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厚重如淵
他揮幡一掃，黑霧滾滾，如億萬柄幽冥戰刃齊齊劈落，虛空寸斷！
幾名圍攏而來的佛門羅漢、金剛，連慘叫都未及出口，便被混沌鋒芒絞成齏粉。
陳羽眸光如冰，身形一閃即逝，快得只剩殘影。
再出現時，已立於文殊菩薩面前三尺之地。盤古幡橫於胸前，混沌之氣翻騰咆哮，整片戰場，為之窒息。
文殊菩薩神色未動，卻已察覺陳羽周身瀰漫的那股凜冽殺機——冷如萬載玄冰，銳似九幽寒刃。
他喉頭微動，一聲悠長嘆息悄然溢出，眼底掠過一抹沉痛。
這曾是他親手點化、授業傳道的弟子，昔日眉目溫潤、悲憫在懷，如今卻只剩一雙漠然眸子，映不出半分人間暖意。
陳羽手腕一震，盤古幡撕裂氣流，幡面翻湧間迸出數道墨色罡風，如崩山斷岳般劈向文殊菩薩。
文殊雖以慈悲立世，可身為截教掌教，一身法力早已凝鍊如汞、厚重如淵。
他橫舉智慧杵，這件通天徹地的聖器嗡然震鳴，杵尖迸發萬丈金芒，霎時鋪展成一片浩蕩光幕。
金輝與墨浪轟然對撞，虛空寸寸皸裂，碎光如雨傾瀉，整片戰場仿佛被撕開一道通往混沌的裂口，霧靄翻湧，氣息詭譎。
陳羽瞳中戾氣灼灼，嘴角扯出一絲譏誚冷笑，盤古幡連點三下，混沌之力如怒潮奔涌，層層疊疊碾壓而至。
文殊菩薩靜立如松，面容無波，只將智慧杵輕輕一旋，金芒便似活物般遊走騰挪，將每一道混沌鋒芒盡數消弭於無形。
戰勢如天崩雲卷，黑潮與金焰反覆絞殺，氣浪掀飛山嶽，餘波震裂大地。二人交手之處，天地法則隱隱震顫，洪荒根基竟似隨之動搖。
如來佛祖立於雲端，雙目驟然一眯，眼底精芒如電迸射。陳羽之威，遠超諸聖預判——縱是通天教主親臨，勝負亦難料定。
「阿彌陀佛！」佛號出口，聲若洪鐘，他足下蓮台無聲升起，穩懸於戰場穹頂。
背後虛空豁然洞開，一尊三首六臂的巨佛虛影拔地而起，肩撐蒼穹，足踏幽冥，眉心豎目緩緩睜開，威壓如海嘯撲面而來。
剎那之間，天地俱寂，眾人脊背發麻，五臟六腑似被無形大手攥緊，連呼吸都滯澀難行。
如來垂眸斂神，腦後一輪金輪徐徐浮現，光華流轉，祥雲繚繞，一股溫潤卻不可撼動的佛韻悄然彌散，撫平了方圓千里的躁動與殺伐之氣。
「阿彌陀佛！」
他再啟唇，聲不高，卻字字如梵鐘敲擊心坎。
無數金色符文自光輪中躍出，靈蛇般游弋盤旋，隨即天地共鳴，梵音自四面八方湧來，初如細雨，繼而匯作洪流，莊嚴浩蕩，直灌陳羽識海。
那聲音裹挾著無上願力，陳羽頓覺神魂一沉，四肢百骸如墜泥沼，連指尖都難以抬起分毫。
「轟——！」
一聲驚雷炸裂長空！陳羽悍然暴起，盤古幡狂舞成渦，裹挾滔天黑氣化作一道撕天裂地的墨色龍捲，挾萬鈞之勢直撲如來。
如來仍含笑端立，可那雙垂落的眼眸深處，已浮起一線不容褻瀆的鋒芒。
墨龍撞上金輪，天地失聲。空間如琉璃般蛛網密布，碎裂之聲不絕於耳；狂飆法力席捲八荒，洪荒界壁嗡嗡震顫，似隨時要崩解離析。
陳羽周身混沌氣焰暴漲，所過之處，草木成灰，山石化粉，萬物皆欲歸於寂滅。
如來卻穩如太古磐石，智慧杵輕點虛空，金光凝成實質，每一縷都蘊著洞悉因果的明澈、普度眾生的堅忍。
身後巨佛虛影低垂眼瞼，掌心微張，浩瀚佛光如結界般垂落，將整座戰場護入不可侵擾的淨土之中。
陳羽胸中怒火焚盡理智，那股被壓制的屈辱與不甘，盡數化作更暴烈的攻勢——幡影如暴雨傾盆，混沌之力不再收斂，而是徹底瘋魔，每一擊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戰局已至沸點，天穹裂開赤紅雷紋，大地翻湧熔岩，風捲殘雲，電走龍蛇。
這場對決早已掙脫凡俗尺度，洪荒氣運如繃緊弓弦，只待一個不慎，便將引發萬劫不復的天地傾覆。
忽地，一道銀白光束自極遠處破空而至，熾烈得令人雙目刺痛，所有人本能閉眼。再睜時，戰場中央已立著一道孤峭身影。
黑袍獵獵，面容隱在暗影里，唯有一雙眼睛深不見底，手持一柄斑駁古杖，杖身蝕刻著早已失傳的秘紋。
他身上沒有佛光，也不染玄門清氣，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跨越紀元的緘默。
他緩步向前，靴底踏在焦土之上，竟似踩著萬古光陰的節拍。
袍角拂過之處，連狂暴的混沌亂流都微微一滯——他像佛門最沉默的守門人，又似玄門最鋒利的一把棄劍。
如來佛祖與陳羽同時心頭一凜，仿佛被一道雷霆劈中識海——那股氣息磅礴如淵、凌厲如刃，撕裂了戰場上的硝煙與殺意。
兩人目光齊刷刷盯在那人身上，連風都屏住了呼吸，整片曠野霎時死寂，唯有胸腔里擂鼓般的搏動，在耳膜上重重敲打。
那人緩緩抬首，雙目幽邃似古井寒潭，卻澄澈得不染纖塵，仿佛能照見眾生前世今生。
他面容沉靜，可周身氣機卻如山嶽壓頂，無聲無息間便令人心口發緊、脊背生寒，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貧僧燃燈古佛，奉佛門律令而至。今日不為參戰，只為觀局。」聲音不高，卻如青銅古鐘輕撞，餘韻綿長，直透神魂深處。
如來佛祖瞳孔微縮，指尖悄然一顫——他萬沒料到，這位早已退隱靈山深處的古佛，竟會踏著血火而來。
陳羽則心頭一沉，眉峰微蹙：他身為截教弟子，對佛門諸聖向來疏離，更遑論眼前這位傳說中執掌過去佛印的老尊者。
「燃燈古佛，」如來佛祖語調依舊溫厚，卻暗藏鋒芒，「佛門清修之地，素不涉紅塵兵戈。您親臨此地，究竟所為何來？」
畢竟，燃燈古佛是佛門定鼎之柱，一舉一動皆牽動三界氣運，豈會輕易涉足這等兩教相爭的險局？
燃燈古佛未作辯解，只將枯瘦手指遙遙一指魔族大陣：「此役若敗，三界傾覆在即。故貧僧破例出山——請諸位，助我斬盡魔氛。」
如來佛祖眉頭驟然擰緊。這話太過反常——燃燈古佛本是截教出身，按理當護同門、守道統，怎反倒與魔族隱隱呼應？
其中必有蹊蹺。
他剛欲開口，卻聽陳羽朗聲應道：「好！請古佛出手！」
聲音斬釘截鐵，字字如錘落石，毫無遲疑，竟讓人心頭一震，不由信服。
如來佛祖眸光一閃，原還怕陳羽心存芥蒂、推諉不從，誰知他竟應得如此乾脆。
「好！」
話音未落，陳羽已悍然暴起，一掌如龍探爪，裹挾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如來佛祖天靈！
快得連殘影都未曾留下，掌風已撲面而至。
如來佛祖臉色驟變，萬沒想到陳羽竟敢當面突襲！
但他終究是佛門至高法主，心念電轉之間，金身轟然震顫，億萬道熾烈佛光炸開，如烈日升空，硬撼那一掌驚雷！
「轟隆——！」
巨響震得大地龜裂，山岩崩飛，氣浪翻湧如怒潮拍岸。
如來佛祖頭頂赫然浮現出一尊萬丈金佛法相，寶相莊嚴，雙目垂斂，唇間蓮瓣流轉，通體金焰蒸騰，恍若一輪墜入凡塵的太陽，威壓浩蕩，令天地失色。
幾名圍攏而來的佛門羅漢、金剛，連慘叫都未及出口，便被混沌鋒芒絞成齏粉。
陳羽眸光如冰，身形一閃即逝，快得只剩殘影。
再出現時，已立於文殊菩薩面前三尺之地。盤古幡橫於胸前，混沌之氣翻騰咆哮，整片戰場，為之窒息。
文殊菩薩神色未動，卻已察覺陳羽周身瀰漫的那股凜冽殺機——冷如萬載玄冰，銳似九幽寒刃。
他喉頭微動，一聲悠長嘆息悄然溢出，眼底掠過一抹沉痛。
這曾是他親手點化、授業傳道的弟子，昔日眉目溫潤、悲憫在懷，如今卻只剩一雙漠然眸子，映不出半分人間暖意。
陳羽手腕一震，盤古幡撕裂氣流，幡面翻湧間迸出數道墨色罡風，如崩山斷岳般劈向文殊菩薩。
文殊雖以慈悲立世，可身為截教掌教，一身法力早已凝鍊如汞、厚重如淵。
他橫舉智慧杵，這件通天徹地的聖器嗡然震鳴，杵尖迸發萬丈金芒，霎時鋪展成一片浩蕩光幕。
金輝與墨浪轟然對撞，虛空寸寸皸裂，碎光如雨傾瀉，整片戰場仿佛被撕開一道通往混沌的裂口，霧靄翻湧，氣息詭譎。
陳羽瞳中戾氣灼灼，嘴角扯出一絲譏誚冷笑，盤古幡連點三下，混沌之力如怒潮奔涌，層層疊疊碾壓而至。
文殊菩薩靜立如松，面容無波，只將智慧杵輕輕一旋，金芒便似活物般遊走騰挪，將每一道混沌鋒芒盡數消弭於無形。
戰勢如天崩雲卷，黑潮與金焰反覆絞殺，氣浪掀飛山嶽，餘波震裂大地。二人交手之處，天地法則隱隱震顫，洪荒根基竟似隨之動搖。
如來佛祖立於雲端，雙目驟然一眯，眼底精芒如電迸射。陳羽之威，遠超諸聖預判——縱是通天教主親臨，勝負亦難料定。
「阿彌陀佛！」佛號出口，聲若洪鐘，他足下蓮台無聲升起，穩懸於戰場穹頂。
背後虛空豁然洞開，一尊三首六臂的巨佛虛影拔地而起，肩撐蒼穹，足踏幽冥，眉心豎目緩緩睜開，威壓如海嘯撲面而來。
剎那之間，天地俱寂，眾人脊背發麻，五臟六腑似被無形大手攥緊，連呼吸都滯澀難行。
如來垂眸斂神，腦後一輪金輪徐徐浮現，光華流轉，祥雲繚繞，一股溫潤卻不可撼動的佛韻悄然彌散，撫平了方圓千里的躁動與殺伐之氣。
「阿彌陀佛！」
他再啟唇，聲不高，卻字字如梵鐘敲擊心坎。
無數金色符文自光輪中躍出，靈蛇般游弋盤旋，隨即天地共鳴，梵音自四面八方湧來，初如細雨，繼而匯作洪流，莊嚴浩蕩，直灌陳羽識海。
那聲音裹挾著無上願力，陳羽頓覺神魂一沉，四肢百骸如墜泥沼，連指尖都難以抬起分毫。
「轟——！」
一聲驚雷炸裂長空！陳羽悍然暴起，盤古幡狂舞成渦，裹挾滔天黑氣化作一道撕天裂地的墨色龍捲，挾萬鈞之勢直撲如來。
如來仍含笑端立，可那雙垂落的眼眸深處，已浮起一線不容褻瀆的鋒芒。
墨龍撞上金輪，天地失聲。空間如琉璃般蛛網密布，碎裂之聲不絕於耳；狂飆法力席捲八荒，洪荒界壁嗡嗡震顫，似隨時要崩解離析。
陳羽周身混沌氣焰暴漲，所過之處，草木成灰，山石化粉，萬物皆欲歸於寂滅。
如來卻穩如太古磐石，智慧杵輕點虛空，金光凝成實質，每一縷都蘊著洞悉因果的明澈、普度眾生的堅忍。
身後巨佛虛影低垂眼瞼，掌心微張，浩瀚佛光如結界般垂落，將整座戰場護入不可侵擾的淨土之中。
陳羽胸中怒火焚盡理智，那股被壓制的屈辱與不甘，盡數化作更暴烈的攻勢——幡影如暴雨傾盆，混沌之力不再收斂，而是徹底瘋魔，每一擊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戰局已至沸點，天穹裂開赤紅雷紋，大地翻湧熔岩，風捲殘雲，電走龍蛇。
這場對決早已掙脫凡俗尺度，洪荒氣運如繃緊弓弦，只待一個不慎，便將引發萬劫不復的天地傾覆。
忽地，一道銀白光束自極遠處破空而至，熾烈得令人雙目刺痛，所有人本能閉眼。再睜時，戰場中央已立著一道孤峭身影。
黑袍獵獵，面容隱在暗影里，唯有一雙眼睛深不見底，手持一柄斑駁古杖，杖身蝕刻著早已失傳的秘紋。
他身上沒有佛光，也不染玄門清氣，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跨越紀元的緘默。
他緩步向前，靴底踏在焦土之上，竟似踩著萬古光陰的節拍。
袍角拂過之處，連狂暴的混沌亂流都微微一滯——他像佛門最沉默的守門人，又似玄門最鋒利的一把棄劍。
如來佛祖與陳羽同時心頭一凜，仿佛被一道雷霆劈中識海——那股氣息磅礴如淵、凌厲如刃，撕裂了戰場上的硝煙與殺意。
兩人目光齊刷刷盯在那人身上，連風都屏住了呼吸，整片曠野霎時死寂，唯有胸腔里擂鼓般的搏動，在耳膜上重重敲打。
那人緩緩抬首，雙目幽邃似古井寒潭，卻澄澈得不染纖塵，仿佛能照見眾生前世今生。
他面容沉靜，可周身氣機卻如山嶽壓頂，無聲無息間便令人心口發緊、脊背生寒，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貧僧燃燈古佛，奉佛門律令而至。今日不為參戰，只為觀局。」聲音不高，卻如青銅古鐘輕撞，餘韻綿長，直透神魂深處。
如來佛祖瞳孔微縮，指尖悄然一顫——他萬沒料到，這位早已退隱靈山深處的古佛，竟會踏著血火而來。
陳羽則心頭一沉，眉峰微蹙：他身為截教弟子，對佛門諸聖向來疏離，更遑論眼前這位傳說中執掌過去佛印的老尊者。
「燃燈古佛，」如來佛祖語調依舊溫厚，卻暗藏鋒芒，「佛門清修之地，素不涉紅塵兵戈。您親臨此地，究竟所為何來？」
畢竟，燃燈古佛是佛門定鼎之柱，一舉一動皆牽動三界氣運，豈會輕易涉足這等兩教相爭的險局？
燃燈古佛未作辯解，只將枯瘦手指遙遙一指魔族大陣：「此役若敗，三界傾覆在即。故貧僧破例出山——請諸位，助我斬盡魔氛。」
如來佛祖眉頭驟然擰緊。這話太過反常——燃燈古佛本是截教出身，按理當護同門、守道統，怎反倒與魔族隱隱呼應？
其中必有蹊蹺。
他剛欲開口，卻聽陳羽朗聲應道：「好！請古佛出手！」
聲音斬釘截鐵，字字如錘落石，毫無遲疑，竟讓人心頭一震，不由信服。
如來佛祖眸光一閃，原還怕陳羽心存芥蒂、推諉不從，誰知他竟應得如此乾脆。
「好！」
話音未落，陳羽已悍然暴起，一掌如龍探爪，裹挾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如來佛祖天靈！
快得連殘影都未曾留下，掌風已撲面而至。
如來佛祖臉色驟變，萬沒想到陳羽竟敢當面突襲！
但他終究是佛門至高法主，心念電轉之間，金身轟然震顫，億萬道熾烈佛光炸開，如烈日升空，硬撼那一掌驚雷！
「轟隆——！」
巨響震得大地龜裂，山岩崩飛，氣浪翻湧如怒潮拍岸。
如來佛祖頭頂赫然浮現出一尊萬丈金佛法相，寶相莊嚴，雙目垂斂，唇間蓮瓣流轉，通體金焰蒸騰，恍若一輪墜入凡塵的太陽，威壓浩蕩，令天地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