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可以變回笨蛋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雪奈一行鬼剛踏進極樂教的後院,遠藤正好從對面的走廊路過。

  他腳步一頓,目光從那群鬼身上掃過,臉上的表情已經沒什麼波動了。

  教主隔個幾年就帶鬼回來,尤其是那個小鬼,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只要不在極樂教里開飯,什麼都好說。

  他的目光落在最後面那隻慢悠悠晃進來的大狗身上,眉頭還是忍不住皺了一下。

  這惡鬼教主跟其他信徒說這狗只是吃得太多了才長這麼大的,那群人也真信。

  可他是親眼看著這狗從一隻普通大小長成如今這副模樣的,吃什麼能吃成這樣?

  琥珀一眼就看見了遠藤,眼睛亮了起來,四條腿一蹬,歡快地跑了過去。

  「汪汪汪!」

  人,你怎麼又不叫了!以前每次見到本汪你都會叫的!

  遠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現在年紀大了,跑也跑不動了,乾脆不跑了。

  琥珀跑到他面前,圍著他轉了兩圈,他就這樣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任由它轉。

  「教主大人,」他朝童磨那邊喊了一聲,「外面天冷,不如帶您的客人們回房間吧。」

  雪奈遠遠看著遠藤,心裡忽然有點發虛。

  她悄悄往累身邊靠了靠,牽住他的手,小聲說:「哥哥,我們快進去吧。」

  她拉著累就想往童磨房間跑。

  童磨走在後面,一眼就看出她在心虛什麼,笑眯眯地開口:

  「遠藤先生,剛才山腰那邊好像地震了呢,周圍的樹倒了不少,我們剛好路過看見了。等雪停了,你找些人去把木材搬回來吧,冬天正好燒火用。」

  雪奈的腳步猛地一頓,轉過頭,眼睛瞪得圓圓的,氣鼓鼓地盯著童磨。

  童磨叔叔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遠藤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地震了嗎?

  他剛才怎麼沒感覺到?

  不過他很快就把這點疑惑拋到腦後了,臉色變了幾分,那一片的樹可都是極樂教的,冬天砍柴賣木,可是一筆不小的進帳。

  「屬下這就去安排。」

  雪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到了房間,她扒拉著童磨的紅毛衣:「童磨叔叔,你故意的!」

  童磨被她拽得晃了晃,連忙護住自己的衣服:「哎呀哎呀,小雪奈別拽別拽,我這件衣服可就這麼一件,不像你們都有新衣服穿——」

  「你肯定是故意的!」雪奈瞪著他。

  童磨一臉無辜地擺擺手:「怎麼會呢?我這麼善良的一隻鬼,怎麼會是故意的呢?」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三鬼,「妓夫太郎,小墮姬,小累,你們快幫我說說,我像是會做那種事的人嗎?」

  妓夫太郎移開了目光。

  墮姬望著天花板。

  累低下頭,開始認真地研究自己的鞋尖。

  童磨眨眨眼,轉回頭,一臉「你看吧」的表情。

  「看吧看吧,大家都默認了!」

  累立刻抬起頭,認真地說:「妹妹,我沒有。」

  「我也沒有。」墮姬也跟著開口,語氣一言難盡。

  童磨:「……」

  雪奈看著他那張寫滿委屈的臉,忍不住哼了一聲。

  「閣下不是說玩花牌嗎?」妓夫太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扯開話題。

  童磨眼睛一亮,拍了拍手:「哦哦!差點把這個忘了!真是抱歉抱歉~」

  「小雪奈,我大鬼不記小鬼過,原諒你了。」

  他跑到一旁的柜子前,把裡面的東西翻了個遍,最後從最底下掏出一盒花牌,滿意地拍了拍上面的灰。

  花牌的傳統玩法是雙人,但也可以三四個人一起玩。

  妓夫太郎和墮姬沒玩過,先坐在旁邊看,雪奈、累和童磨三個先玩了一輪。

  一輪結束,妓夫太郎已經看懂了規則。

  墮姬盯著牌面看了好一會兒,心裡其實還有些發懵,但輪到問她的時候,她抬了抬下巴:「這麼簡單,我一看就會了。」


  雪奈崇拜:「墮姬姐姐好聰明!」

  墮姬的嘴角翹了翹,坐到了桌邊。

  妓夫太郎站在她身後,嘴上說「我現在不想玩」,實際上站在一邊幫妹妹出謀劃策。

  玩到一半,墮姬忽然開口:「喂,那個……剛剛我手滑了,可以換一張嗎?」

  方才剛用過這個藉口換牌的童磨第一個不同意:「不行不行,怎麼能耍賴呢!」

  雪奈和累同時出聲:「那你剛才也耍賴了!」

  童磨眨了眨眼,愣了一秒,然後笑起來:「哎呀哎呀,開個玩笑啦,大家怎麼這麼認真呢~」

  他大度地揮揮手,「換吧換吧,小墮姬第一次玩,手滑很正常的。」

  雪奈看著他,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呵呵。」

  聞聲,童磨一臉惆悵。

  他望著天花板:「鬼的腦袋不都是停留在變成鬼的那段時間嗎?為什么小雪奈變聰明了!真是可惡啊,又是想念笨蛋版小雪奈的一天。」

  雪奈正在收拾桌上散落的花牌,聽見這話,手裡的牌都差點沒拿穩。

  她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童磨。

  「童磨叔叔,我聽得見。」

  「啊啦啊啦,我說出來了嗎?」童磨眨了眨眼,完全沒有被戳破的心虛,反而笑嘻嘻地補充,「那正好,小雪奈你要不要考慮變回去?我覺得笨蛋的你比較可愛呢。」

  「不要。」

  童磨遺憾地嘆了口氣。

  幾個鬼又玩了一輪。

  這一輪童磨收斂了不少,墮姬有些心不在焉,她剛才已經發現哥哥在背後偷偷幫忙了。

  她盯著手裡的牌,眉頭皺了一會兒,然後把牌往桌上一放。

  「不玩了。」

  雪奈愣了一下:「墮姬姐姐?」

  「讓哥哥來。」墮姬站起身,把妓夫太郎按到自己的位置上,抬著下巴說,「哥哥,幫我狠狠地贏回來。」

  妓夫太郎上桌之後,局面果然不一樣了。

  妓夫太郎的牌技不算多精妙,但勝在沉穩,而且他這次運氣也不錯。

  中途,童磨故技重施又手滑了好幾次。

  又過了兩局,妓夫太郎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了,他和墮姬站起身告辭。

  下一秒,身影就消失在房間裡。

  雪奈和累也站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就在這時,趴著的琥珀忽地聞到了什麼氣味,耷拉的耳朵瞬間豎得筆直,鼻子朝著門口的方向拼命嗅。

  然後四腿一蹬,嗖的一聲往外跑了出去。

  「琥珀!」雪奈連忙追到門口,就看見那道暖棕色的身影已經跑過了迴廊拐角,消失不見了。

  累跟在她身後,眉頭微皺。

  「它好像聞到了什麼。」

  雪奈回頭看了一眼童磨。

  童磨也站起身,扇子搖了兩下,歪著頭想了想:「可能是聞到什麼有趣的東西了吧?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他說完,已經邁步往外走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雪奈來不及多想,拉著累就跟了上去。

  極樂教門口附近的一間屋子裡,一個信徒正圍著火爐打盹。

  他今天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閒下來,剛閉上眼沒一會兒。

  「砰!砰!砰!」一陣敲門聲響起。

  他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有人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