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飽餐一頓
她抬起頭。
一個圓臉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笑眯眯地低頭看著她。
「你家大人呢？」
雪奈眨了眨眼。
「沒有大人，我一個人來的。」
男人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一個人來的？那可不行。」他蹲下身，和她平視，「這裡可不安全，小姑娘一個人多危險。叔叔帶你去找大人吧？」
雪奈看著他。
這人……笑得和童磨叔叔有點像。
但又不太一樣。
童磨叔叔笑的時候，眼睛是彎的，這人笑的時候，眼睛眯成一條縫，但眼珠子一直在轉。
她在極樂教待了那麼久，見過各種各樣的人，那些來尋求幫助的，來哭訴不幸的，來祈求保佑的，他們的眼神，她漸漸能看出些門道了。
這個人的眼神，不太對。
「不用啦。」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我認識路。」
她轉身就要走。
一隻手忽然搭上她的肩膀。
「誒，別急著走啊。」那男人的聲音還在笑，但手上用了點力，「叔叔是真心想幫你。你看，這天都黑了，你一個小姑娘在外面亂跑，多危險。叔叔家就在附近，先跟叔叔回去坐坐，叔叔讓人去給你找你家裡人——」
話沒說完。
他的手忽然被什麼東西彈開了。
男人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有點發麻，像是被針刺了一下。
「叔叔，」雪奈轉過頭，仰著臉看他，「你真的不用管我，天黑了但是有燈籠哦。」
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紅寶石。
但那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卻讓他莫名其妙地有點發怵。
不過只是一瞬間。
一個幾歲的小丫頭片子，能有什麼本事？
他又堆起笑容，伸手去拉她。
「走吧走吧，叔叔帶你去吃好吃的，你看那邊有賣糰子的，想不想吃——」
他的手剛伸出去，眼前一花。
那個小女孩不見了。
男人愣在原地，四下張望。
人呢？
剛才還在面前的，怎麼一眨眼——
「你是在找我嗎？」
聲音從身後傳來。
男人猛地轉過身。
那個小女孩正站在他身後三步之外，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他。
「叔叔，最後說一次，你最好別再跟著我了。」她語氣認真地說，「我不是好人，你再跟下去，我可能會把你吃掉的哦。」
男人張了張嘴。
什麼？
不是好人？
還要吃了他？開什麼國際玩笑？
說了那句話後，雪奈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皺了皺小鼻子。
這裡人太多了，萬一嚇到這些人類，引起什麼騷亂就麻煩了。
算了，不跟這個壞叔叔計較了。
她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她感覺到身後那道視線又黏了上來。
那個叔叔一直跟著，還以為她不知道。
雪奈有點無奈。
她可是鬼誒，鬼的耳朵可靈著呢。
好吧……
雖然自己不餓，但是遇見這種非要送死的人類……
她放慢腳步，假裝沒有察覺，繼續往前走，然後拐了個彎，從熱鬧的大街走進一條狹窄的小巷。
巷子很暗，兩側是高高的牆壁，頭頂只能看見一線夜空。遠處傳來隱約的喧鬧聲，但在這裡，什麼都聽不清了。
身後的腳步聲加快了一點。
雪奈又走了一段，終於停下來。
巷口的方向，那個男人正站在那裡，手裡握著什麼東西，喘著氣，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不加掩飾了。
這小丫頭片子，居然自己往這種地方跑。
真是天助他也。
「誒？」雪奈轉過身，歪著頭朝他笑，「叔叔，你真的跟上來了呀？不過你的體力不太行呢，這才走一會兒怎麼就喘氣了？」
男人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小孩的語氣……怎麼好像一點都不害怕？
還有閒功夫嘲諷自己。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她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點無奈，「你會被吃掉的，為什麼不信呢？」
男人愣在原地。
這話從一個小丫頭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荒謬。
但那雙眼睛在黑暗裡盯著他，亮得有點滲人。
不對。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一個幾歲的孩子，能翻出什麼浪花？
他不再猶豫，猛地撲了上去，伸手去抓那孩子的肩膀——
「血鬼術。」
一道淺淺的童音響起。
「彼岸·止息間。」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幾條淡藍色的藤蔓忽然從那小孩身上延伸出來，像活物一樣朝他襲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嚇得想縮回手，想往後退，可是那藤蔓太快了，眨眼間就纏住了他的手腕。
然後，他動不了了。
不是被綁住的那種動不了，而是他的身體還能動，只是……太慢了。
慢得像陷進了泥沼里。
他拼命想抽回手，那隻手卻以肉眼可見的緩慢速度，一厘米一厘米地往後縮，他想後退，腿卻像灌了鉛，抬都抬不起來。
男人的瞳孔劇烈收縮。
怎麼會這樣？！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動作被放慢成無數幀，腦子裡瘋狂地轉著，身體卻像不屬於自己了一樣。
就在這時，那小孩又開口了。
「血鬼術」
「彼岸·空蟬。」
一朵幽藍色的花從那小孩的指尖飄出，落在他胸口，然後像融化的雪一樣，滲進了他的皮膚里。
消失了。
什麼感覺都沒有。
男人愣了愣，只覺得一股奇異的力量鑽進了自己的身體裡，從皮膚到血肉，從血肉到五臟六腑。
沒有疼痛，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荒謬的慶幸。
難道是錯覺嗎？剛才那些都是——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瘋狂跳動，肺部在劇烈收縮，每一塊骨頭都在發軟。
一個人的身體，內臟在一瞬間被加速了幾十年。
他想慘叫，可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都說我會吃掉你的，」那道軟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為什麼不信呢？」
男人拼命抬起頭。
那個小孩就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巷子裡太暗了，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那雙紅眸，在黑暗裡幽幽地亮著。
然後他看見那朵幽藍色的花，從他的胸口鑽了出來。
那花越來越大，花瓣層層綻放，將他整個人包裹進去。
他想叫，叫不出聲。想逃，動不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藍色的花瓣合攏，將他吞入一片幽深的黑暗。
……
巷子裡恢復了安靜。
那個男人已經徹底消失了，連一根頭髮都沒留下。
雪奈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力量，又咂了咂嘴。
唔，味道一般般。
可能是因為這個人心裡全是壞心思吧。
她轉身，朝巷子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了一眼。
巷子裡空蕩蕩的，只有那盞遠處的燈籠還在微弱地亮著。
「看來還是快點去找墮姬姐姐吧。」她小聲嘀咕，「下面也沒什麼好玩的。」
她走出巷子，重新回到燈火通明的主街上。
人群依舊熙熙攘攘，雪奈在人群里擠來擠去，踮著腳張望。
高尾屋……高尾屋……
她記得墮姬姐姐說過，她最近在高尾屋。
一個圓臉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笑眯眯地低頭看著她。
「你家大人呢？」
雪奈眨了眨眼。
「沒有大人，我一個人來的。」
男人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一個人來的？那可不行。」他蹲下身，和她平視，「這裡可不安全，小姑娘一個人多危險。叔叔帶你去找大人吧？」
雪奈看著他。
這人……笑得和童磨叔叔有點像。
但又不太一樣。
童磨叔叔笑的時候，眼睛是彎的，這人笑的時候，眼睛眯成一條縫，但眼珠子一直在轉。
她在極樂教待了那麼久，見過各種各樣的人，那些來尋求幫助的，來哭訴不幸的，來祈求保佑的，他們的眼神，她漸漸能看出些門道了。
這個人的眼神，不太對。
「不用啦。」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我認識路。」
她轉身就要走。
一隻手忽然搭上她的肩膀。
「誒，別急著走啊。」那男人的聲音還在笑，但手上用了點力，「叔叔是真心想幫你。你看，這天都黑了，你一個小姑娘在外面亂跑，多危險。叔叔家就在附近，先跟叔叔回去坐坐，叔叔讓人去給你找你家裡人——」
話沒說完。
他的手忽然被什麼東西彈開了。
男人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有點發麻，像是被針刺了一下。
「叔叔，」雪奈轉過頭，仰著臉看他，「你真的不用管我，天黑了但是有燈籠哦。」
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紅寶石。
但那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卻讓他莫名其妙地有點發怵。
不過只是一瞬間。
一個幾歲的小丫頭片子，能有什麼本事？
他又堆起笑容，伸手去拉她。
「走吧走吧，叔叔帶你去吃好吃的，你看那邊有賣糰子的，想不想吃——」
他的手剛伸出去，眼前一花。
那個小女孩不見了。
男人愣在原地，四下張望。
人呢？
剛才還在面前的，怎麼一眨眼——
「你是在找我嗎？」
聲音從身後傳來。
男人猛地轉過身。
那個小女孩正站在他身後三步之外，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他。
「叔叔，最後說一次，你最好別再跟著我了。」她語氣認真地說，「我不是好人，你再跟下去，我可能會把你吃掉的哦。」
男人張了張嘴。
什麼？
不是好人？
還要吃了他？開什麼國際玩笑？
說了那句話後，雪奈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皺了皺小鼻子。
這裡人太多了，萬一嚇到這些人類，引起什麼騷亂就麻煩了。
算了，不跟這個壞叔叔計較了。
她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她感覺到身後那道視線又黏了上來。
那個叔叔一直跟著，還以為她不知道。
雪奈有點無奈。
她可是鬼誒，鬼的耳朵可靈著呢。
好吧……
雖然自己不餓，但是遇見這種非要送死的人類……
她放慢腳步，假裝沒有察覺，繼續往前走，然後拐了個彎，從熱鬧的大街走進一條狹窄的小巷。
巷子很暗，兩側是高高的牆壁，頭頂只能看見一線夜空。遠處傳來隱約的喧鬧聲，但在這裡，什麼都聽不清了。
身後的腳步聲加快了一點。
雪奈又走了一段，終於停下來。
巷口的方向，那個男人正站在那裡，手裡握著什麼東西，喘著氣，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不加掩飾了。
這小丫頭片子，居然自己往這種地方跑。
真是天助他也。
「誒？」雪奈轉過身，歪著頭朝他笑，「叔叔，你真的跟上來了呀？不過你的體力不太行呢，這才走一會兒怎麼就喘氣了？」
男人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小孩的語氣……怎麼好像一點都不害怕？
還有閒功夫嘲諷自己。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她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點無奈，「你會被吃掉的，為什麼不信呢？」
男人愣在原地。
這話從一個小丫頭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荒謬。
但那雙眼睛在黑暗裡盯著他，亮得有點滲人。
不對。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一個幾歲的孩子，能翻出什麼浪花？
他不再猶豫，猛地撲了上去，伸手去抓那孩子的肩膀——
「血鬼術。」
一道淺淺的童音響起。
「彼岸·止息間。」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幾條淡藍色的藤蔓忽然從那小孩身上延伸出來，像活物一樣朝他襲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嚇得想縮回手，想往後退，可是那藤蔓太快了，眨眼間就纏住了他的手腕。
然後，他動不了了。
不是被綁住的那種動不了，而是他的身體還能動，只是……太慢了。
慢得像陷進了泥沼里。
他拼命想抽回手，那隻手卻以肉眼可見的緩慢速度，一厘米一厘米地往後縮，他想後退，腿卻像灌了鉛，抬都抬不起來。
男人的瞳孔劇烈收縮。
怎麼會這樣？！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動作被放慢成無數幀，腦子裡瘋狂地轉著，身體卻像不屬於自己了一樣。
就在這時，那小孩又開口了。
「血鬼術」
「彼岸·空蟬。」
一朵幽藍色的花從那小孩的指尖飄出，落在他胸口，然後像融化的雪一樣，滲進了他的皮膚里。
消失了。
什麼感覺都沒有。
男人愣了愣，只覺得一股奇異的力量鑽進了自己的身體裡，從皮膚到血肉，從血肉到五臟六腑。
沒有疼痛，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荒謬的慶幸。
難道是錯覺嗎？剛才那些都是——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瘋狂跳動，肺部在劇烈收縮，每一塊骨頭都在發軟。
一個人的身體，內臟在一瞬間被加速了幾十年。
他想慘叫，可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都說我會吃掉你的，」那道軟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為什麼不信呢？」
男人拼命抬起頭。
那個小孩就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巷子裡太暗了，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那雙紅眸，在黑暗裡幽幽地亮著。
然後他看見那朵幽藍色的花，從他的胸口鑽了出來。
那花越來越大，花瓣層層綻放，將他整個人包裹進去。
他想叫，叫不出聲。想逃，動不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藍色的花瓣合攏，將他吞入一片幽深的黑暗。
……
巷子裡恢復了安靜。
那個男人已經徹底消失了，連一根頭髮都沒留下。
雪奈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力量，又咂了咂嘴。
唔，味道一般般。
可能是因為這個人心裡全是壞心思吧。
她轉身，朝巷子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了一眼。
巷子裡空蕩蕩的，只有那盞遠處的燈籠還在微弱地亮著。
「看來還是快點去找墮姬姐姐吧。」她小聲嘀咕，「下面也沒什麼好玩的。」
她走出巷子，重新回到燈火通明的主街上。
人群依舊熙熙攘攘，雪奈在人群里擠來擠去，踮著腳張望。
高尾屋……高尾屋……
她記得墮姬姐姐說過，她最近在高尾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