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相見...歡？
接著翻閱。
罪囚：倏忽
所涉罪行概述：為多場侵略戰爭及連帶戰爭罪行負責。
羈押方式：[已刪除]
備註：我們並不知道如今被封入那個匣中的究竟是不是他....姑且將那匣子擺在牢獄最底層。除元帥與十王共同下令，任何人都不得開啟。
罪囚：「食夢者」
所涉罪行概述：曾各世界中犯下多宗盜取記憶的重罪，因竊取帝弓天將的記憶而遭逮捕。
羈押方式：以「天符墨書」和特製捲軸加以禁錮，將捲軸置於收容匣中，不可打開。
備註：憶庭之逃犯，竊憶者，暫時不要將之送回憶庭。沒有肉體，所以也無法傷害到守衛。靠近匣子時對任何怪事視若無睹即可。
罪囚：「起源長生者」
所涉罪行概述：煉成不死藥。
羈押方式：永世羈押於八尺見方的囚室中。
囚室應以天金鑄造，四壁厚度不得少於七寸。
囚室應保證具有以下功能：高溫殺滅，空氣濾芯，注入鎮靜氣體。
備註：其人為仙舟有載第一位長生者。
不得進入囚室，不得與之交談，每日應通過機巧觀察記錄其生理變化。
其軀體上長出肢體、翅膀、骨刺等結構，皆為正常情況，無需特殊報告。
但若其展現出任何甦醒跡象，必須立刻通報元帥。
最後一頁的名錄上，依稀可見原先寫的罪囚名為「飲月君」。
只是後續關於他的名字、所涉罪行概述、羈押方式以及備註等，皆已被盡數刪除划去了。
一旁的二胡聲也戛然而止。
那人將二胡收回琴盒內放好，取走琴盒內之前仲衡扔進來的三五枚巡鏑，來到了仲衡身後。
「...你來了？」仲衡指尖點在罪囚「飲月君」的名字上。
「我來了！」鏡流明明雙目罩著黑紗，可仲衡卻分明感覺到，對方的目光緊隨著自己的指尖而動，在看到飲月君這個名字時，明顯呼吸急促了幾分。
「你不該來！」仲衡合上了《十王司重犯名錄》。
「...可我還是來了！」鏡流抿了抿嘴角，上前了一步。
隨著鏡流的動作，仲衡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方才拉二胡時那股深深隱藏起來的氣勢一下子翻湧而出，一股凌冽宛如劍氣的霜寒氣息撲面而來。
「反倒是你，這時候不在宇宙法庭上待著，來羅浮幹什麼？」
宣夜大道上，路過之人感覺到這股寒氣不由打了個冷顫，紛紛加快腳步。
仲衡挑了挑眉，起身、回首，摘下鏡流雙眼前的黑紗，同時抬手在其眉心處點了一下，壓制住鏡流即將發作的魔陰身。
自「建木」顯化，仙舟人獲得無盡形壽，聯盟對抗「魔陰身」的歷史已逾六千年之久。
一如最初仙舟的啟航，是人類對抗衰老、死亡這場漫長戰爭的尾聲。
那末至帝弓垂跡，三族共盟，仙舟人開啟了與不死身、豐饒之孽的無盡對抗。
也許歷史就是一個永不止息的循環，仙舟人擺脫了一個對手，又迎來更艱難的敵人。只是這場戰爭的尾聲不知伊於胡底。
痛苦得到緩解，鏡流久違地以雙眼看了一遍既熟悉又陌生的宣夜大道，最後將目光放在了仲衡身上：
「所以...你這次來羅浮，是來阻止我的麼，均衡的令使...」
不待仲衡回話，鏡流又接著說道：「仙舟天人於無量壽中，遍歷諸苦...」
「五陰妄雲，遮蔽心月；無明牽纏，身墮魔陰...」
「縱有三尺鋒芒在手...卻不能...斷伏心魔！」
「我將，以劍為心，斬卻自我！」
「所以...真正不該於此刻踏上仙舟羅浮之人...是你才對！」
仲衡嘆息了一聲：「所以，你便打算投身「毀滅」，只為淬洗霜刃，蓄勢以待他日朝「豐饒」揮劍？」
鏡流凝眸，那雙如血的瞳孔中倒映著仲衡的身影，其內滿是複雜之色，不到片刻又將所有情感盡數收斂：
「有何不可？」
「既然「巡獵」的光矢鋒芒不足，那便加以「毀滅」的金血淬鍊，如此未嘗不能把那天上的星星斬下！」
仲衡長舒了口氣，看著這樣的鏡流，心裡只覺堵得慌：「...「毀滅」並不是唯一的出路，未來...會有其他辦法的。」
「哼...哈哈哈哈哈~」聞言，鏡流卻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了起來。
笑到捂著腦袋彎著腰，眼角也溢出了淚水。
卻又突然止住，喚出長劍指向仲衡，那雙血一般的瞳孔內思念、怨憤、殺意、痛苦一一划過，最後唯餘下決絕：
「好一個會有其他辦法！」
「昔年你我初相遇，我求你救下仙舟「蒼城」，你說那是命運，你做不到！」
「我說我不想留在仙舟聯盟，不想學劍，只想跟在你身邊，哪怕當一個普通人也好...你說那是命運，我生來便是為劍而生之人，仙舟聯盟的未來少不了我的參與！」
「後來我逐漸成長起來了，當上了羅浮劍首，身邊有了志同道合的夥伴，也收下了景元這個徒弟...」
「可命運似乎從不曾放過我，在我最意氣風發志得意滿的時候，又給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我又一次請求你，救救我的同伴，救救白珩、應星、飲月...」
「可你的嘴裡，卻始終還是只有那冰冷的命運二字！」
「現在！」
「我遍歷寰宇，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讓仙舟人擺脫命運的辦法，你卻又一次出現，告訴我會有別的辦法的！」
「你不覺的這很可笑麼！」
「之前我一次又一次的請求你，你說你沒有辦法，你做不到！」
「現在你卻告訴我，讓我放棄這條路，去相信你口中的未來？」
「仲衡！你是不是以為，這世間的一切，你口中的命運，離了你就不行了？」
「我不管你這一次出現在羅浮究竟是為了什麼事，但我警告你，不要再想著阻止我！」
「你願意相信所謂的命運，那是你的事！」
「我與你不同，我鏡流從來都不信命！」
鏡流一口氣說罷，狠狠地瞪了仲衡一眼，收劍轉身。
只是在離去之時，一滴晶瑩的淚滴再也止不住，從眼角沿著下巴滴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
罪囚：倏忽
所涉罪行概述：為多場侵略戰爭及連帶戰爭罪行負責。
羈押方式：[已刪除]
備註：我們並不知道如今被封入那個匣中的究竟是不是他....姑且將那匣子擺在牢獄最底層。除元帥與十王共同下令，任何人都不得開啟。
罪囚：「食夢者」
所涉罪行概述：曾各世界中犯下多宗盜取記憶的重罪，因竊取帝弓天將的記憶而遭逮捕。
羈押方式：以「天符墨書」和特製捲軸加以禁錮，將捲軸置於收容匣中，不可打開。
備註：憶庭之逃犯，竊憶者，暫時不要將之送回憶庭。沒有肉體，所以也無法傷害到守衛。靠近匣子時對任何怪事視若無睹即可。
罪囚：「起源長生者」
所涉罪行概述：煉成不死藥。
羈押方式：永世羈押於八尺見方的囚室中。
囚室應以天金鑄造，四壁厚度不得少於七寸。
囚室應保證具有以下功能：高溫殺滅，空氣濾芯，注入鎮靜氣體。
備註：其人為仙舟有載第一位長生者。
不得進入囚室，不得與之交談，每日應通過機巧觀察記錄其生理變化。
其軀體上長出肢體、翅膀、骨刺等結構，皆為正常情況，無需特殊報告。
但若其展現出任何甦醒跡象，必須立刻通報元帥。
最後一頁的名錄上，依稀可見原先寫的罪囚名為「飲月君」。
只是後續關於他的名字、所涉罪行概述、羈押方式以及備註等，皆已被盡數刪除划去了。
一旁的二胡聲也戛然而止。
那人將二胡收回琴盒內放好，取走琴盒內之前仲衡扔進來的三五枚巡鏑，來到了仲衡身後。
「...你來了？」仲衡指尖點在罪囚「飲月君」的名字上。
「我來了！」鏡流明明雙目罩著黑紗，可仲衡卻分明感覺到，對方的目光緊隨著自己的指尖而動，在看到飲月君這個名字時，明顯呼吸急促了幾分。
「你不該來！」仲衡合上了《十王司重犯名錄》。
「...可我還是來了！」鏡流抿了抿嘴角，上前了一步。
隨著鏡流的動作，仲衡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方才拉二胡時那股深深隱藏起來的氣勢一下子翻湧而出，一股凌冽宛如劍氣的霜寒氣息撲面而來。
「反倒是你，這時候不在宇宙法庭上待著，來羅浮幹什麼？」
宣夜大道上，路過之人感覺到這股寒氣不由打了個冷顫，紛紛加快腳步。
仲衡挑了挑眉，起身、回首，摘下鏡流雙眼前的黑紗，同時抬手在其眉心處點了一下，壓制住鏡流即將發作的魔陰身。
自「建木」顯化，仙舟人獲得無盡形壽，聯盟對抗「魔陰身」的歷史已逾六千年之久。
一如最初仙舟的啟航，是人類對抗衰老、死亡這場漫長戰爭的尾聲。
那末至帝弓垂跡，三族共盟，仙舟人開啟了與不死身、豐饒之孽的無盡對抗。
也許歷史就是一個永不止息的循環，仙舟人擺脫了一個對手，又迎來更艱難的敵人。只是這場戰爭的尾聲不知伊於胡底。
痛苦得到緩解，鏡流久違地以雙眼看了一遍既熟悉又陌生的宣夜大道，最後將目光放在了仲衡身上：
「所以...你這次來羅浮，是來阻止我的麼，均衡的令使...」
不待仲衡回話，鏡流又接著說道：「仙舟天人於無量壽中，遍歷諸苦...」
「五陰妄雲，遮蔽心月；無明牽纏，身墮魔陰...」
「縱有三尺鋒芒在手...卻不能...斷伏心魔！」
「我將，以劍為心，斬卻自我！」
「所以...真正不該於此刻踏上仙舟羅浮之人...是你才對！」
仲衡嘆息了一聲：「所以，你便打算投身「毀滅」，只為淬洗霜刃，蓄勢以待他日朝「豐饒」揮劍？」
鏡流凝眸，那雙如血的瞳孔中倒映著仲衡的身影，其內滿是複雜之色，不到片刻又將所有情感盡數收斂：
「有何不可？」
「既然「巡獵」的光矢鋒芒不足，那便加以「毀滅」的金血淬鍊，如此未嘗不能把那天上的星星斬下！」
仲衡長舒了口氣，看著這樣的鏡流，心裡只覺堵得慌：「...「毀滅」並不是唯一的出路，未來...會有其他辦法的。」
「哼...哈哈哈哈哈~」聞言，鏡流卻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了起來。
笑到捂著腦袋彎著腰，眼角也溢出了淚水。
卻又突然止住，喚出長劍指向仲衡，那雙血一般的瞳孔內思念、怨憤、殺意、痛苦一一划過，最後唯餘下決絕：
「好一個會有其他辦法！」
「昔年你我初相遇，我求你救下仙舟「蒼城」，你說那是命運，你做不到！」
「我說我不想留在仙舟聯盟，不想學劍，只想跟在你身邊，哪怕當一個普通人也好...你說那是命運，我生來便是為劍而生之人，仙舟聯盟的未來少不了我的參與！」
「後來我逐漸成長起來了，當上了羅浮劍首，身邊有了志同道合的夥伴，也收下了景元這個徒弟...」
「可命運似乎從不曾放過我，在我最意氣風發志得意滿的時候，又給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我又一次請求你，救救我的同伴，救救白珩、應星、飲月...」
「可你的嘴裡，卻始終還是只有那冰冷的命運二字！」
「現在！」
「我遍歷寰宇，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讓仙舟人擺脫命運的辦法，你卻又一次出現，告訴我會有別的辦法的！」
「你不覺的這很可笑麼！」
「之前我一次又一次的請求你，你說你沒有辦法，你做不到！」
「現在你卻告訴我，讓我放棄這條路，去相信你口中的未來？」
「仲衡！你是不是以為，這世間的一切，你口中的命運，離了你就不行了？」
「我不管你這一次出現在羅浮究竟是為了什麼事，但我警告你，不要再想著阻止我！」
「你願意相信所謂的命運，那是你的事！」
「我與你不同，我鏡流從來都不信命！」
鏡流一口氣說罷，狠狠地瞪了仲衡一眼，收劍轉身。
只是在離去之時，一滴晶瑩的淚滴再也止不住，從眼角沿著下巴滴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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