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沈硯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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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坐上黃包車,一路向北,出城後又走了兩三公里,赫然發現副站長已經在路邊等著。

  打發走車夫,沈硯好奇的問:

  「副站長,你速度真快,也沒見回去的黃包車啊!您怎麼過來的?我的電報機呢?」

  陳正上下打量沈硯,心說這小子心挺細。

  沈硯不由自主的低頭,看看是不是自己的穿衣打扮出了問題。

  「電報機我讓人提前帶走了,留下是給你指引方向。順著這條路一直走,你會看到一條小路。」

  「順小路走到小河邊,沿著河梯走兩公里,看見兩山夾一谷,沿著山谷右側翻過山。」

  「再往前走一公里,我讓人在那裡等你,你直接亮明身份,說我讓你來的就行了。」

  沈硯認真記住陳正說的每一句話,順著他指的方向前進。

  心裡還嘀咕,陳副站長這是不相信自己啊!

  怪不得人家年紀輕輕當副站長,就憑這份謹慎,值得自己學習。

  沈硯不知道的是,陳正哪裡是謹慎,純懶。

  有空間何必走路。

  目送沈硯走上小路,陳正進入樹林,取出小木屋,一下就來到沈硯前面很遠的地方。

  等了半小時,沈硯才出現,等他過去後,陳正又多等了十幾分鐘,沒人跟蹤,這才放心的繼續用空間往前。

  快到四號地區,提前十分鐘找到大虎,讓他去接人。

  沈硯走的筋疲力盡,看見副站長已經先他一步到達,驚訝異常。

  沈硯累的氣喘吁吁,再看陳正,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好像個沒事人,越發敬佩。

  陳正早把電報機取出來,交給沈硯,同時告訴趙大虎:

  「安排一組人保護沈硯和電台,必要的時候,可以捨棄電台,也要保證沈硯的人身安全。」

  大虎還沒說話,沈硯道:

  「副站長,我覺得你說的不對,應該先保護電台,我可以犧牲,電台不能丟!」

  大虎佯怒道:「小屁娃懂什麼?聽副站長的。」

  「我不是小屁娃,我是經過特別訓練的戰士。」

  一聽這話,周圍人轟的笑出聲。

  以前他們也自認為很厲害,都是精英,才能在敵後活動。

  跟了陳正一段時間,才知道自己有多無知。

  不說別的,就副站長隨時隨地可以調集重武器的能力,上滬站加上山城,又有幾人能做到?

  副站長每戰必爭先,撤退必斷後,又有哪個長官能做到?

  石猛也是副站長,每次打仗,都躲在後面指揮。

  一到撤退,哪怕命令讓他留下來斷後,石猛總是派手下人頂住,自己先跑。

  兩廂一對比,高下立判,誰不想跟著陳正這樣的領導。

  沈硯聽見笑聲,感覺自己被輕視,跳著腳道:

  「不許笑,誰再笑我和誰單挑,我格鬥很厲害的!」

  笑聲更大了,小黑都跟著笑了幾聲。

  格鬥,沒脖子那幫牲口,聽了陳正的話,訓練就是實戰,打起來不留手。

  穿著護具經常有人受傷!

  要不是姓陳的大方,中藥西藥只要開口就能弄來,及時幫大夥治療保養,就這些棒槌,最少得有一半躺床不起。

  這個娃娃帶個眼睛,斯斯文文,想和牲口單挑,活膩了吧?

  笑聲不停,沈硯的怒氣隨著笑聲逐漸加劇,最終控制不住,指著笑聲最大的趙大虎和趙愧兩人道:

  「你們兩個出來,我要和你們單挑!」

  大虎趙愧對視一眼,笑的更加放肆,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沈硯怒氣值爆表,想當初自己在譯電班,擒拿格鬥哪次不是名列前茅。

  雖然沒有參加過實戰,也不容別人小視,對陳正敬禮道:

  「報告副站長,我請求和這兩個人單挑,簽生死狀,不死不休!」

  陳正沒搭理沈硯,走到二趙旁邊,一人給了一腳:

  「笑什麼笑?嚴肅點,沈硯可是咱們這唯一的發報員,寶貝疙瘩,氣出個好歹,你們發報啊!」


  大虎捂著肚子道:「我…我發...就我...發...那有...什麼難的。」

  「你發個屁,手指頭比別人粗兩圈,一下摁三個鍵,到底以哪個為準?」

  沈硯怒極,突然抓起一個用來吃飯的粗瓷大碗,大吼一聲,啊!

  然後一拳過去,把碗打碎。

  現場陷入一片寂靜,然後大夥互相打趣著離開,仿佛怕了沈硯。

  小黑嘆口氣,去拿醫藥箱,打個碗都能把自己手打破,實力跟他在伯仲之間。

  有一次閒著無聊,小黑跑去一起訓練。

  原以為自己有兩下子,其實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純挨揍。

  小黑氣不過,表示自己會用刀,絕對沒人是對手。

  然後……

  然後小黑在床上躺了七天,才能下地走路。

  打他的是行動隊訓練老末,每天被大虎罵的跟龜孫子一樣的傢伙,總算碰見一個軟柿子,一激動沒收住力,一拳把小黑打的倒飛三米。

  要不是大虎提前讓他穿上護具,肋骨也得斷兩根。

  從那以後,小黑息了和人比武鬥狠的想法,專心給大夥治療。

  後來他發現,沒脖子的手下之所以厲害,有兩個原因。

  一個就是這傢伙挑人專挑喜歡好勇鬥狠的,手上見過血的是最愛。

  再一個就是姓陳的捨得花錢,一天三頓飯,頓頓有肉吃。

  各種治療跌打損傷的藥,應有盡有,受點小傷,隨時處理,很快就能恢復。

  嚴重點的,休息同時,小黑會進行針灸和按摩。

  所以這幫牲口訓練很猛,不怕受傷,進步極其神速。

  普通人三五個根本近不了身,更別說沈硯還戴著眼鏡,文文弱弱。

  一個碗把所有的底都漏了,沒人願意和他單挑,太沒有挑戰性。

  真打起來不敢出全力,萬一陰溝裡翻船,趙大虎和趙愧能把他們練死。

  大家私底下不叫兩人隊長,以閻王稱呼。

  趙大虎是大閻王,趙愧是二閻王。

  沈硯哪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還以為自己一出手,就震住了所有人。

  忍著疼也不能讓人看出來他手受傷。

  直到小黑拿來藥箱,要給他包紮,沈硯才知道實情,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黑包紮的時候,陳正躲在旁邊問沈硯:

  「你為什麼會覺得一個破電報機會比人珍貴?」

  沈硯道:「一個電報機幾千漂亮幣,自然比人珍貴。」

  「放屁,電報機是死的,毀了丟了還能再買,人死了就沒了,哪個珍貴?」

  沈硯聲音低了幾分:

  「我們教官說,電報機就是電報員的生命……」

  「你們教官放屁,從現在開始,你必須服從我的命令,當遇見危險時,首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再考慮電報機。」

  「必要時刻,放棄電報機這個死物件,留著自己的小命,能做到嗎?」

  沈硯不知道怎麼回答。

  陳正加重語氣道:「我再問你一遍,老子的話能不能做到?」

  正在包紮的小黑掐了沈硯一下,沈硯醒過味,大聲道:

  「報告副站長,我能做到!」

  陳正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行,繼續包紮,小黑你可仔細點,這是我的寶貝疙瘩。」

  小黑給他個白眼,手上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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