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永世不得翻身
「你……休想……」他聲音發顫，瞳孔驟縮——只見陳羽的焰流與金剛琢迸發的金罡交織成網，化作無形重岳，沉沉壓落。整片血海屍山都在嗡鳴震顫，連他腳下的黑霧都開始潰散，喉頭一緊，竟似被扼住了命脈。
「給我——碎！」陳羽仰天長嘯，眉宇間戾氣翻湧，執念化骨，悍然撞向無邊幽暗。
剎那間，金焰爆燃，光浪如隕星撞地，轟然炸開！天地失色，風雷倒卷，氣浪掀得山石崩飛、血浪倒懸，震耳欲聾的爆鳴撕扯著耳膜。
就在那一瞬，時間似被燒穿——血海蒸騰，屍山崩解，亡靈哀嚎未及出口，便已化作飛灰；無數幽魂厲魄在烈焰中蜷縮、消融，只余點點微光，如將熄的螢火，飄散於蒼茫天幕。
「哈哈哈——！」陰風驟起，怪笑自遠山裂隙中滲出，毒蛇般鑽入耳中，「你們……終究是敗了！哈哈哈……永世不得翻身！」
「哼，別忘了，你也只是遊蕩百年的孤魂野鬼，裝什麼蓋世魔尊？」
太乙真君冷嗤出聲，袖袍微顫。話雖硬氣，心卻沉如墜鉛——他比誰都清楚：若再無人援手，自己與那些被釘在屍山上的師兄弟，不出三日，便會魂散魄消，連一絲殘響都不剩。
神秘人的笑聲忽地低啞下去，帶著腐葉般的枯澀：「我早該死了……只剩一縷怨念吊著。你們毀我血海根基，這筆帳，豈能不討？」
「囉嗦什麼？有種滾出來，見個真章！」通臂猿猴怒吼如雷，金箍棒掄圓砸出，棍風劈開濃霧，直取聲源！
「呵……就憑你？也配與本座交手？」神秘人輕蔑一笑，五指虛空一攥——通臂猿猴頓覺千鈞鎖鏈纏身，筋骨寸寸僵滯，連眨眼都難！
緊接著，一隻遮天蔽日的墨色巨掌破空拍下，掌風未至，寒意已刺穿皮肉。
通臂猿猴暴喝一聲，雙腳猛蹬岩壁，騰空而起！
右拳裹著金光，悍然轟向掌心——砰！一股森寒徹骨的陰煞順著拳頭直灌心脈，四肢百骸瞬間凍僵，血液幾近凝固！
可那掌勢未衰，反又疾進兩尺——啪！啪！兩記悶響，胸口、丹田同時中招，整個人如斷線紙鳶倒飛而出，狠狠砸進翻湧的血漿里，炸開一片腥紅浪花。
「噗——」鮮血噴濺，在屍山上蜿蜒流淌，浸透焦土，竟催開一朵朵暗紅妖花，瓣瓣帶煞，幽幽吐著蝕骨怨氣。
「呃啊——！」他掙扎撐起半身，卻見一隻漆黑靴底從天而降，重重踏在他天靈蓋上，碾得他顱骨咯咯作響，脖頸青筋暴起，卻連抬指都做不到。
「全得死！一個不留！」四面八方皆是他扭曲的嘶吼，瘋癲、暴戾、不甘如毒藤絞緊人心，「我乃上古魔神……怎會栽在你們這群臭蟲手裡！」
話音未落，他五指猛然收攏——咔嚓！指節深陷顱骨，血肉擠壓變形，任通臂猿猴嘶吼、抽搐，也掙不開那閻羅索命的手。
「嘭！」一聲沉悶鈍響，血霧爆散，猩紅如雨，又迅速被風撕得稀碎，終歸寂滅。
太乙真君面色慘白，喉頭一甜，鮮血奪口而出。
他怔怔望著那團消散的血霧，眼尾緩緩滑下一滴濁淚——那是他親手教出的弟子，陪他踏過九幽、闖過雷劫的通臂猿猴，如今只剩一地殘痕，叫人齒冷心酸。
不止是他。四周闡教眾仙垂首靜立，衣袍不動，連呼吸都輕了三分。山風掠過，只餘一片死寂。
神秘人見狀，仰頭狂笑，笑聲如裂帛般刺耳，話里裹著冰碴：「喲？心疼了？這不過是個掛名徒弟罷了——你們懂什麼叫『掛名』嗎？」
「你——住口！」太乙真君額角青筋暴起，嗓音嘶啞。
通臂猿猴雖非闡教血脈嫡傳，卻是他親手點化的記名弟子，平日噓寒問暖、授業解惑，從不怠慢；如今被當眾踩進泥里，哪能不氣血翻湧？
「急了？氣得跳腳了？哈哈哈……」神秘人張開雙臂，長嘯震得山石簌簌剝落。
太乙真君厲聲斷喝：「神秘人！任你舌燦蓮花，此事也賴不到旁人頭上——若非你設局引我們入血海屍山，何至於折損道行、險遭反噬？這筆債，我太乙記牢了！」
「記牢了？好！本座就站在這兒，有本事——儘管放馬過來！」他吼聲炸開，似九天驚雷劈入耳骨，震得眾人喉頭髮甜。
太乙真君眉峰一豎，指尖靈光已躍然欲出，忽聽一聲清越梵音自血海深處浮起：「太乙道友，且緩出手。貧僧斗膽一問——此人，可是魔神轉世之軀？」
太乙真君微微一怔，旋即抬眼望去。只見太玄真人自屍山血浪間緩步而出，袍袖輕揚，面含溫潤笑意，恍若春陽破霧，灑在腥紅大地上竟顯幾分暖意。
可陳羽心頭卻莫名一緊——那笑容太穩、太靜，靜得像一口深井，底下暗流洶湧，稍不留神便要吞人。
太玄真人踱至近前，目光掃過諸仙面容，語調平和如溪水淌石：「太乙道友，此人確與魔神淵源極深，但此地陰煞未散，魔息潛伏，稍有不慎，反被其所乘。」
他聲音澄澈圓融，偏生叫人脊背發涼，仿佛每句都掐著人心跳的節拍。
「貧僧所言，可堪參詳？」
他唇邊笑意愈深，可陳羽分明瞥見他瞳底掠過一道冷光，快如刀鋒出鞘，寒得人指尖發麻——那不是悲憫，是獵手盯住獵物時，不動聲色的估量。
通臂猿猴等人互遞眼色，紛紛頷首。太乙真君拱手道：「真人來得正是時候，若非您及時援手，我等恐已葬身此地。此恩如山，不敢或忘。」
「既如此，還望諸位道友助貧僧一力。」太玄真人雙手合十，語氣謙和，卻不容推拒。
太乙真君等人當即應諾。方才那一手翻雲覆雨的神通，早已將他們心底最後一點疑慮碾得粉碎。
太玄真人驀然抬首，直視遠處那尊猙獰魔神雕像，雙目驟然迸出兩道金芒，如電射出；隨即十指翻飛，結印如蓮，低誦真言：「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話音未落，原本黯淡無光的九鼎轟然亮起，金焰騰空，熾烈如熔日初升。一股浩蕩威壓轟然鋪開，壓得整片天地為之屏息。
「給我——碎！」陳羽仰天長嘯，眉宇間戾氣翻湧，執念化骨，悍然撞向無邊幽暗。
剎那間，金焰爆燃，光浪如隕星撞地，轟然炸開！天地失色，風雷倒卷，氣浪掀得山石崩飛、血浪倒懸，震耳欲聾的爆鳴撕扯著耳膜。
就在那一瞬，時間似被燒穿——血海蒸騰，屍山崩解，亡靈哀嚎未及出口，便已化作飛灰；無數幽魂厲魄在烈焰中蜷縮、消融，只余點點微光，如將熄的螢火，飄散於蒼茫天幕。
「哈哈哈——！」陰風驟起，怪笑自遠山裂隙中滲出，毒蛇般鑽入耳中，「你們……終究是敗了！哈哈哈……永世不得翻身！」
「哼，別忘了，你也只是遊蕩百年的孤魂野鬼，裝什麼蓋世魔尊？」
太乙真君冷嗤出聲，袖袍微顫。話雖硬氣，心卻沉如墜鉛——他比誰都清楚：若再無人援手，自己與那些被釘在屍山上的師兄弟，不出三日，便會魂散魄消，連一絲殘響都不剩。
神秘人的笑聲忽地低啞下去，帶著腐葉般的枯澀：「我早該死了……只剩一縷怨念吊著。你們毀我血海根基，這筆帳，豈能不討？」
「囉嗦什麼？有種滾出來，見個真章！」通臂猿猴怒吼如雷，金箍棒掄圓砸出，棍風劈開濃霧，直取聲源！
「呵……就憑你？也配與本座交手？」神秘人輕蔑一笑，五指虛空一攥——通臂猿猴頓覺千鈞鎖鏈纏身，筋骨寸寸僵滯，連眨眼都難！
緊接著，一隻遮天蔽日的墨色巨掌破空拍下，掌風未至，寒意已刺穿皮肉。
通臂猿猴暴喝一聲，雙腳猛蹬岩壁，騰空而起！
右拳裹著金光，悍然轟向掌心——砰！一股森寒徹骨的陰煞順著拳頭直灌心脈，四肢百骸瞬間凍僵，血液幾近凝固！
可那掌勢未衰，反又疾進兩尺——啪！啪！兩記悶響，胸口、丹田同時中招，整個人如斷線紙鳶倒飛而出，狠狠砸進翻湧的血漿里，炸開一片腥紅浪花。
「噗——」鮮血噴濺，在屍山上蜿蜒流淌，浸透焦土，竟催開一朵朵暗紅妖花，瓣瓣帶煞，幽幽吐著蝕骨怨氣。
「呃啊——！」他掙扎撐起半身，卻見一隻漆黑靴底從天而降，重重踏在他天靈蓋上，碾得他顱骨咯咯作響，脖頸青筋暴起，卻連抬指都做不到。
「全得死！一個不留！」四面八方皆是他扭曲的嘶吼，瘋癲、暴戾、不甘如毒藤絞緊人心，「我乃上古魔神……怎會栽在你們這群臭蟲手裡！」
話音未落，他五指猛然收攏——咔嚓！指節深陷顱骨，血肉擠壓變形，任通臂猿猴嘶吼、抽搐，也掙不開那閻羅索命的手。
「嘭！」一聲沉悶鈍響，血霧爆散，猩紅如雨，又迅速被風撕得稀碎，終歸寂滅。
太乙真君面色慘白，喉頭一甜，鮮血奪口而出。
他怔怔望著那團消散的血霧，眼尾緩緩滑下一滴濁淚——那是他親手教出的弟子，陪他踏過九幽、闖過雷劫的通臂猿猴，如今只剩一地殘痕，叫人齒冷心酸。
不止是他。四周闡教眾仙垂首靜立，衣袍不動，連呼吸都輕了三分。山風掠過，只餘一片死寂。
神秘人見狀，仰頭狂笑，笑聲如裂帛般刺耳，話里裹著冰碴：「喲？心疼了？這不過是個掛名徒弟罷了——你們懂什麼叫『掛名』嗎？」
「你——住口！」太乙真君額角青筋暴起，嗓音嘶啞。
通臂猿猴雖非闡教血脈嫡傳，卻是他親手點化的記名弟子，平日噓寒問暖、授業解惑，從不怠慢；如今被當眾踩進泥里，哪能不氣血翻湧？
「急了？氣得跳腳了？哈哈哈……」神秘人張開雙臂，長嘯震得山石簌簌剝落。
太乙真君厲聲斷喝：「神秘人！任你舌燦蓮花，此事也賴不到旁人頭上——若非你設局引我們入血海屍山，何至於折損道行、險遭反噬？這筆債，我太乙記牢了！」
「記牢了？好！本座就站在這兒，有本事——儘管放馬過來！」他吼聲炸開，似九天驚雷劈入耳骨，震得眾人喉頭髮甜。
太乙真君眉峰一豎，指尖靈光已躍然欲出，忽聽一聲清越梵音自血海深處浮起：「太乙道友，且緩出手。貧僧斗膽一問——此人，可是魔神轉世之軀？」
太乙真君微微一怔，旋即抬眼望去。只見太玄真人自屍山血浪間緩步而出，袍袖輕揚，面含溫潤笑意，恍若春陽破霧，灑在腥紅大地上竟顯幾分暖意。
可陳羽心頭卻莫名一緊——那笑容太穩、太靜，靜得像一口深井，底下暗流洶湧，稍不留神便要吞人。
太玄真人踱至近前，目光掃過諸仙面容，語調平和如溪水淌石：「太乙道友，此人確與魔神淵源極深，但此地陰煞未散，魔息潛伏，稍有不慎，反被其所乘。」
他聲音澄澈圓融，偏生叫人脊背發涼，仿佛每句都掐著人心跳的節拍。
「貧僧所言，可堪參詳？」
他唇邊笑意愈深，可陳羽分明瞥見他瞳底掠過一道冷光，快如刀鋒出鞘，寒得人指尖發麻——那不是悲憫，是獵手盯住獵物時，不動聲色的估量。
通臂猿猴等人互遞眼色，紛紛頷首。太乙真君拱手道：「真人來得正是時候，若非您及時援手，我等恐已葬身此地。此恩如山，不敢或忘。」
「既如此，還望諸位道友助貧僧一力。」太玄真人雙手合十，語氣謙和，卻不容推拒。
太乙真君等人當即應諾。方才那一手翻雲覆雨的神通，早已將他們心底最後一點疑慮碾得粉碎。
太玄真人驀然抬首，直視遠處那尊猙獰魔神雕像，雙目驟然迸出兩道金芒，如電射出；隨即十指翻飛，結印如蓮，低誦真言：「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話音未落，原本黯淡無光的九鼎轟然亮起，金焰騰空，熾烈如熔日初升。一股浩蕩威壓轟然鋪開，壓得整片天地為之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