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條件
陳明掛了周成的電話，坐在辦公桌前愣了好一會兒。
他拿起內線電話，打給了分管醫療的副院長汪遠勝。
「汪院長，跟您說個事。急診科的周成，就是現在在京都大學附屬心血管病醫院進修的那個，被京都那邊特招了，還有美國克利夫蘭醫學中心的教授親自邀請他去交流。」
「什麼？！」汪遠勝眉頭一皺，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特招？京都心血管病醫院？我沒聽錯吧？」
「沒聽錯，周成剛才親自給我打的電話。」陳明嘆了口氣，「這孩子有出息了，就是咱們醫院留不住了。」
「我知道了，我馬上跟段院長匯報。」汪遠勝掛了電話，立刻起身往院長辦公室走。
此時，院長段秉正正在主持全院中層領導會議，討論下半年的醫療質量提升方案。
汪遠勝推開門，快步走到段秉正身邊，俯下身小聲說了幾句。
段秉正手裡的筆頓了一下，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他抬起頭，對著會議室里的眾人說：「今天的會先開到這裡，大家先回去，下午兩點繼續。」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收拾東西陸續離開了。
會議室里很快只剩下段秉正、汪遠勝，還有聞訊趕來的分管行政的副院長趙永利、醫務科主任李強。
「老汪，到底怎麼回事？」段秉正靠在椅背上，看著汪遠勝。
「段院長，是周成。」汪遠勝一頓，稍稍組織了語言，繼續道，「剛才陳明給我打電話，說他被京都心血管病醫院特招了，正式編制，還有美國克利夫蘭醫學中心的羅伯特教授親自邀請他去交流一年。」
段秉正一愣，「急診科介入組的周成？拿了全國心電圖大賽的冠軍那個？」
「對，就是他。」汪遠勝點了點頭，「陳明說，周成在京都表現特別好，之前的中美介入交流會上，他做了一台急診手術，難度比切磋的兩台都高，連羅伯特教授都誇他是最優秀的年輕醫生，當場就發出了邀請。京都那邊的大主任鄒立乾親自拍板，要特招他。」
趙永利眼睛一亮，立刻說：「段院長，這可是個好機會啊！周成是咱們醫院培養出來的，現在京都要挖人，咱們不能就這麼放他走了，得跟他們提提條件。」
趙永利就是之前在急診科工作的趙睿的叔叔。
「你說說，提什麼條件？」段秉正看向他。
「首先，進修名額。」趙永利掰著手指頭說，「咱們醫院每年想送出去進修的醫生多了去了，但是京都心血管病醫院的名額特別難拿。咱們可以要求他們每年多給咱們幾個免費進修名額。」
「其次，專家幫扶。讓他們每個季度派兩名專家來咱們醫院坐診、指導手術、開展新技術。」
「還有，科研合作。以後他們有什麼科研項目，帶上咱們醫院一起，幫咱們培養科研人才。」
「這些條件不過分吧？」劉凱想了想，繼續說，「周成在咱們醫院幹了這麼久，咱們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培養他？現在他要走，咱們要點補償是應該的。」
汪遠勝點了點頭，附和道：「趙院長說得有道理。現在全國都在搶人才，咱們這種三線城市的醫院，本來就留不住人。好不容易出了個周成這麼厲害的，要是就這麼放他走了，太虧了。提這些條件，也是為了咱們醫院以後的發展。」
「我不同意。」
李強卻是搖了搖頭。
「劉院長，你想得太簡單了。周成現在是什麼身份？連羅伯特教授都親自邀請他，以後肯定是國內心血管介入領域的領軍人物。咱們現在跟京都提這麼多條件，看似占了便宜，實際上是把周成得罪了。他以後發達了，還會念著咱們醫院的好嗎？」
「再說了……」李強繼續說，「京都那邊也不是傻子，他們肯定也想到了咱們會提條件。要是咱們提的太過分，他們直接放棄周成怎麼辦？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但萬一呢？到時候周成兩頭落空，肯定會恨咱們醫院的。」
「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白白放他走？」趙永利不服氣地說。
「不是白白放他走，是賣他一個人情。」李強想了想，繼續道，「咱們不僅不提苛刻條件，還要主動配合他辦離職手續，跟京都那邊說，我們全力支持周成的發展。」
「這樣一來，周成肯定會念著咱們的好。以後咱們醫院有什麼複雜病例搞不定，找他幫忙，他能拒絕嗎？咱們想送醫生去進修，找他打個招呼，京都那邊能不給面子嗎？這比咱們現在提那幾個條件，划算多了。」
「我覺得李強主任說得對。」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正是急診科陳明主任走了進來。
「段院長，我跟周成接觸最多，這孩子重情義。」
「當初我力排眾議讓他進入介入組，他一直記著我的好。這次他要走，心裡本來就覺得對不起咱們醫院。要是咱們現在提一堆條件，他心裡肯定不好受。要是咱們什麼都不提，全力支持他，他以後肯定會加倍回報咱們的。」
「更何況，周成在咱們醫院一年多，做了上百台介入手術，搶救了那麼多的危重患者，給咱們醫院創造的價值，遠遠超過了醫院對他的培養。」
「他沒跟咱們提過任何要求，連編制都沒給過他。現在他有了更好的發展，咱們應該祝福他，而不是趁機提條件。」
趙永利皺了皺眉：「話是這麼說，但咱們醫院也不能什麼都得不到啊。以後別的醫生看到周成走了，咱們什麼都沒說，會不會都想著往外跑？」
「不會的。」李強道，「只要咱們醫院能給大家提供好的發展平台，提高待遇，沒人會願意走。要是留不住人，不能怪別人，只能怪咱們自己沒本事。」
會議室里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在思考著。
段秉正輕輕敲著桌面，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老趙和陳明說得有道理。周成是個好孩子，咱們不能寒了他的心。強行留是留不住的，提苛刻條件更是得不償失。」
「這樣，老汪，你負責跟京都心血管病醫院對接。」
「條件還是要提，但不要太過分。就說，希望他們每年給咱們五個免費進修名額，為期兩年。」
「每季度派一名專家來咱們醫院坐診一天，指導手術和疑難病例討論。」
「如果有合適的科研項目，優先考慮和咱們合作。這些條件合情合理，京都那邊應該會同意。」
他拿起內線電話，打給了分管醫療的副院長汪遠勝。
「汪院長，跟您說個事。急診科的周成，就是現在在京都大學附屬心血管病醫院進修的那個，被京都那邊特招了，還有美國克利夫蘭醫學中心的教授親自邀請他去交流。」
「什麼？！」汪遠勝眉頭一皺，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特招？京都心血管病醫院？我沒聽錯吧？」
「沒聽錯，周成剛才親自給我打的電話。」陳明嘆了口氣，「這孩子有出息了，就是咱們醫院留不住了。」
「我知道了，我馬上跟段院長匯報。」汪遠勝掛了電話，立刻起身往院長辦公室走。
此時，院長段秉正正在主持全院中層領導會議，討論下半年的醫療質量提升方案。
汪遠勝推開門，快步走到段秉正身邊，俯下身小聲說了幾句。
段秉正手裡的筆頓了一下，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他抬起頭，對著會議室里的眾人說：「今天的會先開到這裡，大家先回去，下午兩點繼續。」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收拾東西陸續離開了。
會議室里很快只剩下段秉正、汪遠勝，還有聞訊趕來的分管行政的副院長趙永利、醫務科主任李強。
「老汪，到底怎麼回事？」段秉正靠在椅背上，看著汪遠勝。
「段院長，是周成。」汪遠勝一頓，稍稍組織了語言，繼續道，「剛才陳明給我打電話，說他被京都心血管病醫院特招了，正式編制，還有美國克利夫蘭醫學中心的羅伯特教授親自邀請他去交流一年。」
段秉正一愣，「急診科介入組的周成？拿了全國心電圖大賽的冠軍那個？」
「對，就是他。」汪遠勝點了點頭，「陳明說，周成在京都表現特別好，之前的中美介入交流會上，他做了一台急診手術，難度比切磋的兩台都高，連羅伯特教授都誇他是最優秀的年輕醫生，當場就發出了邀請。京都那邊的大主任鄒立乾親自拍板，要特招他。」
趙永利眼睛一亮，立刻說：「段院長，這可是個好機會啊！周成是咱們醫院培養出來的，現在京都要挖人，咱們不能就這麼放他走了，得跟他們提提條件。」
趙永利就是之前在急診科工作的趙睿的叔叔。
「你說說，提什麼條件？」段秉正看向他。
「首先，進修名額。」趙永利掰著手指頭說，「咱們醫院每年想送出去進修的醫生多了去了，但是京都心血管病醫院的名額特別難拿。咱們可以要求他們每年多給咱們幾個免費進修名額。」
「其次，專家幫扶。讓他們每個季度派兩名專家來咱們醫院坐診、指導手術、開展新技術。」
「還有，科研合作。以後他們有什麼科研項目，帶上咱們醫院一起，幫咱們培養科研人才。」
「這些條件不過分吧？」劉凱想了想，繼續說，「周成在咱們醫院幹了這麼久，咱們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培養他？現在他要走，咱們要點補償是應該的。」
汪遠勝點了點頭，附和道：「趙院長說得有道理。現在全國都在搶人才，咱們這種三線城市的醫院，本來就留不住人。好不容易出了個周成這麼厲害的，要是就這麼放他走了，太虧了。提這些條件，也是為了咱們醫院以後的發展。」
「我不同意。」
李強卻是搖了搖頭。
「劉院長，你想得太簡單了。周成現在是什麼身份？連羅伯特教授都親自邀請他，以後肯定是國內心血管介入領域的領軍人物。咱們現在跟京都提這麼多條件，看似占了便宜，實際上是把周成得罪了。他以後發達了，還會念著咱們醫院的好嗎？」
「再說了……」李強繼續說，「京都那邊也不是傻子，他們肯定也想到了咱們會提條件。要是咱們提的太過分，他們直接放棄周成怎麼辦？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但萬一呢？到時候周成兩頭落空，肯定會恨咱們醫院的。」
「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白白放他走？」趙永利不服氣地說。
「不是白白放他走，是賣他一個人情。」李強想了想，繼續道，「咱們不僅不提苛刻條件，還要主動配合他辦離職手續，跟京都那邊說，我們全力支持周成的發展。」
「這樣一來，周成肯定會念著咱們的好。以後咱們醫院有什麼複雜病例搞不定，找他幫忙，他能拒絕嗎？咱們想送醫生去進修，找他打個招呼，京都那邊能不給面子嗎？這比咱們現在提那幾個條件，划算多了。」
「我覺得李強主任說得對。」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正是急診科陳明主任走了進來。
「段院長，我跟周成接觸最多，這孩子重情義。」
「當初我力排眾議讓他進入介入組，他一直記著我的好。這次他要走，心裡本來就覺得對不起咱們醫院。要是咱們現在提一堆條件，他心裡肯定不好受。要是咱們什麼都不提，全力支持他，他以後肯定會加倍回報咱們的。」
「更何況，周成在咱們醫院一年多，做了上百台介入手術，搶救了那麼多的危重患者，給咱們醫院創造的價值，遠遠超過了醫院對他的培養。」
「他沒跟咱們提過任何要求，連編制都沒給過他。現在他有了更好的發展，咱們應該祝福他，而不是趁機提條件。」
趙永利皺了皺眉：「話是這麼說，但咱們醫院也不能什麼都得不到啊。以後別的醫生看到周成走了，咱們什麼都沒說，會不會都想著往外跑？」
「不會的。」李強道，「只要咱們醫院能給大家提供好的發展平台，提高待遇，沒人會願意走。要是留不住人，不能怪別人，只能怪咱們自己沒本事。」
會議室里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在思考著。
段秉正輕輕敲著桌面，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老趙和陳明說得有道理。周成是個好孩子，咱們不能寒了他的心。強行留是留不住的，提苛刻條件更是得不償失。」
「這樣，老汪，你負責跟京都心血管病醫院對接。」
「條件還是要提，但不要太過分。就說，希望他們每年給咱們五個免費進修名額，為期兩年。」
「每季度派一名專家來咱們醫院坐診一天，指導手術和疑難病例討論。」
「如果有合適的科研項目，優先考慮和咱們合作。這些條件合情合理，京都那邊應該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