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火速入伙與唐突還債
第60章 火速入伙與唐突還債
火速安排好了學院的相關工作之後，查爾斯掛斷了電話，首先看向了白皇后。
「艾瑪，勞煩你找個地方把銳雯關在裡面吧，之後會議室見。」
「唉————要我說的話，直接把她弄暈躺上一個星期不就行了。」她嘆息道，「何必要這麼麻煩？不過你說了算。」
說罷，白皇后聳了聳肩，用抓起一個手提包般輕鬆的動作把魔形女扛在了肩膀上，轉身就走出了這間宿舍。
隨後，查爾斯又看向了梅森。
「梅森先生，我們之前的約定可能要被打破了。」在稍作思索之後，教授這麼說道。
梅森歪頭：「嗯？」
「之前讓你先執教一段時間，一方面是為了對你做進一步觀察，一方面是為了讓你不成為兄弟會的目標。」
查爾斯直截了當地說道：「前者其實並不重要，因為既然洛娜認可了你的話，我也無需再加以懷疑，關鍵在於後者但那現在也已經不重要了，你發現了銳雯的破綻，並且放倒了她，無論你有沒有這個意思，這件事本身就是在向兄弟會表露敵意。」
梅森大概猜到了查爾斯接下來要說什麼，但他還是走了個流程，開口問道：「那麼——
——現在該怎麼辦呢？」
「梅森先生，我現在對你提出正式邀請。」
查爾斯面色嚴肅地說道：「你願意加入戰警嗎？」
一哈，我就說江湖的本質是人情世故吧？斷條胳膊就能拿到offer的好事除了這裡還能在哪找啊？
「那是當然。」
梅森立刻點了點頭：「我一開始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來的。」
「很好。」查爾斯微笑道，「時間倉促，手續和戰服之類的東西得請你等上一段時間，現在，你和洛娜就陪我一起去一趟會議室吧，我們得好好討論一下關於兄弟會的問題。」
「還有我的事？」洛娜忽然嘖了一聲。
「你的檔案可還沒有被撤銷呢，洛娜。」查爾斯笑了笑，「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你都還是戰警的一員一退一步說，就算你不願意，在這種時候你也無處可去，不是嗎？」
被噎了一下，洛娜不說話了，但也沒有表示明確的拒絕，就這樣用一副生著悶氣的樣子跟著查爾斯和梅森走了出去。
至於鮑比————就讓他再多睡一段時間吧。
出了宿舍之後，梅森想了想，覺得自己是時候該問出那個問題來了。
但他還是稍微鋪墊了一下：「教授，不介意的話，我有一個問題想問。
「7
「講吧。」查爾斯點了點頭，「只要是我能回答的。」
「總而言之就是————你的能力是不是受到了某種限制，或者出了什麼問題？」
梅森進入了正題：「否則的話，應該沒必要讓艾瑪小姐來做剛才的事。」
「那個是————」洛娜皺了下眉，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還是閉上了嘴。
「梅森先生，你很敏銳。」查爾斯回過頭看了梅森一眼，神情中既沒有慌張也沒有警惕，就這麼直接開口說道：「要說的話，答案是前者吧。
77
「限制？」
「沒錯，還記得我昨晚給你看的那件東西嗎？」
「當然—我說不定一輩子都忘不了那種感覺。」
「實際上，它比你所見到的還要恐怖得多。」查爾斯一邊前進一邊平靜地說道，「我昨晚的描述並不完全，實際上，它並不是被存放在了一個沒有任何意識存在的黑區」，而是處在一個只有一個意識的區域」。」
「您的意思是————？」
「想必你已經猜到了吧？」查爾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它被我放在了這裡面，我用我的力量隔絕了它和外界的接觸，但代價就是我必須把絕大多數的力量花費在這個地方，幾乎沒有多少自由空間了，也就是說，只要它還在這裡面一天，我就很難自由使用自己的力量，很多事情都得琴和艾瑪代勞。」
「啊？」
梅森驚了：「也就是說————現在的學院其實是沒有查爾斯·澤維爾教授的守護的？」
「不是完全沒有，我偶爾也能找到運用能力的空閒，而且情報管制很成功，除了戰警的內部成員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連銳雯和埃里克也不知道。」查爾斯笑了笑，「其實這也不一定是壞事，就像肌肉的強度需要不斷撕裂肌纖維才能得到成長一樣，與它共度的幾年中，我本以為已經開發到頭的能力居然又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成長。」
「既然那麼辛苦的話，倒是直接把它扔火箭上發射到外太空啊————」
「我說過了吧？梅森先生，那東西的本質遠比你看到的更恐怖，如果那麼做的話，誰知道它會不會在離開我的視線之後又獲得進一步的成長，然後捲土重來呢？」
在這一瞬間，梅森忽然產生了一個神奇的念頭。
說干就干，在迅速斟酌了一番言語之後，他摸著下巴說道：「那個————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我可以把那東西不留後患地處理掉呢？」
查爾斯：「？」
洛娜：「？」
後者搶先一步開口道：「別開玩笑了，你可別覺得那只是一塊淤泥！」
「我當然知道。」梅森推了推並不存在的鏡框，凸出了一下自己的神秘感，然後自信一笑道，「但人總是有那麼一個兩個秘密的嘛巧合的是，我真的知道可以把那東西安全處理掉的辦法。」
他一邊說一邊在心裡和黑石霞羽展開了激烈的價格討論戰：「能抵一年的僱傭費可是你自己說的，算不算話？」
「算啊，怎麼不算？」黑石霞羽激動地說道，「你只要能把那塊惡意精粹拿下，我甚至可以自己做主多送你兩個月！只要不是送死的事，在僱傭期間的所有消費全部免單哦！」
————看來裡面藏了不少差價的樣子。
「好，但在那之前，我有個問題。」
「說！算我送你的！」大概是眼看著大單生意要做成了，黑石霞羽說話的聲音都豪邁了起來。
「亞波人要那東西幹什麼？」梅森問道，「製造超獸的原料嗎？」
「才沒有那麼低端嘞。」
黑石霞羽震聲道：「情緒能量可是亞波文明的核心能源，就像地球人把電能當作核心科技一樣，亞波文明起家靠的就是這種東西，只要有足夠的怨念，一個亞波人哪怕是被光之星的星河殲滅武器打得連信息都粉碎了，也可以在遙遠的未來之後再度復活，這麼寶貴的東西怎麼會用在製造超獸的事上呢？」
看來這算是找到了亞波人的核心需求？
「話說在前面。」梅森略帶緊張地說道，「賣你們這東西應該不會被查水錶吧？」
「為什麼？」
「那就行。」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之後，梅森繼續砍起了價，「兩個月不夠，再加四個月！」
「六個月太多了！最多給你兩個半月！」
「五個月！」
「三個月！」
「四個半月！」
「成交！」
「？
「，壞了，還是被宰到了。
————不過算了，反正自己也不了解行情，走賣方市場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殺價的事只能以後再想辦法了。
回歸現實，梅森用無比確信的態度點了點頭：「不信的話，可以試一試反正出了什麼問題也是我遭殃，現在大敵當前，學院難道真的要在缺了主心骨的狀況下迎戰嗎？」
「這————」
查爾斯停了下來，陷入了沉思當中。
「你等等你等等。」
洛娜滿腦袋問號地說道：「你的能力不是吸收光能量促進肉體再生嗎？
」
「是這樣沒錯。」梅森攤手，「但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只會這個了。」
「啊？」
「你們知道的吧？世界上有很多不同於變種能力的超凡力量。」梅森擺出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比如紐約街頭的那些蒙面好漢，他們就沒幾個是變種人的—沒道理我就不能有點其他的特長吧？」
「可————可你之前也沒說啊？」
「你們也沒問啊。」
「？」洛娜眨了眨眼，「原來是我的錯嗎？」
「責任歸屬這種事情隨便怎麼樣都好。」
梅森忽然把表情擺得正經了起來：「教授，時間緊迫，儘快做出決定吧。」
」
「，查爾斯稍稍沉默了一段時間，然後忽然失笑道，「梅森，你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很可疑吧？」
「那當然了。」梅森毫不在意地指出了現狀，「看起來就像是專門為這個機會而營造騙局的騙子。」
「那東西關係到的不僅是我，琴也在用她的力量幫我維持著心靈防線，所以如果失控的話，首先會導致我和琴的精神世界遭到污染，一旦泄露到人數眾多的環境當中，那東西會立刻開始進行指數級增殖，很短的時間內就會淹沒整個北美洲，幾天之後，全球都會有危險。」查爾斯平靜地說道，「梅森先生，我能看得出你並沒有心懷惡意，但也請你認真地回答我，剛才的話是認真的嗎？」
說實話，梅森聽得稍微有點慌，於是又再次向黑石霞羽確認。
「你確定自己能兜得住？」
「請客人您尊重亞波文明的專業素養，其他事情可能會出差錯，但涉及到怨念」這方面的話，哪怕是光之星的人都得低下頭來虛心請教。」
，為什麼要老是扯到光之星？」
「因為他們很厲害嘛，側面證明一下含金量咯。」
「也就是說，你確認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對吧？」
「————客人，太謹慎未見得是一件好事哦。」黑石霞羽嘆了口氣，「好吧，用對比法的話，我至少能做得比你面前這個禿頭強十倍吧—雖然我未必打得過他，但再重複一遍，請尊重亞波文明的專業素養。」
「好。」
再一次確認了答案之後，梅森慎重地點了點頭：「我確信。」
「等等等等！你們認真的嗎？」洛娜慌了神，擺著手阻止道，「那個可不能拿來開玩笑！我只是吃下了一點仿造品就變成這樣了，你可別不當回事！」
「條件不一樣的。」
梅森淡定地說道：「雖然這麼說可能會有點冒犯，但唯獨在這方面上，我擁有比你們都專業得多的辦法。
「可是————」
「我明白了。」
查爾斯點了點頭：「就聽你的吧。
19
「教授？」洛娜大驚，「你什麼時候學會開這種玩笑了啊？」
「洛娜，就算我不這麼做，一旦埃里克把我放倒，我也照樣會失去對它的控制。」查爾斯露出了沉重的笑容，「同樣是風險的未來，我能做的只有選一條看上去不那麼危險的而已。」
「不不不，我提供的選擇一點都不危險的。」梅森義正言辭地搖頭，「就當是試一試嘛，試一試又不要錢。」
「那麼一」
查爾斯緩緩抬起右手，合掌成拳。
在這個動作做到一半的時候，周圍的環境陷入了短暫的，令人不安的黑暗，但僅僅是片刻，等到查爾斯把拳頭鬆開來的時候，所有黑暗就全部濃縮到了他的手掌中，變成了一塊微微蠕動著的不定形黑泥。
「該怎麼做？」
忍著突如其來的噁心感，梅森在心裡問黑石霞羽道：「最好私密一點，不要讓人看出來具體方式。」
「是嗎？那就請客人你把它吃下去吧。」黑石霞羽興奮地說道，「我會在您胃裡開一道傳送門把它拿走的。」
「啊？」
梅森面露難色。
這看一眼都想吐了，把它吃下去會變成什麼樣啊？
但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再打退堂鼓還像樣嗎？
於是他擠出了一個笑容，豪邁道：「交給我吧。」
然後從查爾斯手上把黑泥拿了起來，強行拋開了那股令他幾乎昏厥過去的噁心感，當場便將其塞進了嘴裡，然後靠本能猛地吞咽了下去。
「！！！！」
那口感刺激得難以形容，就像是把世界上最苦，最咸，最辣和最酸的東西調和在了一起，再輔以濃重的金屬氣味，梅森的味覺系統幾乎在一瞬間就當場停擺，但緊接著，他就感覺到有某種極為龐大的，渾身長滿柔軟觸手與尖牙利齒的恐怖生物通過食道鑽進了自己的胃裡。
不止如此，某種更為恐怖，甚至超乎了梅森認知的未來正在醞釀著。
雖然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但用腳趾想都知道肯定不是好事。
啊————不妙，我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了？
就在他憑本能做出了這樣的判斷的一瞬間，胃裡詭異的感覺忽然像斷片一樣消失了，只留下了些許不知是真是假的餘韻。
「啊————這個！！」黑石霞羽狂喜的聲音在他腦海里迴蕩，「比預計的質量還要高！
這個規模真是太棒了！這樣一來————我就能————%@#」
說到一半，她的聲音就變成了某種類似蟬鳴的嗡嗡聲，但仍然存在著某種規律。
是亞波人的語言嗎？因為到手了好貨而狂喜得連母語都吐了出來？
梅森隱約感到了一股違和感因為按現在的認知來看，黑石霞羽並不是和通過傭兵之書連接到的那個亞波人一樣做銷售的，而是被其派出來的一個打工人，可哪有打工人因為給公司創造了收益而狂喜到失去理智的？
是能拿到分成嗎？還是有別的什麼利益？
他半跪在地上，劇烈地乾嘔了一番好消息是沒吃早飯所以沒東西可以吐，算是保住了形象。
好不容易緩過氣來之後，梅森重新站了起來，然後迎來了一道不可思議的目光。
「你————沒事嗎？」
洛娜試探著問道。
「沒事。」梅森站了起來，捏了捏自己的喉嚨道，「除了味道噁心到超乎想像之外，沒什麼問題。」
「？怎麼做到的？」她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一副三觀崩裂的樣子，「為什麼啊？我當年明明就————」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異變突生。
查爾斯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目光中充滿了新生嬰兒第一次看到複雜世界般的震撼。
「這還真是————」他喃喃道，「原來忽然放下重擔是這種感覺？」
話音落下之後，梅森和洛娜便覺得迎面襲來了一陣通常只有大當量爆炸物爆炸時才會產生的衝擊波！
不————物理層面上沒有任何變化，受到衝擊的僅僅是心靈。
查爾斯教授的眼裡亮起了淺藍色的明亮光芒，就像是長時間被堵塞的出水口忽然被強烈的衝擊頂開了一樣，量級大得不可思議的心靈力量突破了他大腦的限制，從渾身每一個毛孔迸射了出來，如果是擁有強烈心靈感應能力的人在場的話，就能看見宏大如核爆般壯麗的能量從教授身上散發了出來—比如正在悠閒地扛著魔形女往教學樓電梯口去的白皇后，以及剛剛從教師宿舍里走出來的琴。
前者就像是挨了一個大嘴巴子一樣當場翻倒在了地上，後者則僅僅是面色一變，然後迅速朝能量爆發的核心位置沖了過來。
離得這麼遠都有這麼大的反應，那麼離教授最近的兩個倒霉蛋呢？
火速安排好了學院的相關工作之後，查爾斯掛斷了電話，首先看向了白皇后。
「艾瑪，勞煩你找個地方把銳雯關在裡面吧，之後會議室見。」
「唉————要我說的話，直接把她弄暈躺上一個星期不就行了。」她嘆息道，「何必要這麼麻煩？不過你說了算。」
說罷，白皇后聳了聳肩，用抓起一個手提包般輕鬆的動作把魔形女扛在了肩膀上，轉身就走出了這間宿舍。
隨後，查爾斯又看向了梅森。
「梅森先生，我們之前的約定可能要被打破了。」在稍作思索之後，教授這麼說道。
梅森歪頭：「嗯？」
「之前讓你先執教一段時間，一方面是為了對你做進一步觀察，一方面是為了讓你不成為兄弟會的目標。」
查爾斯直截了當地說道：「前者其實並不重要，因為既然洛娜認可了你的話，我也無需再加以懷疑，關鍵在於後者但那現在也已經不重要了，你發現了銳雯的破綻，並且放倒了她，無論你有沒有這個意思，這件事本身就是在向兄弟會表露敵意。」
梅森大概猜到了查爾斯接下來要說什麼，但他還是走了個流程，開口問道：「那麼——
——現在該怎麼辦呢？」
「梅森先生，我現在對你提出正式邀請。」
查爾斯面色嚴肅地說道：「你願意加入戰警嗎？」
一哈，我就說江湖的本質是人情世故吧？斷條胳膊就能拿到offer的好事除了這裡還能在哪找啊？
「那是當然。」
梅森立刻點了點頭：「我一開始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來的。」
「很好。」查爾斯微笑道，「時間倉促，手續和戰服之類的東西得請你等上一段時間，現在，你和洛娜就陪我一起去一趟會議室吧，我們得好好討論一下關於兄弟會的問題。」
「還有我的事？」洛娜忽然嘖了一聲。
「你的檔案可還沒有被撤銷呢，洛娜。」查爾斯笑了笑，「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你都還是戰警的一員一退一步說，就算你不願意，在這種時候你也無處可去，不是嗎？」
被噎了一下，洛娜不說話了，但也沒有表示明確的拒絕，就這樣用一副生著悶氣的樣子跟著查爾斯和梅森走了出去。
至於鮑比————就讓他再多睡一段時間吧。
出了宿舍之後，梅森想了想，覺得自己是時候該問出那個問題來了。
但他還是稍微鋪墊了一下：「教授，不介意的話，我有一個問題想問。
「7
「講吧。」查爾斯點了點頭，「只要是我能回答的。」
「總而言之就是————你的能力是不是受到了某種限制，或者出了什麼問題？」
梅森進入了正題：「否則的話，應該沒必要讓艾瑪小姐來做剛才的事。」
「那個是————」洛娜皺了下眉，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還是閉上了嘴。
「梅森先生，你很敏銳。」查爾斯回過頭看了梅森一眼，神情中既沒有慌張也沒有警惕，就這麼直接開口說道：「要說的話，答案是前者吧。
77
「限制？」
「沒錯，還記得我昨晚給你看的那件東西嗎？」
「當然—我說不定一輩子都忘不了那種感覺。」
「實際上，它比你所見到的還要恐怖得多。」查爾斯一邊前進一邊平靜地說道，「我昨晚的描述並不完全，實際上，它並不是被存放在了一個沒有任何意識存在的黑區」，而是處在一個只有一個意識的區域」。」
「您的意思是————？」
「想必你已經猜到了吧？」查爾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它被我放在了這裡面，我用我的力量隔絕了它和外界的接觸，但代價就是我必須把絕大多數的力量花費在這個地方，幾乎沒有多少自由空間了，也就是說，只要它還在這裡面一天，我就很難自由使用自己的力量，很多事情都得琴和艾瑪代勞。」
「啊？」
梅森驚了：「也就是說————現在的學院其實是沒有查爾斯·澤維爾教授的守護的？」
「不是完全沒有，我偶爾也能找到運用能力的空閒，而且情報管制很成功，除了戰警的內部成員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連銳雯和埃里克也不知道。」查爾斯笑了笑，「其實這也不一定是壞事，就像肌肉的強度需要不斷撕裂肌纖維才能得到成長一樣，與它共度的幾年中，我本以為已經開發到頭的能力居然又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成長。」
「既然那麼辛苦的話，倒是直接把它扔火箭上發射到外太空啊————」
「我說過了吧？梅森先生，那東西的本質遠比你看到的更恐怖，如果那麼做的話，誰知道它會不會在離開我的視線之後又獲得進一步的成長，然後捲土重來呢？」
在這一瞬間，梅森忽然產生了一個神奇的念頭。
說干就干，在迅速斟酌了一番言語之後，他摸著下巴說道：「那個————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我可以把那東西不留後患地處理掉呢？」
查爾斯：「？」
洛娜：「？」
後者搶先一步開口道：「別開玩笑了，你可別覺得那只是一塊淤泥！」
「我當然知道。」梅森推了推並不存在的鏡框，凸出了一下自己的神秘感，然後自信一笑道，「但人總是有那麼一個兩個秘密的嘛巧合的是，我真的知道可以把那東西安全處理掉的辦法。」
他一邊說一邊在心裡和黑石霞羽展開了激烈的價格討論戰：「能抵一年的僱傭費可是你自己說的，算不算話？」
「算啊，怎麼不算？」黑石霞羽激動地說道，「你只要能把那塊惡意精粹拿下，我甚至可以自己做主多送你兩個月！只要不是送死的事，在僱傭期間的所有消費全部免單哦！」
————看來裡面藏了不少差價的樣子。
「好，但在那之前，我有個問題。」
「說！算我送你的！」大概是眼看著大單生意要做成了，黑石霞羽說話的聲音都豪邁了起來。
「亞波人要那東西幹什麼？」梅森問道，「製造超獸的原料嗎？」
「才沒有那麼低端嘞。」
黑石霞羽震聲道：「情緒能量可是亞波文明的核心能源，就像地球人把電能當作核心科技一樣，亞波文明起家靠的就是這種東西，只要有足夠的怨念，一個亞波人哪怕是被光之星的星河殲滅武器打得連信息都粉碎了，也可以在遙遠的未來之後再度復活，這麼寶貴的東西怎麼會用在製造超獸的事上呢？」
看來這算是找到了亞波人的核心需求？
「話說在前面。」梅森略帶緊張地說道，「賣你們這東西應該不會被查水錶吧？」
「為什麼？」
「那就行。」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之後，梅森繼續砍起了價，「兩個月不夠，再加四個月！」
「六個月太多了！最多給你兩個半月！」
「五個月！」
「三個月！」
「四個半月！」
「成交！」
「？
「，壞了，還是被宰到了。
————不過算了，反正自己也不了解行情，走賣方市場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殺價的事只能以後再想辦法了。
回歸現實，梅森用無比確信的態度點了點頭：「不信的話，可以試一試反正出了什麼問題也是我遭殃，現在大敵當前，學院難道真的要在缺了主心骨的狀況下迎戰嗎？」
「這————」
查爾斯停了下來，陷入了沉思當中。
「你等等你等等。」
洛娜滿腦袋問號地說道：「你的能力不是吸收光能量促進肉體再生嗎？
」
「是這樣沒錯。」梅森攤手，「但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只會這個了。」
「啊？」
「你們知道的吧？世界上有很多不同於變種能力的超凡力量。」梅森擺出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比如紐約街頭的那些蒙面好漢，他們就沒幾個是變種人的—沒道理我就不能有點其他的特長吧？」
「可————可你之前也沒說啊？」
「你們也沒問啊。」
「？」洛娜眨了眨眼，「原來是我的錯嗎？」
「責任歸屬這種事情隨便怎麼樣都好。」
梅森忽然把表情擺得正經了起來：「教授，時間緊迫，儘快做出決定吧。」
」
「，查爾斯稍稍沉默了一段時間，然後忽然失笑道，「梅森，你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很可疑吧？」
「那當然了。」梅森毫不在意地指出了現狀，「看起來就像是專門為這個機會而營造騙局的騙子。」
「那東西關係到的不僅是我，琴也在用她的力量幫我維持著心靈防線，所以如果失控的話，首先會導致我和琴的精神世界遭到污染，一旦泄露到人數眾多的環境當中，那東西會立刻開始進行指數級增殖，很短的時間內就會淹沒整個北美洲，幾天之後，全球都會有危險。」查爾斯平靜地說道，「梅森先生，我能看得出你並沒有心懷惡意，但也請你認真地回答我，剛才的話是認真的嗎？」
說實話，梅森聽得稍微有點慌，於是又再次向黑石霞羽確認。
「你確定自己能兜得住？」
「請客人您尊重亞波文明的專業素養，其他事情可能會出差錯，但涉及到怨念」這方面的話，哪怕是光之星的人都得低下頭來虛心請教。」
，為什麼要老是扯到光之星？」
「因為他們很厲害嘛，側面證明一下含金量咯。」
「也就是說，你確認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對吧？」
「————客人，太謹慎未見得是一件好事哦。」黑石霞羽嘆了口氣，「好吧，用對比法的話，我至少能做得比你面前這個禿頭強十倍吧—雖然我未必打得過他，但再重複一遍，請尊重亞波文明的專業素養。」
「好。」
再一次確認了答案之後，梅森慎重地點了點頭：「我確信。」
「等等等等！你們認真的嗎？」洛娜慌了神，擺著手阻止道，「那個可不能拿來開玩笑！我只是吃下了一點仿造品就變成這樣了，你可別不當回事！」
「條件不一樣的。」
梅森淡定地說道：「雖然這麼說可能會有點冒犯，但唯獨在這方面上，我擁有比你們都專業得多的辦法。
「可是————」
「我明白了。」
查爾斯點了點頭：「就聽你的吧。
19
「教授？」洛娜大驚，「你什麼時候學會開這種玩笑了啊？」
「洛娜，就算我不這麼做，一旦埃里克把我放倒，我也照樣會失去對它的控制。」查爾斯露出了沉重的笑容，「同樣是風險的未來，我能做的只有選一條看上去不那麼危險的而已。」
「不不不，我提供的選擇一點都不危險的。」梅森義正言辭地搖頭，「就當是試一試嘛，試一試又不要錢。」
「那麼一」
查爾斯緩緩抬起右手，合掌成拳。
在這個動作做到一半的時候，周圍的環境陷入了短暫的，令人不安的黑暗，但僅僅是片刻，等到查爾斯把拳頭鬆開來的時候，所有黑暗就全部濃縮到了他的手掌中，變成了一塊微微蠕動著的不定形黑泥。
「該怎麼做？」
忍著突如其來的噁心感，梅森在心裡問黑石霞羽道：「最好私密一點，不要讓人看出來具體方式。」
「是嗎？那就請客人你把它吃下去吧。」黑石霞羽興奮地說道，「我會在您胃裡開一道傳送門把它拿走的。」
「啊？」
梅森面露難色。
這看一眼都想吐了，把它吃下去會變成什麼樣啊？
但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再打退堂鼓還像樣嗎？
於是他擠出了一個笑容，豪邁道：「交給我吧。」
然後從查爾斯手上把黑泥拿了起來，強行拋開了那股令他幾乎昏厥過去的噁心感，當場便將其塞進了嘴裡，然後靠本能猛地吞咽了下去。
「！！！！」
那口感刺激得難以形容，就像是把世界上最苦，最咸，最辣和最酸的東西調和在了一起，再輔以濃重的金屬氣味，梅森的味覺系統幾乎在一瞬間就當場停擺，但緊接著，他就感覺到有某種極為龐大的，渾身長滿柔軟觸手與尖牙利齒的恐怖生物通過食道鑽進了自己的胃裡。
不止如此，某種更為恐怖，甚至超乎了梅森認知的未來正在醞釀著。
雖然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但用腳趾想都知道肯定不是好事。
啊————不妙，我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了？
就在他憑本能做出了這樣的判斷的一瞬間，胃裡詭異的感覺忽然像斷片一樣消失了，只留下了些許不知是真是假的餘韻。
「啊————這個！！」黑石霞羽狂喜的聲音在他腦海里迴蕩，「比預計的質量還要高！
這個規模真是太棒了！這樣一來————我就能————%@#」
說到一半，她的聲音就變成了某種類似蟬鳴的嗡嗡聲，但仍然存在著某種規律。
是亞波人的語言嗎？因為到手了好貨而狂喜得連母語都吐了出來？
梅森隱約感到了一股違和感因為按現在的認知來看，黑石霞羽並不是和通過傭兵之書連接到的那個亞波人一樣做銷售的，而是被其派出來的一個打工人，可哪有打工人因為給公司創造了收益而狂喜到失去理智的？
是能拿到分成嗎？還是有別的什麼利益？
他半跪在地上，劇烈地乾嘔了一番好消息是沒吃早飯所以沒東西可以吐，算是保住了形象。
好不容易緩過氣來之後，梅森重新站了起來，然後迎來了一道不可思議的目光。
「你————沒事嗎？」
洛娜試探著問道。
「沒事。」梅森站了起來，捏了捏自己的喉嚨道，「除了味道噁心到超乎想像之外，沒什麼問題。」
「？怎麼做到的？」她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一副三觀崩裂的樣子，「為什麼啊？我當年明明就————」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異變突生。
查爾斯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目光中充滿了新生嬰兒第一次看到複雜世界般的震撼。
「這還真是————」他喃喃道，「原來忽然放下重擔是這種感覺？」
話音落下之後，梅森和洛娜便覺得迎面襲來了一陣通常只有大當量爆炸物爆炸時才會產生的衝擊波！
不————物理層面上沒有任何變化，受到衝擊的僅僅是心靈。
查爾斯教授的眼裡亮起了淺藍色的明亮光芒，就像是長時間被堵塞的出水口忽然被強烈的衝擊頂開了一樣，量級大得不可思議的心靈力量突破了他大腦的限制，從渾身每一個毛孔迸射了出來，如果是擁有強烈心靈感應能力的人在場的話，就能看見宏大如核爆般壯麗的能量從教授身上散發了出來—比如正在悠閒地扛著魔形女往教學樓電梯口去的白皇后，以及剛剛從教師宿舍里走出來的琴。
前者就像是挨了一個大嘴巴子一樣當場翻倒在了地上，後者則僅僅是面色一變，然後迅速朝能量爆發的核心位置沖了過來。
離得這麼遠都有這麼大的反應，那麼離教授最近的兩個倒霉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