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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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完這部小說的最後一個字,已是深夜。

  我合上電腦,走到窗前。今夜月色很好,清冷的光輝灑在城市的樓宇之間,也灑在遠處若隱若現的山巒輪廓上。

  忽然想起故事裡的那些人。

  1944年的青龍峪,冰可露是否也曾這樣仰望過同一輪月亮?在她做完最後一台手術、清洗完那把柳葉刀之後,在獨自坐在小溪邊思念那個人的夜裡?

  我想是的。

  月光不會偏心。它照著戰火紛飛的青龍峪,也照著和平年代的南京;照著年輕的白衫善在戰地醫院裡挑燈夜戰,也照著年老的他站在紀念館留言簿前寫下那句「我回來了」。

  月亮見過所有的等待,也見過所有的重逢。

  在構思這部小說時,最打動我的,不是那些驚心動魄的手術場面,不是那些生死一線的搶救,而是那些安靜的時刻——

  冰可露在日記本上一遍遍寫下「白衫善」的名字。

  白衫善在月光下握著那把刀輕聲說話。

  安心在臘梅樹下撫摸樹幹上刻著的「白」「冰」二字。

  周曉陽在開學典禮上舉起刀,讓新一代的醫學生看見那段跨越百年的傳承。

  這些時刻,月光都在。

  我想像著,在某個時空的褶皺里,1944年的冰可露和2024年的白衫善,或許真的能隔著時間的長河,同時抬起頭,望著同一輪明月。

  她在戰地醫院簡陋的帳篷外,他在紀念館前的臘梅樹下。

  她年輕,他蒼老。

  但她等的人,他等的人,都在月光里。

  這也許就是我想通過這個故事表達的——

  愛可以跨越生死,可以跨越時空,可以跨越一切看似不可逾越的界限。

  只要還有人記得,還有人相信,還有人願意用一生去等,去傳,去愛。

  那把柳葉刀是信物,也是見證。

  它從1944年的戰火中走來,經過冰可露的手,經過夜三貴的手,經過白衫善的手,經過安心的手,最後交到周曉陽手裡。它還將繼續走下去,走到我們看不見的未來,走到一代又一代醫者心裡。

  刀柄上的那行字,最初是白衫善刻下的——

  「醫者跨越百年,唯愛永恆。」

  後來,這行字被無數雙手撫摸過,被無數次提起過,被無數顆心記住過。

  它已經不只是刻在刀上的字,而是刻在每一個讀過這個故事的人心裡。

  寫作這部小說的日子裡,我常常被自己筆下的人物感動。為冰可露的堅守,為白衫善的歸來,為夜三貴的成長,為雨墨的犧牲,為安心的傳承,為周曉陽的接過。

  他們讓我相信,這世上真的有一些東西,可以穿越時間。

  比如醫者對生命的敬畏。

  比如學生對老師的感激。

  比如愛人對彼此的等待。

  這些東西,不會因為時代的變遷而改變,不會因為生死的阻隔而消失。

  就像月亮。

  千百年來,它照著古人,也照著今人。照著離別,也照著團圓。

  故事寫完了,但他們還在。

  在每一個仰望月亮的夜晚,在每一個想起這個故事的時刻,在每一個被那把刀的精神感染的瞬間。

  1944年的冰可露,2024年的白衫善,以及所有在這百年間為醫學奉獻過的人——

  他們都在月光里。

  我也在。

  你也在。

  月亮是唯一的見證。

  而愛,是永恆的答案。

  謹以此文,獻給所有用生命守護生命的醫者。

  獻給那些在等待中不曾放棄的人。

  獻給跨越時空、永不消逝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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