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妓夫太郎兄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琥珀長大之後,膽子也跟著變大了。

  小狗時期它不敢離開庭院半步,生怕迷路或者遇到什麼可怕的東西。

  但後來它發現,哪怕出去了,那些偶爾路過的兩腳獸,沒有一個敢對它怎麼樣。

  甚至看到它,還會繞道走。

  琥珀不明白為什麼,但它記住了一點——在這裡,主人肯定超級厲害。

  於是,它的底氣越來越足。

  每次雪奈去黑死牟那裡上課,它就開始蠢蠢欲動。等主人的氣息徹底消失,它就邁出庭院的門檻,開始一天的探險。

  無限城的走廊長得望不到頭,兩側是永遠在變化的紙門和迴廊。

  琥珀一路走一路聞,偶爾停下來,在某個門框上抬起腿,灑幾滴尿做標記。

  標記標記!

  這些都是主人的地盤!

  它走過一條又一條走廊,穿過一道又一道門。有些地方它見過,有些地方它沒見過。它好奇地東張西望,耳朵豎得高高的,尾巴時不時搖一下。

  地方真大,真好玩,可以尿的地方真多。

  今天它走得比平時遠一些。

  穿過一道沒見過的門,眼前是一條更寬的走廊。

  琥珀正低頭嗅著地板上的氣味,忽然聽見遠處傳來聲音。

  「哥哥,這裡還是這麼暗。」

  琥珀的耳朵豎了起來,它甩了甩尾巴,循著聲音往那邊跑過去。

  轉過一個彎,它看見遠處站著一個兩腳獸,不過有點奇怪……

  琥珀歪著腦袋,看著那個高挑的兩腳獸身後,又鑽出另一個兩腳獸。

  狗頭直冒問號。

  為什麼一個兩腳獸後面還有另一個兩腳獸?

  它困惑地盯著那邊,鼻子動了動,試圖分辨那兩道氣息。

  「小梅。」妓夫太郎有些無奈地摸了摸自己妹妹的頭。

  墮姬一聽這個稱呼,立刻扭過臉,眉頭皺起來:「哥哥!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叫梅,墮姬才是我的名字!」

  這可是無慘大人親自給她取的名字。

  雖然不知道這次大人找他們所為何事,但一想到能見到大人,她就開心。

  大人很溫柔,總是會摸她的頭,還誇她是強大又美麗的鬼。

  「哥哥記住了,小梅現在叫墮姬了。」妓夫太郎一向不會反駁妹妹的話,儘管他心裡覺得,墮姬這個名字才配不上自己的妹妹。

  但他不會說出來。

  就在這時,妓夫太郎的餘光捕捉到什麼。

  他微微側過頭,看向走廊角落那裡,一隻毛色暖棕的大狗正探頭探腦地望著他們。

  一隻狗?

  在無限城裡?

  妓夫太郎內心感到一絲驚奇,但沒有輕舉妄動。

  這裡是無慘大人的地盤,這條狗既然能出現在這裡,肯定經過了大人允許。他沒必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好啦好啦,我們快過去吧。」墮姬催促道,顯然對狗沒什麼興趣。

  兩道身影輕輕一躍,跳上上方的平台,轉眼就沒了蹤影。

  琥珀跑過去,在那平台下方仰著腦袋轉了轉去,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那兩隻兩腳獸去了哪裡。

  它想回庭院,轉身走了一段,發現周圍的走廊好像和來的時候不一樣了。

  又走了一段,還是不一樣。

  琥珀停下來,四下張望。

  走廊還是那條走廊,門還是那些門,但都不是它認識的樣子。

  它趴下來,把腦袋擱在前爪上,喉嚨里發出嗚嗚聲。

  每次它這樣,都會被一道令狗不能理解的、超自然的力量送回去。

  果然。

  「錚…」

  幾聲熟悉的琵琶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琥珀只覺得眼前一晃,等再睜眼時,已經趴在了自己庭院裡。

  它甩了甩尾巴,把腦袋擱回前爪上。

  此時,黑死牟的和室里。


  雪奈正襟危坐在矮桌前,面前擺著那方棋盤。

  黑白兩色的棋子錯落散布,她捏著一枚白子,眉頭皺成小小的疙瘩,小心翼翼地往棋盤上放。

  手指懸在半空,她又停住了。

  盯著那處看了幾秒,她的表情忽然一凝。

  不對,那裡會被吃。

  她把棋子收回來,換了個位置。

  還沒落下,又猶豫了。

  黑死牟安靜地坐在對面,六隻眼睛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那小小的身影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咬唇,一會兒把棋子挪來挪去,像只糾結的毛球。

  然後她終於落子了。

  黑死牟沒有猶豫,修長的手指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一角。

  「啪。」

  雪奈低頭一看。

  她有幾顆沒注意到的白子,被周圍忽然連成一片的黑子牢牢圍住。

  黑死牟伸出手,把白子從棋盤上拿了起來。

  「哎呀!」雪奈小臉皺成一團,「怎麼又被老師吃掉了!」

  她懊惱地晃了晃腦袋,正準備繼續下。

  「錚。」

  一道琵琶音在房間內響起,緊接著是鳴女的聲音:

  「無慘大人召開上弦會議。雪奈小姐也需一同前往。」

  雪奈愣了一下,扭頭看向黑死牟。

  黑死牟已經站起身。他垂眸看了一眼那盤未下完的棋局,沒有說什麼,只是伸出手,輕輕放在雪奈的發頂。

  「……走吧。」

  雪奈乖乖站起來,牽住他的手。

  兩鬼穿過走廊,來到黑死牟往常待的那處平台。

  這裡位置偏高,垂著幾道珠簾,能將下方的一切盡收眼底。

  雪奈學著老師的模樣,在身側乖乖坐好。

  她側過頭,小聲問:「老師,爸爸到了嗎?」

  「無慘大人……還未到……」黑死牟回。

  雪奈點點頭。

  如今她已經大致知道鬼的各種常識了。

  上弦會議,十二鬼月,位次,血鬼術,這些詞對她來說不再陌生。

  她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忽然又想起什麼,歪著頭問:「老師,剛剛那局棋,雪奈是從哪裡開始出錯的呀?」

  黑死牟側眸看著她。

  那張小臉上滿是認真,紅眸裡帶著求知的光。

  他開始耐心地講解,手指在虛空中比劃著名方才的棋局,指出她落子的問題所在。

  雪奈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偶爾「唔」一聲表示在思考。

  下方,幾道身影陸陸續續出現。

  玉壺從壺裡探出腦袋,細長的脖子扭了扭,四下張望了一圈,然後又縮回去,只留下壺靜靜地擺在那裡。

  猗窩座則落在另一處,周身的氣息一如既往地冷淡。他誰也不看,只是垂著眼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緊接著是童磨。

  他笑眯眯地走進來,金扇在手中輕輕搖動,率先落在猗窩座身上。

  「啊啦啊啦~猗窩座閣下,好久不見呀!」

  他快步走過去,張開雙臂,熱情地朝猗窩座撲過去。

  猗窩座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滾開。」

  沒用。

  童磨已經熟練地摟住了他的肩膀,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笑得一臉燦爛:「猗窩座閣下還是這麼冷淡呢!明明我們好久沒見了,不應該好好打個招呼嗎?」

  猗窩座的額角青筋直跳。

  下一秒。

  童磨的下巴被一拳打碎了,整張臉缺了一半。

  但他臉上的笑容甚至沒有變化,下一瞬下巴又重新長了回來。

  「這拳真不錯呢,看來猗窩座閣下進步了不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