去,道:「胡道友,你怎麼來了?」

  「我擔心你的安危。」

  「胡道友有心了,如今青牛坊市要不了多久便會化為火海。

  我們趕緊離開。」

  「好。」

  兩人一起行動,低空飛行。

  剛跑過兩條街,背後又是一陣轟鳴。

  許文景回頭瞥了一眼。

  那個方向火光沖天,不知多少建築已經夷為平地。

  街上有不少凡人修士的屍體,有的一動不動,有的還在呻吟掙扎。

  金丹修士法力滔天,舉手投足便已經有輕鬆毀滅一地之威。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這便是金丹真人嗎?」

  在許家,鮮少能察覺金丹真人的威壓。

  因為大都收斂氣息。

  似乎是已經習慣了,哪怕平時也都是如此。

  「若沒有約束,別說一個小小的坊市,就算一鎮一城也能覆滅。」

  「別愣住啊,趕緊走!」胡三催促道,「修仙界一直如此。

  唯有自己實力夠強,才能防止他人報復。

  至於從不結怨的勢力和人。

  世上絕不會出現。」

  「我只是感慨罷了,昔日繁盛的青牛坊市,一朝醒來竟化為了火海。」

  「坊市還好,若韓家今日不能擊退此人,恐怕歷經數百載的金丹世家。

  今日就要覆滅了。」

  隨後,兩人專心閃躲。

  忽然一道靈光破空而來。

  許文景只來得及看見胡三的表情驟然凝固。

  下一瞬,一股大力撞在他身側,把他整個人撞飛出去。

  他在空中翻滾,落地,爬起來。

  看見胡三站在他方才的位置。

  一支赤色箭矢穿透了胡三的胸口。

  胡三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往後飛去,轟然砸進一間已經塌了一半的鋪子裡。

  磚石塌下來,埋了他半個身子。

  「胡三!」

  許文景衝過去,扒開磚石,看見胡三躺在那裡,胸口一個拳頭大的血洞,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胡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下去,嘴唇動了動,聲音細得像蚊子。


  「景道友,快走.」

  他咳了一聲,血從嘴角湧出來。

  「我帶你一起。」

  許文景當即從儲物袋取出了一顆丹藥,給胡三餵下。

  綠芒湧現,他胸口的血肉快速蠕動,竟在快速癒合。

  三轉回春丹,在許家療傷丹藥中算不得頂尖。

  但在二階療傷丹藥中,療傷能力能稱作上品。

  更何況此丹的品質亦是達到上品。

  故而有此療效。

  胡三面色稍稍緩和,雖還是蒼白,但傷勢已經穩定了下來。

  剩下便是好生修養一段時間。

  「這丹藥」

  「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許文景已經站起身,把他從廢墟里拽出來,「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此地。」

  胡三微微點頭。

  此地離坊市外只有數百丈。

  兩人沒多久便沖了出去。

  回望一眼。

  青牛坊已近乎化為一片火海。

  就在這時。

  「住手!」

  聲音如滾雷響起。

  一道同樣達到金丹的氣息從遠處急速逼近。

  在他後面還有數十位築基,以及數百的練氣後期修士。

  來人一身青色長袍,面容冷峻,鬚髮灰白。

  雖同為金丹,氣息比灰袍金丹要弱一截。

  灰袍金丹轉頭看去。

  「韓鐵,你終於來了,可是有些慢啊。」

  「閣下是誰?」

  「問我是誰,你認不出我了嗎,當日你韓家滅我何家。

  我可是清晰記得你的樣貌。」

  「你是?何奎?!」

  「你居然沒死!」

  「老天有眼,讓我活了下來,還讓我成為了金丹。

  這麼多年,你居然還只有金丹初期。

  今日,便是你韓家償還血債的時候!」

  聲音激昂,似充滿了瘋狂,傳遍方圓數十里。

  下一瞬,兩道身影沖天而起,在高空狠狠撞在一起。

  轟隆一聲巨響,天空像被撕開一道口子,狂暴的靈氣餘波四散開來,把下方本就殘破的坊市又削平了一層。

  許文景頭也不回,拽著胡三往遠處飛去。

  身後轟鳴聲不斷,越來越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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