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它們在耍我們嗎
三道裂隙，像三隻沉默的眼睛，在虛空中靜靜地睜著。
一天，兩天，三天。
天樞星系、天璇星系、天璣星系，三個節點星系的防禦艦隊在裂隙周圍布下了天羅地網。
軌道炮的彈丸在炮膛中待命，雷射陣列的能量核心保持全功率輸出，粒子束炮的冷卻系統隨時準備啟動。
太空戰機和刑天機甲輪班巡邏，每一班都是最精銳的飛行員和駕駛員。
但裂隙中什麼都沒有。
沒有蛫獸，沒有光束，沒有彈丸。
只有黑暗，無盡的黑暗。
監測陣列的屏幕上，代表生物信號的曲線始終是一條筆直的線，沒有任何起伏。
引力波探測器捕捉到的波動在逐漸減弱，空間曲率也在緩慢地恢復正常。
裂隙似乎正在自愈，雖然速度慢得幾乎不可察覺。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戰士們從最初的緊張，變成了困惑。
他們準備了三十六年，訓練了三十六年，等待了三十六年。
他們以為自己會面對鋪天蓋地的巨獸，以為自己會在軌道炮的轟鳴中與敵人正面交鋒。
但現在，他們只是懸浮在虛空中，看著一道不會癒合、也不會擴張的裂縫，無所事事。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天樞星系的一名艦隊長在內部通訊中抱怨，「它們撕裂了空間，搞了一百多道裂隙，最後就留下三道。留了十幾天，什麼都不干。它們在耍我們嗎？」
沒有人能回答他。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
裂隙開始縮小。
在時間的流逝中一點一點地收攏。
監測陣列捕捉到了這一變化，數據被實時傳送到各星系的指揮中心和炎黃大陸的行政中心。
「裂隙尺寸縮小百分之三。」
「百分之五。」
「百分之十。」
天璇星系，防禦指揮中心。
司令官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眉頭緊鎖。
他在想一個問題，這些裂隙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如果是進攻通道，為什麼沒有蛫獸出來？
如果是偵察設備，為什麼需要這麼大的尺寸？
如果是心理戰術，為什麼只留三道？
他想不通。
第十天。
最後三道裂隙也消失了。
空間恢復了平靜，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監測陣列的屏幕上一片空白，沒有異常波動，沒有空間曲率變化，沒有裂隙。
一切都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天樞星系的艦隊在裂隙消失的位置又巡邏了幾個小時，確認沒有任何殘留的異常後，才緩緩降低了戰備等級。
從一級降到二級，從二級降到三級。
戰士們從最高度的警戒狀態中放鬆下來，但沒有人敢真正鬆懈。
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次裂隙會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出現。
聯合作戰頻道里，各星系的指揮官們進行了一次簡短的總結會議。
「一百三十七道裂隙，持續了十天，最終全部癒合。沒有一隻蛫獸出現。」天樞司令官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困惑，「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也許是技術故障。」有人再次提出了這個猜測。
「也許是試探。」另一個人說，「它們想看看我們的反應。」
「如果是試探，它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數據。我們的火力密度，反應速度，兵力部署，都被它們看光了。」
「那又怎樣？它們看光了又能怎樣？我們的實力擺在這裡，它們知道了也打不進來。」
「不要太自信。上一次，它們只用了十萬隻蛫獸。下一次，也許是五十萬，一百萬。而且它們知道我們的防禦部署，會針對性地調整進攻方案。」
爭論持續了很久，但沒有得出任何結論。
因為信息太少了。炎黃文明對蛫獸的了解，仍然停留在三十六年前那場戰鬥的基礎上。
而蛫獸對炎黃文明的了解，卻因為這次裂隙事件而大大加深了。
這種信息不對稱，讓每一個指揮官都感到不安。
「保持警戒。」秦楓的指示通過行政院傳達下來，「所有星系維持三級戰備，監測陣列全功率運行。一旦發現異常，立即上報。」
一個月過去了。
沒有裂隙，沒有蛫獸，沒有任何異常。
星空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反射著恆星的光芒。
炎黃文明的各個星系恢復了正常的運轉，工廠在生產，飛船在航行，學校在上課，農田在生長。
人們漸漸地從那場虛驚中走出來，重新投入到日常的生活中。
但監測陣列從未停止工作。
每一秒，都有海量的數據從數百個節點星系傳回炎黃大陸。
引力波、電磁波、空間曲率、粒子流，每一個參數都在被實時監控。
只要有一絲異常，警報就會在零點零零一秒內響起。
兩個月過去了。
黃帝紀元4878年，六月。
這一天，警報再次響起。
還是從一百四十三個節點星系同時傳來。
比上一次更多，比上一次更密集。
監測陣列的屏幕上，紅色的光點像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瞬間覆蓋了大半個星圖。
「空間異常！大規模空間波動！」
「正在定位……正在分析……」
「裂隙！空間裂隙正在形成！數量超過一百四十處！」
這一次，炎黃文明的反應比上一次更加冷靜。
各星系的指揮官們沒有立即下令全線開火，而是先下達了偵察命令。
監測陣列全功率運行，傳感器對準每一道裂隙，捕捉著最細微的數據變化。
太空戰機和偵察艦被派往裂隙附近，用更近距離的觀察來確認情況。
「天樞報告，裂隙形成中，未檢測到生物信號。」
「天璇報告，同樣情況。無生物信號，無能量武器跡象。」
「天璣報告，裂隙穩定，無蛫獸出現。」
「玉衡報告，裂隙正在擴大，但內部無任何物體穿出。」
一百四十多道裂隙，在虛空中緩緩張開。
和上一次一樣，它們安靜地、沉默地撕裂空間，像一張張無聲的巨口。
沒有蛫獸，沒有攻擊，沒有任何敵意，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敵意。
「各星系注意，」聯合作戰頻道里傳來總指揮的聲音，「不要貿然開火。上一次我們火力全開，打了一個寂寞。這一次，先觀察，確認有蛫獸穿出再開火。」
命令傳達下去。各星系的軌道炮陣地解除了待發狀態，雷射陣列從全功率輸出降到了低功率待機。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些裂隙，隨時準備開火。
一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
裂隙在擴大，但依然沒有蛫獸出現。
就在有人開始懷疑這又是一次「虛驚」的時候，監測系統突然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天璇報告！裂隙中出現生物信號！數量……數量正在增加！」
一天，兩天，三天。
天樞星系、天璇星系、天璣星系，三個節點星系的防禦艦隊在裂隙周圍布下了天羅地網。
軌道炮的彈丸在炮膛中待命，雷射陣列的能量核心保持全功率輸出，粒子束炮的冷卻系統隨時準備啟動。
太空戰機和刑天機甲輪班巡邏，每一班都是最精銳的飛行員和駕駛員。
但裂隙中什麼都沒有。
沒有蛫獸，沒有光束，沒有彈丸。
只有黑暗，無盡的黑暗。
監測陣列的屏幕上，代表生物信號的曲線始終是一條筆直的線，沒有任何起伏。
引力波探測器捕捉到的波動在逐漸減弱，空間曲率也在緩慢地恢復正常。
裂隙似乎正在自愈，雖然速度慢得幾乎不可察覺。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戰士們從最初的緊張，變成了困惑。
他們準備了三十六年，訓練了三十六年，等待了三十六年。
他們以為自己會面對鋪天蓋地的巨獸，以為自己會在軌道炮的轟鳴中與敵人正面交鋒。
但現在，他們只是懸浮在虛空中，看著一道不會癒合、也不會擴張的裂縫，無所事事。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天樞星系的一名艦隊長在內部通訊中抱怨，「它們撕裂了空間，搞了一百多道裂隙，最後就留下三道。留了十幾天，什麼都不干。它們在耍我們嗎？」
沒有人能回答他。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
裂隙開始縮小。
在時間的流逝中一點一點地收攏。
監測陣列捕捉到了這一變化，數據被實時傳送到各星系的指揮中心和炎黃大陸的行政中心。
「裂隙尺寸縮小百分之三。」
「百分之五。」
「百分之十。」
天璇星系，防禦指揮中心。
司令官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眉頭緊鎖。
他在想一個問題，這些裂隙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如果是進攻通道，為什麼沒有蛫獸出來？
如果是偵察設備，為什麼需要這麼大的尺寸？
如果是心理戰術，為什麼只留三道？
他想不通。
第十天。
最後三道裂隙也消失了。
空間恢復了平靜，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監測陣列的屏幕上一片空白，沒有異常波動，沒有空間曲率變化，沒有裂隙。
一切都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天樞星系的艦隊在裂隙消失的位置又巡邏了幾個小時，確認沒有任何殘留的異常後，才緩緩降低了戰備等級。
從一級降到二級，從二級降到三級。
戰士們從最高度的警戒狀態中放鬆下來，但沒有人敢真正鬆懈。
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次裂隙會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出現。
聯合作戰頻道里，各星系的指揮官們進行了一次簡短的總結會議。
「一百三十七道裂隙，持續了十天，最終全部癒合。沒有一隻蛫獸出現。」天樞司令官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困惑，「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也許是技術故障。」有人再次提出了這個猜測。
「也許是試探。」另一個人說，「它們想看看我們的反應。」
「如果是試探，它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數據。我們的火力密度，反應速度，兵力部署，都被它們看光了。」
「那又怎樣？它們看光了又能怎樣？我們的實力擺在這裡，它們知道了也打不進來。」
「不要太自信。上一次，它們只用了十萬隻蛫獸。下一次，也許是五十萬，一百萬。而且它們知道我們的防禦部署，會針對性地調整進攻方案。」
爭論持續了很久，但沒有得出任何結論。
因為信息太少了。炎黃文明對蛫獸的了解，仍然停留在三十六年前那場戰鬥的基礎上。
而蛫獸對炎黃文明的了解，卻因為這次裂隙事件而大大加深了。
這種信息不對稱，讓每一個指揮官都感到不安。
「保持警戒。」秦楓的指示通過行政院傳達下來，「所有星系維持三級戰備，監測陣列全功率運行。一旦發現異常，立即上報。」
一個月過去了。
沒有裂隙，沒有蛫獸，沒有任何異常。
星空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反射著恆星的光芒。
炎黃文明的各個星系恢復了正常的運轉，工廠在生產，飛船在航行，學校在上課，農田在生長。
人們漸漸地從那場虛驚中走出來，重新投入到日常的生活中。
但監測陣列從未停止工作。
每一秒，都有海量的數據從數百個節點星系傳回炎黃大陸。
引力波、電磁波、空間曲率、粒子流，每一個參數都在被實時監控。
只要有一絲異常，警報就會在零點零零一秒內響起。
兩個月過去了。
黃帝紀元4878年，六月。
這一天，警報再次響起。
還是從一百四十三個節點星系同時傳來。
比上一次更多，比上一次更密集。
監測陣列的屏幕上，紅色的光點像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瞬間覆蓋了大半個星圖。
「空間異常！大規模空間波動！」
「正在定位……正在分析……」
「裂隙！空間裂隙正在形成！數量超過一百四十處！」
這一次，炎黃文明的反應比上一次更加冷靜。
各星系的指揮官們沒有立即下令全線開火，而是先下達了偵察命令。
監測陣列全功率運行，傳感器對準每一道裂隙，捕捉著最細微的數據變化。
太空戰機和偵察艦被派往裂隙附近，用更近距離的觀察來確認情況。
「天樞報告，裂隙形成中，未檢測到生物信號。」
「天璇報告，同樣情況。無生物信號，無能量武器跡象。」
「天璣報告，裂隙穩定，無蛫獸出現。」
「玉衡報告，裂隙正在擴大，但內部無任何物體穿出。」
一百四十多道裂隙，在虛空中緩緩張開。
和上一次一樣，它們安靜地、沉默地撕裂空間，像一張張無聲的巨口。
沒有蛫獸，沒有攻擊，沒有任何敵意，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敵意。
「各星系注意，」聯合作戰頻道里傳來總指揮的聲音，「不要貿然開火。上一次我們火力全開，打了一個寂寞。這一次，先觀察，確認有蛫獸穿出再開火。」
命令傳達下去。各星系的軌道炮陣地解除了待發狀態，雷射陣列從全功率輸出降到了低功率待機。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些裂隙，隨時準備開火。
一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
裂隙在擴大，但依然沒有蛫獸出現。
就在有人開始懷疑這又是一次「虛驚」的時候，監測系統突然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天璇報告！裂隙中出現生物信號！數量……數量正在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