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這簡直是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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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必須碾碎這道威脅。

  若讓釋迦牟尼將陳羽收歸座下,那尊古佛的威能恐怕會暴漲到連天道都為之震顫的地步;更可怕的是,一個不受控的先天神魔盤踞佛土,無異於在梵音淨土埋下一顆隨時引爆的雷火核。此戰,只許勝,不許退。

  兩股力量轟然對撞,如洪流撞山,似雷霆劈海。

  他們催動本源,拳掌化刃,一次次猛砸向萬佛大陣。陣紋應聲狂閃,一道道赤金符籙炸開又重聚,耀得整片虛空明滅不定。

  陳羽周身金焰暴漲,仿佛一輪焚盡諸邪的烈日懸於半空。

  他全身骨骼寸寸繃緊,筋絡虬結如龍,皮膚下血管暴凸,每一次搏動都像擂響一面戰鼓。

  如來佛祖額角微汗,眼神終於失去從容——他原以為不過揮袖可定的小試鋒芒,卻硬生生撞上了一堵逆天而起的銅牆鐵壁。

  血液在血管里奔騰咆哮,似千軍萬馬踏過乾涸河床;脊椎骨節噼啪爆鳴,如古木焚於烈火;肌肉層層鼓脹,每一寸都蓄滿崩山裂岳的蠻力。

  心神卻奇異地澄澈下來,塵世喧囂盡數剝落,眼前唯余敵影。軀殼仿佛被抽離了桎梏,不再受控於血肉,而聽命於意志本身。

  魂靈輕飄而起,浮游於九霄之外,恍若踏入無垠星墟。雙目倏然閉合,一滴滾燙的淚,無聲滑落。

  再睜眼時,眸中寒光迸射,如兩柄出鞘神兵,瞬間洞穿虛空,裹挾著湮滅萬物的殺意橫掃而出。

  識海深處,一柄純金長劍赫然凝形——形貌與天雷槍分毫不差,卻比其更凶、更戾、更不可馴服,煞氣滔天,似要將三界六道盡數斬斷。

  他右臂悍然前探,五指箕張,虛空當場塌陷、扭曲,億萬道金芒暴涌匯聚,瞬息凝成一柄煌煌巨劍,挾風雷之勢,直劈如來佛祖面門。

  他不知此劍何名,只知此劍即是他命。

  意念所至,金輝漫溢,整個人浴火而立,宛若自太古走來的裁決之神。

  此劍之銳,絲毫不遜天雷槍,反更添三分霸道、七分瘋烈。金劍與佛祖權杖悍然相撞,轟隆炸響連綿不絕,震得天地嗡鳴。

  陳羽渾身浴血,皮開肉綻,五臟六腑如遭重錘反覆捶打,痛得幾乎神志潰散。

  「啊——!」

  他仰天怒嘯,聲裂雲霄。目光如鐵鑄,信念如磐石,四肢百骸似有無窮偉力奔涌不息,靈魂仿佛經雷劫淬鍊,精神攀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身形驟然虛化,再顯時已欺至如來佛祖身前半尺,一記崩山拳直搗中宮!佛祖瞳孔驟縮,急退半步卸力,反手一掌劈向陳羽天靈。

  陳羽頭顱偏斜三寸,掌風擦額而過,灼得皮肉焦黑。旋即左足踏地,右腿暴起,狠狠踩上佛祖肩頭——

  「砰!」佛祖身軀猛晃,膝蓋一沉,險些單膝跪地。

  他遊走如電,忽左忽右,招招皆是搏命之式,勁力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目標只有一個:如來佛祖本人,絕不容他喘息、調息、回氣。

  佛祖脊背微弓,袍袖獵獵震顫,面色由金轉青,仿佛扛著整座須彌山的重量。

  陳羽攻勢愈發密集,愈發暴烈,拳風如暴雨傾盆,腳影似驚雷炸裂。

  佛祖終於低吼反擊,可每一擊都被陳羽以更狠更快的手段碾碎。他只能格擋、後撤、硬接,像一葉扁舟在怒海中苦苦掙扎。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這哪是什麼待馴的神魔?分明是一頭掙脫鎖鏈的太古凶獸!

  攻不成,守不住,退無路。這簡直是恥辱!

  堂堂大羅金仙,竟被一個先天神魔逼得狼狽不堪?他喉頭腥甜翻湧,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鑽進地縫裡藏起來。

  身子又是一陣劇烈晃動,嘴唇哆嗦著,聲音嘶啞如砂紙刮過青銅:「你……是個瘋子!」

  陳羽面如金紙,唇角淌著刺目的血痕,身子晃得厲害,膝蓋發軟,仿佛下一秒就要癱倒在地。

  可他硬是咬緊牙關,脊樑挺得筆直,像一截燒紅卻未折的鐵。

  雙眼死死鎖住如來佛祖,眼眶泛青,額角青筋暴起,整張臉扭曲得近乎猙獰。指尖掐進掌心,指節發白,身體控制不住地輕顫,可那雙眼裡燒著的,是焚盡三界的恨意。

  他今日非要斬了這尊佛,哪怕燃盡魂火、熬干骨血,也在所不惜。

  一邊狂攻不止,拳風撕裂空氣,劍影劈開虛空,一邊腦子飛轉,尋破綻、賭生死、押命換一線生機。


  他清楚得很——自己根本撼不動如來佛祖。招招似瘋虎撲食,可拳頭砸在佛身上,只濺起一圈漣漪;劍鋒劈過去,連道印痕都留不下。

  五臟六腑都在震顫,四肢百骸像被千鈞重錘反覆碾壓,隨時可能散架。

  如來佛祖眉峰沉如山嶽,目光如刀,早將陳羽的強弩之末看得透亮。這具軀殼,撐不了幾息了。

  「你——該誅!」佛祖喉間滾出低吼,袈裟無風自動,雙目赤紅如血,怨毒幾乎凝成實質。

  陳羽仰天大笑,笑聲嘶啞如裂帛:「佛門上下,一個都別想活!」

  話音未落,他渾身猛地一震,瞳孔驟然爆紅,兩道滾燙血淚順頰而下。身子瞬間僵直,似被天雷釘在原地。

  丹田深處,一道洪流轟然炸開!磅礴如海、熾烈如陽,瞬息灌滿四肢百脈、浸透皮肉筋骨。

  緊接著,金光自他骨縫裡迸射而出,由內而外,由弱至盛。

  整個人像一尊正在熔鑄的金身,光芒萬丈,氣焰沖霄,威壓層層拔高,直逼蒼穹盡頭。

  修為暴漲,短短數息,已躍升數重天境。

  「此乃何等秘術?!」如來佛祖失聲驚喝,臉色數變,心頭狂跳,既駭且懼。

  陳羽冷嗤一聲,不答一字。周身金芒愈盛,形貌驟然模糊,光影一盪,竟凝出一尊頂天立地的金色人影!

  身形拔地而起,三丈金軀巍然矗立,金甲覆體,金劍橫空,通體金輝潑灑,照徹九天十地,凜然不可逼視。

  「身外化身——鎮你神魂!」他聲如金鐵交擊,一掌轟出,勢若崩星。

  「砰——!」佛祖如斷線紙鳶倒飛而出,肩甲崩裂,金屑紛揚,裸露的皮肉上赫然綻開數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不可能!你竟真煉成了?!」佛祖面沉如鐵,雙目噴火,怒焰灼灼。

  陳羽腳尖一點,人已掠至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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