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新站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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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站長速度很快,不到三天,就來到上滬。

  一下飛機,直奔三木商行,打了唐阿生一個措手不及。

  唐阿生沒想到,新站長居然是個女的,二十來歲,穿一身男士中山裝,短頭髮,英姿颯爽。

  差點誤認成男的。

  身邊跟著兩個中年人,一男一女。

  男的臂長手大,手上滿是老繭,眼神總是飄忽不定,看人的樣子,好像隨時準備動手。

  女的僕人打扮,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始終和新站長保持兩米距離。

  一開始唐阿生以為生意上門,示意夥計上去招待,被中年男人一把撥開:

  「你們大掌柜呢?叫他出來。」

  唐阿生趕緊上前,彎著腰道:

  「我就是這家商行的大掌柜,幾位貴客有何吩咐?」

  他沒跟中年人說,而是直面新站長,三個人誰是頭,唐阿生看的出來。

  新站長叫宋若青,聽唐阿生說他是大掌柜,愣了一下:

  「你是陳正?」

  「小人姓唐,名阿生,陳掌柜把商行兌給我了!」

  「兌給你了,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下午,說是急用錢,便宜好多,我算是撿了個便宜,不知您有什麼生意照顧小號。」

  「生意不急,你能不能告訴我,陳大掌柜去了哪裡?」

  「陳掌柜自然在陳公館,您叫輛黃包車,車夫都知道。」

  宋若卿轉身就走,還不忘吩咐一句:

  「福伯,看賞。」

  叫福伯的中年人給唐阿生手裡放下兩塊大洋,轉身離去。

  唐阿生把大洋拋了拋,撇著嘴喃喃道:

  「看來頭說的沒錯,新站長沖商行來的。」

  兩人上次談過後,轉天陳正又把唐阿生叫過去。

  李崖回山城後,給陳正發了份電報,這是他卸任站長前最後一次用密電。

  大概說了新站長的情況。

  家世和李家差不多,但兩家不對付。

  宋家得知李崖去上滬沒幾天,就立下絕世大功,回來立刻就會晉升少將。

  當個師長資歷不夠,當個旅長誰也說不出什麼。

  亂世之中,誰槍桿子多,誰說話就硬氣。

  宋家不想被李家超過,動了心,也想去上滬刷刷資歷。

  奈何幾個男的都有要務,脫身不得,便把宋若卿派了過來。

  宋若卿雖是女子,掌管著宋家三分之一的生意,很得宋家家主喜歡。

  這次來,一方面想立些軍功,另一方面,未嘗沒有在上滬打開商路的想法。

  從新站長第一站直奔商行來看,打開商路多過立功。

  多虧李崖提醒,陳正提前一天,把商行放在唐阿生名下,絕了宋若卿的念頭。

  說李崖有多好,也不盡然。

  純是為了給宋家使絆子。

  李崖來上滬沒多久,就立下大功,要是宋若卿久久不能打開局面,顯得宋家年輕一輩不如李家年輕一輩。

  這些都是陳正和唐阿生的猜想,需要逐步驗證。

  宋若卿走了,唐阿生立刻用步話機聯繫陳正。

  陳正在杜老闆家打麻將,感覺到步話機震動,讓陸紹幫自己看會牌,去趟茅廁。

  實際上是進入空間,聯繫唐阿生。

  知道新站長第一站去了商行,陳正露出一抹譏笑,真讓他猜著了!

  商行才有點起色,有人就要摘桃子,對不住,我不答應。

  聊完回去,繼續打牌,嚷著讓贏錢杜老闆晚上請客喝酒,不醉不歸,誰讓他贏的最多。

  杜老闆滿口答應,陳兄弟簡直就是他的送財童子,可不敢慢待,下次不來了贏誰的錢?

  張富貴今天早上送來消息,爆炸沒死的和平飯店工作人員員,已經被倭寇秘密處決。

  因為他們身上實在問不出有用的消息,確定都是無辜的人。

  倭寇才不管誰無辜,沒有價值,全部去給德川將軍陪葬。


  倭寇的速度也很快,德川等人的骨灰,已經裝船,運往倭國。

  上滬城暫時平靜下來。

  只有陳正知道,看不見的地方,暗流涌動。

  平常在街上趾高氣昂的倭國人不見了,但是有好多新面孔,進入上滬各行各業。

  這些人可以瞞過軍統,但是瞞不過上滬的大小幫會。

  陳正打了一下午麻將,輸了兩萬多塊,聽到的消息值兩百萬。

  杜老闆平常看著很沉穩,背地裡也是個八卦精,什麼都往外說。

  陳正決定了,以後想得到什麼消息,先來和杜老闆打場麻將。

  省的富貴他們來回奔波。

  就比如和平飯店工人被秘密處死的事,杜老闆剛才就說了。

  陳正早上已經知道,還要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很考驗演技。

  他還知道了一個重磅消息,土肥正在籌劃一個部門,把梅機關,特高課和七十號進行整合。

  加上張老闆,成立竹機關,由土肥親自領導,誓要把潛伏在上滬的地下組織,全部剷除。

  這個消息張富貴都沒打聽到,杜老闆在麻將桌上隨口就說了出來。

  震驚陳正一分鐘。

  對他來說,倭寇的組織再變,萬變不離其宗。

  只要它們還在上滬,逃不出陳正的打擊。

  見杜老闆知道挺多,陳正問出一個疑惑:

  「五條……杜哥,我聽人說,倭寇一個高層從五樓跳下去,居然沒死,真是命大。」

  「八餅……是真的,倭寇一個中將,叫石井,好像是731部隊的,從五樓跳下去,摔成了癱子,只剩脖子能動了。」

  一開始聽說石井沒死,陳正就開始盤算怎麼幹掉它。

  後來聽說成了癱子,陳正熄了幹掉它的念頭。

  讓石井活著,生不如死,才是老天爺對它最大的懲罰。

  打到天黑,杜老闆安排飯局,步話機又想了,陳正還是以上廁所為藉口,進入空間,就聽見唐阿生的聲音:

  「頭,聽到回答,新站長去陳公館,您不在,又來商行一趟,臉色非常難看。」

  「難看就難看,又不是我請她來的。

  喜歡搞突然襲擊,就得有吃癟的覺悟,不晾她兩天,真把自己當公主了,誰都得聽她的。

  商行現在是你的,跟我,跟上滬站沒關係。

  想做生意,按規矩來。

  想來硬的,我也不是沒手段。」

  「頭,我聽你的,但我的名字還在名冊上,一查就知道了。」

  「放心,我不光把你名字塗了,還把其他幾個人的名字都塗了,你們現在只受我一個領導,其他人靠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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