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所謂神明
「這個黑洞周圍的環境怎麼樣？」秦楓問。
秦萬卷調出更多的數據，語氣變得興奮起來：「這正是我要說的重點。它周圍聚集了大量的物質——恆星、星雲、行星、小行星帶。因為黑洞的引力場，這些物質被吸引、聚集、加速，形成了一個極其繁華的區域。」
全息投影中，黑洞周圍的景象逐漸清晰。
中心是一個小小的黑色圓盤。
陰影周圍是一圈明亮的光環，那是被黑洞引力加熱到極高溫度的吸積盤，發出耀眼的光芒。
吸積盤外圍，是密密麻麻的恆星。
那些恆星有的單獨存在，有的成雙成對，有的被行星環繞。
再往外，是瀰漫的星雲和塵埃帶。
「這個區域的恆星密度，是太陽系附近的一百倍以上。」秦萬卷說，「在太陽系附近，最近的恆星在四光年外。而在這個區域，恆星之間的距離可能只有零點幾光年，甚至更近。有些雙星系統之間的距離，甚至只有幾十個天文單位，比太陽到冥王星的距離還近。」
秦萬卷解釋道，「黑洞的巨大引力像一隻無形的手，把周圍的物質向自己拉攏。恆星、星雲、星際塵埃——都被吸引過來，在這個區域聚集。經過億萬年的演化，這個區域變成了一個『恆星城市』。無數恆星圍繞著黑洞旋轉，就像無數的車輛在一個巨大的環島上行駛。」
「這種環境，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意義太大了。」秦萬卷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科學家特有的熱情，「首先，資源極其豐富。這個區域的恆星數量是太陽系附近的百倍，意味著行星的數量也是百倍以上。生命星球、礦產星球、能源星球——應有盡有。其次，環境極端，適合進行基因優化。黑洞本身的引力場和輻射場，加上周圍密集的恆星帶來的各種輻射環境，為我們提供了絕佳的『優化實驗室』。我們可以在不同的距離、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環境下進行實驗，找到最優的優化方案。」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最重要的是，這個區域本身就是一個天然的『節點』。如果我們能在這個區域建立據點，就可以以此為跳板，向更遠的星域探索。一千一百光年，以目前的三十九倍光速，需要二十八年。但如果我們能在那裡建立星門，未來的星門，那麼從太陽繫到那裡，可能只需要一瞬間。」
秦楓沉默了很久。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炎黃大陸。
一百年的發展，讓這片土地變得繁榮而有序。
但窗外的繁華，與全息投影中那個黑洞周圍的「恆星城市」相比，不過是滄海一粟。
「風險呢？」他轉過身，看著秦萬卷。
秦萬卷的表情變得嚴肅：「風險很大。一千一百光年，以我們現在的航速，單程需要二十八年。來回就是五十六年。這還只是航程時間，不包括在目標區域停留、建設、研究的時間。整個項目可能需要上百年。」
「更重要的是，中途會經過很多未知的星域。」他調出航線圖，「從太陽繫到這個黑洞，我們需要穿越遙遠的星空。這些星系裡可能存在著各種文明，有的可能已經發展到了星際階段。我們不知道他們會怎麼看待我們的艦隊。」
「如果他們攻擊我們呢？」
「以我們目前的軍事實力，普通文明不足為懼。但萬一遇到一個比瑟蘭蒂亞更強大的文明呢？萬一遇到一個科技水平與我們相當甚至超過我們的文明呢？」秦萬卷的語氣變得謹慎，「領袖，我們必須承認，炎黃文明雖然在太陽系周圍一百光年內無敵，但放在整個銀河系，我們可能只是眾多文明中的一個。也許有很多文明，比我們更古老、更強大。」
秦楓沒有反駁。他回到沙發旁，重新坐下。
「繼續說。」
秦萬卷深吸一口氣：「另外，黑洞本身也有風險。我們對黑洞的了解還很有限。雖然理論上我們可以在黑洞周圍安全地建立優化中心，但理論歸理論，實踐是另一回事。萬一出現意外，比如引力波爆發、噴流方向改變、或者某種我們未知的現象，整個優化中心可能在幾秒鐘內被摧毀。」
「所以，你的建議是？」
秦萬卷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建議，派出一支小型的精銳探索艦隊。任務是安全抵達目標黑洞，進行詳細的環境探測，確認是否適合建立優化中心。同時，沿途探索未知星域，評估潛在的威脅。」
「先遣艦隊需要多少人？」
「不需要太多。幾艘小型探索飛船，總人數不超過一千人。但必須是精英中的精英，經驗豐富的太空人，頂尖的科學家，以及足夠強的武裝力量。航程二十八年，往返五十六年。雖然對於三萬年壽命的公民來說，五十六年不算什麼，但這也是一段不短的時間。他們需要做好長期遠離家鄉的心理準備。」
「下一步，派遣工程艦隊。在黑洞周圍建設優化中心，包括優化艙、居住區、科研設施、防禦系統。這需要更大規模的艦隊和更多的人力。建設周期可能也需要幾十年。等優化中心建成後，就可以開始第四、第五、第六次優化的實驗了。」
「秦萬卷。」秦楓終於開口。
「在。」
「你知道，你和其他的核心層，是生化人。」
秦萬卷點頭：「知道。領袖，我們不需要基因優化。我們的身體是您直接創造的，從一開始就具備完全的功能。」
「對。所以，第四、第五、第六次優化，對你們沒有意義。」
「是的。」
「但對五百億炎黃公民有意義。」
「是的。」
秦楓站起來，再次走到窗前。
「人類自古以來就嚮往神明的力量。」他的聲音悠遠，「不生病，不衰老，不死亡。能在天上飛，能在水裡游，能在火中行。這些，在舊時代只是神話。但在新時代，它們正在成為現實。」
他轉過身，看著秦萬卷：
「派出先遣艦隊。目的地就是那個黑洞。評估建立優化中心的可行性。同時，沿途探索未知星域，評估潛在的威脅。」
「規模不要太大。幾艘飛船，幾百人。但要配備最先進的設備，最強的武裝。我不想讓他們在路上出事。」
「另外，這件事要保密。在確認可行之前，不要對外公布。五百億公民知道有一個『神域』在等著他們，但暫時還不能去，這種期待可能會變成焦慮。」
秦萬卷站起來，立正：「是，領袖。我立刻去安排。」
秦萬捲走出辦公室，輕輕地關上了門。
全息投影還亮著，那個黑洞的圖像懸浮在空中，吸積盤的光環在緩緩旋轉。
那是一個充滿未知的世界，也是一個充滿可能性的世界。
神域。
秦楓輕輕念出這兩個字。
如果第四、第五、第六次優化真能成功，如果炎黃公民真能在真空中生存、在恆星表面行走、在黑洞邊緣活動，那他們和神話中的神明，還有什麼區別？
也許，沒有區別。
也許，所謂的神明，不過是掌握了更先進科技的遠古文明。也許，人類對神明的所有想像，都是對未來自己的預言。
秦萬卷調出更多的數據，語氣變得興奮起來：「這正是我要說的重點。它周圍聚集了大量的物質——恆星、星雲、行星、小行星帶。因為黑洞的引力場，這些物質被吸引、聚集、加速，形成了一個極其繁華的區域。」
全息投影中，黑洞周圍的景象逐漸清晰。
中心是一個小小的黑色圓盤。
陰影周圍是一圈明亮的光環，那是被黑洞引力加熱到極高溫度的吸積盤，發出耀眼的光芒。
吸積盤外圍，是密密麻麻的恆星。
那些恆星有的單獨存在，有的成雙成對，有的被行星環繞。
再往外，是瀰漫的星雲和塵埃帶。
「這個區域的恆星密度，是太陽系附近的一百倍以上。」秦萬卷說，「在太陽系附近，最近的恆星在四光年外。而在這個區域，恆星之間的距離可能只有零點幾光年，甚至更近。有些雙星系統之間的距離，甚至只有幾十個天文單位，比太陽到冥王星的距離還近。」
秦萬卷解釋道，「黑洞的巨大引力像一隻無形的手，把周圍的物質向自己拉攏。恆星、星雲、星際塵埃——都被吸引過來，在這個區域聚集。經過億萬年的演化，這個區域變成了一個『恆星城市』。無數恆星圍繞著黑洞旋轉，就像無數的車輛在一個巨大的環島上行駛。」
「這種環境，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意義太大了。」秦萬卷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科學家特有的熱情，「首先，資源極其豐富。這個區域的恆星數量是太陽系附近的百倍，意味著行星的數量也是百倍以上。生命星球、礦產星球、能源星球——應有盡有。其次，環境極端，適合進行基因優化。黑洞本身的引力場和輻射場，加上周圍密集的恆星帶來的各種輻射環境，為我們提供了絕佳的『優化實驗室』。我們可以在不同的距離、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環境下進行實驗，找到最優的優化方案。」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最重要的是，這個區域本身就是一個天然的『節點』。如果我們能在這個區域建立據點，就可以以此為跳板，向更遠的星域探索。一千一百光年，以目前的三十九倍光速，需要二十八年。但如果我們能在那裡建立星門，未來的星門，那麼從太陽繫到那裡，可能只需要一瞬間。」
秦楓沉默了很久。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炎黃大陸。
一百年的發展，讓這片土地變得繁榮而有序。
但窗外的繁華，與全息投影中那個黑洞周圍的「恆星城市」相比，不過是滄海一粟。
「風險呢？」他轉過身，看著秦萬卷。
秦萬卷的表情變得嚴肅：「風險很大。一千一百光年，以我們現在的航速，單程需要二十八年。來回就是五十六年。這還只是航程時間，不包括在目標區域停留、建設、研究的時間。整個項目可能需要上百年。」
「更重要的是，中途會經過很多未知的星域。」他調出航線圖，「從太陽繫到這個黑洞，我們需要穿越遙遠的星空。這些星系裡可能存在著各種文明，有的可能已經發展到了星際階段。我們不知道他們會怎麼看待我們的艦隊。」
「如果他們攻擊我們呢？」
「以我們目前的軍事實力，普通文明不足為懼。但萬一遇到一個比瑟蘭蒂亞更強大的文明呢？萬一遇到一個科技水平與我們相當甚至超過我們的文明呢？」秦萬卷的語氣變得謹慎，「領袖，我們必須承認，炎黃文明雖然在太陽系周圍一百光年內無敵，但放在整個銀河系，我們可能只是眾多文明中的一個。也許有很多文明，比我們更古老、更強大。」
秦楓沒有反駁。他回到沙發旁，重新坐下。
「繼續說。」
秦萬卷深吸一口氣：「另外，黑洞本身也有風險。我們對黑洞的了解還很有限。雖然理論上我們可以在黑洞周圍安全地建立優化中心，但理論歸理論，實踐是另一回事。萬一出現意外，比如引力波爆發、噴流方向改變、或者某種我們未知的現象，整個優化中心可能在幾秒鐘內被摧毀。」
「所以，你的建議是？」
秦萬卷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建議，派出一支小型的精銳探索艦隊。任務是安全抵達目標黑洞，進行詳細的環境探測，確認是否適合建立優化中心。同時，沿途探索未知星域，評估潛在的威脅。」
「先遣艦隊需要多少人？」
「不需要太多。幾艘小型探索飛船，總人數不超過一千人。但必須是精英中的精英，經驗豐富的太空人，頂尖的科學家，以及足夠強的武裝力量。航程二十八年，往返五十六年。雖然對於三萬年壽命的公民來說，五十六年不算什麼，但這也是一段不短的時間。他們需要做好長期遠離家鄉的心理準備。」
「下一步，派遣工程艦隊。在黑洞周圍建設優化中心，包括優化艙、居住區、科研設施、防禦系統。這需要更大規模的艦隊和更多的人力。建設周期可能也需要幾十年。等優化中心建成後，就可以開始第四、第五、第六次優化的實驗了。」
「秦萬卷。」秦楓終於開口。
「在。」
「你知道，你和其他的核心層，是生化人。」
秦萬卷點頭：「知道。領袖，我們不需要基因優化。我們的身體是您直接創造的，從一開始就具備完全的功能。」
「對。所以，第四、第五、第六次優化，對你們沒有意義。」
「是的。」
「但對五百億炎黃公民有意義。」
「是的。」
秦楓站起來，再次走到窗前。
「人類自古以來就嚮往神明的力量。」他的聲音悠遠，「不生病，不衰老，不死亡。能在天上飛，能在水裡游，能在火中行。這些，在舊時代只是神話。但在新時代，它們正在成為現實。」
他轉過身，看著秦萬卷：
「派出先遣艦隊。目的地就是那個黑洞。評估建立優化中心的可行性。同時，沿途探索未知星域，評估潛在的威脅。」
「規模不要太大。幾艘飛船，幾百人。但要配備最先進的設備，最強的武裝。我不想讓他們在路上出事。」
「另外，這件事要保密。在確認可行之前，不要對外公布。五百億公民知道有一個『神域』在等著他們，但暫時還不能去，這種期待可能會變成焦慮。」
秦萬卷站起來，立正：「是，領袖。我立刻去安排。」
秦萬捲走出辦公室，輕輕地關上了門。
全息投影還亮著，那個黑洞的圖像懸浮在空中，吸積盤的光環在緩緩旋轉。
那是一個充滿未知的世界，也是一個充滿可能性的世界。
神域。
秦楓輕輕念出這兩個字。
如果第四、第五、第六次優化真能成功，如果炎黃公民真能在真空中生存、在恆星表面行走、在黑洞邊緣活動，那他們和神話中的神明，還有什麼區別？
也許，沒有區別。
也許，所謂的神明，不過是掌握了更先進科技的遠古文明。也許，人類對神明的所有想像，都是對未來自己的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