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九章孔主任
上滬火車站，一列火車鳴著汽笛，緩緩停在站台。
一行人隨著滾滾人流，走出站台。
出站口，富貴靠在柱子上，斜著肩膀，打量著一個個經過的人。
一個情報隊員舉著一張寫著大字的招牌，來回晃動，生怕別人看不見。
陳孝果老遠就看見上面寫著自己和孔主任的名字，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壓低聲音道:
「主任，這陳正怎麼回事？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來上滬了。」
孔仁傑心裡也不滿意陳正這麼做，嘴上卻說:
「沒事，我們是來上滬查帳的夥計，大鳴大放的，反而不會引起別人懷疑。
上去打個招呼，讓陳正前面帶路。」
陳孝果快走幾步，來到富貴面前:
「陳正，我是陳孝果，孔主任在後面，前面帶路，速速離開站台。」
富貴肩膀離開柱子，面帶微笑:
「不好意思，我不是陳站長，他在外面車上等著主任，請跟我來。」
說完轉身就走，不管陳孝果跟沒跟上。
孔仁傑皺了皺眉，這個陳正怎麼回事？
明知道我在後面，居然不來拜見！
尾大不掉，難怪上面會把我派來。
初來乍到，且忍一時，等站穩腳跟，再和你算帳。
不把他的囂張氣焰打下去，我這個主任豈不是要被踩在腳下。
陳孝果站著等了一下孔仁傑，小聲告狀:
「孔主任，陳正太不是東西了，居然在外面車上，派個夯貨來接你。
你看你看，這夯貨只顧著往前走，也不管你跟沒跟上。」
孔仁傑氣的不行，加快腳步道:
「既然知道來的是個夯貨，還不趕緊跟上，這裡是上滬，不是山城。」
說話間已經在五米外，陳孝果趕緊去追。
隱蔽在周圍的十個保鏢，成扇形，把兩人護在中間。
大虎站在高處，看的分明。
這幫蠢貨，居然在人流里這麼搞，生怕特務看不見。
拿起步話機低聲下令:
「第一小組，把他們的隊形衝散，別讓人看出來。」
十個人，從六個方向，急急忙忙在人群里穿行。
一個不小心，把陳孝果撞趴下，吃了個狗啃泥。
陳孝果怒不可遏，爬起來四處尋找撞他的人。
出站人太多，居然不知道誰撞了他。
大虎捂著肚子笑，陳孝果是中統的，捉弄一下不礙事。
富貴停在三輛汽車旁，舉牌子的行動隊員，陸續前行，十幾米後，才收起牌子，進入人流，消失不見。
富貴拉開一輛汽車的後門，做了一個請上車的動作。
孔仁傑先上車，陳孝果想跟著上去，被富貴阻止:
「陳處長，你應該去找你的部下。」
陳孝果指著富貴要罵，四處看看，人太多，容易暴露，又把手放下。
富貴把車門關上，三輛汽車啟動，駛離。
富貴也匯入人流。
汽車離開同時，一輛黃包車來到陳孝果旁邊:
「這位老闆一看就是遠道來的，不知道要去哪裡？」
陳孝果回道:
「我去的地方不近，錢也不想多給。」
「老闆這話說的，不給錢也拉您。」
對上暗號，陳孝果坐上黃包車，離開車站。
汽車上，
陳正和孔仁傑並排坐在後排，笑著打招呼:
「孔主任一路辛苦，我是陳正。」
孔仁傑語氣平和，似乎對陳正沒去站台迎接，沒有不滿:
「陳站長果然年輕有為，不知隨我一起來的保鏢，如何安排？」
陳正笑了笑道:
「主任謬讚，愧不敢當，您的保鏢另有安排，不會有事。
剛才沒去站台，還請不要見怪，因為我怕出現在站台上，容易暴露您。」
孔仁傑心說，這個陳正真會找藉口。
兩人一路說著閒話，來到陳公館。
孔仁傑特意在門口停了一下，抬頭看一眼陳公館三個字，這才邁步進入。
他帶來的保鏢，有六個來到陳公館，還有四個，負責保護陳孝果，去了中統安全屋。
進了陳公館，吃了接風宴，孔仁傑拒絕了陳正召集隊長以上見面的話。
語重心長的說:
「陳站長，我來不是搶你的權，軍統該怎樣，還怎樣，沒有見面的必要。
上峰的意思是，借著倭寇對上滬進行改造重建，利用中統和軍統的資源，參與進去。
一邊打擊倭寇，一邊掙倭寇的錢，鈔票槍桿子，兩個一起抓，兩個都要硬。
等陳副主任把中統那邊捋順了，咱們仨開個碰頭會，商量一下具體細節。
我們對上滬不熟，還得靠你出謀劃策，希望陳副主任不要吝惜，傾囊相授。」
「孔主任。我是個莽夫，打打殺殺行，搶錢也沒問題。
您說掙錢，可就把我難住了！」
「陳副主任說笑了，李公子對你推崇備至，說和你合夥經營了一家商行，很是掙錢。」
「嗨，別提了，商行掙了點錢，一把火燒了個精光，到現在窟窿都沒補上。
我還想朝您借點，把欠弟兄們的錢補上。」
接著，陳正講了當初和李崖關於商行的股份分配。
開始還給他分過幾次錢，上次戰鬥，火燒三木商行，陳正趁機向李崖訴苦。
聲稱血本無歸，欠下巨債，弟兄們的錢仨月都沒發。
再不發，容易出現問題。
李崖屬貔貅的，只進不出，說自己沒錢。
陳正無奈之下，賣了地皮，又借了不少錢，才把窟窿補上。
孔仁傑什麼打算他明白，立刻拿商行說事。
孔仁傑了解過，知道裡面的事，不宜在商行上糾纏，改變話題道:
「據我所知，這次上滬改造，倭國下了血本，光是下水道改造和棚戶區改造，不低於一千萬倭圓。
你作為軍統上滬站長，就沒想著在其中分一杯羹，彌補一下損失。」
「怎麼沒有？我是天天想，夜夜想，想的我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有什麼辦法呢？
手下人打仗，暗殺行，讓他們去幹活，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再一個，倭寇對改造也很重視，到處是特務，浪人監督。
一個不好，漏了相，被特務認出來，會造成很多的非戰鬥減員。
萬一山城追究下來，我這個站長首當其衝，想想還是算了吧。」
孔仁傑見陳正回答的滴水不漏，沒了繼續交談的欲望:
「是這個理，陳站長，我累了，不如咱們今天就到這裡，等陳副主任安頓好，再詳談。」
陳正立刻就坡下驢:
「行行行，主任累了早點休息，改天再聊。」
一行人隨著滾滾人流，走出站台。
出站口，富貴靠在柱子上，斜著肩膀，打量著一個個經過的人。
一個情報隊員舉著一張寫著大字的招牌，來回晃動，生怕別人看不見。
陳孝果老遠就看見上面寫著自己和孔主任的名字，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壓低聲音道:
「主任，這陳正怎麼回事？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來上滬了。」
孔仁傑心裡也不滿意陳正這麼做，嘴上卻說:
「沒事，我們是來上滬查帳的夥計，大鳴大放的，反而不會引起別人懷疑。
上去打個招呼，讓陳正前面帶路。」
陳孝果快走幾步，來到富貴面前:
「陳正，我是陳孝果，孔主任在後面，前面帶路，速速離開站台。」
富貴肩膀離開柱子，面帶微笑:
「不好意思，我不是陳站長，他在外面車上等著主任，請跟我來。」
說完轉身就走，不管陳孝果跟沒跟上。
孔仁傑皺了皺眉，這個陳正怎麼回事？
明知道我在後面，居然不來拜見！
尾大不掉，難怪上面會把我派來。
初來乍到，且忍一時，等站穩腳跟，再和你算帳。
不把他的囂張氣焰打下去，我這個主任豈不是要被踩在腳下。
陳孝果站著等了一下孔仁傑，小聲告狀:
「孔主任，陳正太不是東西了，居然在外面車上，派個夯貨來接你。
你看你看，這夯貨只顧著往前走，也不管你跟沒跟上。」
孔仁傑氣的不行，加快腳步道:
「既然知道來的是個夯貨，還不趕緊跟上，這裡是上滬，不是山城。」
說話間已經在五米外，陳孝果趕緊去追。
隱蔽在周圍的十個保鏢，成扇形，把兩人護在中間。
大虎站在高處，看的分明。
這幫蠢貨，居然在人流里這麼搞，生怕特務看不見。
拿起步話機低聲下令:
「第一小組，把他們的隊形衝散，別讓人看出來。」
十個人，從六個方向，急急忙忙在人群里穿行。
一個不小心，把陳孝果撞趴下，吃了個狗啃泥。
陳孝果怒不可遏，爬起來四處尋找撞他的人。
出站人太多，居然不知道誰撞了他。
大虎捂著肚子笑，陳孝果是中統的，捉弄一下不礙事。
富貴停在三輛汽車旁，舉牌子的行動隊員，陸續前行，十幾米後，才收起牌子，進入人流，消失不見。
富貴拉開一輛汽車的後門，做了一個請上車的動作。
孔仁傑先上車，陳孝果想跟著上去，被富貴阻止:
「陳處長，你應該去找你的部下。」
陳孝果指著富貴要罵，四處看看，人太多，容易暴露，又把手放下。
富貴把車門關上，三輛汽車啟動，駛離。
富貴也匯入人流。
汽車離開同時，一輛黃包車來到陳孝果旁邊:
「這位老闆一看就是遠道來的，不知道要去哪裡？」
陳孝果回道:
「我去的地方不近，錢也不想多給。」
「老闆這話說的，不給錢也拉您。」
對上暗號，陳孝果坐上黃包車，離開車站。
汽車上，
陳正和孔仁傑並排坐在後排，笑著打招呼:
「孔主任一路辛苦，我是陳正。」
孔仁傑語氣平和，似乎對陳正沒去站台迎接，沒有不滿:
「陳站長果然年輕有為，不知隨我一起來的保鏢，如何安排？」
陳正笑了笑道:
「主任謬讚，愧不敢當，您的保鏢另有安排，不會有事。
剛才沒去站台，還請不要見怪，因為我怕出現在站台上，容易暴露您。」
孔仁傑心說，這個陳正真會找藉口。
兩人一路說著閒話，來到陳公館。
孔仁傑特意在門口停了一下，抬頭看一眼陳公館三個字，這才邁步進入。
他帶來的保鏢，有六個來到陳公館，還有四個，負責保護陳孝果，去了中統安全屋。
進了陳公館，吃了接風宴，孔仁傑拒絕了陳正召集隊長以上見面的話。
語重心長的說:
「陳站長，我來不是搶你的權，軍統該怎樣，還怎樣，沒有見面的必要。
上峰的意思是，借著倭寇對上滬進行改造重建，利用中統和軍統的資源，參與進去。
一邊打擊倭寇，一邊掙倭寇的錢，鈔票槍桿子，兩個一起抓，兩個都要硬。
等陳副主任把中統那邊捋順了，咱們仨開個碰頭會，商量一下具體細節。
我們對上滬不熟，還得靠你出謀劃策，希望陳副主任不要吝惜，傾囊相授。」
「孔主任。我是個莽夫，打打殺殺行，搶錢也沒問題。
您說掙錢，可就把我難住了！」
「陳副主任說笑了，李公子對你推崇備至，說和你合夥經營了一家商行，很是掙錢。」
「嗨，別提了，商行掙了點錢，一把火燒了個精光，到現在窟窿都沒補上。
我還想朝您借點，把欠弟兄們的錢補上。」
接著，陳正講了當初和李崖關於商行的股份分配。
開始還給他分過幾次錢，上次戰鬥，火燒三木商行，陳正趁機向李崖訴苦。
聲稱血本無歸，欠下巨債，弟兄們的錢仨月都沒發。
再不發，容易出現問題。
李崖屬貔貅的，只進不出，說自己沒錢。
陳正無奈之下，賣了地皮，又借了不少錢，才把窟窿補上。
孔仁傑什麼打算他明白，立刻拿商行說事。
孔仁傑了解過，知道裡面的事，不宜在商行上糾纏，改變話題道:
「據我所知，這次上滬改造，倭國下了血本，光是下水道改造和棚戶區改造，不低於一千萬倭圓。
你作為軍統上滬站長，就沒想著在其中分一杯羹，彌補一下損失。」
「怎麼沒有？我是天天想，夜夜想，想的我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有什麼辦法呢？
手下人打仗，暗殺行，讓他們去幹活，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再一個，倭寇對改造也很重視，到處是特務，浪人監督。
一個不好，漏了相，被特務認出來，會造成很多的非戰鬥減員。
萬一山城追究下來，我這個站長首當其衝，想想還是算了吧。」
孔仁傑見陳正回答的滴水不漏，沒了繼續交談的欲望:
「是這個理，陳站長，我累了，不如咱們今天就到這裡，等陳副主任安頓好，再詳談。」
陳正立刻就坡下驢:
「行行行，主任累了早點休息，改天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