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四章一千個心眼子
「你說多少？八十塊錢，夠幹什麼？」
陳孝果本來坐的好好的，一激動，直接站起身，把椅子撞倒，發出咚的一聲。
孔仁傑也站了起來:
「陳正，你不是開玩笑吧？軍統上滬站才這麼點錢！」
「主任認為上滬站應該有多少錢？你要是把撫恤金要下來，再把前兩個月欠的經費補上，應該能多點。」
山城的經費，總是延遲撥付，陳正忙起來，就會忘了要。
山城乾脆不給了。
山城可以賴，孔仁傑不行，但他對要撫恤金和經費的話，選擇不接，只是強調:
「上滬站管著棚戶區材料採購和現場施工，一天經手的錢，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怎麼會沒錢。」
「孔主任，你搞錯了，那些錢不經我手，就連午飯都是那些包工頭拿錢去買，做給工人吃。」
「那你豈不是出力不討好。」
「也不是一點好處沒有，我掙管理費，一個月七八千塊錢，全貼補上滬站了！」
陳孝果陷入絕望，頹然坐下，忘了椅子被撞倒，噗通坐地上。
陳正沒搭理他，孔仁傑也沒管，心裡盤算下一步該怎麼辦？
實在不行，今晚去搶兩家富戶，三四萬怎麼也能湊出來。
可是去搶哪家，又是個問題。
陳孝果跌跌撞撞爬起來，把椅子扶好，對陳正道:
「陳站長，我需要一份上滬富豪名單，再借給我幾個行動隊，剩下的事交給我，保證明天早上把錢湊夠。」
好傢夥，孔仁傑還在考慮，陳孝果直接就要行動。
陳正搖搖頭:
「名單不能給你，人也沒有。」
「為什麼？」
「因為這裡是龍國，咱們的敵人是倭寇，你帶著手下搶自己人，跟倭寇有什麼區別？」
陳孝果知道自己說錯話，趕緊找補:
「陳站長誤會了，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孔主任還在這呢！你居然要公器私用，公然殘害同胞，你說，你和倭寇有什麼區別？」
孔仁傑暗道僥倖，幸虧是陳孝果提出來的，他還能打圓場。
陳孝果被陳正質問，無話可說，孔仁傑忙道:
「陳處長，你不要病急亂投醫，有些事千萬不能幹，想都不要想。
陳站長，你別生氣，我相信陳處長不是那樣的人，一時著急，說錯話而已。」
「他最好是說錯話了！」
陳孝果趕緊就坡下驢:
「孔主任，陳站長，剛才是我口不擇言，說錯話了，對不起……」
話沒說完，孔仁傑打斷他:
「以後注意，這事過去了，誰也不許再提。」
心裡卻在盤算，事後陳孝果怎麼補償自己。
這次來上滬，上頭給孔仁傑三萬作為活動經費，陳孝果也有一萬五。
孔仁傑本打算全部貪掉，沒想到出了人命，忍痛拿出一萬，已經是他的極限。
陳孝果和他想的一樣，要不是出了這檔子事，他才捨不得拿錢出來。
就這還要留下大頭，準備讓陳正填坑。
所以兩人才會對八十塊錢反應那麼大。
繼續討論，陳孝果咬牙再拿五千出來，剩下的錢，一部分孝敬孔主任。
再給自己留點壓身錢。
當然了，以前弄來的錢，那是萬萬不能拿出來滴。
可以拿經費賠償，卻萬萬不能讓自己吃虧。
至於孝敬，那是應該的，剛才要不是主任幫忙說話，陳正肯定會揪著不放。
倒也不怕他告狀，兩個系統，只要上頭拿了好處，壓根不會追究此事。
最怕這小子撂挑子，到時候湊不夠錢，倭寇來找麻煩，只能躲起來。
被上峰知道，一個廢物的標籤打上，以後再想升遷，找油水足的差事，可就難了！
孔仁傑是一分都不掏了。
工地上卡不到油水，只能想其他辦法撈錢，進了口袋的錢，豈有再出來的道理。
那一萬是活動經費，給了就給了，以後有花錢的地方，讓陳正出。
兩個人，最起碼一千個心眼子。
為了讓陳正拿錢，兩個人輪番勸說，口都說幹了，陳正答應他們，再拿點，湊個整……一百。
陳孝果差點背過氣:
「不是陳站長，沒你這樣的，孔主任拿了一萬，我加上下午的，七八千有了吧？
你不說拿四五萬出來，最起碼把剩下的補上，一百塊錢，夠幹什麼？」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事是你惹出來的，讓我拿大頭。
行了，你要這麼說，這一百我也不出了，告辭。」
陳正起身要走，孔仁傑趕緊阻攔:
「陳站長，別生氣，陳處長就那樣，咱們再想想辦法。
你要真走了，明天倭寇找麻煩，陳處長躲起來，我只能如實匯報。
上峰會認為你不顧大局。
坐，先坐下，咱們再商量商量，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陳正被孔仁傑摁在椅子上，撇過頭道:
「還有什麼辦法？總不能去借錢吧。」
孔仁傑眼睛一亮:
「對呀，可以借錢。
陳站長，你在上滬人頭熟，幫忙借五萬塊錢。」
「差三萬多，為什麼要借五萬？」
「我是這麼想的，既然開口借錢了，不如直接借五萬，把事情揭過去，咱們好展開下一步行動。
行動就得花錢，經費還是要留一點在身上。」
陳孝果趕緊點頭附和。
陳正道:
「要我說，不如多借點，把欠的撫恤金下發，再為下次行動買點軍火，不知主任以為如何？」
「行，我同意，就按你說的辦。」
見陳正同意借錢，孔仁傑暗自竊喜，陳孝果非常高興，溢於言表。
陳正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再讓陳孝果跳起來:
「我負責聯繫放貸的人，借據讓陳處長簽。」
「不是憑什麼？」
「憑事是你惹出來的。」
「那我最多簽五萬的借據，多出來的我不簽啊！」
「沒事，多出來的有孔主任。」
一聽這話，孔仁傑也急了:
「陳站長，我才來上滬，什麼都沒幹，就讓我背一身債，不合適吧。」
陳正點頭:
「也對，那就只借五萬，孔主任那一萬，當撫恤金吧！」
「不行，那是活動經費，不能亂用。」
「合著我的兄弟白死了！
得得得，你們的事我不管了，反正死的是中統的人，上峰追責，有孔主任的大腦袋頂著，怎麼也找不到我頭上。
時間不早了，我先告辭，二位再想想別的辦法。」
陳孝果本來坐的好好的，一激動，直接站起身，把椅子撞倒，發出咚的一聲。
孔仁傑也站了起來:
「陳正，你不是開玩笑吧？軍統上滬站才這麼點錢！」
「主任認為上滬站應該有多少錢？你要是把撫恤金要下來，再把前兩個月欠的經費補上，應該能多點。」
山城的經費，總是延遲撥付，陳正忙起來，就會忘了要。
山城乾脆不給了。
山城可以賴，孔仁傑不行，但他對要撫恤金和經費的話，選擇不接，只是強調:
「上滬站管著棚戶區材料採購和現場施工，一天經手的錢，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怎麼會沒錢。」
「孔主任，你搞錯了，那些錢不經我手，就連午飯都是那些包工頭拿錢去買，做給工人吃。」
「那你豈不是出力不討好。」
「也不是一點好處沒有，我掙管理費，一個月七八千塊錢，全貼補上滬站了！」
陳孝果陷入絕望，頹然坐下，忘了椅子被撞倒，噗通坐地上。
陳正沒搭理他，孔仁傑也沒管，心裡盤算下一步該怎麼辦？
實在不行，今晚去搶兩家富戶，三四萬怎麼也能湊出來。
可是去搶哪家，又是個問題。
陳孝果跌跌撞撞爬起來，把椅子扶好，對陳正道:
「陳站長，我需要一份上滬富豪名單，再借給我幾個行動隊，剩下的事交給我，保證明天早上把錢湊夠。」
好傢夥，孔仁傑還在考慮，陳孝果直接就要行動。
陳正搖搖頭:
「名單不能給你，人也沒有。」
「為什麼？」
「因為這裡是龍國，咱們的敵人是倭寇，你帶著手下搶自己人，跟倭寇有什麼區別？」
陳孝果知道自己說錯話，趕緊找補:
「陳站長誤會了，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孔主任還在這呢！你居然要公器私用，公然殘害同胞，你說，你和倭寇有什麼區別？」
孔仁傑暗道僥倖，幸虧是陳孝果提出來的，他還能打圓場。
陳孝果被陳正質問，無話可說，孔仁傑忙道:
「陳處長，你不要病急亂投醫，有些事千萬不能幹，想都不要想。
陳站長，你別生氣，我相信陳處長不是那樣的人，一時著急，說錯話而已。」
「他最好是說錯話了！」
陳孝果趕緊就坡下驢:
「孔主任，陳站長，剛才是我口不擇言，說錯話了，對不起……」
話沒說完，孔仁傑打斷他:
「以後注意，這事過去了，誰也不許再提。」
心裡卻在盤算，事後陳孝果怎麼補償自己。
這次來上滬，上頭給孔仁傑三萬作為活動經費，陳孝果也有一萬五。
孔仁傑本打算全部貪掉，沒想到出了人命，忍痛拿出一萬，已經是他的極限。
陳孝果和他想的一樣，要不是出了這檔子事，他才捨不得拿錢出來。
就這還要留下大頭，準備讓陳正填坑。
所以兩人才會對八十塊錢反應那麼大。
繼續討論，陳孝果咬牙再拿五千出來，剩下的錢，一部分孝敬孔主任。
再給自己留點壓身錢。
當然了，以前弄來的錢，那是萬萬不能拿出來滴。
可以拿經費賠償，卻萬萬不能讓自己吃虧。
至於孝敬，那是應該的，剛才要不是主任幫忙說話，陳正肯定會揪著不放。
倒也不怕他告狀，兩個系統，只要上頭拿了好處，壓根不會追究此事。
最怕這小子撂挑子，到時候湊不夠錢，倭寇來找麻煩，只能躲起來。
被上峰知道，一個廢物的標籤打上，以後再想升遷，找油水足的差事，可就難了！
孔仁傑是一分都不掏了。
工地上卡不到油水，只能想其他辦法撈錢，進了口袋的錢，豈有再出來的道理。
那一萬是活動經費，給了就給了，以後有花錢的地方，讓陳正出。
兩個人，最起碼一千個心眼子。
為了讓陳正拿錢，兩個人輪番勸說，口都說幹了，陳正答應他們，再拿點，湊個整……一百。
陳孝果差點背過氣:
「不是陳站長，沒你這樣的，孔主任拿了一萬，我加上下午的，七八千有了吧？
你不說拿四五萬出來，最起碼把剩下的補上，一百塊錢，夠幹什麼？」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事是你惹出來的，讓我拿大頭。
行了，你要這麼說，這一百我也不出了，告辭。」
陳正起身要走，孔仁傑趕緊阻攔:
「陳站長，別生氣，陳處長就那樣，咱們再想想辦法。
你要真走了，明天倭寇找麻煩，陳處長躲起來，我只能如實匯報。
上峰會認為你不顧大局。
坐，先坐下，咱們再商量商量，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陳正被孔仁傑摁在椅子上，撇過頭道:
「還有什麼辦法？總不能去借錢吧。」
孔仁傑眼睛一亮:
「對呀，可以借錢。
陳站長，你在上滬人頭熟，幫忙借五萬塊錢。」
「差三萬多，為什麼要借五萬？」
「我是這麼想的，既然開口借錢了，不如直接借五萬，把事情揭過去，咱們好展開下一步行動。
行動就得花錢，經費還是要留一點在身上。」
陳孝果趕緊點頭附和。
陳正道:
「要我說，不如多借點，把欠的撫恤金下發，再為下次行動買點軍火，不知主任以為如何？」
「行，我同意，就按你說的辦。」
見陳正同意借錢，孔仁傑暗自竊喜，陳孝果非常高興，溢於言表。
陳正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再讓陳孝果跳起來:
「我負責聯繫放貸的人，借據讓陳處長簽。」
「不是憑什麼？」
「憑事是你惹出來的。」
「那我最多簽五萬的借據，多出來的我不簽啊！」
「沒事，多出來的有孔主任。」
一聽這話，孔仁傑也急了:
「陳站長，我才來上滬，什麼都沒幹，就讓我背一身債，不合適吧。」
陳正點頭:
「也對，那就只借五萬，孔主任那一萬，當撫恤金吧！」
「不行，那是活動經費，不能亂用。」
「合著我的兄弟白死了！
得得得，你們的事我不管了，反正死的是中統的人，上峰追責，有孔主任的大腦袋頂著，怎麼也找不到我頭上。
時間不早了，我先告辭，二位再想想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