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喪屍!?【修改,把前面漏發的都補這一章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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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帝紀元4730年四月。

  阿爾卑斯山脈西方自救會總部。

  距離那場決定性的高層會議,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讓「普羅米修斯」計劃從藍圖變為行動。

  遍布歐洲、美洲、澳洲的秘密招募網絡全面運轉,一批又一批對炎黃文明充滿仇恨的年輕人被悄悄送進地下基地,注射那種號稱「永生」的基因優化液。

  一切都進行得悄無聲息。

  此刻,首席科學家費爾曼站在實驗室的監控屏幕前,看著下方大廳里正在進行的注射儀式。

  三百個年輕人排成整齊的隊列,依次走進注射艙。

  三分鐘後,他們走出來時,已經是「超級戰士」了——五倍身體素質,智商提升,壽命無限。

  至少在理論上是這樣。

  費爾曼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在手中的數據板上記錄著:

  「第47批實驗者,注射人數300人,過程順利,無異常反應。」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屏幕上的各項生理指標,心率、血壓、腦電波、血氧飽和度……所有數據都在正常範圍內。

  和前面四十六批一樣。

  費爾曼的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批兩千人的實驗,已經過去四個月了。

  他們一直處於嚴密監控之下,各項指標全部正常,沒有任何副作用。

  這證明了他的理論是正確的,細胞分裂次數的限制被徹底打破,人類第一次觸摸到了「永生」的邊緣。

  雖然身體強化只有五倍,比不上炎黃文明的百倍,但那又如何?

  五倍,已經足夠讓一個普通人變成特種兵。

  而永生——

  炎黃文明的三萬年壽命,在「永生」面前,算得了什麼?

  費爾曼的心情很好。

  好到他忽略了一個小小的細節——

  監控屏幕的角落裡,一個編號為「007」的實驗者的腦電波圖上,出現了幾秒鐘的異常波動。

  幾秒鐘而已,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費爾曼沒有看到。

  或者說,他看到了,但沒有在意。

  畢竟,腦電波偶爾波動一下,很正常。

  黃帝紀元4730年六月。

  第一批實驗者,已經觀察了六個月。

  這一天,費爾曼的助理急匆匆地走進他的辦公室。

  「教授,007號實驗者出了點問題。」

  費爾曼抬起頭:「什麼問題?」

  「他說……最近總是失眠。每天晚上只能睡兩三個小時,而且睡著的時候會做很奇怪的夢。」

  「什麼夢?」

  助理的臉色有些古怪:「他說……夢裡總是出現血腥的畫面。他看到自己撕咬別人,喝血,吃生肉。每次醒來都一身冷汗。」

  費爾曼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調出007號的檔案:

  「007號:男性,28歲,前特種部隊成員,因在米國變成北米特區時失去全部家人,對炎黃文明仇恨極深。身體素質優秀,忠誠度測試滿分。」

  「他現在在哪?」

  「在宿舍休息。」

  費爾曼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把他帶到實驗室,做一次全面檢查。」

  一個小時後,檢查結果出來了。

  所有生理指標全部正常。血常規、尿常規、激素水平、神經遞質……沒有任何異常。

  費爾曼親自和007號談了半個小時。

  007號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很好,眼神清明,思維敏捷,完全不像一個失眠者。

  他只是反覆說:「教授,我就是做噩夢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還能堅持。」

  費爾曼想了想,說:「這樣吧,我給你開一點助眠的藥物。如果還不行,隨時來找我。」

  007號點點頭,離開了。

  費爾曼在檔案上記了一筆:


  「007號:主訴失眠、噩夢,但各項指標正常。暫觀察。」

  他把這件事歸類為「個體心理問題」,沒有太在意。

  畢竟,幾千人里出現一兩個心理脆弱的,很正常。

  黃帝紀元4730年八月。

  又有三個實驗者出現了類似症狀。

  失眠,噩夢,夢裡全是血腥和撕咬。

  其中一個甚至開始出現輕微的幻覺,他說自己偶爾會看到牆上爬滿了血紅色的藤蔓,但一眨眼就消失了。

  費爾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把這三個人的數據和007號放在一起對比,試圖找出共同點。

  年齡?不同。一個28,一個35,一個42,一個29。

  性別?全是男性。

  注射時間?007號是最早的一批,其他三個是第二批。

  身體素質?都很好。

  其他?……

  費爾曼找不出任何規律。

  他只能再次把這些人的症狀歸結為「個體心理問題」,記錄在案,然後繼續觀察。

  同時,他悄悄下了一個命令——

  所有出現症狀的實驗者,一律調離核心崗位,安排到偏遠地區「潛伏」,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007號和那三個人,就這樣被悄無聲息地轉移走了。

  黃帝紀元4730年十一月。

  「普羅米修斯」計劃的注射人數,已經突破了五千萬。

  遍布全球的秘密基地日夜不停地運轉,生產線滿負荷工作,每個月有兩千萬支基因優化液被注射進新的「超級戰士」體內。

  一切都轟轟烈烈。

  但費爾曼的辦公室里,氣氛卻越來越沉重。

  他的面前,放著一份名單。

  這份名單上,記錄著所有出現異常症狀的實驗者。

  現在已經不是幾個了——

  「第一批實驗者(2000人):出現症狀者 17 人」

  「第二批實驗者(5000人):出現症狀者 43 人」

  「第三批實驗者(10000人):出現症狀者 112 人」

  「第四批……」

  總人數,已經超過了五百。

  而且,症狀在加重。

  最初的失眠、噩夢、幻覺,現在開始演變成更可怕的東西——

  有人的皮膚開始變得蒼白,失去正常的血色。

  有人的瞳孔開始異常放大,即使在強光下也收縮得緩慢。

  有人的性情開始改變,原本溫和的人變得暴躁易怒,為一點小事就能大打出手。

  最可怕的,是一個人。

  一個從第一批就出現症狀、被轉移到偏遠地區的實驗者。

  三天前,他徹底失控了。

  根據當地潛伏人員傳來的消息,那個人突然像發瘋一樣攻擊身邊的人,用牙齒撕咬,瘋狂地撕咬,仿佛失去了所有人性。

  被他咬傷的人,三個小時後也開始出現相同的症狀,皮膚蒼白,瞳孔放大,瘋狂攻擊他人。

  等潛伏人員趕到現場時,已經有十幾個人被咬,而那個最初的失控者,已經被擊斃。

  他的屍體被秘密運回了總部。

  此刻,那具屍體就躺在費爾曼面前的解剖台上。

  費爾曼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戴上手套,拿起手術刀。

  屍體的外表……已經不太像人了。

  皮膚呈現出病態的灰白色,瞳孔完全放大,即使死後也沒有收縮。

  最可怕的是口腔,牙齒似乎發生了某種變異,比正常人的牙齒更尖銳、更密集,像……

  像野獸。

  費爾曼深吸一口氣,開始解剖。

  三個小時後,他放下手術刀,臉色慘白。

  屍體的內臟已經發生了某種不可思議的變異。


  消化系統變得異常簡單,胃裡空空如也,但腸道里發現了人類組織的殘留。

  大腦的某些區域異常活躍,即使死後依然保持著某種詭異的活性。

  最可怕的是——

  費爾曼做了一個血液檢測。

  血液中,那種他們研發的「永生藥劑」的成分,正在以某種無法理解的方式自我複製、自我進化。

  它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藥劑。

  它變成了某種活的東西。

  費爾曼癱坐在椅子上,久久無法動彈。

  他知道,出大問題了。

  黃帝紀元4730年十二月。

  費爾曼站在自救會最高決策層面前。

  亨利·摩根,麥克·詹森,夫人,克勞斯·馮·施泰因……所有核心高層都在。

  費爾曼的匯報,用了兩個小時。

  他把所有數據、所有病例、所有解剖結果,全部攤在桌面上。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許久,亨利緩緩開口:「你的意思是……我們的藥劑,有問題?」

  「是的。」費爾曼的聲音沙啞,「第一批實驗者的異常率,現在已經接近百分之一。而且症狀在加重,最新的那個病例……」

  他停頓了一下,艱難地說:「他變成了……怪物。完全失去理智,只知道撕咬和吞噬的怪物。而且,被他咬傷的人,也會變成同樣的怪物。」

  「百分之一?」麥克·詹森皺眉,「那也不高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正常的,不是嗎?」

  「現在是百分之一。」費爾曼抬起頭,眼神中帶著恐懼,「但這是第一批。後面還有第二批、第三批……注射時間越短,異常率越低。但是,如果時間繼續推移呢?半年後,一年後,兩年後——」

  他的聲音顫抖起來:

  「我不知道最終會有多少人變成那種怪物。」

  「也許是百分之二,也許是百分之五,也許是……更多。」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克勞斯猛地站起來:「那就停止注射!暫停計劃!」

  「不能停。」夫人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向她。

  夫人緩緩說道:「現在有多少人注射了?」

  費爾曼回答:「已經超過八千萬。」

  「八千萬。」夫人重複了一遍,「這八千萬人,現在分布在全球各地。他們中有多少已經開始出現早期症狀?有多少已經開始失控?如果我們現在宣布停止注射,宣布藥劑有問題——會發生什麼?」

  沒有人回答。

  夫人自己給出了答案:

  「他們會恐慌。會憤怒。會覺得自己被欺騙、被出賣。他們會恨我們,比恨炎黃文明更恨我們。」

  「然後呢?他們會做什麼?會向炎黃文明告密,會把我們的所有秘密都抖出來。到時候,我們不僅會失去一切,還會被炎黃文明一網打盡。」

  麥克的聲音變得乾澀:「那……那怎麼辦?」

  夫人看向費爾曼:「那些已經失控的人,你怎麼處理的?」

  費爾曼低下頭:「秘密處理了。」

  「怎麼處理?」

  「……焚燒。」

  夫人點點頭:「那就繼續這麼處理。出現一個,處理一個。不要聲張,不要引起任何注意。」

  費爾曼猛地抬起頭:「可是,如果繼續注射,以後失控的人會越來越多!到時候根本處理不過來!」

  「那就等那時候再說。」夫人的聲音冷得像冰,「至少現在,我們還有時間。八千萬人,如果現在就停止,這八千萬人就是我們埋下的定時炸彈。如果繼續注射,等我們有了兩億、三億——」

  她頓了頓:

  「那時候,就算有一部分失控,剩下的也足夠組成一支軍隊。一支能對抗炎黃文明的軍隊。」

  「為了這個目標,現在的犧牲……是值得的。」

  費爾曼呆呆地看著她。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亨利率先表態:「我同意夫人的意見。計劃繼續,出現的問題……秘密處理。」

  麥克猶豫了一下,也點了點頭。

  克勞斯臉色鐵青,但最終也沒有反對。

  費爾曼看著這些高高在上的決策者,突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回頭了。

  黃帝紀元4731年一月到五月。

  接下來的五個月,是費爾曼一生中最黑暗的時期。

  注射人數在繼續增長——九千萬,一億,一億五千萬,兩億,兩億五千萬……

  失控的案例也在同步增長。

  起初是幾個,然後是幾十個,幾百個。

  費爾曼的「秘密處理小組」不斷擴大,從幾十人到幾百人,再到上千人。

  他們在全球各地奔波,尋找那些開始變異的人,趁他們徹底失控前「處理」掉,注射鎮靜劑,運回基地,投入焚化爐。

  每一次,費爾曼都要親自審核報告,確認每一個「處理」掉的人。

  他的辦公室里,堆滿了檔案。

  每一個檔案,都是一條曾經鮮活的生命。

  每一個檔案,都寫著同樣的結局——「已處理」。

  費爾曼開始失眠。

  他開始做噩夢。

  夢裡,他看到無數張蒼白的面孔,無數雙放大的瞳孔,無數張布滿尖牙的嘴。

  他們在嘶吼,在撕咬,在變成怪物。

  然後,那些怪物開始向他湧來。

  每次從噩夢中驚醒,費爾曼都會渾身冷汗地坐起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那個人,眼窩深陷,臉色灰白,瞳孔似乎也在慢慢放大。

  他不知道,這只是自己的錯覺,還是——

  他不敢想。

  黃帝紀元4731年六月初。

  災難,終於來臨。

  最早失控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個「秘密處理小組」的成員。

  他是負責轉運失控者的核心人員之一,每天接觸那些已經開始變異的人。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被感染的,也許是一次不小心被咬傷,也許是某個失控者的血液濺進了他的傷口,也許只是接觸時間太長,空氣中的某種微粒進入了他的身體。

  總之,他變異了。

  而且,是在轉運途中,在人員密集的城市裡,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

  他撕咬了同車的四個同事,然後衝出車輛,撲向街上的行人。

  等到救援人員趕到時,已經有近百人被咬。

  而這近百人,在一個小時後,全部開始變異。

  然後,是連鎖反應。

  城市裡,有上百萬「普羅米修斯」計劃的注射者潛伏著。

  他們中,有一部分本來就處於變異邊緣,被這一波血腥刺激,提前失控。

  更多的,是被咬傷後,迅速變異。

  失控的人數,從幾十,變成幾百,幾千,幾萬,幾十萬——

  費爾曼得到消息時,一切已經無法挽回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那不斷跳動的數字。

  「已確認失控人數:1378422人」

  「疑似失控人數:超過 200萬」

  「波及城市:17 座」

  「蔓延趨勢:無法控制」

  他的手在顫抖,全身都在顫抖。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亨利·摩根衝進來,臉色鐵青,眼睛裡滿是血絲:

  「費爾曼!你看看外面!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

  費爾曼呆呆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亨利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拖到窗前。

  窗外,那座曾經平靜的城市,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

  街道上,無數瘋狂的人影在追逐、撕咬、吞噬。


  慘叫聲、嘶吼聲、哭泣聲混成一片,濃煙從四面八方升起,整個城市都在燃燒。

  亨利用力搖晃著費爾曼:

  「你說過沒有問題的!你說過一切正常的!現在呢?!現在你看看!」

  費爾曼的嘴唇顫抖著,終於發出聲音:

  「我……我以為……我以為只是個別……」

  「個別?!」亨利幾乎是在咆哮,「幾千萬人注射了!幾千萬!你現在告訴我是個別?!」

  費爾曼低下頭,不敢看他。

  亨利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最終,他鬆開手,後退一步,聲音疲憊到了極點:

  「費爾曼……你知道我們完了嗎?」

  「不是我們完了,是西方完了。」

  「幾十億人……幾十億人里,有兩三億是我們的注射者。他們分布在全世界。現在第一批開始變異,第二批還會遠嗎?第三批呢?第四批呢?」

  「你以為這只是幾座城市的事?不,這是全世界的事。所有有注射者的地方,都會變成這樣。歐洲,美洲,澳洲,非洲……全部。」

  「炎黃文明會怎麼想?他們本來就說我們不是人,現在,我們真的變成怪物了。」

  亨利慘笑一聲:

  「費爾曼,我們本來想自救的。」

  「結果呢?」

  「結果我們把自己變成了喪屍。」

  他轉身,踉踉蹌蹌地走出了辦公室。

  費爾曼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窗外,慘叫聲越來越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雙手,正在微微顫抖。

  不,不是顫抖——

  他看到,手背上的皮膚,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得蒼白。

  費爾曼的眼睛,慢慢睜大。

  他抬起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他的瞳孔,正在慢慢放大。

  ……

  與此同時,歐洲。

  某國首都。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周末午後。

  古老的街道上人流如織,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穿梭其中,咖啡館的露天座位上坐滿了悠閒的人們,街頭藝人的琴聲悠揚地飄蕩在空氣中。

  陳長生一家正在這裡度假。

  自從成為炎黃公民後,陳長生養成了一個習慣,只要周末有空,就會帶著家人出去轉轉。

  反重力飛行器的速度足夠快,從炎黃大陸到歐洲,不過個把小時的事情。

  此刻,陳長生和妻子走在前面,已經十三四歲的兒子跟在旁邊,手裡舉著一個剛買的冰淇淋,吃得津津有味。

  「爸爸,那邊有個噴泉!」兒子指著前方。

  陳長生笑了笑:「想去看看?」

  「嗯!」

  「走吧。」

  一家三口穿過人群,向噴泉廣場走去。

  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陳長生看著周圍的景象,心中卻不由得生出一種奇異的疏離感。

  這些熙熙攘攘的人群,這些活生生的「人」,在炎黃文明的定義里,已經不是「人」了。

  不過,陳長生並不在意這個。

  他對這些人沒有惡意,也談不上什麼親近。

  就像一個人走在動物園裡,看著籠子裡的動物,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感情,也不會刻意去傷害它們。

  僅此而已。

  突然——

  一聲悽厲的尖叫劃破了午後的寧靜。

  陳長生的腳步一頓。

  緊接著,更多的尖叫聲響起來,此起彼伏。

  原本悠閒的人群開始騷動,有人驚慌地四散奔逃,有人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還有人——

  陳長生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


  大約二十米外,一個原本正常行走的中年男人,突然像被什麼附身一樣,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起來。

  他的身體弓成詭異的角度,喉嚨里發出一種完全不似人類的嘶吼聲——

  「吼——」

  然後,他撲向了身邊的人。

  那是一個年輕女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撲倒在地。

  中年男人張開嘴,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鮮血瞬間噴濺出來。

  年輕女人的慘叫聲悽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但這只是開始。

  陳長生環顧四周,發現同樣的場景正在這條街道上的多個地方同時上演。

  一個又一個原本正常的人突然發瘋,撲向身邊的人,瘋狂地撕咬。

  街道瞬間陷入混亂。

  人們尖叫著四散奔逃,桌椅被撞翻,物品散落一地。

  有人被絆倒,立刻被後面湧來的瘋子撲倒;有人試圖反抗,卻發現那些瘋子的力氣大得驚人,根本掙脫不開。

  「喪屍?!」

  這個詞從陳長生的腦海中蹦了出來。

  但他來不及多想,因為——

  他們這邊也有麻煩了。

  一個距離他們不到十米的年輕男子,突然開始抽搐。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眼球上翻,露出布滿血絲的白色。

  然後,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了陳長生一家。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人類的理智。

  只有瘋狂的、嗜血的欲望。

  「吼——」

  年輕男子嘶吼著撲了過來。

  陳長生的反應極快。

  他的身體素質是普通人的百倍,神經反應速度遠超常人。

  在那瘋子撲過來的瞬間,他已經向前跨出一步,擋在妻子和兒子身前。

  然後,一腳踹出。

  這一腳,陳長生沒有留情。

  雖然對方看起來已經變成了瘋子,但陳長生不確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傳染病?生化襲擊?還是別的什麼?

  不管是什麼,保護家人是第一位的。

  至於會不會把人踢死——

  陳長生不在乎。

  就算踢死了又怎樣?

  這裡是歐洲,不是炎黃大陸。

  就算這個國家的法律還在,他們有資格審判一個炎黃公民嗎?

  更何況,按照炎黃文明的定義,這些人連「人」都不是。

  陳長生沒有把他們當做取樂的對象,已經算是仁慈了。

  「砰!」

  一腳正中那瘋子的胸口。

  以陳長生的力量,這一腳足以把一個普通人踹飛十幾米,胸骨盡碎,當場斃命。

  那瘋子也確實被踹飛了,整個人像破布袋一樣向後飛去,重重摔在五米外的地面上。

  但是——

  他還在動。

  雖然胸口明顯凹陷下去一塊,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嘴裡大口大口地吐著血,但他依然在動。

  他趴在地上,四肢瘋狂地扒拉著地面,嘶吼著,一點一點地向陳長生爬過來。

  陳長生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身體素質,絕對不正常。

  普通人的話,剛才那一腳下去,早就死透了。

  但這瘋子,骨頭斷了那麼多,內臟肯定也受了重傷,居然還能動,還想繼續攻擊。

  這身體素質,起碼是普通人的好幾倍。

  「爸爸!」兒子的聲音帶著驚慌。

  陳長生沒有回頭,只是沉聲道:「跟著我,別亂跑。」

  他快速掃視四周。

  街道已經完全亂成了一鍋粥。到處都是瘋子,到處都是尖叫奔逃的人群。

  有人被撲倒,立刻被幾個瘋子圍住瘋狂撕咬。


  有人試圖開車逃跑,卻被瘋子砸碎車窗拖出來。

  還有人在慌亂中跑進了死胡同,然後被蜂擁而至的瘋子淹沒。

  慘叫聲、嘶吼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整個街區仿佛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陳長生深吸一口氣,迅速做出判斷——

  必須離開。

  他不知道這些瘋子是怎麼出現的,不知道還有多少瘋子,不知道會不會繼續擴散。

  但他知道一點:帶著妻子兒子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雖然他和妻子都是基因優化過的,兒子也是從小在炎黃大陸長大,身體素質遠超普通人。

  但面對數量未知的瘋子,最穩妥的選擇是——撤。

  「走。」陳長生一把拉住妻子的手,另一隻手護住兒子,「往飛行器那邊去。」

  他們的反重力飛行器停在兩公里外的停車場。

  兩公里,如果是在平時,不過是一段悠閒的散步路程。

  但現在,這段路被無數的瘋子、逃命的人群、翻倒的車輛、散落的雜物阻隔著。

  陳長生快速觀察了一下路線,然後——

  他伸手握住路邊一根手腕粗的鋼製路燈杆。

  用力一拔。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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