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返回武江市
林榆這次在星域戰場呆的時間，也是比較久了。
林榆站在別墅的窗前，看著遠處灰紫色的天空，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念頭——回去看看。
回去的地方，自然是武江市。
這個他穿越後第一個踏足的城市，這個他被人退隊後獨自崛起的地方，這個他第一次煉製化形丹、第一次看到獸娘們化形的地方。
他轉身，看向客廳里正在忙碌的獸娘們。
林雪在做飯，林雅抱著薯片袋看電視，林珊翻著書，林朵幫林嬛整理茶几，林青抱著他的枕頭閉目養神，林慧趴在地上和機械獵犬們玩耍，五個孩子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大家收拾一下，我們回武江看看。」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炸開了鍋。
林雅第一個跳起來：「回武江？！好啊好啊！我想吃學校門口的烤串了！」
林慧從地上爬起來，龍尾巴搖得歡快：「慧兒也想回去！慧兒想看看學校變成什麼樣了！」
林朵小聲說：「朵兒也想回去……朵兒還沒逛過武江的商場呢……」
林青睜開眼睛，幽幽地說：「主人去哪，青兒去哪。」
林雪嘴角微微上揚：「我去通知薇拉準備戰艦。」
林榆點點頭，看著窗外，夕陽正從雲層縫隙中灑下來，給整片大地鍍上一層暖金色。
武江市，我回來了。
消息傳到武江市的時候，整個市政府都炸了鍋。
陳渝正在辦公室里批文件，秘書推門進來，聲音都在發抖：「守護大人，林榆要回來了！」
陳渝的筆「啪」地掉在桌上。
他愣了足足三秒，然後猛地站起來：「什麼時候？」
「三天後。」
陳渝深吸一口氣，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通知各部門，緊急會議。」
三天的準備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武江市政府以最高規格啟動了歡迎儀式的籌備工作。
從高速路口到武江市職業技術大學的道路全線封閉，武警和交警沿途布崗，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執勤點。
道路兩旁掛滿了歡迎橫幅——
「熱烈歡迎林榆同志榮歸故里」
「武江人民的驕傲，人類的英雄」
「歡迎林榆小隊回家」。
市容管理部門連夜對沿途街道進行了清理和裝飾，所有路燈杆上都掛上了紅旗和鮮花。
GG牌上換上了林榆小隊的巨幅照片——那是從之前全國大賽的影像資料中截取的。
林榆站在最前面，身後是獸娘們，照片下面寫著四個大字：武江驕傲。
陳渝親自到高速路口迎接，身後跟著一大群記者和攝影師。
電視台的轉播車早就到位了，無人機在空中盤旋，準備全程直播。
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搶占有利位置。
一個年輕記者問身邊的前輩：「林榆真的會從高速路口進來？他不是有那艘戰艦嗎？」
前輩推了推眼鏡：「戰艦是停在學校操場的。他本人應該會坐車從高速走，不然怎麼讓市民看到？」
年輕記者恍然大悟，趕緊調整機位。
消息傳開後，武江市民自發湧上街頭。
道路兩旁擠滿了人，有人舉著牌子，有人拉著橫幅，還有人穿著印有林榆頭像的T恤。
一個小女孩騎在爸爸脖子上，手裡舉著一朵花，奶聲奶氣地問：「爸爸，林榆哥哥什麼時候來呀？」
爸爸看了看時間：「快了，快了。」
回來的時候，恰逢武江市的天空格外晴朗，萬里無雲。
林榆坐在薇拉戰艦的艦橋里，懷裡抱著饕餮，身邊坐著林雪和林慧。
舷窗外，雲海翻湧，陽光灑在雲層上，像鋪了一層金子。
「主人，」薇拉的聲音響起，「即將進入武江市空域。」
林榆點點頭：「按計劃，你先停在學校操場。我們坐車從高速進。」
「明白。」
戰艦開始降低高度，穿過雲層。
武江市出現在視野中。
三年了。
這座城市變化很大。
新的高樓拔地而起，新的道路縱橫交錯，曾經的城市邊緣現在已經是繁華的城區。
但有些東西沒變——那條穿城而過的江還在，那座橫跨江面的大橋還在，那所坐落在城東的職業技術大學還在。
戰艦緩緩飛過城市上空，投下巨大的陰影。
整個武江市都沸騰了。
「來了！來了！」
「天哪，好大！」
「那就是林榆的戰艦？比航空母艦還大！」
街道上的人紛紛抬頭，看著那艘遮天蔽日的巨艦。
孩子們興奮地尖叫，老人激動地抹眼淚，年輕人瘋狂地拍照。
戰艦緩緩降落在武江市職業技術大學的操場上。
一千米長的艦身，遮天蔽日。
銀白色的裝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艦首那座五十米的主炮即使沒有充能，也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操場周圍的建築在這艘巨艦面前，顯得像玩具一樣渺小。
操場邊緣，早就拉起了警戒線。
武警戰士們筆直地站著，維持秩序。
學生們被攔在警戒線外，踮著腳尖往裡看。
「好大……真的好大……」
「上次在電視上看還不覺得，親眼看到才知道有多震撼。」
「林榆學長到底是什麼神仙啊……」
戰艦艙門打開，一輛黑色的加長轎車從裡面緩緩駛出——
那是薇拉用機械造物臨時組裝的。
外表看起來和普通轎車沒什麼區別，但內部空間極大，裝甲厚度堪比坦克。
轎車駛出校園，朝高速路口駛去。
高速路口，陳渝站在最前面，身後是武江市的一眾官員。
他的頭髮比五年前白了不少，但精神很好。
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胸口別著一枚小小的校徽——
那是武江市職業技術大學的校徽，他一直珍藏著。
「來了。」身邊的秘書低聲說。
遠處，一輛黑色轎車正緩緩駛來。
轎車越來越近，最後停在高速路口。
車門打開。
林榆從車裡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黑色休閒褲，腳上是一雙運動鞋，懷裡抱著饕餮。
看起來和三年前離開時沒什麼兩樣——除了那一頭銀白色的頭髮和淡金色的眼眸。
三年過去，他已經是半神之軀，站在人類巔峰的存在。
但他的樣子，還是那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陳渝看著他，眼眶紅了。
三年前，這個年輕人從學校里走出來，被隊友拋棄，一個人默默發育。
沒想到，最終卻能一路走到今天——成為半神、人類的英雄、無數異族的主宰。
「小林！」陳渝迎上去，握住他的手，「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林榆看著陳渝，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當年武江市大戰時，他率領一眾將士，奮戰在第一線，保障市民的安全。
「陳叔，您老了。」林榆說。
陳渝笑了：「能不老嗎？你都當爹了，我還不老？」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身後，林雪從車裡走出來，手裡牽著林櫟。
林慧跟在後面，抱著林蓓。
其他獸娘和孩子們魚貫而出。
陳渝看著那五個孩子，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這就是你的孩子？」
「來來來，讓陳爺爺看看！」
林櫟被陳渝抱起來，小傢伙不認生，認真地看著陳渝，奶聲奶氣地說：「陳爺爺好。」
陳渝眼淚都下來了：「好，好，好孩子……」
記者們瘋狂按快門，攝影師們扛著機器往前擠。
直播平台的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三億，彈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林榆好帥！」
「那個銀頭髮的孩子是林雪的兒子吧？好可愛！」
「慧慧還是那麼可愛！」
「五個孩子！五個！林榆的人生贏家啊！」
車隊緩緩駛入市區。
道路兩旁，密密麻麻的人群揮舞著鮮花和旗幟。
有人喊著「林榆歡迎回家」，有人喊著「林榆小隊萬歲」，還有人喊著獸娘們的名字。
林雅從車窗探出頭，朝人群揮手。人群立刻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聲。
「雅兒！雅兒！看這裡！」
「雪兒姐姐！雪兒姐姐好美！」
「慧慧！慧慧媽媽愛你！」
林慧趴在車窗上，好奇地看著外面的人群，龍尾巴搖得歡快。
她回頭對林榆說：「主人，好多人呀。」
林榆揉了揉她的龍角：「都是來接我們的。」
林慧點點頭，又趴回去看熱鬧了。
車隊駛入武江市職業技術大學。
校長王德發站在歡迎隊伍的最前面，身後是全校的老師和學生代表。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捧著一束鮮花。
三年了。
三年前，林榆還是這所學校里的普通學生。
誰能想到，才過去這麼短的時間，他帶著半神之軀和千米戰艦回來。
林榆從車裡走出來，王德發迎上去，把鮮花塞到他手裡，然後握住他的手，眼眶泛紅。
「好，好，好！」
連說了三個好字，再也說不出別的。
林榆看著他，認真地說：「校長，謝謝您。」
王德發搖搖頭：「別謝我，是你自己爭氣。」
他頓了頓，又笑了。
「不過學校可是沾了你的光。」
「自從你出名之後，報考我們學校的學生翻了好幾倍。」
「異能教育司還專門撥了一筆經費，說是要打造『林榆母校』品牌。」
林榆笑了：「那挺好。」
周圍的學生們已經徹底瘋狂了。
「林榆學長！看這裡！」
「學長給我簽個名吧！」
「學長你是怎麼從二十多級一路升到半神的？」
「學長你的戰艦能讓我們參觀嗎？」
一個新生指著那艘戰艦，結結巴巴地問身邊的老師：「那、那是我們學校的校友？」
老師推了推眼鏡，一臉自豪：「對，林榆，我們學校最傳奇的校友，沒有之一。」
新生咽了口唾沫：「那我們學校……是不是以後招生分數線要漲了？」
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經漲了。去年漲了三十分，今年估計還得漲。」
新生：「……」
當天晚上，武江市舉行了盛大的歡迎晚宴。
政商學界的名流齊聚一堂，都想一睹半神的風采。
陳渝在致辭中稱林榆是「武江的驕傲，人類的英雄」。
他的聲音洪亮，一字一句都擲地有聲：「五年前，林榆同志從我們武江走出去。五年後，他以半神之軀榮歸故里。這是武江的榮耀，也是每一個武江人的榮耀！」
全場掌聲雷動。
林榆坐在主桌上，身邊是林雪和林慧。
五個孩子被林嬛帶著在旁邊的包廂里吃飯，不時傳來笑聲。
他聽著那些溢美之詞，表情淡然。偶爾點點頭，或者說一句「過獎了」。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武江市異能研究學會的會長。
老人家顫顫巍巍地舉著酒杯，激動地說：「林榆同志，我研究了一輩子異能理論，從沒見過像您這樣的人物。您能不能給我們講講，半神到底是什麼感覺？」
林榆想了想，說：「和以前沒什麼區別。就是看東西更清楚了。」
老教授愣了一下：「更清楚了？」
林榆點頭：「以前看技能，是一團能量。」
「現在看技能，是一條條線。」
「把線理順了，技能就變了。」
老教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那半神之上呢？真神是什麼感覺？」
林榆笑了：「等我到了再告訴您。」
老教授哈哈大笑，舉杯敬酒。
晚宴結束後，林榆拒絕了所有採訪邀請。
記者們追到門口，舉著話筒喊：「林榆先生！就說兩句吧！」
「林榆先生，您對武江的年輕人有什麼寄語？」
林榆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記者。
「好好學習。」他說。
然後轉身走了。
記者們面面相覷。
好好學習？
這也太敷衍了吧？
但這句話當晚就登上了熱搜。
評論區一片叫好：「半神說的『好好學習』，那能是敷衍嗎？那是真理！」
「從今天起，我也要好好學習！」
「林榆：我就隨便說說，你們當真了？粉絲：當真了！」
回到住處，饕餮窩在林榆懷裡，仰著頭問：「主人，那些人對你笑得好假。」
林榆揉了揉它的毛：「習慣就好。」
饕餮嘟囔：「本座不習慣。本座還是喜歡邊關那些異族，它們笑得很真。」
林榆笑了：「因為它們是真心覺得我是神。這些人……更多是覺得我有用。」
饕餮眨眨眼：「那主人不喜歡他們？」
林榆想了想：「談不上不喜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他們歡迎我，是因為我能給武江帶來好處。這沒什麼不對。」
饕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縮回他懷裡打盹了。
林雪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主人，王校長又打電話來了。還是公開課的事。」
林榆想了想：「答應了？」
林雪點頭：「答應了。三天後，在學校體育中心。」
林榆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三天後，公開課。
他要給這個世界，留下一些東西。
公開課的消息傳出後，整個異能界都震動了。
半神講課，這是什麼概念？
那可是站在人類巔峰的存在，隨便講點什麼都足以讓人受益終生。
更何況，林榆在星域戰場的戰績早已傳遍天下——一人擊退五族聯軍，踏入半神之境，收服上千異族。
這樣的人講課，哪怕只講一個字，都值得認真聽。
報名人數在消息公布後，一小時內就突破了十萬。
但武江市職業技術大學的體育中心只能容納三萬人。
王德發緊急召開會議，最後決定啟用線上直播系統，讓更多人能通過直播觀看。
即便如此，還是有無數人從全國各地趕來。
有人坐飛機，有人坐高鐵，有人連夜開車。
武江市的酒店全部爆滿，甚至周邊的縣市都住滿了人。
公開課當天，體育中心座無虛席。
三萬個座位，一個空位都沒有。
過道里、台階上，甚至後台都擠滿了人。
有人站著，有人蹲著，有人乾脆坐在地上。
只要能聽到講課，什麼姿勢都行。
線上直播平台的在線人數更是一路飆升——
五千萬、一億、兩億……
當林榆走上講台的時候，在線人數突破了八億。
伺服器差點崩潰。
林榆走上講台。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黑色休閒褲，腳上是一雙運動鞋。
懷裡沒抱饕餮——饕餮趴在講台上，眯著眼睛打盹，偶爾動動耳朵，證明自己沒睡著。
他掃了一眼台下黑壓壓的人群。
三萬人，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他開口了。
「今天我不講理論，只講實戰。」
全場屏息。
林榆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火焰。
那火焰不大，只有拳頭大小，但裡面的能量波動讓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這是最基礎的火球術。」他說，「但你們看到的，不是火球術，而是它的本質。」
他手指輕輕一彈，那團火焰懸浮在空中，開始分解。
火焰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每一個光點都在緩緩旋轉，像微縮的星系。
「每一個技能，都是由無數『節點』構成的。能量在這些節點之間流轉，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節點越多，循環越複雜，技能的威力就越大，消耗也越大。」
他手指一動，那些光點重新組合，又變回了那團火焰。
「但大多數人釋放技能的時候，只是在機械地重複循環。他們不知道節點在哪裡，不知道為什麼節點要這樣排列，只知道『老師教的』『書上寫的』。」
他頓了頓。
「這不夠。」
全場寂靜。
林榆看向台下：「誰想上來試試？」
三萬人同時舉手。
林榆隨便點了一個坐在前排的男生。
那男生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連滾帶爬地跑上台。
「學長好！我叫李陽，大三，B級職業『烈焰法師』！」
林榆點點頭：「釋放一個你最拿手的技能。」
李陽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一團巨大的火球在掌心凝聚。
那火球直徑超過一米，散發著灼熱的氣息，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火龍爆！」
火球化作一條火龍，在台上盤旋了一圈，然後轟然炸開。
全場鼓掌。
林榆看著那條火龍消散的方向，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開口了：「你的技能，有十七個節點。」
李陽愣住了。
他練了三年火龍爆，從來不知道什麼節點不節點的。
林榆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個小小的光幕。
光幕上，十七個光點排列成一個複雜的圖案，彼此之間有光線相連。
「這是你的火龍爆的節點結構。」
他指著光幕上的一處：「這裡，火元素和風元素的轉換效率很低。你把它們放在一起，但它們的屬性相剋，強行融合會消耗大量能量。」
他又指著另一處：「這裡，節點之間的距離太遠。能量從上一個節點流到這裡，要跑很長的路，浪費了不少。」
「這裡，這個節點是多餘的。去掉它，循環反而更順暢。」
李陽聽得目瞪口呆。
林榆收回光幕，重新凝聚出一個新的節點結構。
這次的節點只有十二個，排列得更加緊湊，光線流轉的速度快了一倍。
「試試這個。」
李陽接過那團光幕，閉上眼睛感受。
幾秒後，他睜開眼睛，雙手結印。
一團火球在掌心凝聚。
還是那麼大，還是那麼熱。
但凝聚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他下意識地釋放——
火龍從掌心噴涌而出，比之前粗壯了一倍，速度快得驚人。
它在台上盤旋了整整三圈，然後轟然炸開，爆炸的衝擊波讓前排的觀眾都下意識地往後躲。
李陽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是我放的？」
全場譁然。
掌聲如雷。
林榆點點頭：「下去好好練。等你完全掌握了新的結構，威力還能再提升三成。」
李陽激動得眼眶都紅了，朝林榆深深鞠了一躬，連滾帶爬地跑下台。
接下來，一個接一個學生上台。
火球術、冰錐術、雷擊術、風刃術、土牆術、水龍捲……
林榆像一把萬能鑰匙，能打開任何技能的鎖。
每一個上台的學生，他都能當場分析出技能的節點結構，指出問題所在，然後改進。
有的技能節點從十五個減少到九個，有的從二十個減少到十一個，有的結構完全重組。威力提升最少的也有兩倍，最多的翻了五倍。
台下三萬人，線上兩億五千萬人，全都看傻了。
「這就是半神的力量嗎？看穿一切技能的本質……」
「林榆學長太強了，強到離譜……」
「我悟了！我終於知道我為什麼一直卡在瓶頸了！是我的技能節點有問題！」
有人當場盤腿坐下，閉著眼睛感受體內的技能節點。
有人掏出筆記本瘋狂記錄，生怕漏掉一個字。
下午，林榆開始創造新技能。
「前面講的都是改進現有技能。」他說，「現在，我給你們看看，什麼叫從無到有。」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柔和，看起來沒有任何威力。
但隨著他手指的律動，光芒開始變化——火紅、冰藍、雷紫、風青，四種顏色交替流轉，最後融合成一種所有人都沒見過的顏色。
「這是融合了火、雷、風三種元素的技能。」他說，「我叫它——三元素炮。」
他輕輕一推。
那團光芒射向體育中心的穹頂。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只是無聲無息地穿透了穹頂，消失在天空中。
幾秒後，天空中傳來一聲悶響。
所有人抬頭看去——雲層被炸開一個巨大的洞，陽光從洞裡灑下來，照亮了整個體育中心。
全場鴉雀無聲。
林榆收回手：「這個技能的節點結構，我一共用了二十三個節點。比火龍爆多六個，但威力是火龍爆的十倍。因為節點之間的配合，比節點本身更重要。」
他開始在黑板上，用光幕畫出三元素炮的節點結構。
二十三個光點，排列成一個複雜而優美的圖案。
光線在它們之間流轉，像一條條河流，匯聚、分流、再匯聚。
「火生風，風生雷，雷生火。這是一個完美的循環。三種元素互相催生，互相強化，威力自然成倍增長。」
他轉過身，看向台下。
「這個結構，我教給你們。」
全場再次譁然。
創造新技能已經夠逆天了，還要把技能結構公開？
三萬人同時站了起來，有人鼓掌，有人尖叫，有人淚流滿面。
林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技能不是秘密。真正的秘密，是理解技能的思維方式。」
「如果我今天教你們的是『魚』，但我更希望你們學會如何來『漁』。」
他開始詳細講解三元素炮的節點結構。
每一個節點的作用，每一條光線的流向，每一種元素之間的轉換關係，都講得清清楚楚。
台下三萬人，線上兩億五千萬人，全都在認真聽。
有人記筆記，有人錄像，有人當場嘗試凝聚三元素炮。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教授坐在台下，聽著聽著，忽然淚流滿面。
旁邊的學生嚇了一跳：「教授，您怎麼了？」
老教授擦了擦眼淚：「我研究了一輩子異能理論，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把技能拆解得這麼透徹。」
「這個年輕人……他是天才，真正的天才。」
公開課持續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從早上九點，到晚上九點。
沒有人離開，沒有人覺得累。
當林榆說出「今天就到這裡」時，全場起立，掌聲雷動。
那掌聲持續了整整十分鐘，經久不息。
有人當場突破——一個卡在49級三年的老師，在聽完課後直接突破到了50級。
一個被困在技能瓶頸的學生，當場改進自己的技能結構，威力提升了四倍。
線上直播的觀眾中，也有無數人發帖說自己在聽課過程中突破了瓶頸。
「我聽懂了！我終於聽懂了！我卡在40級五年了，今天突破了！」
「林榆學長講的節點理論太強了，我改了一下自己的技能結構，威力直接翻倍！」
「感謝林榆學長！感謝武江職業技術大學！這堂課，值了！」
王德發站在台下，看著這一幕，老淚縱橫。
他知道，這堂課將載入史冊。
不是因為這堂課有多精彩，而是因為這堂課改變了整個異能界的認知。
從此以後，人們不再只是機械地學習技能，而是開始理解技能、改進技能、創造技能。
這一切，都始於今天。
始於這個年輕人。
林榆走下講台，饕餮從講台上跳起來，落進他懷裡。
「主人，你講了十二個小時。」
林榆揉了揉它的毛：「嗯。」
「累不累？」
「還好。」
饕餮蹭了蹭他的胸口：「本座睡了十二個小時，好舒服。」
林榆笑了，敲了敲它的頭。
林雪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林雅湊過來，遞給他一包薯片。
林慧跑過來，拉住他的手。
五個孩子從後台跑出來，圍住他。
「爹爹好厲害！」
「爹爹講了那麼久，累不累？」
「爹爹喝水！」
林榆彎腰，把林櫟抱起來，又摟住林蓓，任由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他看向窗外。
體育中心外面，無數人舉著燈牌，上面寫著他的名字。
遠處，武江市的夜景燈火輝煌。
林榆站在別墅的窗前，看著遠處灰紫色的天空，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念頭——回去看看。
回去的地方，自然是武江市。
這個他穿越後第一個踏足的城市，這個他被人退隊後獨自崛起的地方，這個他第一次煉製化形丹、第一次看到獸娘們化形的地方。
他轉身，看向客廳里正在忙碌的獸娘們。
林雪在做飯，林雅抱著薯片袋看電視，林珊翻著書，林朵幫林嬛整理茶几，林青抱著他的枕頭閉目養神，林慧趴在地上和機械獵犬們玩耍，五個孩子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大家收拾一下，我們回武江看看。」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炸開了鍋。
林雅第一個跳起來：「回武江？！好啊好啊！我想吃學校門口的烤串了！」
林慧從地上爬起來，龍尾巴搖得歡快：「慧兒也想回去！慧兒想看看學校變成什麼樣了！」
林朵小聲說：「朵兒也想回去……朵兒還沒逛過武江的商場呢……」
林青睜開眼睛，幽幽地說：「主人去哪，青兒去哪。」
林雪嘴角微微上揚：「我去通知薇拉準備戰艦。」
林榆點點頭，看著窗外，夕陽正從雲層縫隙中灑下來，給整片大地鍍上一層暖金色。
武江市，我回來了。
消息傳到武江市的時候，整個市政府都炸了鍋。
陳渝正在辦公室里批文件，秘書推門進來，聲音都在發抖：「守護大人，林榆要回來了！」
陳渝的筆「啪」地掉在桌上。
他愣了足足三秒，然後猛地站起來：「什麼時候？」
「三天後。」
陳渝深吸一口氣，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通知各部門，緊急會議。」
三天的準備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武江市政府以最高規格啟動了歡迎儀式的籌備工作。
從高速路口到武江市職業技術大學的道路全線封閉，武警和交警沿途布崗，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執勤點。
道路兩旁掛滿了歡迎橫幅——
「熱烈歡迎林榆同志榮歸故里」
「武江人民的驕傲，人類的英雄」
「歡迎林榆小隊回家」。
市容管理部門連夜對沿途街道進行了清理和裝飾，所有路燈杆上都掛上了紅旗和鮮花。
GG牌上換上了林榆小隊的巨幅照片——那是從之前全國大賽的影像資料中截取的。
林榆站在最前面，身後是獸娘們，照片下面寫著四個大字：武江驕傲。
陳渝親自到高速路口迎接，身後跟著一大群記者和攝影師。
電視台的轉播車早就到位了，無人機在空中盤旋，準備全程直播。
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搶占有利位置。
一個年輕記者問身邊的前輩：「林榆真的會從高速路口進來？他不是有那艘戰艦嗎？」
前輩推了推眼鏡：「戰艦是停在學校操場的。他本人應該會坐車從高速走，不然怎麼讓市民看到？」
年輕記者恍然大悟，趕緊調整機位。
消息傳開後，武江市民自發湧上街頭。
道路兩旁擠滿了人，有人舉著牌子，有人拉著橫幅，還有人穿著印有林榆頭像的T恤。
一個小女孩騎在爸爸脖子上，手裡舉著一朵花，奶聲奶氣地問：「爸爸，林榆哥哥什麼時候來呀？」
爸爸看了看時間：「快了，快了。」
回來的時候，恰逢武江市的天空格外晴朗，萬里無雲。
林榆坐在薇拉戰艦的艦橋里，懷裡抱著饕餮，身邊坐著林雪和林慧。
舷窗外，雲海翻湧，陽光灑在雲層上，像鋪了一層金子。
「主人，」薇拉的聲音響起，「即將進入武江市空域。」
林榆點點頭：「按計劃，你先停在學校操場。我們坐車從高速進。」
「明白。」
戰艦開始降低高度，穿過雲層。
武江市出現在視野中。
三年了。
這座城市變化很大。
新的高樓拔地而起，新的道路縱橫交錯，曾經的城市邊緣現在已經是繁華的城區。
但有些東西沒變——那條穿城而過的江還在，那座橫跨江面的大橋還在，那所坐落在城東的職業技術大學還在。
戰艦緩緩飛過城市上空，投下巨大的陰影。
整個武江市都沸騰了。
「來了！來了！」
「天哪，好大！」
「那就是林榆的戰艦？比航空母艦還大！」
街道上的人紛紛抬頭，看著那艘遮天蔽日的巨艦。
孩子們興奮地尖叫，老人激動地抹眼淚，年輕人瘋狂地拍照。
戰艦緩緩降落在武江市職業技術大學的操場上。
一千米長的艦身，遮天蔽日。
銀白色的裝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艦首那座五十米的主炮即使沒有充能，也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操場周圍的建築在這艘巨艦面前，顯得像玩具一樣渺小。
操場邊緣，早就拉起了警戒線。
武警戰士們筆直地站著，維持秩序。
學生們被攔在警戒線外，踮著腳尖往裡看。
「好大……真的好大……」
「上次在電視上看還不覺得，親眼看到才知道有多震撼。」
「林榆學長到底是什麼神仙啊……」
戰艦艙門打開，一輛黑色的加長轎車從裡面緩緩駛出——
那是薇拉用機械造物臨時組裝的。
外表看起來和普通轎車沒什麼區別，但內部空間極大，裝甲厚度堪比坦克。
轎車駛出校園，朝高速路口駛去。
高速路口，陳渝站在最前面，身後是武江市的一眾官員。
他的頭髮比五年前白了不少，但精神很好。
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胸口別著一枚小小的校徽——
那是武江市職業技術大學的校徽，他一直珍藏著。
「來了。」身邊的秘書低聲說。
遠處，一輛黑色轎車正緩緩駛來。
轎車越來越近，最後停在高速路口。
車門打開。
林榆從車裡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黑色休閒褲，腳上是一雙運動鞋，懷裡抱著饕餮。
看起來和三年前離開時沒什麼兩樣——除了那一頭銀白色的頭髮和淡金色的眼眸。
三年過去，他已經是半神之軀，站在人類巔峰的存在。
但他的樣子，還是那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陳渝看著他，眼眶紅了。
三年前，這個年輕人從學校里走出來，被隊友拋棄，一個人默默發育。
沒想到，最終卻能一路走到今天——成為半神、人類的英雄、無數異族的主宰。
「小林！」陳渝迎上去，握住他的手，「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林榆看著陳渝，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當年武江市大戰時，他率領一眾將士，奮戰在第一線，保障市民的安全。
「陳叔，您老了。」林榆說。
陳渝笑了：「能不老嗎？你都當爹了，我還不老？」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身後，林雪從車裡走出來，手裡牽著林櫟。
林慧跟在後面，抱著林蓓。
其他獸娘和孩子們魚貫而出。
陳渝看著那五個孩子，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這就是你的孩子？」
「來來來，讓陳爺爺看看！」
林櫟被陳渝抱起來，小傢伙不認生，認真地看著陳渝，奶聲奶氣地說：「陳爺爺好。」
陳渝眼淚都下來了：「好，好，好孩子……」
記者們瘋狂按快門，攝影師們扛著機器往前擠。
直播平台的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三億，彈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林榆好帥！」
「那個銀頭髮的孩子是林雪的兒子吧？好可愛！」
「慧慧還是那麼可愛！」
「五個孩子！五個！林榆的人生贏家啊！」
車隊緩緩駛入市區。
道路兩旁，密密麻麻的人群揮舞著鮮花和旗幟。
有人喊著「林榆歡迎回家」，有人喊著「林榆小隊萬歲」，還有人喊著獸娘們的名字。
林雅從車窗探出頭，朝人群揮手。人群立刻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聲。
「雅兒！雅兒！看這裡！」
「雪兒姐姐！雪兒姐姐好美！」
「慧慧！慧慧媽媽愛你！」
林慧趴在車窗上，好奇地看著外面的人群，龍尾巴搖得歡快。
她回頭對林榆說：「主人，好多人呀。」
林榆揉了揉她的龍角：「都是來接我們的。」
林慧點點頭，又趴回去看熱鬧了。
車隊駛入武江市職業技術大學。
校長王德發站在歡迎隊伍的最前面，身後是全校的老師和學生代表。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捧著一束鮮花。
三年了。
三年前，林榆還是這所學校里的普通學生。
誰能想到，才過去這麼短的時間，他帶著半神之軀和千米戰艦回來。
林榆從車裡走出來，王德發迎上去，把鮮花塞到他手裡，然後握住他的手，眼眶泛紅。
「好，好，好！」
連說了三個好字，再也說不出別的。
林榆看著他，認真地說：「校長，謝謝您。」
王德發搖搖頭：「別謝我，是你自己爭氣。」
他頓了頓，又笑了。
「不過學校可是沾了你的光。」
「自從你出名之後，報考我們學校的學生翻了好幾倍。」
「異能教育司還專門撥了一筆經費，說是要打造『林榆母校』品牌。」
林榆笑了：「那挺好。」
周圍的學生們已經徹底瘋狂了。
「林榆學長！看這裡！」
「學長給我簽個名吧！」
「學長你是怎麼從二十多級一路升到半神的？」
「學長你的戰艦能讓我們參觀嗎？」
一個新生指著那艘戰艦，結結巴巴地問身邊的老師：「那、那是我們學校的校友？」
老師推了推眼鏡，一臉自豪：「對，林榆，我們學校最傳奇的校友，沒有之一。」
新生咽了口唾沫：「那我們學校……是不是以後招生分數線要漲了？」
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經漲了。去年漲了三十分，今年估計還得漲。」
新生：「……」
當天晚上，武江市舉行了盛大的歡迎晚宴。
政商學界的名流齊聚一堂，都想一睹半神的風采。
陳渝在致辭中稱林榆是「武江的驕傲，人類的英雄」。
他的聲音洪亮，一字一句都擲地有聲：「五年前，林榆同志從我們武江走出去。五年後，他以半神之軀榮歸故里。這是武江的榮耀，也是每一個武江人的榮耀！」
全場掌聲雷動。
林榆坐在主桌上，身邊是林雪和林慧。
五個孩子被林嬛帶著在旁邊的包廂里吃飯，不時傳來笑聲。
他聽著那些溢美之詞，表情淡然。偶爾點點頭，或者說一句「過獎了」。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武江市異能研究學會的會長。
老人家顫顫巍巍地舉著酒杯，激動地說：「林榆同志，我研究了一輩子異能理論，從沒見過像您這樣的人物。您能不能給我們講講，半神到底是什麼感覺？」
林榆想了想，說：「和以前沒什麼區別。就是看東西更清楚了。」
老教授愣了一下：「更清楚了？」
林榆點頭：「以前看技能，是一團能量。」
「現在看技能，是一條條線。」
「把線理順了，技能就變了。」
老教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那半神之上呢？真神是什麼感覺？」
林榆笑了：「等我到了再告訴您。」
老教授哈哈大笑，舉杯敬酒。
晚宴結束後，林榆拒絕了所有採訪邀請。
記者們追到門口，舉著話筒喊：「林榆先生！就說兩句吧！」
「林榆先生，您對武江的年輕人有什麼寄語？」
林榆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記者。
「好好學習。」他說。
然後轉身走了。
記者們面面相覷。
好好學習？
這也太敷衍了吧？
但這句話當晚就登上了熱搜。
評論區一片叫好：「半神說的『好好學習』，那能是敷衍嗎？那是真理！」
「從今天起，我也要好好學習！」
「林榆：我就隨便說說，你們當真了？粉絲：當真了！」
回到住處，饕餮窩在林榆懷裡，仰著頭問：「主人，那些人對你笑得好假。」
林榆揉了揉它的毛：「習慣就好。」
饕餮嘟囔：「本座不習慣。本座還是喜歡邊關那些異族，它們笑得很真。」
林榆笑了：「因為它們是真心覺得我是神。這些人……更多是覺得我有用。」
饕餮眨眨眼：「那主人不喜歡他們？」
林榆想了想：「談不上不喜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他們歡迎我，是因為我能給武江帶來好處。這沒什麼不對。」
饕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縮回他懷裡打盹了。
林雪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主人，王校長又打電話來了。還是公開課的事。」
林榆想了想：「答應了？」
林雪點頭：「答應了。三天後，在學校體育中心。」
林榆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三天後，公開課。
他要給這個世界，留下一些東西。
公開課的消息傳出後，整個異能界都震動了。
半神講課，這是什麼概念？
那可是站在人類巔峰的存在，隨便講點什麼都足以讓人受益終生。
更何況，林榆在星域戰場的戰績早已傳遍天下——一人擊退五族聯軍，踏入半神之境，收服上千異族。
這樣的人講課，哪怕只講一個字，都值得認真聽。
報名人數在消息公布後，一小時內就突破了十萬。
但武江市職業技術大學的體育中心只能容納三萬人。
王德發緊急召開會議，最後決定啟用線上直播系統，讓更多人能通過直播觀看。
即便如此，還是有無數人從全國各地趕來。
有人坐飛機，有人坐高鐵，有人連夜開車。
武江市的酒店全部爆滿，甚至周邊的縣市都住滿了人。
公開課當天，體育中心座無虛席。
三萬個座位，一個空位都沒有。
過道里、台階上，甚至後台都擠滿了人。
有人站著，有人蹲著，有人乾脆坐在地上。
只要能聽到講課，什麼姿勢都行。
線上直播平台的在線人數更是一路飆升——
五千萬、一億、兩億……
當林榆走上講台的時候，在線人數突破了八億。
伺服器差點崩潰。
林榆走上講台。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黑色休閒褲，腳上是一雙運動鞋。
懷裡沒抱饕餮——饕餮趴在講台上，眯著眼睛打盹，偶爾動動耳朵，證明自己沒睡著。
他掃了一眼台下黑壓壓的人群。
三萬人，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他開口了。
「今天我不講理論，只講實戰。」
全場屏息。
林榆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火焰。
那火焰不大，只有拳頭大小，但裡面的能量波動讓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這是最基礎的火球術。」他說，「但你們看到的，不是火球術，而是它的本質。」
他手指輕輕一彈，那團火焰懸浮在空中，開始分解。
火焰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每一個光點都在緩緩旋轉，像微縮的星系。
「每一個技能，都是由無數『節點』構成的。能量在這些節點之間流轉，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節點越多，循環越複雜，技能的威力就越大，消耗也越大。」
他手指一動，那些光點重新組合，又變回了那團火焰。
「但大多數人釋放技能的時候，只是在機械地重複循環。他們不知道節點在哪裡，不知道為什麼節點要這樣排列，只知道『老師教的』『書上寫的』。」
他頓了頓。
「這不夠。」
全場寂靜。
林榆看向台下：「誰想上來試試？」
三萬人同時舉手。
林榆隨便點了一個坐在前排的男生。
那男生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連滾帶爬地跑上台。
「學長好！我叫李陽，大三，B級職業『烈焰法師』！」
林榆點點頭：「釋放一個你最拿手的技能。」
李陽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一團巨大的火球在掌心凝聚。
那火球直徑超過一米，散發著灼熱的氣息，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火龍爆！」
火球化作一條火龍，在台上盤旋了一圈，然後轟然炸開。
全場鼓掌。
林榆看著那條火龍消散的方向，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開口了：「你的技能，有十七個節點。」
李陽愣住了。
他練了三年火龍爆，從來不知道什麼節點不節點的。
林榆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個小小的光幕。
光幕上，十七個光點排列成一個複雜的圖案，彼此之間有光線相連。
「這是你的火龍爆的節點結構。」
他指著光幕上的一處：「這裡，火元素和風元素的轉換效率很低。你把它們放在一起，但它們的屬性相剋，強行融合會消耗大量能量。」
他又指著另一處：「這裡，節點之間的距離太遠。能量從上一個節點流到這裡，要跑很長的路，浪費了不少。」
「這裡，這個節點是多餘的。去掉它，循環反而更順暢。」
李陽聽得目瞪口呆。
林榆收回光幕，重新凝聚出一個新的節點結構。
這次的節點只有十二個，排列得更加緊湊，光線流轉的速度快了一倍。
「試試這個。」
李陽接過那團光幕，閉上眼睛感受。
幾秒後，他睜開眼睛，雙手結印。
一團火球在掌心凝聚。
還是那麼大，還是那麼熱。
但凝聚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他下意識地釋放——
火龍從掌心噴涌而出，比之前粗壯了一倍，速度快得驚人。
它在台上盤旋了整整三圈，然後轟然炸開，爆炸的衝擊波讓前排的觀眾都下意識地往後躲。
李陽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是我放的？」
全場譁然。
掌聲如雷。
林榆點點頭：「下去好好練。等你完全掌握了新的結構，威力還能再提升三成。」
李陽激動得眼眶都紅了，朝林榆深深鞠了一躬，連滾帶爬地跑下台。
接下來，一個接一個學生上台。
火球術、冰錐術、雷擊術、風刃術、土牆術、水龍捲……
林榆像一把萬能鑰匙，能打開任何技能的鎖。
每一個上台的學生，他都能當場分析出技能的節點結構，指出問題所在，然後改進。
有的技能節點從十五個減少到九個，有的從二十個減少到十一個，有的結構完全重組。威力提升最少的也有兩倍，最多的翻了五倍。
台下三萬人，線上兩億五千萬人，全都看傻了。
「這就是半神的力量嗎？看穿一切技能的本質……」
「林榆學長太強了，強到離譜……」
「我悟了！我終於知道我為什麼一直卡在瓶頸了！是我的技能節點有問題！」
有人當場盤腿坐下，閉著眼睛感受體內的技能節點。
有人掏出筆記本瘋狂記錄，生怕漏掉一個字。
下午，林榆開始創造新技能。
「前面講的都是改進現有技能。」他說，「現在，我給你們看看，什麼叫從無到有。」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柔和，看起來沒有任何威力。
但隨著他手指的律動，光芒開始變化——火紅、冰藍、雷紫、風青，四種顏色交替流轉，最後融合成一種所有人都沒見過的顏色。
「這是融合了火、雷、風三種元素的技能。」他說，「我叫它——三元素炮。」
他輕輕一推。
那團光芒射向體育中心的穹頂。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波，只是無聲無息地穿透了穹頂，消失在天空中。
幾秒後，天空中傳來一聲悶響。
所有人抬頭看去——雲層被炸開一個巨大的洞，陽光從洞裡灑下來，照亮了整個體育中心。
全場鴉雀無聲。
林榆收回手：「這個技能的節點結構，我一共用了二十三個節點。比火龍爆多六個，但威力是火龍爆的十倍。因為節點之間的配合，比節點本身更重要。」
他開始在黑板上，用光幕畫出三元素炮的節點結構。
二十三個光點，排列成一個複雜而優美的圖案。
光線在它們之間流轉，像一條條河流，匯聚、分流、再匯聚。
「火生風，風生雷，雷生火。這是一個完美的循環。三種元素互相催生，互相強化，威力自然成倍增長。」
他轉過身，看向台下。
「這個結構，我教給你們。」
全場再次譁然。
創造新技能已經夠逆天了，還要把技能結構公開？
三萬人同時站了起來，有人鼓掌，有人尖叫，有人淚流滿面。
林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技能不是秘密。真正的秘密，是理解技能的思維方式。」
「如果我今天教你們的是『魚』，但我更希望你們學會如何來『漁』。」
他開始詳細講解三元素炮的節點結構。
每一個節點的作用，每一條光線的流向，每一種元素之間的轉換關係，都講得清清楚楚。
台下三萬人，線上兩億五千萬人，全都在認真聽。
有人記筆記，有人錄像，有人當場嘗試凝聚三元素炮。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教授坐在台下，聽著聽著，忽然淚流滿面。
旁邊的學生嚇了一跳：「教授，您怎麼了？」
老教授擦了擦眼淚：「我研究了一輩子異能理論，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把技能拆解得這麼透徹。」
「這個年輕人……他是天才，真正的天才。」
公開課持續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從早上九點，到晚上九點。
沒有人離開，沒有人覺得累。
當林榆說出「今天就到這裡」時，全場起立，掌聲雷動。
那掌聲持續了整整十分鐘，經久不息。
有人當場突破——一個卡在49級三年的老師，在聽完課後直接突破到了50級。
一個被困在技能瓶頸的學生，當場改進自己的技能結構，威力提升了四倍。
線上直播的觀眾中，也有無數人發帖說自己在聽課過程中突破了瓶頸。
「我聽懂了！我終於聽懂了！我卡在40級五年了，今天突破了！」
「林榆學長講的節點理論太強了，我改了一下自己的技能結構，威力直接翻倍！」
「感謝林榆學長！感謝武江職業技術大學！這堂課，值了！」
王德發站在台下，看著這一幕，老淚縱橫。
他知道，這堂課將載入史冊。
不是因為這堂課有多精彩，而是因為這堂課改變了整個異能界的認知。
從此以後，人們不再只是機械地學習技能，而是開始理解技能、改進技能、創造技能。
這一切，都始於今天。
始於這個年輕人。
林榆走下講台，饕餮從講台上跳起來，落進他懷裡。
「主人，你講了十二個小時。」
林榆揉了揉它的毛：「嗯。」
「累不累？」
「還好。」
饕餮蹭了蹭他的胸口：「本座睡了十二個小時，好舒服。」
林榆笑了，敲了敲它的頭。
林雪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林雅湊過來，遞給他一包薯片。
林慧跑過來，拉住他的手。
五個孩子從後台跑出來，圍住他。
「爹爹好厲害！」
「爹爹講了那麼久，累不累？」
「爹爹喝水！」
林榆彎腰，把林櫟抱起來，又摟住林蓓，任由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他看向窗外。
體育中心外面，無數人舉著燈牌，上面寫著他的名字。
遠處，武江市的夜景燈火輝煌。