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奇怪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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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琥珀對無限城本就熟悉得很。

  以前是普通狗的時候,它就敢到處撒歡,如今成了鬼,更是哪兒都敢去了。

  某日,趁著主人和某個兩腳獸玩得開心,它悄悄站起身,抖了抖毛,四條腿邁開,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跑過迴廊,拐了好幾個彎。

  跑著跑著,它進了一個特別大的房間。

  木地板延伸向遠處,空曠得不像話。

  琥珀歪了歪頭,覺得這地方很不錯,之前它常來,這裡好像沒有兩腳獸會來,很適合跑幾圈。

  它邁開腿,開始在這個大房間裡撒歡地跑。

  —

  訓練場外,猗窩座好不容易回了趟無限城,正準備練幾手,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奇怪的腳步聲。

  他推開門。

  一隻巨大的狗正撅著屁股,在他訓練場上到處閒逛。

  那狗一身暖棕色的毛,體型比普通狗大得多,正低著頭東嗅西嗅,尾巴還一甩一甩的。

  猗窩座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狗……有點眼熟。

  他總覺得自己在哪兒見過。

  但幾年沒回無限城了,一時半會兒實在想不起來。

  等等——

  猗窩座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狗……怎麼是鬼?!

  他連退好幾步,金色的眼睛裡滿是驚疑。

  這是狗變成了鬼,還是有鬼變成了狗的形態?

  他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想分辨這氣息,然後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飄進鼻腔。

  童磨的味兒。

  這狗身上怎麼有童磨的味兒?!

  猗窩座的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

  童磨那傢伙,什麼噁心的事干不出來?變成狗到處跑,也不是沒可能。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童磨——!」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裡炸開。

  「你給我滾出去——!」

  —

  同一時間,雪奈的庭院裡。

  童磨正笑眯眯地坐在鞦韆上,和雪奈說著什麼。

  忽然,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七彩的眼眸眨了眨,他轉過頭,看向某個方向。

  「啊啦~」他站起身,扇子輕輕搖了搖,「小雪奈,猗窩座閣下回無限城了哦。」

  雪奈抬起頭:「誒?真的嗎?」

  「真的真的~」童磨已經起身往外走了,「好久沒見猗窩座閣下了,我得去打個招呼才行。」

  走了兩步,他又回過頭。

  「對了小雪奈,琥珀好像也在那邊呢。你要不要一起去?」

  雪奈愣了一下,連忙爬起來跟上去。

  兩鬼的速度很快。

  穿過迴廊,轉過幾個彎,遠遠就看見了訓練場的門。

  然後他們聽見了裡面傳來的聲音:「童磨,你給我滾出去——!」

  童磨的腳步頓了頓。

  「呀呀?」他歪了歪頭,笑得眼睛彎彎的,「我明明還沒進去呢,猗窩座閣下肯定是說錯話了,他是想邀請我吧」

  「小雪奈,你覺得呢?」

  雪奈跟在他身後,有點懵。

  「這個嘛……」她撓了撓頭,「好像不是吧?」

  「怎麼會呢?」童磨已經推開了門,「他明明在叫我的名字嘛~」

  門打開的瞬間,猗窩座正站在訓練場中央,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身後不遠處,一隻巨大的暖棕色狗正蹲在地上,歪著頭看著他,一臉無辜。

  「猗窩座閣下~好久不見呀!」

  童磨笑眯眯地踏進去,還不忘把藏在身後的雪奈拉出來。

  「小雪奈你看,琥珀在那裡呢~」

  琥珀一聽見主人的名字,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汪汪汪!」

  它撒開四條腿,朝雪奈沖了過去。

  「琥珀,你怎麼又亂跑呀?」

  猗窩座看著這一幕,終於想起來自己為什麼覺得這狗眼熟了。

  是那小鬼的狗。

  幾年前見過,那時候還是只普通的狗。

  他眉頭皺了皺,還沒來得及多想,童磨已經湊了過來。

  「猗窩座閣下,聽說你最近又解決了一個柱?」他的扇子搖啊搖,「實力肯定又進步了不少吧?不如我們切磋切磋?」

  當然,童磨沒有真的覺得猗窩座實力增強了,他就是單純覺得逗他好玩。

  就像青蛙一樣,戳一下動一下,真是有著生動的情緒呢。

  猗窩座的拳頭捏得梆梆緊。

  不說這個柱還好,一說他就來氣。

  自從上次聽了雪奈說黑死牟教的是「看」,他為了抓住那稍縱即逝的靈感,特意跑到森林裡練習了好久。

  日復一日,揮拳,冥想,感受。

  可那個至高境界,怎麼都摸不到邊。

  他想著,可能是缺少實戰演練。

  於是乎,遇見鬼殺隊的柱那天,他特意站著不動,只防守,不進攻。

  甚至沒用自己的羅針。

  他想感受,想領悟,想看到那個神秘的至高境界。

  那個柱的攻擊在他眼裡越來越慢,他感覺自己快要抓住什麼了。

  可那天的太陽出來的太早了。

  他不得不加快速度,解決了那個柱。

  回到森林裡,他正準備繼續領悟,卻被鳴女傳到了無慘面前。

  無慘很生氣。

  「一個柱,花了那麼長時間。」

  「花找不到,人也殺得慢。你最近,是不是太鬆懈了?」

  他跪在地上,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更加倒霉的是,後來被放回森林,猗窩座發現往常躲避的那片區域,周圍的樹不知道被誰砍了。

  一束光,悄悄穿過被砍掉的樹冠,照在他身上。

  他的皮膚開始灼燒。

  他踉蹌著往陰影里躲,恍惚間,他看見了一個女人。

  她站在那裡,流著淚,望著他。

  只是一瞬。

  下一瞬,身體上的傷恢復如初,她也跟著消失了,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很陌生。

  他確定自己從來沒見過這個看起來就是弱者的人類。

  可每當回想起那雙含淚的眼睛,猗窩座的心臟就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一樣,悶得難受。

  那種感覺,他說不上來。

  只是讓他煩躁得很。

  「猗窩座閣下?」

  童磨的聲音把他從回憶里拉回來。

  那張笑眯眯的臉湊得很近,七彩的眼眸里滿是好奇。

  「你在想什麼?表情好複雜哦,我真是十分好奇呢~」

  猗窩座深吸一口氣。

  「死冰棍。」他說,聲音壓得很低,「滾出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誒?」童磨眨了眨眼,「可是猗窩座閣下剛才明明在叫我的名字呀,我以為你想我了呢~」

  猗窩座的拳頭又捏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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